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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子童和那青衣男子各选了一铜炉站立。
“不知二位丹师要炼几品丹药?”站在两人中间丹奴很是恭敬的问道。
“我要炼制二品丹药——养魂丸。”青衣男子说完后,朝道子童一笑“不知道子童师弟炼何种丹药?不如也炼这养魂丸,正好学学师兄的手法,这样就算什么都不会,也不至于丢了颜面。”
“多谢左师兄的好意。”道子童不为所动的摇了摇头,冲那丹奴和颜悦色的说“麻烦你,我要炼制三品丹药——天魂丹。”
一个要炼二品丹药,一个要炼三品丹药,谁劣谁胜一目了然,而一品二品炼制的丹药只能称为丸药,只有上了三品才能称为丹。
“道子童小师弟好大的口气。”青衣男子自是气的脸色铁青,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小心牛皮吹破了,下不来台是小,若是因此丢了端木一长老的颜面,只怕你也担当不起。”
“那就不劳师兄费心了。”道子童面不改色的接过丹奴递来的药材,一一放到面前的玉盘之中。
第十六章()
青衣男子虽然对道子童的态度感到极其不爽,但这等开炉炼丹之事,半点马虎不得,也只有将激荡的心情平复,恢复到平常心后,方才运气将袍袖一甩,用真气把整个丹炉笼罩其中。
在真气激荡之下,丹炉的盖子缓缓的向上方升去,约离丹炉半米左右后停了下来。
做好炼丹前的准备后,青衣男子不自禁的朝道子童看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没把他气的鼻子都歪了。
原来道子童正照青衣男子所做的动作开炉,也是将真气运于丹炉,而后丹炉盖徐徐升起。
到了和青衣男子炉盖分毫不差的高度后,戛然而止。
每位丹师开炉的方法都不尽相同,按平常炼丹的习惯,将炉盖放到丹师属意的任何地方。
一百个丹师就有一百种不同的开炉方法。
据说有一位九级丹仙,在开炉的时候,喜欢把炉盖放到脑袋上,还自我调侃为“炉边蓑笠翁”
而青衣男子这种用真气把整个丹炉全部笼罩,让炉盖自然升起的法子,更是少有。这种浪费真气耍帅的方法,也只有他这种水属性灵根的修士喜欢做。
水属性灵气是天地间最多的灵气,所以身为水属性灵根的修士在恢复灵气上,要比其他类的灵修来的快。
道子童这种有样学样,和青衣男子做的丝毫不差的开炉,让旁观的蔡昧几人不禁讶然,而让青衣男子更为生气的是,道子童开完炉后,就停了下来,目光灼灼的望着青衣男子。
很显然,道子童准备继续跟青衣男子做同样的动作。
“他这是在跟我挑衅吗?”青衣男子脸色阴沉,随即狞笑了一声,将真气运于放药材的玉盘之上,玉盘受到真气影响,开始滴溜溜原地旋转。
这完全就是浪费真气的无用功了。
道子童除了手印外,完全没接触过炼药,对开炉之类的步骤也是一窍不通,而这些不怀好意的师兄们,既然口口声声说着要指点道子童,那他自然不会客气,‘光明正大’的跟青衣男子学。
身为炉鼎,只要不是大规模的使用真气,天地间的灵气跟身体自成循环,完全不用考虑真气不继的情况,所以道子童根本不在意这个行为是否浪费真气,也跟着青衣男子把玉盘旋转起来。
做完这些后,道子童还抬起头冲青衣男子微微一笑。
见他如此,青衣男子反而冷静了下来,冷笑了一声,心里略有些得意“我倒要看你这个小小的灵修,在如此浪费真气的情况下,能够坚持多久。”
蔡昧比他想的更为深远,目光闪烁的沉吟片刻,突的大笑“原来道子童师弟也是水属性灵根,难怪炼丹和左师弟一般的大气。”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青衣男子一眼。
青衣男子一愣,暗暗着恼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待看到蔡昧的目光后,又惊觉他的用意,不禁有些羞惭“竟然被这个狡猾的灵修弄的失了平常心,还好并未开始炼药,并得助于蔡师兄的提醒,哼,这次炼丹比斗定要那道子童全盘兼输。”
于是,青衣男子静下心来,打出养魂丸的开丹手印。
而道子童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的动作,嘴里漫不经心的接着蔡昧的话茬“在下不是水灵根,是无属性灵根。”
“五……属性!哈哈”那几人听了,竟是笑的前仰后俯,大为嘲弄的说“道子童师弟果然与从不同,竟然五种属性全占了。”
“难怪能入了端木一长老的青眼,原来也是一个不能用炉鼎的‘奇才!’哈哈。”
“不能用炉鼎算什么,听说洛水峰上有两个女杂役也是五属性,不如介绍给道子童师弟结个双修的伴侣,岂不是一段佳话。”
“哈哈哈哈……”说完几人相视大笑。
“不能这么说。”蔡昧目光闪动,唇角隐晦的露出一丝讥诮之意“端木一长老是修士中的翘楚,既然收了道子童师弟为徒,定有深意。我们只不过是些小小的阳修,岂可妄加论断。”
道子童目光平静,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对几人的挖苦、嘲弄和肆无忌惮地讥讽也是完全没有反应,相比之下,结印炼药的青衣男子就显得逊色许多。
青衣男子的面部因为强忍即将脱口而出的大笑,而扭曲着,手上结印的动作也有些缓慢。
见到如此情况,蔡昧的脸色微沉“这道子童倒是城府极深之辈,故意自爆其短,乱了左师弟的平常心,只怕这炉丹药成色不会太好。”想到这里,不由的冷哼了一声,冲道子童大声问道“怎么道子童师弟还不开始炼丹吗?”
“不急。”道子童又看了一会青衣男子的炼丹步骤,微一沉吟,冲旁边的丹奴拱了拱手“请问这位小兄弟,炼丹都是这样打一个手印就扔一个药材?不用考虑药材的放置顺序吗?”
别看青衣男子貌似沉稳的结手印扔药材,可耳朵却一直竖着,听到道子童这么一问,不由的乐出声来“怎么你连这个都不懂吗?”说着手下结印的动作不由的一个迟滞,竟是打出了一个坏印,丹炉吃了这么一记不由的晃了晃。
可青衣男子却不以为意,继续嘲笑“不如师弟早些认输,也省的一会炼不出丹来,受人耻笑。”
“左师弟!”还没等道子童说什么,蔡昧已经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斥责“道子童师弟还没开始炼丹,你怎知他不会!看好你的丹炉便是。”
“是是是。”青衣男子有些悻然,连连应声。
那丹奴看上去年纪挺大,其实却比道子童小的多,而且他不过炼气修为的俗修,还未辟谷。
见道子童如此和声细语,丹奴心生好感,连忙言无不尽的相告“手印结过第一式后,哪个药材发热并真气隐隐流动,就扔哪个药材入炉。”
“原来如此。”道子童眼睛一亮,冲那丹奴感激的一笑,随即面对丹炉站立,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的结出一道华丽如同舞蹈般的开丹手印。
如此繁琐复杂的手印,道子童却表现的轻松之极,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缓。
第十七章()
在他的动作下,一个闪着电光,雷鸣爆响的印记被打入丹炉之中。
滴溜溜直转的玉盘中,一株翠绿的问心草周体灵光微微流动,竟不用道子童伸手牵引,就那么随着手印的打入,自动飘入丹炉。
这诡异的现象自是让道子童愣了一愣,面现不解之色,但到底没有困扰多久,继续把一个又一个的印纹打入,而那些药材如同活了一般,灵气四溢,一个个有秩序的跳入炉中。
“这,这是……”蔡昧等人俱是大吃一惊,道子童炼丹时所现的手法,是端木一自创的炼丹手印无疑,但这等不用探知就能让药材自动入炉,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事。
难道端木一长老的炼丹手印又精炼了不成?想到这里,蔡昧几人都是面面相觑,极为惊愕,尤其是蔡昧,神色间更是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妒恨。
他为了做端木一的徒弟,累死累活折腾了上万个族内发布的任务,才好不容易积攒了十万点族内贡献,眼看成功在望,却被道子童横插一杠,不但拜师成了妄谈,连他蔡昧的名字都将成为大家的笑资。
这么出神入化的炼丹手印本该是他蔡昧的,而他道子童一个小小的不入流的灵修,凭什么得到!
其实端木一自创的炼丹手印固然比传统的手印精进了不少,但也没有达到让药材自动自发起来的效果。
道子童在结印炼丹之时,不自觉的与天地之灵相通,催发手印时的真气,天地之间最纯粹的元气,还有药材本身散发的灵气,通通进入道子童的身体,而道子童做为炉鼎,成为它们勾通的桥梁,三股气合而为一,在道子童体内流动了一圈后,发生了质的变化,才有了大家所见,药材宛如活了一般的场景。
曾经有一位炉鼎中的强者发出过这样的一个疑问“可以沟通到上古混沌元气的炉鼎,明明是做到了普通修士不能做到的事,甚至身为炉鼎的修士,都是单属性灵根,试问,这种应该是天地间宠儿的炉鼎,为何却如此不堪?成了修士提升修为的采补工具?”
那位强者不甘于做炉鼎被人采补的命运,找寻着可以让炉鼎翻身的契机,可惜这位强者最终还是被人抓住,而他也不堪受辱的自杀身亡。
道子童不知道,身为炉鼎的他可以接触到炼丹是多么的幸运,这也将在日后为其他炉鼎打开了一扇谓之希望的大门。
绚丽的动作划出一道道青色的气息,嫩葱般的细长手指轻灵地释放出美丽的印记,搔首弄姿的药材们时而摆动翠绿的草叶,时而用果实舞出好看的步伐,跟着毫无停滞的手印节奏,入炉。
而天地间隐隐传来了几声梵音,这是即将炼成十成以上,毫无杂质的完美丹品之异象。
这种场面太过震憾人心,不一会,擂台四周就有修士陆续抵达,一个个难掩震惊的看着道子童如同表演般的手印,更有几位修士看出蔡昧等人与道子童不一般的关系,出言相询。
“敢问几位道友,这位丹师炼的是几品丹药?”“应该是六品以上的灵丹吧。”“不可能”一位老者接过话茬“我就是一名七品灵丹师,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神乎其技的手印,我看这位炼丹的定是位丹仙。”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接连响起。
蔡昧等人看道子童如此出尽“不过是在炼三品的丹药罢了。”
他的话自然受到了其他丹师的质疑,也有些先来的丹师知道他们几人是和道子童一起的,急忙问道“那他师承何人?竟有如此神奇的手印?”
一句话问得蔡昧脸色发黑,咬牙切齿的说“是圣仙宗的端木一长老。”
“原来是那位奇才。”艳羡的看着道子童即将结印的动作,不少丹师都是恍然大悟,一时间‘没用过炉鼎,却成了大修’‘据说这端木一自创了一套炼丹手印。’“那个小丹师是他的徒弟,不知他还收徒弟不?”议论纷纷。
明明是青衣男子先行开丹炼炉,道子童却在顺畅流利的手印下,先一步结丹。
最后一道手印打出后,炉盖缓缓飘下,不大一会,天空中引来梵音阵阵,奇香无比的气味从丹炉中散发出来,让人闻到不禁精神一振,只觉心旷神怡。
“成了,丹成了。”“不知这丹药几成的契合度。”“肯定是十成的完美丹药。”
在众人眼巴巴的翘首中,道子童打开丹炉,立时有四道华光从炉中射出,飞到他的面前,被他一把收入手心。
这是道子童第一次炼丹后的成品,不免小心翼翼,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的看,雀跃的放到鼻间嗅着那股清香,喜不自禁。
“这位小丹仙,可否把这仙丹,借老朽看一看。”那位七级的灵丹师终于按捺不住,眼睛放光的看着道子童手中的丹药。
“啊”道子童这才惊醒,猛然间看到周围多了几十个修者,脸皮微微发热,连忙把丹药递给那位灵丹师“前辈请看,另外,晚辈并非丹仙。”
灵丹师在看到那几枚丹药的模样就已经知道,这只不过是三品的普通丹药,不免有些失望,但还是接过一枚放到手心细细察看。
这枚丹药只有拇指大小,珠圆玉润,散发着诱人的清香,丹药通体翠绿,其内隐隐有道白色的莹光如水般缓缓流动,显然已经有灵性。
“不错,是十成以上的……咦。”灵丹师突然看到那股白色的流水开始慢慢分支,如同叶脉般从主流中抽出数道细细的分流,不一会,这枚丹药就好像结了蛛网般被白色的细线包裹。
“这是只有十二成丹药才会形成的丹纹!”众人也看到了这种景象,大声喧哗。
“什么!”蔡昧等人看到道子童比青衣男子更早成丹,脸色已经很不好看,现在听到那丹药居然还是有丹纹的十二成丹药,更是气的脸色发青,口口声声说要指点道子童的话还历历在目,没想到这道子童扮猪吃老虎,不但练成了三品的丹药,还是个极品丹。
“轰”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炸响,随着丹炉四分五裂的飞溅,一股难闻的恶臭散发到空气当中。
“炸丹了?”
众人纷纷捂鼻,向两侧避让那呈粉碎状的丹炉,却原来是那青衣男子看到道子童成丹,本就有些心不在焉,更听到居然是十二成的极品丹,更是心情激荡之下连连打错手印,最终功亏一溃的炸丹。
“晦气”正当青衣男子脸色难看的准备溜走之际,那丹奴却拦住他“不好意思,这位丹师,请等一下。”
“什么意思!”青衣男子面庞扭曲,眼眶通红“你个小小的低贱的丹奴居然敢阻我离开?”
那丹奴遭此辱骂,也不着恼,只是不冷不热的说“本店虽是免费提供场地供丹师比试,只是这二品药丸的药材和这被炸坏的丹炉,需丹师出个成品费,二品药材是二百颗灵石加上这五十灵石的丹炉,共二百五十颗中品灵石,绝对没有多收。”
“那个人炼的是二品的药丸?居然还炸丹了?”短暂的沉寂过后,众人一片哗然,肆无忌惮地讥笑起来。
青衣男子羞惭之极,差点没找地洞躲起来,连忙掏出灵石递给丹奴。
蔡昧脸色阴沉的看着青衣男子灰溜溜的逃到身后,又见那道子童状似天真的问丹奴“不知我要交多少费用?”
“三品丹药收三百中品灵石,不过既然小丹师成丹,本店不但可以减免费用,而且愿意出二百中品灵石收这几枚天魂丹。”丹奴微笑着说。
“好。”
“道子童小师弟真是好手段,让人刮目相看。”看着丹奴把青衣男子交给他其中的二百中品灵石,转手给了道子童,蔡昧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脸上现出一丝狞笑“想来比斗上也定能出人意料,师兄不才,请师弟赐教。”
“请师弟赐教”蔡昧身后的四人齐声说道,其中以青衣男子的声音最为响亮,用恶狠狠的目光死死盯着道子童,如同要吃了他一般。
第十八章()
道子童皱了皱眉,随即冲他们躬身施了一礼“比斗就不必了,师弟自认不是师兄们的对手,认输了便是。”
蔡昧等人正准备借比斗之记,好好教训一下让他们出丑的道子童,又怎肯让他轻易的认输。
于是,蔡昧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道子童,寒声道“师弟说的哪里话,我们比试只是为了指点师弟的法术,怎会有输赢一说,师弟休要再推辞。”
说着几人把道子童围在中间,隐隐的带有胁迫之意,竟似要强行带他去擂台比斗。
“咦,快看,那几个阳修要同个小灵修比试!”
围观的修士还没散尽,见蔡昧等人与道子童言语不合,欲要动手,一个个伸长脖子,看起热闹来。
更有一些看不惯的修士嚷出声“我说,你们几个阳修要指点灵修用什么法术,该不会是阳修的法术吧。”又有一些修士说“小灵修,你师父不是端木一大修吗?快叫出来指点你这几位师兄怎么用真气凝成实体,学会了也能变成大修。”
“哈哈哈……这几个阳修好不要脸。”
叫嚷喧嚣之声接连响起,让蔡昧等人对道子童更是恨到了骨头里。
“道子童……”
蔡昧的面庞扭曲狰狞,已经不复原本的俊美,双目喷火,似恨不得把道子童撕成碎片,心中更是对答应比试炼丹后悔不已。
这道子童如此奸滑,明明炼丹技术娴熟到了炼出丹纹的境界,却仗着面若稚儿,一派天真的说他只是前几日刚刚学习。
结果让他们一时不察,出了如此大丑,真是可恼可恨。
端木一长老的炼丹手法,连他天赋最出采的大弟子路谨升也要半个月才能学会,而似道子童这等行云流水,更是没一年的功底,无法做的如此完美。
他道子童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灵修,怎么可能就几天的工夫,不但学会而且熟练至此?
“等等……”蔡昧的瞳孔突然放大,脸上满是不能置信的神色“端木一长老离开圣仙宗是在三个月前,这道子童就是他离开宗派的这段时间收的,难道说……”
“难道说这道子童没有撒谎?这……况且就算是他撒了谎,不是几天而是三个月学会,那这个人也绝对是个炼丹的天才。”
想到这一层,刚刚还愤愤不平的蔡昧已经变得波澜不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了顶点的杀意“这道子童,绝不能留!”
“各位请听我一言,”人群中,一个身着红衣的中年女修站了出来,见众人把目光放到她身上,不由掩嘴一笑,风情万种的冲众修抛了个媚眼。
“……”
“各位,刚刚大家也都听到了,这几位阳修和这位灵修的小兄弟本是同门,既然是同门之间的争斗,我们都属于外人,这般插手总是不太好。”她的声音娇柔,眼波流转之间,顾盼生辉。
“洪老妖婆,该不是你看上了那个阳修的俊小子,就替他说话吧?”一个黄衫的中年修士起哄道。
“休得胡说,”洪姓女修似怨似嗔的瞥了他一眼,随即笑吟吟的冲蔡昧说“只是阳修与灵修比试确实不公,不如……”她低头假意思索了一下“不如你们去最上方的公平擂台比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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