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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愚听明白了蔡福元的意思,很显然,那个什么木根一打岔,蔡福元也有些怀疑李愚等人的动机了,担心他们是梅天富派来转移矛盾的。李愚笑了笑,说道:
“蔡大叔,你放心,我也有一笔帐要和梅天富算呢,在这一点上,咱们的想法是一样的。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做,你把你们这些人手分成两部分,一半的人去鼎荣公司去守着,确保梅天富不会把公司的财产转移走,另一半守着你们的家和工地,避免何产林或者其他的人再来捣乱。
我来的路上,已经接到了几位公安的朋友打来的电话,他们说市长已经下了命令,要查封鼎荣公司,而且还发了协查通告,在全国范围内缉拿梅天富父子。你们不用担心,梅天富这一回是跑不掉的,他欠下你们的帐,政府是一定会帮你们讨回来的。”
可能是李愚的民间身份让民工们觉得有几分亲近,也可能是李愚带人抓住打砸民工住处的歹徒,让他们觉得可信。听李愚说完这番话之后,大多数的民工都沉默下来,用眼睛看着蔡福元,等他决策。蔡福元看了看李愚,又看了看李愚身边的文天、姜春生等人,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
“李兄弟,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就相信你一回,照你说的办。日后等抓住了梅天富,我老蔡专门摆酒,请李兄弟和其他各位兄弟。不过,如果……”
说到这里,他拖了个长音。李愚会意地笑了笑,说道:“如果我骗了大叔你,你们各位可以去砸了我的归鸿武馆,我绝无二话。”
蔡福元哈哈笑道:“李兄弟说笑了,我老蔡可没有这个意思。你刚才说的话,倒的确是提醒了我,这一回的事情,有很多蹊跷,我们只怕是被人当成枪使了。所以,我也觉得,先停下来看看,恐怕是更好。”
“没错,蔡叔,我也想起来了,那天烧工地的板房,就是有人故意在挑动。我们光听到有人说要放火,事后一问,谁都不承认自己说过这话,这里面就有问题了。”一个站在蔡福元身边的民工低声地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蔡福元瞪着他问道。
“早先……我不是没想到吗?”那民工尴尬地挠着头皮回答道。
民工们从最早烧了工地项目部的板房,到后来去围堵市政府,全都是因为憋着一股气,又受到一些神秘人物的唆使,根本没机会静下心来想一想是怎么回事。现在被李愚这样一说,大家的头脑都冷下来了,细细一琢磨,发现每个人都显得过于冲动了。明明区里、市里都答应了要为他们维权,为什么他们就是听不进去呢?
“李兄弟,多亏你提醒,要不我们可真的犯了傻了。”蔡福元拉着李愚的手,诚恳地说道。
李愚道:“这就叫当局者迷吧。蔡大叔,现在大家也别闲着了,就照我刚才说的,分一半人去鼎荣公司监视,另一半人维护好这边的秩序,你看如何?”
“好,就照你说的办。”蔡福元爽快地应道。
等廖志强等一群警察气喘吁吁地赶过来时,看到的已经是一片和谐的景象,民工们已经组织起来,维持着周围的秩序。蔡福元专门来到廖志强的面前,为前两天围堵市政府的事情向他表示道歉,弄得廖志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些民工为什么一下子就改变了主意。
而此时,李愚却已经被欧丽雯的一个紧急电话召走了。欧丽雯在电话里告诉他,据线人提供的消息,有人打算在渝海市区制造恐怖事件。(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 海外药王
渝海安全局,韩飞的办公室里,匆匆赶来的李愚看着一屋子的领导们诧异地问道:
“你们都是在等我吗?”
“没错,大家都是在等你。”欧丽雯说道,“现在只有你能够解决问题了。”
李愚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在他看来,安全局几乎是无所不能的,韩飞等人都是身怀绝技,而且拥有庞大的国家机器作为背景,有什么事情非要靠他李愚来解决呢?
“小李,你听说过古齐民这个人吗?”韩飞问道。
李愚点点头,道:“我听说过,不过也就是上个月才知道他的。他是旅居日本多年的一位老中医,有‘海外药王’的称号,这一回主动提出要到渝海来参加药学年会,是罗老和罗总最看重的一位客人。”
“不错,正是他。”韩飞点点头道,“那么你知道他到渝海来参加会议的原因吗?”
“原因?”李愚愣了一下,他还真没琢磨过这件事情,在他想来,这次会议叫作国际药学年会,这个什么海外药王显然也是搞药品的,跑来参加这个会议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可这个问题从韩飞嘴里提出来,显然就不是这样简单了。
“怎么,韩局长,这里面还有什么蹊跷吗?”李愚问道。
韩飞道:
“古齐民年轻时候在东南亚一带行医,后来定居日本,到现在已经有三四十年的时间了。在日本期间,他很少抛头露面,据说只有少数一些高官权贵生病的时候,他才会出手救治,而且屡屡能够手到病除,在日本有很大的名气。海外药王这个称号,也是因此而获得的。
据一些与他接触过的人说,他经常感叹中国的传统医学已经衰败,希望能够在他的有生之年多做一些研究工作,帮助中医振兴。他对中国国内的中医非常看不上,在过去几十年中,他从来没有回过中国大陆。不过,有些中国医生到日本去访问的时候,他倒是会抽出时间接待一下,所以与国内医疗界也算是有一点瓜葛了。”
李愚道:“可是,这次他为什么破例了呢?”
“问题就在这里。”韩飞道,“我们此前就已经关注到药王回国的事情,一直是带着积极的思路去看的,认为他可能是觉得祖国医学发展取得了成就,特地回来表示祝贺。不过,我们刚刚得到消息,古齐民回来的原因根本不是这个。”
李愚问道:“那是什么?”
韩飞道:“他是回来挑战的。”
“挑战?向谁?”李愚还是没弄明白。
韩飞用手一指李愚:“不是别人,就是你。”
“我?”李愚瞪圆了眼睛,“怎么会是我?我怎么招惹他了?”
副局长骆萍道:“这次国际药学年会在渝海召开,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集萃药业推出的中药防蚊制剂得到了世卫组织的认可。据线人说,古齐民认为这种制剂是剽窃了他的祖传密方,所以特地回国来兴师问罪。”
“剽窃了他的药方?他可真敢说啊。”李愚哭笑不得,自己拿出来的药方分明来自于《药师本经》,比这个什么古齐民要早好几百年了,亏他敢说是他的什么祖传密方,莫非他和罗维成一样,也是药师范无痕的传人?
想到此处,李愚忽然回忆起了一件旧事,连忙问道:“韩局长,骆局长,这个古齐民,是不是有什么徒弟之类的在渝海?”
“你怎么知道?”韩飞和骆萍脸上都露出了惊异之色。
“这么说,的确有?”李愚道。
骆萍点点头,道:“没错,这也是线人提供的情报。古齐民有一个徒弟,名叫解洪明,是日本濑井机构的人,担任濑井机构头目濑井武作的保健医生,同时还是濑井机构的药学专家,专门从事各种制毒、投毒、解毒等事务。”
“这个人我会过。”李愚淡淡地说道。
“是吗?”骆萍看了李愚一眼,见李愚没有解释的意思,也就不再追问了,而且继续说道:“解洪明有一个徒弟,也就是古齐民的徒孙,名叫徐世忆,两年前到渝海来,开了一家健康咨询机构,他与鼎荣公司的梅天富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
“果然如此。”李愚说道。
马磊中毒的那一次,李愚就已经存下了一个疑心。马磊所中的无影毒,是药师门的不传之秘,甚至连罗维成都不了解。如果不是有其他人偶然地配出了这种毒药,那么这个下毒的人,必然是与药师范无痕有一些师承关系的。
借着马磊的力量,李愚找到了投毒的人,也就是骆萍刚才所说的徐世忆。从徐世忆那里,李愚和马磊并没有问出什么进一步的信息,因为不便闹出人命案,他们教训了徐世忆一顿之后,也就把他给放了。李愚虽然怀疑徐世忆与药师门有什么关系,但因为徐世忆装聋作哑,把无影毒的来历全部推给了其他人,李愚也就无法追查下去了。
现在听骆萍一说,李愚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线索都连起来了。古齐民是徐世忆的祖师,徐世忆手里有无影毒,而古齐民则声称集萃药业的防蚊制剂是剽窃了他的药方,很显然,古齐民必然是药师门的传人,他所获得的传承应当是比罗维成更多一些的。
李愚阴差阳错获得了药师本经的,算是药师门技艺最正宗也最全面的传承者。古齐民不了解这个情况,看到集萃药业频繁推出药师门的独门秘药,自然会大为光火,所以才破了不回中国大陆的例,杀气腾腾地奔到渝海找李愚算账来了。
当然,古齐民也许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李愚这个人的存在,他的目标只是冲着集萃药业而已。不过,韩飞和骆萍都知道李愚与集萃药业之间的关系,所以才会说出古齐民是专程来找李愚这样的话。
“古齐民打算找我挑战,与欧队长在电话里说的恐怖事件有关吗?”李愚把话头拉回了正题。
韩飞道:“古齐民今年已经是90多岁高龄,对于外界的事情了解甚少,充当他的耳目的,只有他的得意弟子解洪明。解洪明告诉古齐民,说中国政府肯定会袒护集萃药业,古齐民想找集萃药业的麻烦,恐怕是不会成功的。要想让中国政府重视这件事,必须采取打擂台的方法,迫使集萃药业低头。”
“打擂台?怎么打?”李愚问道。
韩飞道:“很简单,解洪明提出来,请古齐民配制一种毒性比较小的迷药,交给他的弟子徐世忆,在渝海的几个闹市区投放,制造出恐慌。届时渝海市政府一定会组织全市的医院和制药企业来应对,而古齐民配制出来的迷药,是寻常人无法破解的,最终只能等古齐民出手。这样古齐民就能够证明集萃药业的技术其实都是剽窃来的,也能逼迫渝海市政府严惩集萃药业。”
“这……”李愚目瞪口呆,“这位古老先生,不会真的答应了吧?”
韩飞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道:“他还真的答应了。”
“这老东西,真是老糊涂了!”欧丽雯在一旁怒骂了一句。
韩飞道:“这就是自尊心作怪了。据我们了解,老先生一辈子遵纪守法,而且一直要求弟子们不能随便用医术作奸犯科。他手里掌握着不少毒药、迷药的配制方法,却极少传授给自己的弟子。解洪明也正是因为此,才要叫老先生亲自出手配药。解洪明向他做了保证,说绝对不会伤及人命,只要渝海市政府低头,就会马上出手救治所有中了毒的市民。”
“这么说,这位老先生也是被解洪明当枪使了。”李愚叹道。
从韩飞讲述的情况来看,古齐民应当是一个不谙世事的老医生,并无害人之心。而解洪明作为濑井机构的人,显然是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到渝海来的。他欺骗古齐民说是和集萃药业打擂台,其实只是想用古齐民手里的迷药,在渝海制造混乱,为其他人破坏1206所的C工程创造机会。
古齐民或许还不到人老昏庸的程度,但他不知道C工程这件事,所以也无法识破弟子的祸心。如果解洪明想做的事情真的做成,渝海有数以千计的普通居民中毒昏迷,无疑会使整个渝海都陷入恐慌,到那时药学年会恐怕就开不成了,而保卫C工程的力量也必然会受到牵扯。
“现在解洪明他们的行动进行到哪一步了?”李愚问道。
“他们刚刚拿到迷药,还没开始投放。”骆萍道。
李愚道:“那我们还等什么,直接把他们全抓起来就行了。在闹市投毒是重罪了,古齐民也好,解洪明也好,还有那只小虾米徐世忆,统统抓起来,连审都不用审,直接枪毙了就行了。”
韩飞看看众人,无奈地笑道:“如果能这么简单就好了,我们现在也是投鼠忌器。抓人容易,但我们不得不顾及因此而造成的国际影响。古齐民不但在日本颇有名气,在整个海外华人社会都是有一定的威望的,如果把他抓起来,海外华人恐怕会有看法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我想和他聊聊
古齐民行医一生,救人无数,其中还有不少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主要都是海外华人。古齐民回国来参加药学年会之前,曾经在一个比较小的范围内放过话,说这次回去就是要找集萃药业麻烦的,这一点虽然目前知道的人还不多,但要传播开来,也是很快的事情。
集萃药业如今已经是渝海的一家重点企业,更因为防蚊制剂的推出,为渝海赢得了国际声誉,算是渝海市政府的宠儿。
古齐民如果在渝海被逮捕,知情的人会说他是因为利令智昏,居然听从了解洪明的唆使,配制了迷药准备投毒,这是咎由自取。但不知情的人肯定会认为他是因为想找集萃药业讨说法,才受到了政府的迫害。
以古齐民的名声,一旦遭到迫害的消息传出去,海外华人社会必然会群情激愤,说中国人为了剽窃古齐民的技术,不择手段,被揭穿后又恼羞成怒,对古齐民采取暴力手段。世卫组织这边肯定也会有说法,毕竟古齐民是以参加药学年会的名义到中国来的,如果他的人身自由得不到保障,世卫组织如何向其他专家交代?届时别说渝海市,就是中央那边,也承受不了这样的舆论压力。
“韩局长的意思是什么?”李愚问道。他知道,出现了这么大的危机,韩飞专门让欧丽雯把李愚叫过来,显然不仅仅是为了向他通报这个消息,而是要发挥他的专长,来解决面临的危机。
韩飞道:“李愚,据我们所知,你掌握了不少被认为早已失传的秘技,瑞博公司的马磊董事长中毒,就是你出手解救的。现在我们系统广泛装备的云萃三号强力麻醉剂,以及这次受到世卫组织嘉奖的防蚊制剂,都出自于你之手。我们分析,古齐民这次配制的迷药,应当也难不住你,你自己觉得呢?”
“没看到具体的迷药之前,我还不能确定。不过,以我上次与解洪明接触的情况来看,他的师承我多少有些了解,估计古齐民能拿出来的药方,也不会有太多新奇。”李愚谦虚地说道。
“那可太好了。”韩飞道,“我们的线人现在正在积极设法弄到这种迷药的样品,如果弄到了,她会以最快的速度提供给我们,到时候我们会组织专家进行分析,准备破解迷药所需的药剂。届时你要参加这个专家组,或许你是最有可能提出解决方案的人。”
“怎么,咱们就打算让他们投毒了?”李愚惊异地问道,“这可是会影响到成百上千人的,就算有解药,这些中毒的人也算是受到了无妄之灾,咱们是搞安全工作的,怎么能让百姓去冒这个风险?”
韩飞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我们不能在他们动手之前抓人,否则就容易落人口实。我们的考虑是,严密监视徐世忆和解洪明二人的动向,但并不采取行动。等他们开始投毒的时候,及时地控制住他们,来一个人赃俱获。
如果我们的动作足够快,他们投毒所波及到的人数就能够限制在最少的范围内。到时候你们负责解毒,保证中毒群众的生命安全。至于说他们受的无妄之灾嘛,国家可以考虑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相信他们是能够理解的。”
“这未免太窝囊了。”李愚嘟囔道。
“有什么办法?”欧丽雯道,最早听到韩飞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她也如李愚一样,闹了不小的情绪。等韩飞把利害关系向她解释清楚之后,她也只能无奈地承认,这是唯一的解决之道了。
古齐民是来参加药学年会的老中医,随身携带一些中药制剂,也说不上有什么错,因为有线人的报告把他当成恐怖分子,恐怕是很难服众的。要想给他们师徒三代定罪,只有在现场人赃俱获,才有说服力。
当然,要走这一步棋,首先需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渝海安全局有能力破解这种迷药,以确保解洪明、徐世忆投毒不会产生不可逆转的后果。而要做到这一点,大家的希望都寄托在李愚的身上。
“解药,我会努力想办法找到,不过,我还是觉得,让无辜百姓去承受这个风险,太不合适了。”李愚坚持说道。
“那依你说,该怎么办?”欧丽雯赌气道,“莫非你能去找那个老家伙聊聊,让他良心发现,放弃这个疯狂的计划?”
“聊聊?”李愚心念一动,转头对韩飞说道:“韩局,如果我想和古老先生聊聊,你们能帮助引见一下吗?”
“你想跟他聊什么?”韩飞问道。
李愚道:“他不是要找集萃药业打擂台吗?我就是集萃药业的技术专家,我去和他正面交涉就好了。我相信,他的那点三脚猫医术,不是我的对手。你说过他是一个骄傲的人,很看重医术,如果我能够在医术上打败他,那么我说什么,他也就无法拒绝了。”
“你有这个把握?”韩飞问道。
骆萍也说道:“小李,你可别太自信了。你知道一些秘方不假,但古齐民也不是一个平常人,他从医多年,是有一些绝技的,你确信自己真的能够打败他?”
李愚笑了笑,说道:“其实,不能打败他也不要紧,我就当面向他认错就是了。我是晚辈,他是前辈,他怎么好意思跟我计较?等他出了气,找回了面子,也就不好意思再搞投毒打擂这种事了,咱们不就避免了一个危机吗?”
“这……”韩飞犹豫起来,李愚的这个说法,貌似有点道理,却又似乎有点不对味。
骆萍倒是咂摸出了味道,她说道:“小李,你说向他认错,这不就意味着承认防蚊制剂是剽窃他的?这可不是随便一句话的事情,集萃药业的声誉会受到严重影响,而且在世卫组织那边也没法交代。”
李愚道:“骆局长,你放心,我只是说最坏的情况而已。我师傅在武术、医术方面都是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