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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董鄂妃-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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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轻轻颔首,忽然眸光攒向淑懿,轻笑道:“你很羡慕皎月么?”

淑懿长睫扇动,如扑闪的蝶翅,娇嗔道:“福临说什么呢?臣妾可不懂!”

顺治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甘醇的龙诞香气沁入淑懿心脾,迫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顺治调笑道:“你是真不懂么?你若不懂,那朕可就要再纳几位嫔妃入宫了,横竖太后总嫌后宫嫔妃太少,子嗣不多,不如一发遂了太后的心愿。”

淑懿娇嗔道:“皇上要选嫔妃,臣妾只有循后妃之德,海纳百川了!”

顺治抚着她胸前扎得极精致的兰草花绣,笑道:“是么?你真的不生气?”

淑懿一扭身子,撅嘴道:“臣妾不敢生气!”

顺治促狭地笑道:“还说没生气!你怎么突然叫朕‘皇上’了?”

淑懿撒娇道:“难道您不是‘皇上’么?回头宫里再多几位妹妹,臣妾一发连‘皇上’的面也见不着了,就是想叫一声‘皇上’,都未必有这个福气!”

顺治恨得直拧淑懿的柔腮,笑道:“朕得贵妃越发如朕的骨中之骨,肉中之肉了,真真叫朕恨又不是,喜欢又不是!”

淑懿笑着,只满床地乱躲,顺治一发地不想饶她,闹到憋了火,一把将她捞起来,抱进内室,只放下半边华帐,便做起那事来。

淑懿不知他清晨起来,才聚了一肚子的郁郁,竟如此有精神,只得由他放肆一回,待得云收雨散,淑懿理着鬓边的乱发,浓重的倦意袭来,只令她恹恹欲睡。

谁知顺治却不叫她安生,又与她闲话宫里的事,顺治道:“朕已知会了皇后,因陈掖臣一家牵扯到前朝的官司里,所以暂押刑部,他跟皎月的事,先放一放,皎月就暂时押在承乾宫,由你看管。”

淑懿问道:“皇后允了?”

顺治沉声道:“牵涉到前朝的事,她不敢不允!”

这就是皇后比静妃高明的地方了,就算她再想要借着皎月一事打击淑懿,也知道前朝大事,才是顺治最看重的根本,若在这事上挡了皇上的道儿,那就等于找死!当然,还有极重要的一点就是,皇后昨夜被淑懿抓住了一个很大的把柄。

淑懿沉沉叹了口气,心里倒松快了一瞬,她与皎月十几年相处,姐妹情重,这一时忽然说要离去,又是千里遥远的地方,就是冷心肠的人,也要伤心的。这样也好,淑懿知道陈名夏在朝中也是树大根深,虽然朝臣们多半想要扳倒他,却也要费一番工夫的,看起来她与皎月,倒尚有一些时日可以相处。

顺治见她只是愣着不说话,便知她是舍不得皎月走,抹着她的两弯秀眉,道:“朕知你舍不得,从小伺候你的人,旁的不说,单是这份忠心,就再难找了!”

淑懿又怕顺治一时念着让她顺心,不允皎月的婚事,忙说道:“福临说哪里话,俗话说:‘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筵席’,皎月再遂我的心,断不能为着我耽误了终身的,就是往后云珠,能蒙赐个好亲事,居于京城,时常来看看我,也算是我们的造化了!”

顺治想了想,道:“也罢,皎月这一走,承乾宫就少了一位大宫女,依贵妃的份例,就是再添一人,也不为多,你如今便留心看着添谁好吧,若有中意的人时,跟朕说一声,朕叫皇后派到承乾宫来便是了!”

淑懿心里充满感激,顺治为她想的,也算是极尽周到了,知道宫里的大宫女不但做事要伶俐殷勤,最要紧是忠心,所以顺治并未急着派给她大宫女,而是叫她自己看好了,再召进宫来,这样皇后就是想塞人进来,也不可能了。

淑懿头一歪,窝进顺治怀里,感动道:“终究是福临最疼爱臣妾,哪里还能劳皇上再去为臣妾操心?臣妾自去将福临的旨意回禀皇后便是,若选好了人时,再去禀报皇后,若选不出人时,臣妾便将就些也是无碍的!”

顺治别有深意地道:“人在精不在多,若不是一心伏侍你的人,多了,不但帮不了忙,反而会添乱!”

淑懿见搭上了话头,便就势回禀今儿晨起的事,带着两分伤感道:“皇上才下了朝,只怕还没听着吧,承乾宫的小宫女宝倩,清晨时去堆秀山折梅,滚落山下,旁人过去查看时,已经没气了!”

到底是一条人命,顺治神色中便添了几许晦黯,问道:“怎么会有这种事,她为何偏去堆秀山上折梅?”

淑懿亦做戚然之色,道:“本是小厨房里为着做点心,每日都会有人去堆秀山上折梅的,只因那里朝阳,原比别处梅花开得好,就是别的宫院,也几乎日日去折的。我已经问过了小厨房里的秀雨,原是小厨房里的四五个小宫女,轮流去折的,今儿该着宝倩的班儿,可原先宝倩也去过,次次都没事,没想到这次却……”

顺治郁然道:“你打算怎样打发宝倩的后事?”

淑懿十分有打算地说:“臣妾想着宝倩家里也没什么人了,听说从小跟着堂叔长大的,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臣妾就加倍赏她家些烧埋银子,好好地厚葬了她,若是福临应允,臣妾还想再求一个恩典。”

顺治痛快道:“你只管说!”

☆、115第百十五章 算计皇后

淑懿望着顺治深遂的眼神;道:“臣妾想请些和尚道士来做法事;也祛祛晦气;臣妾本以为承乾宫出了宝倩的事,就已经很不吉利了;没想到昨夜长春宫也出了人命,皇上说可是不是该请人来祛祛邪气呢?”

“什么?”顺治是怎么也没料到,一夜之间,宫里竟会出了两条人命;这似乎也太蹊跷了些。今日早朝被陈名夏的事搞得一脑门官司;顺治就已经怏怏不快了,这时才与淑懿缱绻一番;心里刚刚亮堂了点儿;又听到这样的晦气事;顺治那急躁的性子又收不住了,急咻咻的问道:“长春宫出了人命,那皇后怎么不来跟朕回禀?亏她还是六宫之主呢,听着陈掖臣的事,她倒是赶的快!你可知道长春宫殁的是什么人?因为什么事殁的?”

淑懿抚着顺治胸口,替他顺气道:“福临别着急,倒不是臣妾爱打听皇后娘娘宫里的事,只是这事跟承乾宫扯上了些关系,臣妾才着人多探问了探问!臣妾的堂弟齐布琛,不是才被选进内廷做侍卫么?臣妾想着也该多关照关照他,昨夜便叫小禄子拿些点心去看看他,不想快走到顺贞门时,竟被长春宫的掌事太监小林子领着一伙人打了,后来听说是长春宫有人得罪了小林子,他半路寻仇,才误伤了小禄子,虽然如此,到底是犯了宫规,也不知小林子回到长春宫皇后怎么处置的,小林子夜里竟羞愤自尽了。”

既然皇后娘娘炮制出来的说辞,是小林子私自寻仇才误伤了小禄子,那淑懿就照她说的再如实回禀给顺治好了。可就算照着现在这种说法,皇后身上也已经落了好几个过错了。

淑懿的话看似是将打听来的话随口跟顺治一说,其实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当繁则繁,当简则简,小林子是长春宫掌事太监这一点,一定要说,身为宫中女主人,连自己宫里的掌事太监都管教不好,何谈治理六宫?

小林子犯了宫规,皇后“不知怎么处置的”,又说明皇后事前管教不严,事后很可能顾着自己的面子,对小林子过于严苛,才致出了人命。

所以淑懿一大篇儿话说下来,顺治的双眉就又拧在了一起,闷声道:“这皇后是怎么做事的?人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自尽了,怎么她也没在意么?”

宫女太监自尽是大罪,会累及家人的,作为小林子的主子,小博尔济吉特氏自然难辞其咎,但她“两害相权择其轻”,宁可背上一个管教不严的责任,也绝不能将她蓄意谋害宫女,在承乾宫安插人手的事,大白天下。

可是淑懿根本不打算让她得逞,即使柔华为了掩盖罪责,已经不惜害了两条人命,淑懿道:“小禄子被打得不轻,这时还躺在顺贞门的值房里呢,臣妾倒是大大地为皎月松了一口气,这丫头果然福大命大,怪道福临也赏她这么大的恩典!”

顺治疑惑道:“这又是从何说起呢?”

淑懿轻轻叹了口气,道:“横竖福临也打算将皎月许配给陈掖臣了,臣妾就实说了罢,昨儿在养心殿,皎月只听皇后问了一句陈掖臣押在哪里,福临不是答了一句‘押在顺贞门的值房’么?皎月昨夜哭天抹泪的求着臣妾,想去见陈掖臣一面,她哭得实在可怜,臣妾差点心一软就答应了,可又想着,若是让皎月错上加错,到时福临便是想要施恩于他们也不能了,才狠着心肠训了她一顿,到底没允她去,如今算一算时辰,若是皎月去了,便会与小禄子差不多时候经过顺贞门,那里宫灯少,一到夜里又没什么人,便是夜色重认错了人也是有的,福临想小禄子都被打得那样了,若是皎月这样一个弱女子,还能有命回来么?”

顺治听了,愣了半日,他虽然性子躁些,却很聪明,淑懿说的什么意思,他不可能觉察不出来,皇后昨日在养心殿为何会关心陈掖臣在哪里羁押,此时回味起来,倒是颇值得思索,身为帝王,虽然是九五至尊,但正因为其地位尊崇已极,想要谋害自己的人也就最多,所以古往今来的帝王,只是不是特别昏庸的,疑心都比常人更重。

淑懿当然知道这一点,她也只需要顺治的怀疑就够了,疑影儿一旦形成,就是抹不净的阴影,又何必需要确凿的证据呢?淑懿是懂得顺应形势的人,柔华是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氏硕果仅存的一个了,又是孝庄亲自提拔的皇后,别说谋害一个宫女,就是谋害了嫔妃,孝庄也绝不会同意顺治废后的,如小博尔济吉特氏这种强有力的敌人,要么一击即中,要么就不要动,打草惊蛇,是要被蛇咬的。

而在顺治的心里,有没有确凿的证据,都是一样的效果,小博尔济吉特氏,会更为顺治所厌。

淑懿如果把宝倩劝皎月去顺贞门的事说出来,当然是确凿的证据,但如果宝倩是长春宫眼线的事传扬开来,那么宝倩的死,就会无端地扯到淑懿身上,淑懿才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顺治冷哼一声,道:“看来太后让贞妃分她的权真真是对了!”顺治捧起淑懿如满月般的脸庞,温和道,“朕是皇帝,皇帝也有许多的不得已,就如后宫的位份,若叫朕作主,就决然不是如今这个样子的!”

淑懿自然能明白顺治的意思,柔软的手掌摩挲着顺治胸前硬帮帮的五爪金龙,情意绵绵道:“福临知道,臣妾不是看重这些的人,只要福临心里有臣妾,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二人又絮絮地道了一些家常话,顺治用了午膳,又叫淑懿抱来四阿哥逗着玩了一会儿,方渐渐地开怀了些,由吴良辅伏侍着,回养心殿去。

这里陈掖臣的事虽然还没个了局,但眼见已扯到前朝去,后宫便也再无人过问此事了,太后那日因着身子不爽,没让嫔妃们进慈宁宫请安,隔了两日,便有慈宁宫的人各处下了懿旨,说太后要设个家宴,请嫔妃们去慈宁宫一聚。

嫔妃们各自准备了些礼物,送与孝庄,自不必提。淑懿也备下了两色针线,去往慈宁宫时,晋献给了孝庄。

虽是寻常家宴,因是孝庄亲自主持的,也十分地欢欣热闹。只因慈宁宫的腊梅开得极盛,映在冬阳底下,越发红艳艳的。

苏茉尔领着慈宁宫的宫女们折了许多腊梅,装在玛瑙、玻璃、掐丝珐琅的各色花瓶中,偌大的殿堂里,处处流溢着清淡的腊梅香。

宫眷们难得这样热闹,俏丽清纯的脸上,映着腊梅的绯然光彩,二阿哥福全已经可以抱出来了,穿了新做的棉袄棉裤,一张圆圆的小脸露在外面,粉团儿似的可爱,众人争着抱过来抱过去,孝庄更是爱得不得了,抱在怀里就舍不得放了。

因着孝庄今日兴致高,苏茉尔特地请了升平署的乐工,来奏乐助兴。一时间殿里笙箫和鸣,细乐声声,尤其一把凤颈琵琶,飘荡出清音细细,时而如花间莺语,时而又如幽咽流泉,福全听了,小手小脚随乐而舞,可爱的小脸上绽开如花朵一般。

孝庄更是欢喜,命人打赏了乐工,笑吟吟地对海蓉道:“二阿哥既然喜欢,你就时常从升平署叫乐工去弹给他听,也是使得的。”

升平署是宫中乐坊,嫔妃等闲不得随意调动,孝庄这样说,就是给了海蓉一个极大的恩典,海蓉满面含笑,忙诺诺应了。

孝庄一瞥眼瞧见了恪嫔,因又对海蓉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孩子最好还是额娘亲自教,你闲来无事也理一理丝桐,没事给二阿哥弹上一曲,岂不更便宜!”

海蓉听了这话,自然而然也想到了恪嫔,因笑微微道:“太后吩咐的是,臣妾真是该学学丝弦了,说起来,臣妾倒真羡慕恪妹妹,若是恪妹妹往后有了皇子公主,自然是不必如臣妾这般再重新再学的。”

海蓉一石激起千层浪,嫔妃们多是世家女子出身,都略懂些琴筝技艺,海蓉一说,众人纷纷谈论起学琴的心得来,有说当年闺中不好生学琴被嬷嬷罚的,有说只顾着弹琴却误了记诵诗书惹额娘生气的,厄音珠格格甚至憨态可掬的给人讲她当年,嬷嬷要检验她的琴艺,她便在闺阁中设了一张屏风,然后让贴身丫鬟代她弹琴的事,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一片笑语喧然中,只有恪嫔默默不语,她自幼学琴的经历,只怕没有那么多欢乐,有的只是师傅的严苛和幼而失怙的孤寂,秋贵人见她,自知她的落寞,因笑道:“可惜了,恪嫔娘娘自幼在升平署,只怕没少挨师傅的责备训斥,才学得这样一手精湛技艺,没想到如今竟还未曾生下一男半女,再好的技艺,只是用不上。”

这是显而易见地挑畔了,恪嫔岂是受气的人?当下只冷冷一笑道:“儿女的事乃是天意,若有那个命数时,必当一举得男,若没那个命数时,再望眼欲穿也没用,就比如说臣妾,自幼做升平署的乐工,那样下九流的地方,哪里想得到跟出身世家的秋妹妹同坐一席呢,且秋妹妹还要坐在妾身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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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百十六章 真假皇嗣

恪嫔这话说得也相当露骨,孝庄虽然算不上喜欢恪嫔;眼见秋贵人挑畔;亦十分反感;自然也知海蓉前头的话是别人深意的;因肃声说道:“宁悫妃素日只顾着教二阿哥;就忽视了教你储秀宫的其它嫔妃了么?你是一宫主位,时时处处都要经心些!”

海蓉忙离座谢罪,道:“太后教训的是,臣妾一定勉力为之!”

孝庄因她到底是福全的额娘;也要给她些面子,便示意她起身,循循善诱道:“你别怪我老太婆多事,嫔妃们往后都是要做额娘的,教导好嫔妃,也是教导好皇上的儿女们。”

海蓉连道“不敢”,又起身回了席,才笑道:“太后说的极是,其实臣妾如今不止在学丝弦,宫里的姐妹们有什么叫臣妾歆羡的技艺,臣妾都是学而不厌呢!就如贵妃娘娘的书法本是一绝,又博学广智,臣妾也时常去承乾宫叨扰姐姐呢!”

孝庄讶然笑道:“哦?是吗?”

淑懿忙笑道:“海蓉妹妹太抬举臣妾了,臣妾不过当年在娘家上过一年学,识得几个字,不当睁眼的瞎子罢了!”

孝庄满意道:“旁的倒罢了,只是你的书法,哀家是见识过的,秀丽而不失遒劲,外柔内刚,很像你的性子呀!”

淑懿又忙道不敢。一旁恭靖妃见宁悫妃与太后一时都在捧着淑懿,很是不爽,笑道:“听太后这样一说,臣妾倒真要先准备起来了呢!未雨绸缪总是好的,说起来臣妾在这上头真真是不行的,倒是昨儿皇上,赏了臣妾两双软底的缎鞋,说若是臣妾有孕了,正好得穿。臣妾试了一试,果然是极柔软的,如踩在云端一般。”

众人皆知恭靖妃素日张扬,如今他阿玛为国立了功,顺治更对她假以辞色,眼见她出言炫耀,也都习以为常了,倒是还有几个低位嫔妃奉承于她。

秋贵人轻轻笑道:“也是,横竖姐姐见不到皇上时,也可以睹物思人,看着那双鞋子,也解一解相思之意。”

恭靖妃登时脸白如纸,当着太后的面,又不好对一个低位嫔妃发作,只得狠狠瞪了她一眼,扭过头,不去看她。却不想秋贵人这话本是讥诮恭靖妃的,无意之间却触到了康妃心事,她自从生下三阿哥,见顺治的次数扳着指头都可以数得出来,康妃因毫不客气道:“秋妹妹这话说得透澈,妾身见不到皇上时,一看见三阿哥,便如见到了君面一般,也算是‘睹人思人’吧!”

秋贵人在宫中也算能沾得几分雨露的,却到如今都没有动静,心里也是着急,听康妃出言不逊,虽然愤愤无平,无奈康妃不但位份比她高,人又厉害些,也不敢回什么嘴了。

淑懿心道恭靖妃与那位“贤良”皇后同居一宫,只怕永远都别想怀上皇嗣,因此并不言语,只默默地一口一口喝着热气腾腾的红枣茶,这红枣茶是苏茉尔亲手作的,取了冬日里伊犁才贡进来的新鲜红枣,加了蜀地的枇杷蜜精心制成的,因是孝庄大宴嫔妃,才舍得拿出来叫众人尝鲜,嫔妃们自然都夸好,淑懿也觉得这红枣茶甜而不腻,爽口宜人,私心里想着总要叫云珠跟着金珠悄悄学一学才好,淑懿正入神想着时,席间突然有人连连作呕,仿佛极难受似的,淑懿寻声望了过去,只见瑞贵人按着胸口,脸色蜡黄,正对着面前的青花漱盂,呕出许多东西来。

太后忙问:“瑞贵人怎么了?”

瑞贵人正呕得难受,说不出话来,她的贴身宫女黄鹂回禀道:“回太后的话,小主将方才吃的红枣茶都吐出来了!”

孝庄立时露出忧虑之色,向苏茉尔打了个眼色,苏茉尔在宫里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所以虽然这红枣茶是她亲自领着人制的,此时却并未惊慌,只是缓步走到瑞贵人跟前,端起粉彩花卉碗里吃剩的半盏红枣茶,左转左转地瞧了一瞧,向孝庄点了点头,孝庄与苏茉尔几十年来风雨同舟,颇此十分默契,此时看了苏茉尔的眼色,立刻心领神会。

孝庄端起面前的一盏红枣茶,静静地啜了一口道:“先扶瑞贵人去东暖阁中歇息,即刻宣太医过来。”

慈宁宫的宫人都是些千伶百俐的,一听吩咐便有条不紊地做事去了。方才还人声鼎沸的大殿里顿时安静下来,没有敢再随意说话,半晌,皇后才壮起胆子问道:“皇额娘,瑞贵人也不知如何,待儿臣去看看怎样?”

太后却眉眼带笑地对皇后道:“不必惊慌,待太医来了便知道了!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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