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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大作一捂额头,跟见了鬼似的,尖叫了起来。
“文学,不,不会出事吧。”
焦太公也没心思玩弄女人了,惊的站直了身,两条老腿瑟瑟发抖,很是不安!
焦文学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事实上,他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谭军是他的得意助手,修为达到了内炼中期,竟然被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击必杀,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焦文学连对方在哪,是怎么出手的,在这一眼可全的院子里,他竟然没能发现。
“是谁,给我出来!”焦文学压住内心的恐惧,罡气一扬,大喝道。
他在今年开春,得师父宁中华强行炼体,突破成为了宗师!宗师之身,傲视四海,他自问天下还是少有敌手的。
“我!”
秦羿微微一笑,从角落的一张席子上站起了身,闲庭信步一般,走到了焦文学身前。
焦文学一双寒瞳骤冷,死死的盯着秦羿,少年在月光与灯光辉耀下,那雪白、英俊的脸庞散发着圣洁的光芒,仿佛九天下凡的天神一般,高不可攀。他每走一步,看似轻盈缓慢,但就像是一座山压在了焦文学的胸口上,待他走到面前时,焦文学有种快要窒息的错觉。
他自问一生见过不少高手,哪怕是燕八爷与自己的师父,都没有这般强大可怕的气场。
更可怕的是,这种压力并非少年刻意释放的气场,而是浑然天成一般!
见到少年,大堡村的乡亲们眼前一亮,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一股子力量自脊梁骨而起,每个人同时站起了身,看向了少年!
“哪来的小杂种,瞎了你对狗眼……”
焦大作见秦羿年轻,从后面冲了过来,就要大骂。
话音未落,秦羿手掌一挥,一道紫色的真气长刀沿着焦大作的喉咙掠过,焦大作的头瞬间平颈而断,由于惯性,他的无头尸身仍是往前冲了几步,这才踉跄栽在地上,鲜血撒了一地。
这!
焦文斌与众嘉宾同时傻了眼!
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一眨眼的功夫,就轻描淡写的杀了两人了。
“以气成法,你,你到底是谁?”
焦文学少有的脸色大变,慌然问道。
“江东秦侯!”秦羿冷冷道。
“秦侯!”焦文学如遭晴天霹雳,身子一晃,失声叫道。
要说当今天下,他太公门最怕的人,唯有这位江东新晋之王了。
宁中华在北方上与武神交好,下有政首等顶级权臣攀附,可谓是在北方呼风唤雨。
但终身不过东江,为何?就是因为宁老参破了天机,南来必死,躲都躲不及。
如今秦侯势大,宁中华担心应在了他身上,不曾想他师父没应,他先应了这一劫。
“你,你们竟然真的请来了秦侯?”
“苍天,焦家完了!”
焦文斌望着那群乡巴佬,郁闷的快要死了,原本以为雷烈是打着秦侯的幌子吓唬人,哪曾想这位高高在上的江东王,真的跑到山里来给一群土老百姓出头。
“太公门焦文学,见过侯爷!”
焦文学收起畏惧之心,主动示好道。
“你没想到我会来吧。”秦羿笑问。
“侯爷,我师父是宁中华,风水第一人!还请侯爷看在我……”焦文学想要搬出师门。
“打住!”
“孔小北,你过来!”
秦羿冲呆呆看着他的孔小北招了招手。
孔小北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激动的走了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泪,“原来你,你就是秦侯,我……”
说到这,孔小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一心念念想要见秦侯,没想到头来,竟然就是让给了他一碗面的少年,亏他还扬言要揍人家,真是丢死人了。
“扇他,把他们兄弟说的话,全都奉还回去。”秦羿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曹清明见风使舵,识趣的端了一杯清茶奉了过来。
“他,他可是宁中华的徒弟,是宗师!”孔小北有些紧张道。
“这点勇气都没有,我岂非看错了你?”秦羿接过茶杯,扬眉笑道。
“是!”
“啪!”孔小北有了底气,运足气力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焦文学脸上,怒骂道:“姓焦的,泰山派不是垃圾,你和宁老狗才是垃圾,是为恶不仁的臭狗屎!”
焦文学不敢在秦羿面前动用罡气抵御,脸很快肿了起来,他依然站的笔直,什么话也没说,表现的很平静。
他愈平静,孔小北心里却没有底了。
今儿他是打痛快了,回头宁中华杀上门,他们全家估计都得陪葬,秦侯总不能杀到济南再去救他吧。
“继续!不用担心,今晚你打了他,明晚我再带你去打老混账!”秦羿磕了磕茶杯,淡然道!
“得嘞!”孔小北见他表态了,登时大喜不已,左一个耳光,右一个耳光!
“我也来打!”
“焦贼,你可是害毒了我们,我们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你也有今天,有今天啊!”
雷烈冲出来,揪住焦文学的衣领,照着就是几记痛快大耳刮子,痛骂之余,他激动欢喜的热泪直流。
这才叫复仇,大堡村翻身的日子终于来了。
有了雷烈带头,乡亲们胆气也壮了,冲上前,挨个抽焦文学的耳刮子。
原本贵如皇帝的焦文学,此刻脸肿成了猪头,血流不止,如同被批斗的恶霸,何其惨烈。
当最后一个乡亲打完时,焦文学依然是平静如常,站的笔直,仿佛挨打的不是自己。
第1002章 恶必有报()
“侯爷,耳光也打了,给个痛快结果吧。”
“我死不足惜,但我父亲一把年纪了,求你放了我父亲!”
焦文学看向秦羿,深吸了一口气道。
“原不原谅他,是乡亲们和阎王爷的事!”
“不过,看在你还算聪明、识趣的份上,焦家妇孺,十八岁以下可活。”
“说吧,宁中华在哪,省的我去找他了。”
秦羿放下茶杯,平和道。
“那我就多谢侯爷了,师父在济南的将军府办事,要待上三日,你应该可以见到他。”
焦文学道。
说完,走到老父跟前,眼中流出两行血泪,泣然道:“爹,我没用,保不了你,对不住了!”
“哎,苍天饶过谁,人总要到了最后一刻,才知道自己犯下的错有多么愚蠢!”
“我修的什么道,炼的什么心!”
“惭愧啊!”
焦文学望着那些被他欺压了多年的乡亲,此时后悔已经晚了,他就不明白了,自己有钱有势的,为什么就不能厚德待人,非要走上这条绝路呢。
“文学,你,你可是宁中华的徒弟,难道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吗?”焦太公意识到小命不保,也没心思泡妞了,赶紧问道。
“爹,没用的,就是我师父在这,也未必说得上话!”
“人人都说咱们焦家是阎王爷,其实真正的阎王爷,还得是这位主啊。”
焦文学摇头苦叹道。
“大哥,我现在就去调武装部的人来,你好歹也是个宗师,就不能跟他斗上一斗吗?”焦文斌不想束手认命,心一狠,想拼个鱼死网破。
“糊涂!”
“我要跟他斗,也就是弹指间掉脑袋的事,咱们主动请死,至少还能给焦家留条根!”
“难道你想被人斩草除根吗?”
焦文学呵斥道。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取舍,鱼死网破是蠢夫行为,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以死求生,为焦家续命。
“哎!”
焦家父子摇头叹气,心头一阵绝望。
“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了,商量好了,就上路吧!”孔小北拾起谭军的片刀,在指尖耍弄着刀花,冷森森的催促道。
“噗通!”
焦文斌跪了下来,泪流满面道:“侯爷,我是真不想死,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吧,我就是做牛做马都可以啊。我所有的钱,地产都给你,只求一条活路,成吗?”
“钱,地产你给不给,乡亲们自然会取!”雷烈提醒道。
“你,你们这群土老包子,我跟你们拼了!”走投无路的焦文斌,拔出手枪,照着秦羿就要开枪,横竖是个死,万一能一枪打死这位主呢?
枪还没来得及开,焦文斌猛然一颤,一根筷子从直透心脏从前胸透了出来。
下手的是焦文学!
“大哥,你,你……”焦文斌转过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大哥那张冷峻的脸,他做梦也没想到,没死在秦侯之手,反是死在了兄长手上。
“老弟,你先走,我随后就到!”焦文学轻面无表情道,说完,转身面向秦羿大喝道:“侯爷,希望你说话算话,焦某就不用你动手了!”
“唪!”
焦文学面色一狠,拔出筷子照着自己的太阳穴刺了进去,直挺挺的倒在了老太公身前。
一顿饭的功夫,原本满门富贵,在鲁东呼风唤雨的焦家,瞬间崩塌。
“文学!”
“文斌!”
“你们的本事都到哪去了啊?”
焦太公颤声问道,他还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院子里唯有焦太公的痛苦哀嚎声,焦家的几个小孩,被堂客们紧紧的捂着双眼,躲在角落里抽泣!
“侯爷,我的三个不孝子都被你杀了,你杀人也该够了,钱啊、地产啥的我也没指望了,孩子们是无辜的,你总得给他们一点活下去的希望吧。”焦太公仍是不死心,拿着孩子当挡箭牌,想要求得一条老命。
“你们这些臭伢子,要是没了爷爷,谁来护着你们,还不赶紧向侯爷求情啊。”
焦太公一把从儿媳妇手里,把孙子夺了过来,在那孩子身上狠狠掐了一把,喝骂道。
那孩子也就七八岁大,给太公这么一吓,顿时哇哇哭叫了起来,连话都不会说了,气的焦太公又是跺脚又是骂。
“老贼,你还要不要脸了,这十里八乡就数你最坏!这些年你祸害了多少黄花闺女,就今晚还想要人家城里妹儿,你说你这种老畜生,还有什么脸要活路啊?”李铁牛冲了过来,一巴掌扇翻了焦太公,怒骂不已。
“乡亲们,我不要脸,我该死。你们就看在我一把年纪的份上,放了我吧,我求你们了。”焦太公满嘴是血,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玛德,去死吧你!”
雷烈从一旁乡亲手里操了把耙子,照着焦太公头上狠狠开了几个窟窿,半边脑壳都给砸碎了。
为恶不仁的焦尸父子,在乡亲们的庆贺声中,彻底倒台!
次日,乡亲们又清算了村里那帮子控制赌场的恶霸、以及助纣为虐的村长等人,瓜分了焦家的财产、房屋,想那焦家家产无数,这一分下来,村里百十户人家,每家至少那也得是上百万起,可是没把乡亲们美坏了,恨不得把秦羿当成神一样供起来。
黄昏时候,秦羿回到了焦家的大院内,孔小北等人早就在等着了。
此时,辉煌气派的花园别墅,冷清无比。
秦羿坐在花园内,慢吞吞的品着茶!
雷烈等人知道他有话要说,都恭敬的竖起耳朵,静候训诫。
“焦家的孩子都安顿好了吧?他们是无辜的,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知道村里有些人爱翻旧账,但雷烈你给我听清楚了,谁要为难那孤儿寡母,我不找别人,就要你的命。”
“还有,我听说县里一把手,还有省里那帮人又全都聚集到你家里去了,雷烈你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安宁难得,闲事莫管,才是福气,懂了吗?”
秦羿对雷烈吩咐道。
雷烈请来了秦侯,现在已经被推选为新的村支书,省里、县里那些阿谀奉承之徒,都想借这股东风,以至于雷烈现在成为了鲁南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拜您所赐,我死过两次,道理我懂。至于焦家的小儿,我会待他像亲儿子一样,侯爷尽管放心。”雷烈低头恭敬道。
他连仇恨都忘却了,又怎会对荣华富贵再有兴趣,唯求与糟糠之妻,粗茶淡饭一生罢了。
“你师兄与那小子如何了?”秦羿转头看向孔小北。
“侯爷你的药可是真神奇,昨晚接上经脉,今儿已经下地了,就是流血过多,还有些虚弱。”孔小北欣喜说道,然后单膝一跪,拱手拜道:“侯爷,小北斗胆求你收我为徒,我愿终身为您牵马执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且不谈首徒,日后倒是可以去军中磨炼下这莽撞、自大的性子!”
“先去济南,去将军府见那位宁爷!”秦羿一挥手,孔小北就跪不下去了,悻悻的撇了撇嘴,也不敢再求了。
第1003章 孔门血案()
“齐鲁春未了,造化钟神秀!”
春末夏初,鲁东省府济南生机盎然,一派繁荣!
然而对于孔近南来说,却是一场灾难,凌晨深夜,一伙人冒着月色闯进孔府,寒刀出鞘,见人就杀!
这些人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下手阴损毒辣,一时间孔府上下血流成河!
泰山派的弟子与孔近南的家人,上下百人悉数被屠。
“宁公,他就是孔近南!”
一个弟子揪着被擒的孔近南,丢到了一个穿着白色天机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面前。
“你们是谁?我泰山派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下如此狠手?”孔近南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人死死的摁着肩膀,哪里动弹得了。
“孔小北是你儿子吧?”老者冷冷问道。
“小北?他,他怎么了?”孔近南反应了过来,难道是儿子闯祸了?
“那就是了,我叫宁中华,你或许听说过我的名字,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昨天晚上,你的儿子勾结江东秦贼与大堡村的刁民,杀死了我的弟子焦文学以及他全家,你说这仇大不大?”
宁中华抚须森冷道。
“小北……他,他和秦侯在一起?”
“哈哈,苍天有眼啊,我儿子居然能攀上秦侯,还杀了掌控鲁东的贼枭焦文学!”
“焦贼横行鲁东,这些年旁征暴敛,无恶不作,济南百姓无不恨之入骨!我家小北为民除害,实在是大快人心,好,好,不愧是我孔近南的儿子!”
孔近南惊诧之余,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一辈子没能广大祖宗基业,最大的幸事就是跟秦侯做了笔买卖与生了个有良知的好儿子,这也是平素孔小北到处闯祸,孔近南却从不责备的原因。
如今满门被屠,他也没了再活之心,得知儿子做了这番惊天动地的大事,这般英雄,登时老怀甚慰,大喜不已。
“放肆!”一个护卫一脚踢在孔近南面门,孔近南横飞一丈多远,倒在了地上,满面是血仍是大笑不已:“宁老贼,我认识秦侯,他能杀你徒弟,就不会放过你,你如此心狠手辣,离死也不远了,老子就在黄泉路上等你,哈哈!”
“秦侯!”
“老夫何惧之有!”
“嗯!”
宁中华冷笑了一声,下巴一扬,打了个眼神,一个弟子快刀一挥,割断了孔近南的脖子,宣告了泰山派的覆灭。
“师尊,这里如何处置!”弟子问道。
“烧了,然后回将军府!”宁中华望着那一地死尸,面无表情的说道。
因为天机所限,他发过终身不过东江的毒誓,没法亲自去找秦侯报爱徒的血仇,让孔近南满门填命,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
将军府是一座传了几百年的老宅了,因为以前里面住过一位大有名气的明朝大将军,这个称号就这么一直沿袭了下来,而现在他的主人叫方信,是鲁东军事警备区的最高长官,燕家在鲁东驻派的鹰派权臣。
方信这会儿正坐在大厅里喝茶,他看起来不像个将军,带着黑框眼镜,一身藏蓝色的唐装,像是一个老学究,但鲁东地下势力对这位将军,却是敬若鬼神,因为这是位杀人不眨眼的主。
“方将军,你倒是给个说法啊,焦爷死了,咱们可就没人能控制钱益民了!”
“昨天晚上大半夜的他非要召集几位要员开会,屁事没有,就是为了点了我的名,故意找茬,出我的丑,真是气死老子了!”
一个满面红光的秃头中年人在大厅内来回的踱步,神色焦急的抱怨道。
“他让你出什么丑了,把你急成了这样?”方信把玩着手中的鼻烟壶,闻了闻后,连打了两个喷嚏,这才不疾不徐的问道。
“姓钱的说大明湖今年的荷花没开,怪我主抓的市容环境工作没搞好,还说什么即将换班子,建议我主动请辞,你说这不是打我的脸吗?”秃头越说越气愤,坐了下来,一拍桌怒道。
“建生,凡事不要急躁,他说让你辞,你就辞吗?其他几位要员是怎么个态度?”方信城府极深,说起话来,也是四平八稳,没有丝毫的急躁。
“我去他大爷个腿的,焦文学在的时候,咱们不管提啥要求、安排谁,姓钱的从来都是二话不说就举手、签字。如今焦爷在鲁南一死,他狗尾巴就翘了起来,其他几个要员还不是和稀泥,坐山关火,那些墙头草,谁有利跟谁。方将军,你要再不出面治治他,钱益民准得上天了。”
“你可别忘了,他是首政孙先生的人,要是让他在鲁东坐稳了,会坏了燕老的大局的。”
龚建生啐骂之余,认真的提醒道。
“这里面的关系我比你懂,但无论如何钱益民才是鲁东一号,我明着肯定管不了他!”
“这事不能硬碰,真闹僵了,捅到燕公与孙先生那,撕破面皮对谁都没好处。”
“他不是说大明湖的荷花不开吗?好说啊,我有一人包管为你分忧解难。”方信笑了笑道。
“哦,谁这么大本事,比方先生你还好使了?”龚建生好奇问道。
“他可是活神仙,本事比我大多了,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方信眼神掠向天井,连忙起身迎了过去,引着一个白袍老者走了过来。
“这位老先生好一副神仙相,请问是?”龚建生不敢大意,拱手相问。
“老夫宁中华!”老者抚须傲然道。
“莫非是与南方顾名臣并称风水两大奇人之一北方风水泰斗,宁,宁公?”龚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