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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总而言之,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这年头的美女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啊。”
娄虎点了根香烟,吸了一口笑道。
在说到刘嫣的时候,他也是双眼直放狼光,他作为秦帮地方堂主,云州地下秩序的掌控者,也曾苦苦追求过刘嫣。
奈何,到了最后,他连个瘸子都不如,心中好不痛快。
“刘嫣什么来头?”秦羿问道。
“刘嫣的父亲叫刘正光,是云州市主管政法的副市长,她母亲在文艺界也有些名头。”
“说来,刘家跟咱们秦帮也颇有些瓜葛,她有两个哥哥,大哥叫刘宏文,在您母亲的宋氏集团任云州分公司总经理。她的二哥叫刘宏武,地下称为‘武爷’,他是本地的地头蛇,手下养着一两百号人,挂在咱们下属分堂,属我统管。”
娄虎冒了个烟泡,徐徐道。
“嗯,这么说,刘家确实背景不俗啊。”秦羿玩味笑道。
“可不是,刘宏武这小子,为了断绝秦文义与刘嫣的来往,这些年又是打,又是管的,就差没一刀宰了这死瘸子。”
“人家骨头就是硬,死不人怂,刘嫣更放出话来,秦文义要死了,她必殉情。”
“要不然刘宏武早干掉了秦文义,眼下这个秦瘸子已经成了刘家的耻辱。”
“不过,他也没几天好日子了,上次吃饭的时候,刘宏武放了话,要派人剁了他的双手,驱逐出云州。”
“估计这几天,就要动手了。”
娄虎阴森森笑道。
他巴不得刘宏武早点赶走这个死瘸子,到时候追刘嫣,无疑又多了一成胜算。
“放肆!”
秦羿眉头一沉,拍案怒喝。
娄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的魂都飞了,连忙起身,战战兢兢道:“侯爷,我,我哪错了?”
“你知道秦文义为什么骨头很硬吗?”
秦羿森然笑问。
“不,不知啊?”
娄虎一头雾水,惶恐道。
“因为他是我秦家人,是我的亲二叔,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吧。”
秦羿冷冷道。
“什么,瘸子……不,秦先生是侯爷您的二叔?”
“这……”
娄虎如遭雷霆一击,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直冒。
他在这又骂又讽的说了半天,做梦也没想到秦文义竟然来头这么大。
若非这话从秦侯口中说出,打死他都不敢相信,那个脾气古怪,穷酸潦倒的家伙,会是秦家的二爷。
“我,我立即就去给刘宏武打招呼,让他别动秦先生。”娄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头对刘嫣最后一丝念想,彻底断了。
他要跟秦侯的二叔抢女人,那不是找死吗?
“先别急着透露我二叔的身份,我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同时也要云州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一个血淋淋的教训,为我二叔正名!”
秦羿滑了滑杯盖,徐徐道。
“属下明白了。”
娄虎舒了一口气道。
“这样,你去请本地画行的高手,搞个画展,多请一些有名望的人来!”秦羿琢磨道。
“侯爷,不用!”
“也是赶巧了,江东一年一度的华夏画展,明儿就要在云州的水月国际酒店举行,我们负责保安。”
“这次画展是省委操办的,由省委尹卓然先生的侄子尹凡少爷主持,到时候云州张书记,以及来自全国画界的大师们都会前来参会。”
“以二爷的才华,定然会大展光芒!”
娄虎掀起衣角抹汉道。
他是个粗人,要真让他办画展,那还不得砸了锅啊。
“哦,尹凡这小子也会来,确实是个好机会。”
秦羿摩挲着下巴,欣然笑道。
……
次日正午。
刘嫣早早就在河边小道上等着了。
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个青衫少年,他依然是那么的冰冷。
“秦先生!”刘嫣会心一笑,打了声招呼。
“刘小姐,这个你拿着,让他今天晚上去水月国际酒店参加画展。”
“你们的事,能不能成,就全在今晚了。”
秦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烫金请帖,递了过去。
刘嫣打开一看,娇容立变,居然是一张特级贵宾邀请函。
她不得不怀疑这家伙的能量了。
这次画展,可是华夏国家级别的,由江东省委组织的,名师云集,一函难求。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手上拿着的是最尊贵的特级函。
只有华夏顶级名师,以及市政主会的高官才有资格持有。
具她所知,便是她们家,也没有这份殊荣。
这个秦先生到底是何人?为何有如此大的能量?
“秦先生,谢谢你对文义的看重,只是他性格执拗,未必就肯去。”刘嫣愁苦道。
“他会去的!”
“你一定能劝说他的,对吗?刘小姐!”
秦羿目光落在了刘嫣丰腴的小腹上,意味深长笑道。
刘嫣俏目圆睁,简直不敢相信。
她可以确定秦羿看穿了她的秘密,而正是因为这个,秦文义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好,既然秦先生如此有把握,我一定会让文义参会的。”
刘嫣咬了咬牙,紧紧的将邀请函,捂在胸口上,下定决心道。
(本章完)
第518章 穷鬼来了()
“羿哥哥,你怎么会确定刘嫣一定能劝说二叔的?”回去的路上,温雪妍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很快就会有一个小兄弟了。”秦羿笑道。
“你的意思是,刘小姐已经怀上了二叔的骨肉?”温雪妍琢磨了片刻,明白了过来。
“没错!”
“二叔与这个社会脱节,他清高的同时,对这个世界是充满戒心的。”
“他活在自己的躯壳里难以自拔,但为了自己的孩子,他一定会踏出最艰难的一步。”
秦羿长叹了一声道。
云州水月国际大酒店!
江东省最豪华的酒店之一。
但凡有外宾来访,又或是江东重大会议,大多数在此召开。
晚上八点。
酒店外面,停满了汽车!
外面围了不少年青的学子,以及一些风尘满面,穿着落魄的流浪之人,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期待。
一年一度的华夏画展,对于画坛的人来说,便是圣会。
每年都会有惊世脱俗之辈,为画坛泰斗们认可,成为新一代的大师。
这些弄不到邀请函的画师,守在这只为见到心目中的画坛圣手,以及见证新大师的诞生。
酒店门口,已经戒严,由荷枪实弹的特警把守,没有邀请函,擅自入内的人将会被轰出来。
就算有混进去的,到了里边也有秦帮堂口弟子的检查,一旦被发现,毒打一顿是免不了的。
一辆辆豪车,驶进了酒店!
门口的漂亮的迎宾小姐,恭敬的迎候着每一位参会的客人。
秦文义下了出租车,深吸一口气,抱紧怀里那幅平生最得意之作,傲然四顾了一眼,瘸着腿迈出了踏往会展的第一步。
这一步并不简单,一旦迈开,即代表他的人生即将翻开崭新的一页。
他不再是避世,视金钱如粪土,视天下人如无物的狂士,而是一个父亲!
没错,他要脚踏实地的活着,给未来的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家。
而画展,便是他的唯一出路。
“先生,请出示你的邀请函!”
门卫见突然来了这么个一瘸一拐的落魄之人,原本脸上的笑意顿时变的严肃了起来。
要知道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画坛、政商界人杰,谁不是衣冠楚楚,豪车而来。
秦文义早习惯了旁人的白眼,冷笑了一声,摸出邀请函,张开一亮:“看清楚了!”
“哟,是特级函,这位先生,是我失敬了,里边请!”
门卫恭敬道。
秦文义收起邀请函,走了进去。
大厅内,人头攒攒,四处挂着大师们的画作,供人展览。
虽然是画展,但实则是画坛与政商界要员之间的高级酒会。
这年头,当官的想要附庸风雅,玩弄风雅的人却又想要沾染铜臭,也算是臭味相投。
这正是秦文义所不耻的。
但此刻,他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因为只要得到这些人的认可,才能换取孩子的奶粉钱、书本费。
大厅太过嘈杂,秦文义有些犯晕。
他腿疼的厉害,又饿又渴,但望着琳琅满目的自助餐,他却无论如何也伸不出手。
唯有走到了角落,坐了下来。
“小姐,能给我一杯开水吗?”秦文义笑问旁边端着托盘的礼仪小姐。
“开水没有,我给您一杯酒吧。”
礼仪小姐俏皮一笑,递给了他一杯价值不菲的干红。
秦文义一生凄苦,何曾喝过这种高级玩意,只是此刻口渴的厉害,也没多想,端起来一喝,顿时被酒劲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这一咳,立即吸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中间却也有认识他的,忍不住惊叫了起来:“哟,这不是廊桥卖画的秦瘸子吗?怎么,这种人也能参加画展?”
“是啊,这瘸子肯定不知道从哪偷偷混进来的。”
“听说他傲气的很,没想到也如我等这般,免不了俗啊。”
四周嘲讽声不绝于耳,如同千万根针,扎在秦文义的心上。
他很想忿然而去,不过很快,他在人群中发现了刘嫣的身影。
刘嫣与她满门富贵的家人坐在一起,时不时回过头来,温婉的冲他偷笑。
一想到这个承载着他一生的幸福与追求的女人,秦文义心中一暖,顿时有了无穷力量,微笑点头,重新坐了下来。
此刻,一群穿着西装的大人物,坐在最显眼的沙发上相聊甚欢,旁边的侍应生恭敬的削着雪茄、配着酒水,显示了这些人尊贵不凡的地位。
坐在刘嫣左侧的男士,面向斯文,戴着金丝眼镜,席间不少人向他敬酒,他都是微微点头示意,颇具上位者姿态。
他正是宋氏集团云州分公司的总裁刘宏文,由于宋氏集团的地位,便是秦帮分堂主娄虎见了他,也得敬让三分。
紧挨着他的,是一个带着黑墨镜,块头威武的络腮汉子。
他是刘家的老二刘宏武,人称武爷,本地的地头蛇,拜在娄虎秦帮堂口之下!
刘家人往那一坐,不少市政,甚至省委的官员纷纷过来敬酒。
“嫣嫣,再过些时日,便是中秋节了,到时候我会在省城桂春圆举办一个桂花节,到时候还请赏脸。”
一个相貌英俊的青年,主动向刘嫣举杯相敬。
刘嫣一门心思都在角落的秦文义身上,自然是懒的搭理他。
“嫣嫣,郭翔跟你打招呼呢!”一旁的美妇谷秋萍干咳了一声提醒女儿道。
郭翔可是郭副省长的儿子,有心追求刘嫣,可谓是门当户对。
“对不起,郭少,你的好意心领了,我对赏花没有兴趣!”刘嫣俏脸一沉,冷淡道。
“呵呵!看来传闻不假,妹妹只怕芳心全在那瘸子身上了。”
郭翔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望着角落里的秦文义,讽笑道。
“妈的!”
“这死垃圾怎么来了?”
刘家人脸上挂不住,觉的有些不太对劲。
待顺着魂不守舍的刘嫣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了穿着破旧中山装的秦文义正坐在角落,顿时火冒三丈,恼火的很。
“这穷鬼怎么混进来的。”
“还嫌咱们老刘家不够丢人现眼吗?”
“文儿、武儿,走,去会会这不要脸的东西!”
谷秋萍向来刁钻刻薄,当即脸一沉,不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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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19章 你的画是垃圾()
刘氏满门这一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而来。
刘家大小姐与残疾画师秦文义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如今秦文义还敢跑来撞枪口,这火药味自然是免不了的。
“武弟,你是怎么办事的,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搞定这个瘸子?”
刘宏文扶了扶眼镜,老气横秋问道。
刘宏武在云州是出了名的狂妄,但对这个地位卓越的大哥,却是敬畏的很。
“大哥,是我心软了,我就该直接宰了他,沉到东江里的。”刘宏武恨然道。
“妈,哥哥,我求求你们,给文义一个机会。他真的很有才华,只要给他机会,今天他一定可以出人头地的。”
刘嫣跟在母亲的身后,苦苦哀求道。
“给他个机会?我刘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别说他那两把刷子,就是曹子建再生,也休想入我刘家门!”
“正好,今儿让秦瘸子死了这条心!”
谷秋萍暗中狠狠掐了刘嫣一把,恨铁不成钢道。
“就是,伯母,这凡事讲究个门当户对,刘嫣小姐何等尊贵,怎么能跟个瘸子呢?”
郭翔在一旁添油加醋。
秦文义望着杀气腾腾而来的刘家人,没有丝毫的慌乱,只要手中的画在手,他便有无比的自信。
“今儿是什么日子啊,什么阿猫阿狗都来了,秦瘸子也不睁眼看看,这地方是你能来的吗?”
谷秋萍冷喝问道。
“你们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秦文义青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从容的笑意,傲气问道。
“呵呵,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们比?”
“我看你是偷偷混进来的吧?”
刘宏武一把揪住秦文义的衣领,颐指气使的问道。
“我秦文义堂堂正人君子,自然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
秦文义夷然不俱,仰着头道。
“好一个光明正大,谁不知道这次办的是全国大型展览会,参会的谁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不济也是画坛有名气的新锐,你算什么东西?”
“来人!”
刘宏武推了秦文义一个趔趄,大喝道。
“哟,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惹我们武爷和谷夫人生气啊!”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胸口挂着秦帮腾龙微章的汉子走了过来,冷傲问道。
负责安保的是秦帮弟子,主事的叫钱喜,是娄虎的心腹大将,平日与刘宏武也是称兄道弟,关系极好。
“我怀疑这人是贼,偷偷混进了展览会。”
谷秋萍指着秦文义,娇喝道。
“妈,文义他是……”
刘嫣刚要辩驳,就被谷秋萍用狠厉的眼神给打断了,“你给我闭嘴!”
“你们!”
刘嫣也不敢当众跟母亲对着驳斥,登时气的落泪不止。
“嫣嫣,我行的正,不怕他们诬陷。”
秦文义见爱人流泪,愈发的刚毅。
“这位先生,请你出示邀请函!”
钱喜面色一肃,冷冷问道。
“嘿嘿,他要能有邀请函,那才见鬼了!”
刘宏武等人哈哈大笑道,等着看秦文义出丑。
“好!你给我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秦文义从怀里掏出邀请函,冷冷仍在了钱喜的怀里。
钱喜一见是烫金的帖子,不敢大意,连忙恭敬打开一看,好家伙,竟然是特级邀请函。
一时间,他楞在原地,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因为这绝不是一张应该出现在这种落魄之人手中的帖子!
“这,这哪来的?”
“他怎么会有特级函?”
刘宏文一把夺过帖子,翻看了两遍确定无误后,失声惊叫道。
谷秋萍等人也是一脸的懵逼。
“武爷、谷夫人!特级函是由主会的尹先生亲自派送的,只有最尊贵的贵宾,才能拥有。”
“所以……”
钱喜一时间吃不透秦文义的来头,耸了耸肩,先把责任摘到了一边。
“钱兄,这次会议有多重要,你知道的吧,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这责任可不是你能担的起的。”
“你怎么就能确定,他这张函不是偷来的呢?”
刘宏武皱眉问道。
“武爷,秦帮的规矩你是懂的,他持有特级函,不管他怎么弄到的,他都有权利待在这。”
“所以,别怪兄弟不给你面子了。”
钱喜冷笑了一声,歉然道。
“秦先生,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礼仪。”
“都散了吧!”
钱喜冲刘宏武眨了眨眼,领着保安尽数退了。
刘宏武会意,这是要他自显神通了。
“秦文义,我不知道你从哪偷来的特级函,不过你以为能进来,就鱼跃龙门了吗?”
“不,绝不可能!”
谷秋萍摇晃着白皙的手指,冷冷道。
“我对自己的画有信心!”
秦文义望着泪眼朦胧的刘嫣,眼神凛冽道。
这是他最珍贵的一幅画,青峰送别图!
“好,今儿这里都是行家,你既然如此自信,不妨把画亮出来,让大家品鉴一下如何?”
谷秋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光,笑问道。
好!
秦文义自信一笑,摊开了手中的画卷。
吴县青峰山下,昔日兄弟俩,少年分别,垂泪相拥!
几十年过去了,变了的是这世间人心,不变的是昔日那份刻骨铭心的兄弟之情。
画中莽莽丛山,高空寒雁,斜阳余晖,无不彰显着离别之痛。
在场不少懂画之人,暗生悲凉,心中惊叹,此画已入神,竟让人望而生悲!
谷秋萍从未真正去品鉴过秦文义的画,此刻一见,心中也是大惊不已,深叹不如。
只可惜,这个瘸子年纪太大,又地位卑贱,便是有才也远远配不上她们尊贵的刘家。
“呵呵!”
“区区一幅寻常之作,也想登大雅之堂,入众人的法眼?”
“我看这画稀疏平常,实属下层之作,连一般美院的学生都不如!”
“我只能送给你两个字,垃圾!”
谷秋萍收起惊羡之心,利嘴如刀,说话之余,如弃废纸。
“谷夫人,你对我有偏见,评论做不得真!”
秦文义拾起画卷,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紧紧的握在手心。
“是吗?”
“我看谷夫人评的很恰当,你的画太过无实无行,偏偏又自视清高,妄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