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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董鄂妃-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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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高凤鸣才千恩万谢的走了,淑懿便回向与云珠计议道:“皇后并不想对付陈掖臣,为何又要在顺贞门埋伏人手?难道怕陈掖臣跑了不成?”

云珠光华如珠的唇边,绽出冷森森的笑意,道:“娘娘真不明白皇后的心思?”云珠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淑懿也幽幽地笑了,难怪皇后今日在养心殿要问皇上那句话。

云珠低头想了想,问淑懿道:“娘娘觉得高凤鸣这个人……”

淑懿的赤金嵌翠玉珠子的护甲贴在手心里,沁着沉沉的冰凉,半晌,才说道:“吴良辅是本宫用老了的人,忠心是不必说的,这个高凤鸣,来历不明,暂时只可好生地敷衍于他,不过他既是旗人包衣出身,又能做到副总管的位子上,亦不会是等闲之辈,到底怎么样,先慢慢地看着吧!”

云珠点点头,心里自是有了数,便伏侍淑懿更衣去了。

承乾宫后殿的庑房里,皎月缩在桃木小榻上,眼神凝滞地望着明窗缝里,漏下来的一丝淡蓝天色,她不知道陈掖臣此时是否也在与她看着同一片青天。

黑油木门“吱吱呀呀”地缓缓打开,淑懿端庄地走了进来,端方大气中却难掩一丝沉重的憔悴。

皎月的泪水又欲奔涌而出,她不忍再叫淑懿看了伤心,忙用青绸褂子的衣袖掩面拭泪。

淑懿在她身边轻轻坐下,皎月立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温暖,淑懿抚着她的脖颈道:“先别哭了,你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皎月摇摇头,讷讷道:“奴婢也忘了,总之陈大哥待我很好,”皎月忽然握住淑懿的手,哭道,“格格,奴婢对不起您,奴婢也想跟他断了的,可是……可是……”

“可是情不自禁,对不对?”淑懿淡淡道。

皎月的脸红得如盛夏熟透的李子,羞涩地点点头。

淑懿双目一阖,她也是经历过情爱的人,怎会不知道再博学智慧的高人,也终究逃不脱情之一字。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淑懿忽然想起皎月那一次次莫名其妙地不见了踪影,想起她误饮康妃的催产药,她提早生产时,皎月的杳无踪迹,她也曾有过朦胧的猜测,却终究没有真正的怀疑过皎月。是她太糊涂大意了?可为什么对云珠的变化,她就那样警觉?难道是因为淑懿从来都只把皎月看做一个有些呆意的丫头?

如今看来,竟是她小看了人!陈掖臣爱的不是兰心蕙质的云珠,而是温顺纯良的皎月,尽管论容貌,云珠不比皎月逊色,论智慧,云珠要胜过皎月百倍,论机变,云珠世人难及,但是陈掖臣爱的就是皎月,她不是最好的,可是陈掖臣觉得她最好,旁人又能如何?

淑懿温和问道:“你往后有什么打算么?”

皎月拭了拭泪,道:“奴婢是犯了大错的人,如今身归何处还未可知呢,还能有什么打算,奴婢只求陈大哥无事,格格无事,奴婢就是死了也无憾了!”

淑懿微微笑了笑,心想皎月这纯粹的性子,仍如浑金璞玉一般,都这时候了,她心心念念地还只是别人。

淑懿含笑道:“若是你与陈掖臣都保住性命,你愿不愿意一辈子跟着他呢?”

皎月一双明眸忽如晨光初显,灿然道:“愿……”这个“愿意”还没说出口来,便戛然而止了,她再愚拙也知道淑懿对她姐妹情深,若她能侥幸保住性命,也是淑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保她的结果,她怎能只顾自己心意,舍格格而去?

淑懿舒了口气,笑容宛若月华撒于花间的清晖,又如柔白的轻纱,皎月这一瞬间的迟疑,就已经说明,她心里是想着自己的,总算是从小没有白白疼她。

淑懿拨着腕子上的一副白银雕兰草花纹的镯子,微笑道:“本宫会尽力而为,你也不要过于担忧,该吃饭吃饭,该睡觉时睡觉,横竖在承乾宫里,没有人能动得了你的。”

皎月忽然跪在淑懿面前,泪如泉涌道:“格格……若不是格格,奴婢这时在尚方司,还不知要受些什么苦楚呢?”

皎月知道尚方司的嬷嬷多是半生寂寞之人,若是宫女因为□之事到了那里,往往挨的刑罚会比寻常犯错的宫女更重,更有恶言恶语去侮辱,许多宫女都是踏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这里淑懿将她扶起来,和蔼道:“今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若单论皇上自己的意思,就是饶恕你们这一遭也是无碍的,无奈皇后与贞妃又搅了进来……”一言及此,侧耳细细听了一回,虽然知道庑房外头有云珠守着,闲人也靠近不得,但淑懿依然警觉地压低了声音,对皎月耳语几句,皎月听了大惊,忧急道:“那么陈大哥他……”

淑懿按住她的手腕,示意她稍安勿躁,娓娓道:“你放心,暂时不会有什么事,你现在赶快找出件常穿的衣裳来。”

顺贞门的值房其实就是一溜琉璃圆筒瓦的青砖房,三座门间以琉璃顶矮墙相连,在顺贞门前围合成一座袖珍院落,倒也僻静。

冬日里天黑得早,还不到二更天,延和门已是夜阑如漆,只有几盏彩绢宫灯,幽幽地渗出橘红的光来,却照不透浓重的夜幕。

顺贞门在御花园之北,往来的人本就稀少,这一入了夜更是人迹罕至了,不时飘过几个当差的宫女太监的身影,黑魆魆的,却又更似鬼影。

长春宫的小福子今儿特地穿上了绸缎银鼠皮的坎肩儿,仍是抵挡不住冷冽的寒气,不住地把手捂在嘴上,又过了一顿饭的工夫,他有些耐不住了,与一旁的小林子计议道:“这差事有准没准儿啊,万一人不来,那咱们哥们儿岂不要在这儿白冻上一宿。”

小林子也冻得上下牙直打寒战,只得安慰小福子道:“放心吧,娘娘都安排好了,就算她不肯来,也会有人劝她来的。”

小福子来了兴致,刨根问底道:“你怎么知道?难道娘娘在承乾宫……”

☆、109第百九章 承乾反击

小林子一捂他的嘴;斥道:“好生蹲着吧;你,告诉你;皇后娘娘可一向是赏罚分明的,就算这一夜白等,回头赏钱也一定少不了咱们的,你要是多嘴多舌;回头惹怒了娘娘,可不是一顿板子就能完事儿的。”

小福子忙闭口不言;他只是内中忧虑;皇后从养心殿回来;就叫小林子召集他们一干人吩咐下差事,他知道事出重大,忙忙地去给承乾宫送信,但他在奉先殿的后边等了好些时候,也不见云珠踪影,最后只得托一个[·]相熟的小宫女,给云珠送了一味草药过去。又怕长春宫的人不见他的人影,难免起疑,又紧赶慢赶地回去,这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

小福子这里正在出神的工夫,就听小林子唤他道:“来了来了,快抄家伙,上!”

小福子不敢迟疑,抄起棒子就赶了上去,将经过延和门的一个人打倒在地,三四个小太监才打了几下,小林子便觉得不对,忙命住了手,掀起那人穿的豆绿长春如意纹系闪金宫绦的斗篷一瞧,当下就呆住了,脸上忧惧交加道:“你……你……怎么会是你?”

小林子已知这回闯下了大祸,正寻思着怎样脱身,只听身后一个脆生生的女子声音,唤道:“小禄子,小禄子,你等等……”

小林子才想带着人溜之大吉,那女子已然瞧见了他,远远地就询问道:“这不是小林子吗?你可看见小禄子了?”

小林子笑得僵硬,道:“云珠姑姑,您怎么在这儿呢?”

云珠一边走近,一边埋怨道:“承乾宫出了那样大的事,我家娘娘好生没面子,本来今儿要遣我到顺贞门一趟,给齐布琛送些点心来的,可又怕惹上嫌疑,便遣了小禄子来了,他才走,娘娘就见他少带了一样如意芝麻卷,叫我赶着追过来,谁知小禄子腿脚这样快,我一路追过来,竟没能追得上他。”

齐布琛是淑懿的堂弟,十几日前才补了内廷侍卫的缺,到顺贞门来当差。

这时地下挨打的人微弱□道:“云珠姐姐,快救救我……小林子要打死我了!”

云珠瞠目结舌的看着地下,延和门只点着一盏宫灯,小禄子又蜷在地下,云珠方才没往地下看,竟不曾理会得地下还躺着一个人。

待云珠瞧得清楚了,不由大惊道:“小林子,这是怎么回事,小禄子怎么得罪你了?”云珠俯□来,要扶小禄子起来,一面抽出绢子替他拭腮边淋漓的鲜血,关心道,“没什么事吧?”

小禄子的神情似乎受了极大的痛苦似的,哀哀道:“云珠姐姐,我的脚踝痛死了,怕是被他们打断了!”

云珠抬头质问小林子,道:“若是小禄子罪了公公,公公只管去告诉我家娘娘,那时娘娘自会打他,替公公出气,怎么公公不言不语地,就要把人往死里打了?”

小林子笑得比哭还难看,一时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这时旁边有一个长春宫的小太监,素日最是伶俐的,叫金童,忙出来分说道:“云珠姐姐实在对不住,原是长春宫有个小太监得罪了林大哥,林大哥有意要教训他一番,才在半路上截着他的,谁知小禄子恰好经过此地,这真真是误会了!”

云珠冷笑道:“你们长春宫的事,咱们自然是管不着的,可如今小禄子无过被打,又如何说,总不能是一个‘不当心’就过去的!再者早就听说皇后娘娘那里规矩大,没想到竟没大过各位大哥,既有人得罪了林大哥,林大哥不去禀报皇后娘娘处置,竟半夜带人寻仇,可真当这九重宫阙是自家庭院了!”

云珠几句话说得一针见血,眼前长春宫的人虽多,却没有一个能驳得了她的,小林子不禁暗暗瞪了金童一眼,心想你小子落井下石,看回去怎么收拾你!金童则是表面忧急,内心得意,他早就想着找机会挤掉小林子,没想到今夜机缘巧合,老天竟然赐给他这样一个机会,这个理由若说到皇帝跟前,不但暂且解了皇后的燃眉之急,还能派给小林子一个私自寻仇的不是,到时候皇后会赞他能干,而小林子这长春宫的差事,是别想再当下去了。

云珠沉下脸来道:“几位都是皇后娘娘手下的人,在长春宫有什么事,我可管不着,可小禄子被你们打成这样,走是走不回承乾宫去的了,还请几位公公帮忙,把小禄子挪动到前头的值房里去。”

“这……”小林子稍稍犹豫,喃喃道,“顺贞门的值房里,可是押着陈掖臣的!”

云珠眉眼一横,道:“那我可不管,好歹小禄子也是个人,各位都是在宫里作内官的,怎么如此不知守望相助?”

小林子无奈道:“云珠姑姑,不是咱们不想帮这个忙,这陈掖臣犯的可是死罪,若是小禄子一进去,陈掖臣伺机跑了,到时咱们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小林子说陈掖臣犯的是“死罪”,云珠恨不得当场给他两个耳刮子,可是小禄子受伤,正是急迫的时刻,云珠不好太与长春宫这帮人争执了,胸口的火苗子却是“蹭蹭”地往上窜,说出话来也如钢刀剁在砧板上一般,抑扬顿挫道:“小禄子难道是九天神仙,他一进去,陈掖臣就能插翅飞出这紫禁城不成?就真是飞出去了,说不得到时候也得是各位大哥担待着,明知顺贞门的值房里押着人呢,还要抄起家伙来寻仇,我说句不中听的话,知道的人呢,说是林大哥火气盛了些,那不知道的,还当是大哥要冲到值房里接应陈掖臣逃脱呢!”

小林子没想到云珠绕来绕去,竟无端端把自己绕得有了为虎作伥的嫌疑,大冷的天,急得额角上都沁出汗来了,结结巴巴道:“云珠姑姑,说话要有凭据,没有你这样信口雌黄的!”

云珠呵呵笑道:“比起各位不分青红皂白,抬手就打人来,我这话便是再没凭据,竟比你们还强些!”

若要赌口齿,这些小太监绑在一起也不是云珠的对手,小福子见陷入僵局,因劝小林子道:“我看咱们这寒冬腊月的,也别立在冷风里斗嘴了,云珠姑姑说得也有道理,小禄子的伤要紧,咱们先把他安置在值房里,再去请个太医来,横竖值房里有看守罪人的侍卫大哥,不过请他们经心些就是了!”

小林子一听,也有道理,又兼在这滴水成冰的地方立了许久,两条腿都冻麻了,当下便依着小福子的话,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小禄子抬进顺贞门的值房里去。

三更已过,长春宫的正殿中依然灯火通明,皇后柔白的手掌里紧紧攥着一只白玉盅,这空寂寂的大殿里太冷了,拢着地炕火龙,又烧着四五只炭盆,柔华还是觉得冷,那心窝子里的一块,也只在每月初一十五,皇帝驾临时,才能略略暖一回,但皇帝来长春宫,永远是一副淡淡的面容,散发出稀薄的一点温暖,却又让人更觉得冷。

银珠见皇后披着紫貂大氅,犹自哆哆嗦嗦的,忙将白日剩下的桂花青梅酒温了,盛在白玉盅子里,递给柔华。

柔华喝了一口,只觉一条热线直通到腹中,那五脏六腑却仍是暖不过来,听着从顺贞门回来的几个小太监三言两语一禀,怒火却似炭盆里一星一星的红芒,止不住的往上蹦,戴着鎏金嵌南珠护甲的手向青檀案上重重一拍,骂道:“一群蠢货!那里虽然人少僻静,可动手之前,也该看清了模样再下手啊,”她突然转头看向小林子,霜刃般的眼神里难掩愤怒与狠戾,斥道,“你难道是瞎的,本宫叫你去那里等着皎月,你却把承乾宫的小太监给打了!”

小林子叩头如捣蒜,求饶道:“娘娘恕罪!奴才瞧见小禄子身上那件豆绿长春如意纹的斗篷,正是皎月常穿的,天寒地冻地,还带着兜帽,一发瞧不清楚了,故而才打错了人!”

柔华怒火更炽,冷笑道:“你的意思是本宫叫你这大冷天儿的当差,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小林子连连摇手道:“不不不,奴才绝没有那个意思!”

银珠训斥道:“娘娘素日待咱们宽厚,如今做错了事,还不快向娘娘认个错,倒要寻出十八般理由来,真真不识时务!”

小林子恍然,才要向皇后认错,柔华摇头道:“你也不必向本宫认错,这件事闹得太大了,这回只怕本宫也保不了你了!”跪在小林子身后的金童眼角湛出一点笑意,只见小林子眼泪鼻涕交流,磕头连连求饶,柔华叹息道,“不是本宫不帮你,只怪你们打错了人不说,还偏偏打的是承乾宫的人,你想这回贵妃岂肯轻易干休的……”柔华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眼神凝滞一瞬,突然,青色的瞳仁里似乎闪出了一点晶亮的光芒,柔华忽然攥住银珠的手腕,急咻咻道,“宝倩……你可去打听过宝倩的情形了么?”

宝倩与小林子的情形差不多,也是眼泪鼻涕交流,磕头连连求饶,只不过她眼前跪着的,不是皇后,而是淑懿。

淑懿掸了掸石榴红绣绿萼梅的旗装袖口,风清云淡的笑了笑,道:“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本宫说说吧,若是说得齐全,本宫还能救你一命,不然,只怕用不着本宫动手,你那位高贵的主子,就会着人来杀你灭口的!”

☆、110第百十章 略施小计

宝倩先前的哭声还如杀猪一般地高亮;这时却挟着无尽的恐惧;气息渐渐地低弱下来,哀哀道:“是……是;奴婢必然知无不言。奴婢原是长春宫小林子的远房表亲,上个月,奴婢才被指派到承乾宫的小厨房里,表哥便来同奴婢说;只要愿意为皇后娘娘做事,就大有好处;叫奴婢好生盯着娘娘的一举一动!”

淑懿一点都不奇怪的样子;仍旧摩挲着玉指上的一枚嵌红宝的戒指,饶有兴味地听着;只听宝倩抽泣了两声;继续说道:“奴婢一时糊涂,就……就答应了。其实奴婢是在小厨房当差的,来承乾宫一个月,连正殿还没进去过呢,又能打探到什么消息?”淑懿脸上仍是挂着淡淡的笑意不言语,心想承乾宫的正殿,若是叫你们这些阿猫阿狗都进得去,我早被小博尔济吉特氏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宝倩又道,“今儿午后,表哥托人叫我出去,悄悄告诉我,陈掖臣关在顺贞门值房里,叫我晚间寻空去皎月房里,偷偷告诉她,若是她想出承乾宫,叫我也帮着她出去,剩下的事,就不要我管了,事成之后,皇后娘娘有重赏!”

“所以你就跑过来撺掇皎月了!”淑懿终于懒懒地说了一句。

宝倩点点头,淑懿闭目沉思一回,又睁开双目道:“既如此,你就接着在这里当差吧,只要你往后安分守己,本宫也不撵你!”

宝倩如逢大赦,连连磕头谢恩,淑懿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回头冲皎月一笑道:“这回你知道白日在养心殿,皇后娘娘为何会如此关心陈掖臣的关押之所了吧!”

皎月黯然道:“格格神机妙算,才叫皇后没有机会可乘,若没有格格,方才只怕奴才就着了宝倩的道儿了!”

淑懿挑起樱唇,冷笑道:“陈掖臣是内廷侍卫,纵然犯了宫规也是不该皇后去管的,皇后问及陈掖臣在哪里关押时,本宫便觉得不对,所以,即使没有高凤鸣来报信儿,我也会叫人寸步不离的守着你的!这回倒真亏了小禄子,敢去行这个苦肉计,也不知云珠那边的怎样了?”

淑懿正在这里自言自语,忽然外头小宫女惶急地来报:“娘娘不好了,您叫小禄子去顺贞门送点心,谁知遇上了长春宫的几个人,捉住小禄子就是一顿毒打,云珠姐姐如今正陪着小禄子在值房里呢!”

淑懿一听,便是大事已成,只是不好太显出来,因淡淡地说了句:“怎么会有这事?难道是小禄子冒犯了长春宫的人?”

那小宫女道:“好像并不是,隐隐约约像是长春宫的人自己寻仇,误伤了小禄子!”淑懿略一迟疑,便已明了,心想这帮东西倒会寻托辞,幸亏叫小禄子背心里套上了银丝甲,不然也难捱这些人的棍棒。

淑懿又听那小宫女的声音,似乎十分陌生,因问道,“深更半夜的,劳你来回走动了,你是哪一宫的?”

小宫女沉着道:“奴婢是奉先殿当差的小宫女,叫念绮,是云珠姐姐叫我来的。”

淑懿知道云珠入宫多年,宫闱之中必然人脉甚广,这个念绮,只怕是她素日结交的,这时便叫念绮到绿吟那里,领了五两银子,念绮在奉先殿俸禄微薄,这时颇有些受宠若惊,便接了这五两银子,仍旧回去当差去了。

淑懿对皎月笑道:“皇后担上这样一件事,你的事就好办了,你安心的歇息吧,明日皇上面前,本宫自会为你尽力!”

说着,就要走出去,皎月却十分依恋地拉住淑懿的手,怅怅道:“格格为了奴婢的事,这么晚了还不得闲,奴婢怎好自己歇着,叫格格劳顿!”

淑懿拍拍她细弱的肩头,笑道:“你只管歇着,本宫自己知道保养的,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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