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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董鄂妃-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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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懿莞尔笑道:“不值什么,本宫要吃什么滋补之物没有呢?只不过一点心意罢了。”采藤提到抚育皇子,淑懿便不由得想起了康妃,因笑道,“本宫听说方才康妃召你去翊坤宫了。”

采藤果然言无不尽,道:“正是,康妃娘娘感了些风寒,倒也不打紧,奴婢为她开了几副疏散的方子,略调养几日便好,只是……”

淑懿见采藤有些迟疑,因笑道:“你放心,本宫不是那多嘴多舌的人,不过医女若是觉得有些事与本宫并无干系,不说也罢了。”

采藤沉思道:“娘娘误会了,奴婢并不是不敢说与娘娘听,只是这些事,奴婢心中也只有五六分的把握,不敢妄下断言,怕说错了,反而误了娘娘。”

淑懿和蔼笑道:“你只是一说,本宫也只是一听,并不十分作准就是了!”

采藤才放了心,因审慎道:“方才奴婢去为康妃娘娘诊脉,偶然见着三阿哥的金面,奴婢觉得三阿哥,似有……不足之症……奴婢只是给娘娘提个醒,四阿哥无事,竟是与三阿哥少些见面为好……”

淑懿一颗心重重一沉,这“不足之症”说得婉转,又要四阿哥少见三阿哥,只怕三阿哥这病症,并非寻常的先天不足之症,难道有什么不可接近的病症?淑懿眼前一黑,蓦然想起前世她的荣亲王,就是因为那个病而夭折的……

淑懿浑身发冷,手心里密密地沁出细汗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低沉道:“多谢你,本宫有数了!”

一时云珠已取了妆面和人参来,那一副妆面虽是银质的,但雕镂细致,纹饰精美,一看便是技艺娴熟的工匠所制,淑懿笑道:“本宫见你不喜艳丽的妆扮,倒是前日才得的这副素银妆面极称你的肤色,便送与你吧!”

采藤又殷殷地谢恩,见天色不早,还惦着在太医院当值的事,这才走了。

这里采藤才走,淑懿便抬手拾起乌沉沉地火筷子,心不在焉地去拨那炭盆里一块块火红的银炭,一面与云珠计议道:“你说呢?”

云珠立即心领神会,冷笑道:“既是孟定邦纠缠在里头,这事多半与皇后脱不开干系,既然那云红花还有剩的,只需奏请皇上去搜一搜太医院的库房,再检看检看那些云红花的真面目便是了?”

淑懿轻轻的拨着一块炭,撩拨得炭上的火星子都纷纷地四散而去,她摇头叹道:“你说得轻巧,如今只瑞贵人一个出了这事,皇上不知要拐几个弯才能想到红花上去,再者就算要提醒皇上,本宫又没用过那避子汤,说了话也说不响,除非……”

云珠杏目微张,道:“除非是用过避子汤的嫔妃,有意无意地向皇上提起……昨儿端顺妃不是也说过,那避子汤的味道确是有些怪异么?”

淑懿眼神幽深一转,笑道:“还有恪嫔……”

云珠冷冷笑道:“咱们那位贤德的皇后对恪嫔施了那么多恩惠,恪嫔就算没有如端顺妃那般,觉察出避子汤味道有异,想必也是愿意帮忙的。”

淑懿瞧着微明的宫灯下,照见的稀薄的夜凉,笼罩着远处长春宫方向一角明黄的琉璃飞檐,坚硬如鸟喙。

柔华静静地坐在长春宫的大殿里,手上的赤金嵌碧绿琉璃护甲坚硬如鸟喙,笃笃地敲在紫檀素面大案上,在寂寂长夜中竟给人几分响亮的错觉。

柔华缓缓地端起霁红釉细瓷盖碗来,面色无波地问道:“那些事可都了结好了么?”

☆、121第百二十一章 柔华心事

孟定邦垂手侍立殿中;诺诺道:“不敢说了结,只怕还有人会怀疑;会接着查下去,臣只可以保证,即使她们再查下去,终究是对娘娘无碍罢了!”

“本宫不是求的对本宫无碍,本宫要她们越是查下去,就越是有人要倒霉。”柔华轻轻地吹了吹浮荡在水面上的茶叶;语气深沉道;“那批云红花的事;暂时没有旁人知道罢!”

孟定邦恭敬答道:“应该没有;不然,那些人应该早就闹到皇上面前去了!”

柔华的入鬓长眉高高挑起;笑道:“她们最好早些闹到皇上跟前去,到时候,热闹可就更大的,这回这件事,你是本宫的头一个功臣,若不是你发现了那些红花……”

殿外有低微的叩门之声,两长一短,柔华便知是长春宫新任的掌事太监金童,这个时辰来求见,必是有要紧事,柔华立即扬声道:“进来吧!”

金童进来打了个千儿,又瞧了一眼孟太医,柔华平静道:“没有外人,有话只管说!”

金童方回禀道:“奴才去打听过了,今儿皇上翻的是端顺妃的牌子,不过这几日因着前朝陈名夏的事闹得特别凶,皇上每日要在养心殿批折子批到很晚才安寝,去后宫的次数也少了,听说还是太后不乐意了,嫌皇上只顾操劳国事,不想着多多绵延子嗣,皇上才召何公公来翻牌子的!”

柔华乌黑的瞳仁一沉,冷笑道:“端顺妃?绵延子嗣…。。可惜了!”说着,狭长的凤目间闪出一丝黑莹莹的光来,浮过孟太医脸上,孟定邦只觉得脸颊上似被锋利稀薄的一片,迅速划过,**辣的。

柔华扬一扬手,长长地透出一口气来,道:“当初还多亏了孟太医的圣手,才将端顺妃那里,收拾得平平安安的,本宫心里也可悄悄地松上一口气。”

孟定邦仍是恭然肃立道:“臣承娘娘大恩,不敢不尽心!”

柔华微微阖目,道:“你知道就好,你那女儿的事……”柔华见孟定邦的额角上亮晶晶得,应是渗出了冷汗来,因岔开了话来,道,“不过皇上为何这时去端顺妃那里?”她忖了忖,道“不好,皇上应是仍然惦着那个贱人,难道本宫能这样容易叫那个贱人如了意?”

柔华抬目,用询问的目光望着孟定邦,孟太医会意,只面露难色,道:“如今瑞贵人住在永和宫,永和宫的主位端顺妃,又不与娘娘一心,这事……的确是难办了些……”

“哦?是么?”柔华轻轻将盖盅向案上一搁,脆生生地一响,却似砸在孟定邦的心上,“本宫知道你办法多,给你一夜的工夫,替本宫好生想想法子,不然宫中已经有了三位皇子,若是再添一个,本宫这皇后之位,一发更是个空架子了!”

孟定邦想不到来长春宫回禀一趟,竟接了这样一道难题,踌躇了半晌,方敢试探地回道:“瑞贵人的位份不高,再说……早晚是皇子还是公主,还不一定呢!”

柔华脸如冰块,说出的话来也直如三九天的冰凌子一般,“现在位份不高,若是生了皇子,可就不一定了,难道本宫要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看着她一举得男追悔莫及去么?不如此时就绝了后患的好!”

孟定邦左右为难道:“这……这个……当初那避子汤,可是娘娘吩咐要……”

柔华冷然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恰逢贵妃和康妃都在月子之中,侍寝的那几个嫔妃,皆是颇得圣宠而无子,且又不与本宫同心同德的,避子汤出了问题,她们之中无论谁有了喜,摊上了这等大罪,好歹也算是替本宫除一块心病,只不知最后撞到这上头的是瑞贵人,哼,这样也好,当初本宫叫她在长春宫盯着熬给康妃的催产汤药,最后那汤药不知为何,用在康妃身上竟毫无效验,本宫想着小林子固然嫌疑最大,瑞贵人也脱不了干系,谁知道到底是谁动的手脚?”

孟定邦抹了一把汗,劝道:“事情已经过去,娘娘多想亦无益处,还是让臣回去想想,怎样解决瑞贵人的事吧!”

柔华扬手,孟定邦阖门而去。静荡荡的大殿里,又剩下了博尔济吉特柔华一个人,这殿中富丽堂皇,美轮美奂,九凤翊云的紫檀纱屏,赤金云钩的青凤九华大帐,一旁搁着皇后方许用的三层金凤朝冠,七只金凤一只金翟,镶缀朱纬,垂珠为饰,这天下女人个个渴慕的至尊之物,被她握在手中,可是她仍旧觉得空落落的,仍旧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不如只为妃妾的贵妃董鄂氏,不如端顺妃和恪嫔,甚至不如那个深居启祥宫,只守着大格格度日的庶妃陈氏。

为什么?凉凉的泪珠儿洇湿了她的烟白软缎寝衣上绣着的几枝素淡的东云草,为什么?她是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嫡出之女,天生聪明稳重,有高贵的身份,有深沉的智计,亦有不输于人的姿容,为什么偏偏锁在这个冰冷的紫禁城中,如履薄冰的艰难度日,她的每一分努力,不但不会得到夫君的赞许,反而为她换来了厌恶与冷落,如今连太后都开始疏落于她,还抬出一个贞妃来日日与她争权,要知道,这一点权势不但是她赖以生存的根本,还是她继续走下去的支撑!董鄂府的这两个女儿!

小博尔济吉特氏几乎咬碎了银牙。

为什么贵妃那么轻易地就获得了皇帝几乎所有的宠爱,为什么妃嫔们接二连三的生下皇子公主,只有她,仍是膝下凄凉!每当看到皇帝看贵妃的眼神,她就觉得,自己这个皇后,在这个宫廷中是多么的多余!

尖尖的护甲在平滑的紫檀案上刻下深深浅浅的痕迹,亦如柔华的心,伤痕累累。

瑞贵人搬入了陌生的永和宫后殿。虽然住在这里,吃穿用度,无一不周,但她依然不安心,夜里莫名其妙地就会醒来,那淡粉刺绣七香软枕上,总会凉凉湿湿地洇满了她的眼泪。

除了不许踏出殿门,她仍旧可以看见日升日落,只是对于她来说,从她在慈宁宫被怀疑行止不端那一刻起,她的天地就是一片黑暗的了。

☆、122第百二十二章 伺机而动

这天起了更;瑞贵人又如往日一样,托着腮;呆呆地望向窗外,冬日里百花杀尽,永和宫里的欣欣向荣的腊梅,又尽数生长于前殿;后殿中只有几束枯枝,抖动着淡黑的影子,印在渐渐昏暗的天穹上。

晚膳其实算得上丰盛,一个前途未卜的嫔妃,即便怀有身孕;想必御膳房也不会派给她多好的膳食,而她的晚膳,除了两荤两素四碟精致小菜,还有一碟松瓤鹅油卷和一碗芝麻酪,这样的晚膳,一定是瑞贵人将自己的份例分出来给了自己。

然而瑞贵人怎么吃得下去?不过略动了几样,便撤了下去,那一碗芝麻酪仍旧搁在红木小几上,屋里虽然笼着几只炭盆,不觉得冷,可到底是冬日里,芝麻酪渐渐地冷却下来,凝固成灰黑的一块。

瑞贵人的眼眶湿润了,泪眼婆娑中似乎见着一位身着烟蓝宫装的女子,正扶着宫女的手,缓缓地走了进来,瑞贵人正自疑惑,端顺妃此时应被召到养心殿去了,这看守谨严的后殿里,竟还有人进得来?

那人走得近了,瑞贵人才看清,原来是承乾宫贵妃和她的大宫女云珠。

永和宫拨过来负责看守瑞贵人的大宫女景珠,向淑懿行了个礼,回身将红油木门打开,悄悄地附在淑懿耳边,道:“娘娘有什么话快些说与瑞贵人,虽说入了夜,往来永和宫后门的人少了,可如今六宫里皆知瑞贵人羁押于此,难保一些有心人,日日夜夜地盯着永和宫。”

淑懿点点头,道:“自然知道,辛苦姑姑了!”

景珠虽然出身慈宁宫,母家却是阿霸垓旗博尔济吉特氏的家奴,孝庄特意在端顺妃晋为主位时,将景珠赐与她,也是表示对端顺妃信任的意思。

淑懿进了殿,见这屋子虽不及正殿轩敞,收拾得却也细致,方才走了一路,微微冻僵的手脚,此时也迅速暖和过来了。

瑞贵人毕竟位份在淑懿之下,见着淑懿,虽然满怀悲伤,还是婷婷地向她行了个礼,声音里夹着几分哀戚,道:“娘娘贵步临贱地,嫔妾待罪之身,实不敢当。”

淑懿不语,只向另一边的鹦鹉架子上,取下一只黄澄澄的细勺来,舀了金粟来喂那只绿毛鹦哥儿,顿了半日,才道:“你是否有罪,本宫不清楚,你自己应当最清楚,本宫之所以漏夜前来,不过是想问你一句实话,你腹中的皇嗣,到底是不是真的?”

瑞贵人脸色铁青,颤颤道:“难道……难道娘娘不相信嫔妾么?”

淑懿猛然回头,瞧了瑞贵人一眼,淡淡道:“重要的不是本宫相不相信你,而是你是否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须知道,民间妇人尚须恪守妇德,何况你身为帝王姬妾,人在做,天在看,若是你真的做了对不起皇上的事,即便这次侥幸过关,迟早也会露了马脚。”

瑞贵人闻言扑通跪下,双泪直流,哭道:“娘娘……娘娘曾经放过嫔妾一次,嫔妾就算为了报答娘娘之德,也不敢再行不轨之事,嫔妾腹中是真正的皇嗣啊!”

淑懿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示意她噤声的动作,又警觉地瞧瞧外头,瑞贵人才怯怯地止了哭声,淑懿微微俯身,一字一句道:“你听着,倘若你所言为实,本宫可以暗中相助,还你清白,可你所言若有一句是虚,到时候不但你不得善终,还要连累你的父母家人。”

瑞贵人哽咽着,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道:“嫔妾不敢欺瞒娘娘,求娘娘救我!”

淑懿点点头,理一理覆满精致花绣的前襟,叮嘱道:“本宫来看你的事,不许透露一个字,你这胎既然是真正的皇嗣,就好生养胎吧,不要多想,清者自清,总有真相大白的一日!”

瑞贵人驯顺地点点头,道:“一切听娘娘的!”

淑懿瞥眼瞧见小几上那碗芝麻酪,薄责道:“你素日虽与端顺妃没什么交情,她如今照顾你也算有心了,不可辜负了她的情意,那碗芝麻酪叫景珠去给你热一热,好歹多吃一口,不要亏了自己的身子才好!”

瑞贵人只是抽泣着唯唯应是,鎏金暗刻福寿连绵的小巧烛台上,橘红的灯火跳了一跳,映出瑞贵人俏丽脸庞上的泪光点点。

养心殿中灯火通明,左右两侧云龙捧寿的烛台上,皆置了儿臂粗的巨烛,地下又置了绯色的纱灯,将这寒冬冽冽的殿中照出一派春光旖旎。

端顺妃执着一双银箸,为顺治布让,笑道:“皇上尝尝这碟胭脂鹅脯,御膳房用了才从金陵得来的秘方腌制出来的,一只鹅身上也只胸前那两寸许的脯子肉才使得。”

顺治挟起来,咬了一小口,便放下不吃了,端顺妃柔顺的眉间亦浮起丝丝无奈的愁云,一双秋水似的眸子在案上寻来寻去,终于又端起一碗枸杞猪肝瘦肉汤,对顺治笑道:“皇上若嫌那鹅脯子腻,就尝尝这个汤,清泄肝热又可温补,冬日里喝是极好的!”

顺治斜觑着端顺妃,言语比面前那盅漱口用的白水还要寡淡,道:“你也觉得朕须得清肝火了……”

端顺妃本是小心翼翼之人,听得顺治此言,忙放下银箸,低眉道:“臣妾只是见皇上这几日操劳得很,想劝皇上多吃点,并无别的意思。”

顺治不由叹了口气,他虽然性子急躁,在端顺妃这样和软的女子面前,却永远发不起脾气来,只清淡地说:“朕的确操劳,不然朕本打算今日驾幸永和宫,也顺便瞧瞧瑞贵人如何了,可你看这样多的折子,朕实在走不开,才把你召到养心殿来!”

端顺妃瞧了一眼紫檀大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柔声道:“是,臣妾也知皇上前朝事忙,正因如此,才要劝皇上努力加餐饭,好生保养身子要紧。”

顺治沉郁地叹了口气,道:“若只是前朝之事也就罢了,偏偏后宫也不安宁,所以,朕才会食不甘味。”

端顺妃低头默默听着,忽然听见门外吴良辅尖细的通传声:“恪嫔娘娘做了一点吃食,想给皇上递进来,正在门外等着呢!”

只因恪嫔身世凄苦些,顺治对她,总是比对旁人多了几分怜惜,若在平日,自是不舍得她久立于冷风里,可今日自己明明翻的是端顺妃的牌子,她却又来了,顺治总须在端顺妃面前做出些样子来,因对端顺妃低沉道:“递东西也不看看时辰,朕今儿明明翻的是你的牌子,她却又巴巴的来了!”

端顺妃虽温顺,却是个聪明女子,顺治的心思,她焉能不知,因温柔笑道:“如今正是用晚膳的时辰,恪妹妹只当皇上在养心殿用了膳才驾幸永和宫的,哪里想到臣妾先来侍宴了呢?这呵气成冰的天儿,难为她送了来,皇上就让她进来暖和暖和再回去又如何?也是合该臣妾有口福,倒可以沾沾皇上的光,尝尝恪嫔的手艺呢!”

端顺妃温和有礼,让顺治心里舒服了许多,因命吴良辅传恪嫔进来。

恪嫔今日穿了一袭淡烟绿的缂丝水仙宫装,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大气,迈进殿来,只觉一室如春,忽见端顺妃侍立皇帝之侧,作讶异之状道:“原来姐姐也在这儿,是妹妹来得不巧了,改日还得向姐姐赔罪去。”

顺治故作严肃,嗔道:“你要赔罪这时便赔罪吧,朕也给你们作个见证,端顺妃执意要你进来吃口热的再回去,你这一来,搅得她饭都不得安生吃了。”

端顺妃忙不迭地笑道:“瞧皇上说的,都是自家姐妹,何必计较这些呢?”

恪嫔亦嫣然笑道:“可不是,只是皇上最爱吓唬臣妾罢了,臣妾自然知道端顺妃姐姐最是性子温柔的。”

顺治亦忍俊不禁道:“她温顺,难道就要纵着你了?还不快拿出你做的东西来,请你姐姐多吃些呢!”

恪嫔笑着应道:“皇上说的是!”

因亲手舀了一碗,递给顺治,又舀了一碗,呈给端顺妃,端顺妃笑道:“多谢妹妹!”尝了一口,笑道,“这红豆豆花做法虽然简单,想做得恰到好处确实不易,用料、火候都要十分讲究,恪妹妹做的这碗便正好。”

恪嫔笑道:“妹妹也是看着这一锅熬得好,不忍独食,才想拿给皇上尝尝的。”

顺治吃了几口,品评道:“口感虽然爽滑,只是甜了些!”

恪嫔清泠泠一笑,如甘醇芳冽的美酒,薰得人有些醉意,道:“皇上可真真是个哄不得的,臣妾这碗豆花里搁的不是寻常的冰糖,而是九月间做的桂花糖,故而更甜润些。”

端顺妃亦点头道:“怪道有些丹桂的甜香呢,恪妹妹也算费了心思了!”

顺治又吃了一口,细品一番,道:“味道是特别了些,不过朕这几日正用着王御医的汤药,御医叫朕少吃甜食呢!”

恪嫔露出两分失落,道:“这却是不巧了,若皇上不喜,端顺妃姐姐可要赏妹妹的脸,多喝一碗才好!”

端顺妃笑道:“妹妹好心请我喝,我正求之不得呢!臣妾倒是爱这甜丝丝的滋味呢!若是皇上不用汤药就好了,不过说起汤药来,臣妾倒想起来,这红豆花的味道,倒真有些像尚宫局呈上来的避子汤呢!”

顺治笑道:“又在这里开玩笑,这豆花这样甜,怎么会有汤药的滋味?”

端顺妃微笑道:“果真是有些像的,臣妾再不敢欺瞒皇上的!”

☆、123第百二十三章 枝节横生

恪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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