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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许今晚出现任何一点差错。
广王并没有设大宴,而是一壶上好的老酒,几个下酒的小菜,此刻在他大案上摆开的是几幅老旧的文案,那是他在先天期保存下来的,对于任何思维正常的人来说,只能算是个消遣玩意。
但对于秦侯,这确实无比重要之物。
而这几张图纸,也将是彻底引爆秦侯与神之间关系的导火索。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酆都王城已经很多年没下过雨了,这让广王又想到了自己的老伙计黑龙神,有他在的日子,无论是风是雨,全在他的掌控之日,而如今该死的老天,居然下雨了。
哪怕是一点点的失去掌控,广王心里也是百般不爽的。
他最近变的很暴躁,很容易怒。
那是孤独患者到了极致,才会出现的症状。
孤独、寂寞这种东西,哪怕是神,也迟早会被折磨死。
李贤走了进来,把雨伞放在门外,抖了抖身上的水渍,恭敬道“帝尊,侯爷已经答应赴约了,说会准时到。”
广王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吩咐道“你别歇着了,去宫门口等着,待会他要来了,你直接把他引到后殿去,记住,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稳住他,就说孤王在查找九轮回资料,能拖多久是多久,明白了吗?”
李贤完全不懂广王这个安排的意图,不过,他没有过问的权利,当即领命而去。
……
青龙大街,老宅内。
神站在老宅内,手中托着一件圣使穿过的袍子,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语,良久,仰头肃穆沉思,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无数的画面。
她看到了贪婪的圣使惨死在秦广王手中的惨景。
这只老狐狸根本就没有被仙尊的法阵与三尸神火困住,而圣使的贪心让他最终还是付出了代价。
“广王,神,果然了得。”
“也许我斗不过你,但这一次我并非绝对的输家……”
神嘴角浮现出一丝森冷的恨意。
“主人,王宫消息,秦广王今晚约秦侯在灵乐宫见面,此刻,老贼就在宫内。”一个道黑影闪进了大宅,跪地拜道。
“消息可靠吗?”神双眼一亮,冷冷问道。
“绝对可靠。”属下回答。
“很好,你去告诉手下人,今夜过后,所有的人都藏起身来,此后没有我的真神令,组织永远潜伏!”
神吩咐道。
“主人,你,你是想放弃我们吗?”那人抬起头,无比惶恐不安道。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总有一天,会有人持真神令,重新召唤你们,去吧。”神背转身,抬起手淡淡道。
“主人保重。”
那人垂落两滴泪水,身形一闪消失于无形。
“下雨了,老天爷,你也是在笑琴婉不自量力,很可悲,不是吗?”
神伸出手,接了一滴雨水,雨水无比的冰凉,胜似冰泪。
她这两天疯了一样寻找秦广王,这家伙就像是从酆都王城消失了一般,神知道他修为高绝,她不怕广王通天神通,她只怕这个卑鄙的家伙,连一个正面交锋质问的机会都不给他。
明天就是她与秦羿的婚礼。
她躲不过去,也不想躲,她想在今夜给出一个交代。
若是死在了广王之手,拼尽全力而亡,也无遗憾。
惊雷骤起。
神抬起头看了一眼苍穹,缓缓踏入了雨幕中。
雨越下越大。
卫士们满身雨水,却无一人敢有半分松弛,陆判神识外放,警觉的探查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容刺客藏身之地。
广王盘腿而坐,陡然间,他的眼缝中射出一道精光,冷然而笑“神,你终于来了。”
……
神来了。
她就像是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灵乐宫外,以至于卫士们突然看到面前多了一个白袍神秘客,无比的惊骇。
“有刺客。”
卫士大喝一声,数百人训练有素的摆开阵法,围了过来。
“我不想再杀人,滚开。”神冷冷道。
“杀。”卫士们护主心切,阵法一开,冲杀而来。
“这是你们自找的。”
神眼神一凛,浑身七彩真气外放。
夜空中的雨滴突然有了光亮,七彩璀璨,亮的刺眼。
卫士们还没回过神来,那些雨滴如子弹一般,叮叮咚咚的扑面而来。
砰砰!
每一滴七彩雨水,都蕴含无穷的力量。
卫士们就像是一个个气球般爆裂,化作一蓬蓬血雨。
神踏着满地的血水,沿着台阶而上。
剩下的卫士挡不住她,在陆判的率领下,一步步的退到了灵乐宫大殿内。
“这是我和他的事,余者无关,不想死的,立即滚。”
神清喝道。
“想要伤害广王,先踏过我的尸体。”陆判上前,无所畏惧道。
“唪!”
神瞳孔中绽放着七彩之光,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前冲,陆判话音未落,神已经捏住了他的脖子,单手提了起来“世人都道你是中正清明,我不杀你,你若有良知,来日当浮一大白!”
她右手一挥,陆判重重的砸在大殿的龙柱上,陆判闷哼一声,重伤吐血,当场晕死了过去。
神不再留情,七彩之气运于两手,丝线般在虚空纵横交错,只一眨眼的功夫,砰砰!
所有卫士尽数被切割的支离破碎,大殿内,仿佛人间地狱,堆满了尸体。
神一拂衣袖,所有尸体全都化为虚无,眼前终于清静了,只有那个留着威武黑髯,高高在上的冷峻、阴鸷男子。
“你来了,秦夫人。”广王睁开眼来,微笑看着她。
“前者姓秦,后者也姓秦,夫人这个秦夫人当之无愧啊。”
“明天就是你的婚礼,或许你应该完婚之后,再来见我。”
广王说话间,站起身缓缓的走到了神的面前。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是无辜的。”
“你知道的,我和秦侯结婚,已经是向你示弱,宣布离开王城,为何还要如此狠毒,设下毒计来害我。”
“为何不肯给我们一次机会?”
神的声音无比的痛苦,无比的冰冷。
。
第一千九百五十九章他骗了所有人()
广王笑了。
笑的很诡异,笑的毛骨悚然。
不出意料,神果然知道他才是作俑者。
广王两道浓眉上扬,虎目中透着丝丝玩味,森寒笑道“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吗?”
“长生大帝与七彩姑娘的故事,不用我讲,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如果你真想知道答案,我可以告诉你,因为无聊。”
“我这一生活的太久了,先天期有地藏菩萨压着我,战战兢兢的活了几千万年,到了后天期,又太无敌,太孤独,一千三百多万年来,我试过找各种乐子来打发孤独,但很遗憾的是,一切都是这么的无聊。”
“好不容易,遇到了你们,一个是所谓的大帝,一个是天界使徒,还有这么凄美的故事,我若是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广王道。
神看着广王,完全不敢相信,这位地狱至尊,所做的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无聊。
他已经不是王,是魔,是天底下最邪恶的人。
“因为无聊,所以你炮制了这一切,你让我和秦侯相爱相杀,仅仅只是为了看一个笑话。”
“你的心太狠,太毒了,简直就是个疯子。”
神忿然道。
“你的评价很中肯,疯子这个称呼我很喜欢,谢谢。”广王端起酒杯,饮了一口,满意笑道。
厚颜无耻!
这还是一个至尊,一个王吗?
神感觉到一阵无助,一阵悲哀。
她得到了答案,但却是一个令人苦笑不得的答案。
这个该死的疯子!
“好,你毁了我一生,你是神,我也是神,那咱们就用神的方式解决这一切。”
神平息了内心的怒火,浑身七彩之光大作。
“七彩之身,长生大帝为你加持的法身,作为来生相见的凭证,今日一见,果然非凡。”
“不过,你知道的,没有人可以杀我。”
广王旋转着酒杯,饶有兴趣道。
“我想试试!”
神运足了七彩神力,七根七彩银针穿引着七道不同的真气,往广王胸口刺了过去。
这一击可贯穿天下一切之物,地狱之中,无人可当!
唯一的神,至尊又如何,辱我者,犯我者,必杀之!
秦广王只是无聊的摇了摇头,连挡都懒的挡,任由真气贯穿了整个前胸。
七彩真气自他的后背穿了起来,将他整个人死死的钉在了龙椅上。
噗!
广王口中狂喷鲜血,面若金纸,原本还神威赫赫的神,似乎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浑身散发着沉沉死气。
“嗯?”
怎么会这样?
这绝对不是广王真正的实力,他可以轻松杀了圣使,连仙尊都退避三舍,为何一击之下,竟呈死态,仿若早已是病入膏肓之徒。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到底想干什么?”
神上前一步,七彩丝线死死的缠在广王的脖子上,勒出了一条条血线。
“恭喜你,你即将杀死秦广王。”广王咳嗽着,脸上浮现出癫狂的笑意。
神很想割下他的人头,但一切都是徒劳,她可以在秦广王身上扎七个孔,那完全是广王不设防,但想要他的命,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神几近崩溃。
遇到这么一个疯子、无赖,她完全无能为力,完全看不懂套路了。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广王口吐鲜血,无比得意笑道。
……
就在神杀入大殿前,秦羿已经先行入了宫。
他待在后殿,李贤奉上了香茶,在一旁陪衬着。
“已经过了广王约我的时辰,为何还不见我?”秦羿放下茶碗,不悦问道。
“侯爷,帝尊说了,他要找一些绝密文献,可能会需要一些时间,他若宣你,自然会有人来传,还请侯爷稍安勿躁。”
李贤恭敬道。
秦羿深知九轮回一事还得拜托广王,而且王宫浩瀚,很多绝密之地,也只有广王知道,多催也无益,索性静下心来等待。
约莫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叫喊声。
整个灵乐宫吵闹的厉害。
李贤连忙唤了一侍卫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李公公,广王被人刺杀了。”
那侍卫慌乱道。
“什么?”李贤大惊。
秦羿已经化作虚影,直奔了前殿,刚一进入大殿,就看到神踩踏在广王的胸口,锋利的七彩真气锁在广王的脖子上。
广王已经奄奄一息!
“住手!”秦羿大喝道。
神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看到秦羿。
“疯子,你这个该死的疯子。”神终于明白了广王为何会任她宰割,这个疯子再一次把她装了进去。
广王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以咳代替狂笑,疯狂的大咳起来。
秦羿飞身过来,抬手就是一记菩提神掌,神无奈撤掉真气,一拳相合。
砰!
秦羿连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秦侯,拦住她,她盗走了九轮回的图纸,那,那是秦先生、宋夫人最,最后的希望……”
广王指着神,连忙装作一副濒临死亡之态,无比痛苦道。
“啊!”
面对这个疯子无耻的栽赃,神不想做任何无谓的辩解,她只再搏一搏,过了今晚,她将永远失去斩杀广王,为自己洗刷沉冤的机会。
“侯爷,速速救驾啊。”
李贤扯着尖嗓子,都快要出来了。
秦羿最关切的就是九轮回的图纸,元气一运,挡在广王身前,使出浑身解数,使用的全是拿手绝活。
神的实力在秦羿之上,但面对疯狂的攻击,也是抽不出身。
两人在大殿内缠斗,打的是惊天动地。
“帝尊,大殿快要塌了,速速移驾。”
李贤伸手要扶广王。
“滚开。”广王压低声音,眼神锋利如刀,哪有半分将死之态。
李贤连忙避开,广王又装出半死不活的样子,躺在大椅上,看着这出精心策划的好戏。
“交出图纸,想杀他,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秦羿一招逼停神,两人双手交错,四眸相对,杀气腾腾道。
“他骗了所有人,他骗了所有人。”
这件事太难解释了,神根本无从说起。
“滚开!”
神一发力,七彩真气震开秦羿,身形疾退,腾空于大门之外,发出无比凄厉的诅咒“秦广王,我认栽,但我绝不会放过你,我发誓,但有一丝游魂尚在,必在九幽之下诅咒你,永世孤独,永生无依!”
说完,她化作一道七彩彩虹一般,自王城上空一掠,消失于无形。
“秦侯,不,不能放他走,图……”
广王满意的发出最后一丝怒吼,晕了过去。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晚再会,晚安朋友们。
。
第1960章 血色婚礼()
神就像是一道彩虹,划破天际,消失于无形。
秦羿回到大殿,李贤在一旁垂泪道:“侯爷,广王从昨天回来后,一直都在府库寻找资料,这是他给你的文献,你拿去吧。”
秦羿拿起图纸,那些苍老的黄纸上,有图,有文字,全都是有关于九轮回的。
编纂图纸的是天界的文曲星,也就是说这些图纸确实是可信,而且是弥足珍贵的。
只可惜,最后一张图纸空缺了,以至于整个文献失去了原本的价值。
“可恶。”
秦羿收好图纸,望着天际,脸上的杀意更重了。
广王遇刺一事,惊动了全城,灵普、灵渡两位大师连夜进宫,为广王疗伤。
次日,便是秦羿的大婚。
府邸张灯结彩。
左边悬挂的是清一色的孝幡、白色灯笼,右边则是大红灯笼,贴着喜字与龙凤和鸣的剪纸。
一丧一喜,让大将军府弥漫着浓烈的血色之气。
秦羿站在灵堂前,上面供奉的是魔斧!
“爸、妈,今日便是儿子了解一切,替你们报仇雪恨之日。”
“我要用鲜血,洗刷这场婚礼与你们二老的仇恨。”
“杀!”
秦羿猛地站起身,单手握住魔斧的锋刃,任由斧头吞噬他的血液。
“侯爷,大师来了。”
雷魔道。
秦羿到了厢房,灵普、灵渡二位大师正在喝茶,见了他,灵普开门见山道:“侯爷,昨夜我二人去给广王诊断了,他深受重伤,心脉被断为七截,已经进入了假死状态,怕是没法来参加你的婚礼了。”
“什么是假死?”秦羿问道。
“广王毕竟是不死之身,即便是心脉再被断,他也不可能真的死去,但他的神魂、体内的不死印法进入了封闭状态,你也可以当他已经死了,但什么时候醒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灵普道。
“也许我们都误会广王了,至少从他给你的图纸,遭遇刺杀来看,他还是心向侯爷的。”顿了顿,灵普大师颇为愧疚道。
他一直猜忌广王,但从种种分析来看,广王都一直在帮助秦侯,以至于引来了杀身之祸。
如果他如果为了演戏,不惜断掉自己的心脉,那这代价也太大了。
所以,种种推测来看,灵普也困惑了。
“灵渡大师,九轮回图纸我看的不甚明白,还请你早日治好广王,我父母再生,希望全在他了。”
秦羿道。
“老衲不担心广王,但却很担忧侯爷啊。”
“你如今杀气攻心,浑身邪魔之气大胜,显然是心魔重重,若不能克制仇恨,怕是要误入歧途啊。”灵渡大师看了秦羿一眼,怅然叹道。
“大师放心,我自有分寸。”
秦羿合十道。
他杀不了神,唯有借助魔斧中的上古洪荒神力,他一直发挥不出魔斧的威力,哪怕是修炼了下品天仙诀,也于事无补,归根到底是仇恨不够,没有入魔。
但如今父母之仇大如天,只要能报仇,他已经不在乎是神还是魔了。
“侯爷,潘鸿运求见。”
正说着,雷魔上前道。
“让他进来。”秦羿冷冷道。
潘鸿运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拜道:“侯爷,琴婉小姐约你在王城之下的七彩楼见面。”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雷魔准备花轿、吹鼓手、彩礼,随我前去迎亲。”
秦羿道。
到了这会儿,神的身份众人都已是心知肚明了,雷魔担忧道:“侯爷,还有必要吗?”
“有必要,叫上张大灵。”秦羿道。
他回到屋里,换上了红色的新郎服,头上绑着白步,走出了院子。
院子外,张大灵已经在等着了。
几天的功夫,这位昔日风采奕奕的张理事,头发全部白了,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
秦羿跳上戴着红绸子的大马,当先缓缓骑乘。
身后的轿夫们抬着轿子,吹吹打打的跟在身后。
灵普、灵渡两位大师,也主动去了七彩楼掠阵。
不管神到底是谁,不管她是忠是奸,这个人这些年在王城之中,掌控黑暗力量,整个地狱不知道英雄豪杰死在她的手上。
这或许是一个可悲之人,但绝不是一个值得被宽恕的人。
……
七彩楼的墙楼上,琴婉一袭红妆,头戴凤冠,美的几如天仙,纵观三界,绝无这般美丽动人的新娘。
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但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注定是一场血色婚礼。
没有祝福,没有爱情,有的只是无尽的仇恨。
那日,她并没有向秦羿做过多解释。
她也不是一个擅长解释的人。
人终归是她杀的,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她根本就没奢望过原谅。
她只恨自己,被秦广王玩弄于鼓掌之中,却无可奈何。
她只恨她最爱的人,同样被蒙在鼓里,一步步掉进那个可怕疯子的陷阱,越陷越深。
要想让秦羿看清楚那个疯子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