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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羿走到仍在看士兵射杀百姓,乐的哈哈大笑的敖世基面前,故作亲近道。
“好啊,难得驸马把我这个当哥的当回事,世基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大哥,你也跟我走一趟吧。”
“听说你在无生地狱,被秦侯将了一军,今儿有驸马爷在,咱们去找场子去。”
敖世基转过头对一旁的敖光之子敖世开道。
一提到秦侯,敖世开脸色就变的阴森狰狞了起来,何止是将了一军,命根子都没了,当然这事除了他父王,旁人都不知道。
他恨不得将秦侯千刀万剐了才行,如今在他的地盘上自然要少不得有些动作。
“太好了,走!”
敖世开毫不犹豫道。
秦羿去了王宫点了五百卫士,众人策马狂奔至使馆,由于城中动乱,各狱使者都是惶惶不安。
“让开!”
“让开!”
士兵们大喝着,秦羿当先冷面上了楼,径直到了十七等人的门前,敖世基刚要踢开房门,秦羿抬手拦住了他“你想干嘛?”
敖世基被他瞪了一眼,碍于威势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秦羿叩响了门,门开了,谢斌淡笑道“原来是两位龙太子、驸马爷到了,这是?”
“我们进去喝杯茶,大人不介意吧?”
秦羿笑道。
“当然,请进。”
谢斌抬手相请。
众人到了里边,十七正在陪米雪下棋,见了三人,抬手示意米雪先退下,上前傲然道“好茶已备好,太子爷,驸马爷请坐。”
然后,又走到敖世开身边道“太子爷,咱们又见面了,伤好些了吗?”
“秦侯,你少得意,这里是二狱,这笔账我一定要算,定教你付出代价。”
敖世开冷面恨然道。
“今天咱们不提仇事,来者即是客,坐吧!”
十七豪迈笑道。
“侯爷,我也不绕圈子了,根据可靠消息,罪将娄亚龙的儿子娄文采已经逃脱,娄家父子曾跟侯爷打个照面,料定交情不浅,不知道侯爷是否知道他的去处?”
秦羿冷然问道。
“哦,驸马爷看来是听到风声了,众所周知,娄文采跟我一见面就结了仇,你觉的我至于包庇一个仇人吗?”
“再说了,世开太子无时无刻不想要我的命,我已经是自身难保了,怎可能去趟这样的浑水?”
十七摩挲着杯盏,剑眉一扬,冷冷反问道。
“欲盖弥彰,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故意演戏?”
“侯爷,如果不介意,我们能搜查吗?”
秦羿手撑在桌子上,针锋相对问道。
“你确定是来喝茶的吗?”
十七同样俯低身子,两人眼神在空气中擦出了浓烈的火药味。
“先办完公事,再喝茶,侯爷要真问心无愧,又何必阻拦呢,莫非是心中有鬼?”
秦羿冷笑道。
两人都是本色投入,敖世基两人在一旁也是不禁暗叹秦羿确实是自家人,这可是秦侯啊。
“如果我说不呢?”
十七身上的杀气蔓延,血红的真气沿着桌子蔓延。
“那我只能遗憾的说,侯爷这是自取其辱。”
秦羿丝毫不让,两人的真气在桌子上一碰撞,咔擦,桌子上的杯盏紧随。
“看来,驸马爷是动真格的,也罢,毕竟是你们的地盘,客随主便。”
“搜吧。”
十七阴冷一笑,淡淡道。
他其实也琢磨不透秦羿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意思,但秦羿的态度看起来是要动真格的,恐怕内情复杂,唯有让步。
而他的让步,在敖世开等人看来也是顺理成章的,毕竟秦侯刚刚受过重伤,他要真不让才有问题呢。
“搜!”
秦羿大手一挥。
士兵们在整座二楼的别院里翻找了起来,然而却并没有什么结果。
“驸马爷,没找到娄文采。”
卫长道。
“驸马爷,太子爷,这下你们该可以坐下来安心喝茶了吧。”
“谢斌,换茶具,上茶。”
十七神色淡然道。
“不急!”
秦羿目光落在了墙角的一口箱子里,箱子看起来也就跟行李箱差不多,看起来绝不像是能藏下一个人的样子。
“侯爷能打开他吗?”
秦羿问道。
“这里面只是米雪小姐的一些随身衣物,为了避嫌,我看就不必了吧。”
谢斌面色一紧,阻止道。
“我听说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我是做生意的,凡事想的比较多点,也许娄文采就在里面呢?”
秦羿走到箱子旁,猛地一掌劈了下去。
。
第一千八百章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出戏()
咔擦!
箱子破碎,浑身缩骨蜷缩在箱子里的娄文采从里边滚了出来,浑身咔擦作响,在谢斌的搀扶下,惶恐的站了起来。
“哈哈,秦侯,你这下还有什么话说?”
敖世基没想到真抓到了娄文采,当即得意洋洋的大叫了起来。
“师父,我,我……”
娄文采并不知道真正的秦羿就是驸马爷,转头看向十七,不安叫了起来。
“文采,这一招师父走输了。”
“御龙山驸马爷,果然不凡,本侯算是领教了。”
十七走到秦羿面前,冷森森道。
“多谢。”
“侯爷,现在你可以上茶了。”
“不过,这杯茶你慢慢喝,我还要押着罪臣之子,请示上谕。”
秦羿一挥手,立即有士兵扣住了娄文采,锁跪在地上。
“好,今日这杯茶,改日我亲自去御龙山老秦家找驸马爷喝。”
十七杀气腾腾道。
“随时恭候,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二狱不是八寒地狱,不是黑水地狱,侯爷既然水土不服,何不早点走人呢?”
秦羿冷冷笑道。
“时也、命也,师父,徒儿认命了,多谢你的收留之恩。”
惶恐过后,娄文采反而平静了下来,恭敬向十七磕了三个响头。
“带走。”
秦羿看了十七一眼,转身带人而去。
回到王宫,敖信一听秦羿居然端了秦侯的窝,抓到了娄文采,龙心大悦,大开宴席,自然是少不了夸赞赏赐一番。
而敖世基、世开兄弟今日目睹了秦羿神威,对这个内弟更是敬佩了。
“秦羿啊,今天你可是立了大功,本王果然没看错你,假以时日,我看你会是比秦侯更威风百倍的人物。”
敖信大赞道。
“不敢,只是公孙先生提前给了我消息,要论首功,那也得是公孙先生。”
秦羿拱手道。
“哦,来人哪,重重赏。”敖信大喜道。
公孙墨连忙诚惶诚恐起身道“公孙墨不敢居功,也就是驸马爷一身是胆,能从虎口拔牙。”
他内心却是对秦羿满意的,能做事,而且不居功,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啊。
聪明人虽然可怕,但却是成大事必不可少的一环。
“大王,娄文采抓住了,怎么处置还请定夺、”
秦羿问道。
敖信站起身,在大厅来回的踱步,想了想道“怎么说呢,斩草除根这种事也不能太急功近利,逼急了,反而会造成负面印象。”
“这一次主要是除掉娄亚龙,让百姓看清楚他的嘴脸,但如果过早搭上娄文采,难免会给人口实。”
“我的意思是,先留下那个废物,待娄亚龙处决后,再行打算。”
敖信抚着鄂下的短须,目光深沉道。
他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考虑问题极其周全。这一次淹没城池,虽然有点丧心病狂,但他的脑子还是在线的,并没有麻木的一味杀戮。
对于短暂留下娄文采这个废物,大家几乎是一致没有任何意见。
这也是秦羿敢赌的地方,即能让敖信、公孙墨放下戒心,同时也能留下娄文采的性命。
当然,还有一个更有利的条件,那是后话了。
宴席过后,秦羿回到了公主的寝宫。
刚进内室,就听到公主的呜咽抽泣声,赶紧走了进去,见可儿正坐在床沿边,满脸的悲痛,颇是觉的诧异。
“公主,谁欺负你了?”
秦羿搂着她,轻声问道。
“秦郎,王宫里都在传,你破了海防大阵,拘捕了娄帅,刚刚又抓了娄文采。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这样跟父王他们有什么区别?”
“你明明知道娄帅是擎天一柱,是大好人,为什么要做帮凶,而不劝阻他们。”
公主含泪则问道。
看着一脸认真的敖可儿,秦羿心中不免叹息,公主确实是宅心仁厚,可是官场上的事,无比残酷,又岂是你能理解的。
“是父王逼你的对吗?还是你原本就有这野心?”
“秦郎,我一直以为是你是个有良知的人,你怎么可以……”
敖可儿望着秦羿,极度的失望。
“咱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单纯,我确实有野心,你父王也逼过我。”
“良知,是强者才能拥有的东西,我也恨我自己不够强,所以这些事,我必须做。”
秦羿站起身走到窗口边,望着窗外的明月,负手冷冷道。
“秦郎,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是这样的人。”敖可儿摇着头,无比痛苦道。
“不,我就是这样的人,是你不了解我。”
“你我认识才几天,你不了解我。”
秦羿转过身,森冷道。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个好人,但你太让我失望了。”敖可儿痛苦的闭上眼睛,泪水如珠子一般滴落了下来。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会给娄帅安置什么罪名,是不是要赶尽杀绝。”
敖可儿问道。
“娄亚龙必死,你父王要他死,他自己要死,谁也救不了他。”
“明日,我会判处他凌迟,这也是你父亲的意思。”
秦羿目光迥然道。
“可儿,你太幼稚了,朝堂之争从来都是残酷的,了解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秦羿叹了口气道。
“我是幼稚,但我知道娄帅是好人,是忠臣,你们这是在毁敖家江山,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秦郎,如果你还有一丝人性,拒绝父王,不要去做这个主审,想办法给娄家留条血脉,我求你了!”
敖可儿痛声哀求道。
“不,这个主审我必须当,也只能我来当。”
“可儿,你很善良,但善良在西岛是最无力的东西,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相信我,把这当做一个噩梦,忘了它吧。”
秦羿捧着她的脸,无比认真道。
然后,他低头在敖可儿的眉心轻轻一吻,快步走了出去。
他不想让敖可儿知道太多的内幕,因为那太残忍了。
次日,清晨,潮水退去。
外城完全沦为了一片废墟,活下来的四千百姓在废墟中翻找着,希望能找到亲人的尸体,然而,什么都没有,疯狂、饥渴的海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所有人全都成了他们的腹中亡魂!
ps今日更新完毕,明晚再会,晚安,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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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2章 逐客令()
百姓哄抢英雄血肉,那场景令秦羿心如刀绞。
英雄总是孤独的,娄大都督,天下能懂你的,能送你最后一程的,也只有我了。
娄亚龙紧咬着钢牙,他的面色狰狞,但眼神却是温和、幸福的。
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庆幸自己不是死在了敖信的屠刀、毒酒下,而是终于能够与万千百姓融化在一起,即便此刻他们心底是恨他的。
而且还有一个懂他的人送行,老天已经对他够仁慈的了,娄亚龙心中无恨。
好几次他都因为失血过多、剧烈的疼痛险些晕过去,但敖显都会用各种法子让他保持清醒。
就这样,娄亚龙在百姓的癫狂中,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肉褪尽,最后只剩下森森白骨,以及那颗依然还在跳动的心脏。
“报,一万三千七百六十八刀完成,只剩下最后一刀了。”刽子手向秦羿汇报。
“最后一刀,由我亲自来吧,怎么说,都是我接他的位,敖大人不会介意吧?”
秦羿起身净了手,笑着问敖显。
“驸马爷请便。”
敖显眯着眼道。
秦羿走到了奄奄一息,意识接近虚无的娄亚龙面前,执起刀子,冷冷道:“娄大人,天下如此,江湖忘我,一路走好。”
说完,他的刀子没入了娄亚龙的心脏。
娄亚龙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头一垂,气断身亡。
“来人,尸体拖回监狱,听候大王发落,散场。”
秦羿扔掉尖刀,头也不回的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快步而去。
回到王宫,敖信又是一番夸赞、奖赏,同时令敖显将娄亚龙的尸体悬挂在外城门口,通告整个地狱,娄亚渎职无能,被判处凌迟处死。
秦羿与这帮人虚与委蛇了一番后,也懒的回公主府与可儿会合了,直接冲回了自己的秦府。
一进门,走到天井边打了一桶水,一头扎进冰凉的井水中。
冰寒刺骨的井水丝毫不能冲淡他心中的怒火。
他并不怨恨自己的无能,在地狱之中,即便是强如广王,也时常被掣肘、寸步难行,除非是像天界那位连天道都敢任性挑战的大能,否则天地间几人能主浮沉。
他只是恨这天下不平之事太多,竟无一方真正的净土,供百姓安居乐业。
这个天下注定只能以鲜血来洗涤罪恶,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开出希望、和平之花。
吁!
井水浸泡过后,秦羿猛地抬头出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压力总算是减下了不少。
“拿去吧。”
敖可儿温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秦羿回头一看,她正捧着毛巾,静静的看着她,妆容很淡,神色也很淡,看起来不像是来跟自己兴师问罪的。
“我处死了娄亚龙,你不恨我吗?”
秦羿擦掉脸上的水渍,问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刚刚父亲跟我谈过了,我不想过问你来这的目的,但我依然相信我的直觉,你不是一个坏人。”
“至少,你对我并无恶意。”
“你说的对,不管我是忧是喜,这天下它依然会按照自己的轨迹运转。”
“我只要你好好的,这就足够了。”
敖可儿温婉道。
“可儿,谢谢你。”
秦羿没想到她能如此开明,如此一来倒也省了自己不少心,当即揽入怀中,狂野的痛吻了一番。
“你不回王宫了?”
热吻过后,秦羿拉着她在院子里散步,边走边道。
“不回去了,父王反正也不在乎我,这里有你,才是我真正的家。”
敖可儿满脸幸福道。
然后,她抬起头小声问道:“今天我跟你吵架,你不会放在心里对吗?”
“当然,我没有责怪你,相反你的善良让我感到羞耻,你说的对娄亚龙是个英雄,只是英雄未必就会得到上天的眷顾。”
秦羿叹道。
“你会走吗?”
“大伯他们都来了,我知道二狱很快就会发生大事,如果你走的话,能否带上我。”
敖可儿问道。
“你是我的妻子,我当然要带上你。”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真的在乎你的父王吗?”
“要告诉我真心话,这对我很重要。”
秦羿扶着她的肩膀,无比认真道。
“我不想骗你,父王之前对我一直都很宠爱,我母亲走的早,作为一方之主,他再未婚娶,把对母亲的爱全都倾注在我的身上,极尽一切可能的呵护我。”
“那时候的父王,是个明君,也是个好父亲。”
“虽然如今他变了,但我不想骗你,我在乎他,一如在乎你。”
敖可儿是个很真实的女孩,她无须伪装,也不想去刻意讨好秦羿。
她能感觉到,秦羿这次的图谋对父亲或许是不利的。
就凭秦羿说娄亚龙是个英雄,就凭他的父亲的人品,她就可以推断出,秦羿骨子里是一个正直的人,一个正直的人怎么可能与如今的父亲同流合污。
她这也是在变向的告诉秦羿,不管发生什么,她希望这两个男人都能好好的。
“我知道了。”
“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你要嫌闷,可以自行出去走走。”
“你虽然是我的妻子,但依然有做敖可儿的权利。”
秦羿微微一笑,转身而去。
敖可儿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但他与敖信之间很难两全,敖可儿还意识不到自己这次对敖家几乎是灭顶式的谋划。
一旦敖信死在了自己手下,她还能跟自己走吗?
还能做自己的妻子吗?
秦羿不敢确定。
他径直去内城找了敖显,调了几百人马,直奔使馆。
十七与谢斌几人今天也去观刑了,娄亚龙的惨死,让他们彻底懵了,不明白秦羿的谋略到底是什么?
不过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砰!
门被士兵粗暴的踢开,秦羿闯了进来,森然笑道:“秦侯大人、谢大人,由于此前你包庇罪臣娄亚龙之子,对于二狱来说,这是极不友善的行为。龙王有令,着秦侯、谢斌等人立即离开二狱,不得逗留。”
“这,这是要赶我们走?”谢斌皱眉问道。
“谢斌,人家都下逐客令了,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了,走吧。”十七淡然道。
“都说秦侯智谋天下,我看也不过如此,至少在二狱,你是玩不转的。”
“侯爷,秦某送你一程吧。”
秦羿笑道。
“好。”
十七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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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03章 王翦之才()
秦羿送十七等人到了渡口,对身边卫士道:“侯爷要走了,我跟他说两句私话,你们都退下吧。”
待上了船,十七与米雪、谢斌三人都是万分不解的同时问道:“侯爷,这到底是为什么?”
“娄帅死了,娄文采你也抓走了,如今我们也要离开,是不是情况失控了?”
谢斌问道。
“不,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娄文采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