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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验暂获成功,但还需要进一步改良
固体燃料引燃到气罐爆炸,这中间的时间比预计的要长。再多加些固体燃料,说不定就能解决了。
还没睡个囫囵觉天就亮了,睁开眼已经到了星期五的早晨。
距盗取验钞机的预定日期越来越近。而我们和那帮家伙的结算期限也只剩下五天了。
雅人骑摩托车去上班,我也开始工作,把昨天弄来的材料组装起来,其余的等雅人预支工资后买来再说。组装程序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当然了,我不会在产品上留下任何指纹。而且,这一次我更加仔细,我尽量让氧气瓶表面的刻纹密些,这样,再加上足够的固体燃料,起爆时间就会缩短。
午饭只吃了两个饭团子,就这样一直干到下午四点多。接着我又把晚上要用的螺丝刀和扳子之类的也准备好了。六点多雅人下班回来,怀里抱着一大堆固体燃料。
“这该足够了吧。”
不知预支了多少钱,就见他得意的鼻子都翘了起来。他把超市的塑料袋往我眼前一伸说道。
袋子上写着另外一家超市和另外一家体育用品商店的名字。这是我们事先说好的。固体燃料竟买了九十八块。这些固体燃料分别捆在氧气瓶上,定时起火器就完成了。
“准备干?道郎。”
雅人有些紧张,咧着嘴角拿眼瞅着我,身体还不由地哆嗦了一下。
“喂!怎么了,害怕?看你,像第一次搞女人似的。”
这个迎合雅人的比喻使得他不好意思地笑了。
“仓库的钥匙呢?”
“在经理办公室的抽屉里。”
“几点厂里就没人了?”
“现在早就没人了。又不给加班费,谁闲着没事去加班?”
“那好,现在就走。”
我从电脑桌前站了起来准备走,雅人忙伸手拦住了我。
“喂,车怎么办?切割机的氧气瓶两个加起来要六十公斤,可别忘了啊!”
“所以,我们现在就去借啊。”
“从哪儿借?”
“当然是从你的老朋友那儿了。”
周五的晚上,新宿市还沉寂在一片妩媚的霓虹灯下。距忘年会还有些日子,可街上已随处可见喝醉酒东倒西歪、满嘴酒气的酒鬼。墙角还有打着蝴蝶结的男人与外国女郎,他们像是互相竞争似的拿目光勾引着过往的行人。
在狭窄的小巷里,藏青色的奔驰300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
车最后在一座灯火辉煌的大楼前停了下来。
在离他们二十多米的地方,我们也停下来,把摩托车往边上靠了靠。从东建金融那儿一路跟踪,快二十分钟了。看样子这帮家伙在这里有聚会什么的。
就见佐竹匆匆忙忙从驾驶楼下来,用与他本性不相符的毕恭毕敬的态度打开了后座的门。在后座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涉外部长,另一个有五十多岁的样子,以前从没见过。佐竹一个劲地冲那人点头哈腰。
从那情形看,无论是地位还是威信,佐竹都差得太远。佐竹怕是没有与之共席的机会。看来没有必要再继续等到江波回家了。
我拍了拍雅人的肩膀,从摩托车后座上跳了下来。摘下头盔扔给雅人,朝两边满是灯箱的大楼中间的空地跑去。
“大哥,这是要到哪儿,来玩玩吧,来玩玩吧……”
“对不起,请让一让,我正有事。”
我笑着回绝了菲律宾女郎(看上去像)的好意,飞快地向被霓虹灯照得通亮的那小块空地跑。
我先绕到大楼的背后,然后猛地从另一面跑出来,在离奔驰不远的路上站住。我尽量屏住粗气,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左右看了看,然后向路边的香烟自动售货机走去。用眼一斜,佐竹正好要往驾驶室里钻。啊,终于赶上了!
眼睛的余光里我注意到,佐竹好像看见了我,往我这边来。
太好了,这么笨的家伙,大爷好好逗你玩玩。
我装作形迹可疑的样子晃晃悠悠地四下里张望。先往佐竹那儿瞥了一眼,又故意把目光移开。接着,像突然觉出些什么来似的,又急忙扭回头去。
这一下与走来的佐竹的视线撞个正着。
“哟呵,在这儿也有买卖?”
佐竹不怀好意地瞪着我,晃着肩大模大样地走了过来。嘴角浮着一丝奸笑,而同样的表情在眼睛里却一点看不出来。
“怎么样,到手五六百万了吧?”
我装作像被老师逮住的吸烟的中学生似的,显出吃惊的样子,看着他。
“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是不是演得太过了点。可佐竹对我的表演好像很满意呢。他不停地点着下巴,好像生怕把裤子弄出皱来似的,慢慢地,迈着大步向我逼来。
我退到自动售货机前站住不动了。他继续往前来,把那石头般的丑脸凑过来。
“小子,上次为那一个泰蛛,我可给整惨了!”
“啊,不,那只不过是开个玩笑……”
我笑着故作掩饰,把肩上的包慢慢往后藏。眼睛却紧盯着他的视线不放。
“看你今天还耍什么花招?”
“哪会呢,今天……”
我故意把声音压低来说,同时一个劲儿地往后藏包。果然,佐竹上当了,把手伸了过来。
“别装蒜了,快拿出来!”
“不,那,千万动不得。”
佐竹哪理这一套,“砰”地一下就夺了过去,急不可耐地打开包盖,把个大脑袋瓜几乎探了进去。
“这是什么东西?”
“咳,不是跟你说了动不得的……”
他推开我的手,从包里把它拿了出来。那是我用手工做的电焊枪,电池和增压线圈装在磁盘盒里。虽是手工做的,电压不会太高,不能用来对付自动售货机,而且……
“没记性,还带着这玩艺!”
“啊,可别动开关,在这种地方,千万不能啊!”
一听不让,他反而更来劲了,这是他这种家伙的秉性。果然不出我所料,佐竹冷笑着,“啪”地按下了电焊枪的开关。
眨眼之间就见佐竹浑身软了下来,电焊枪和包都掉在了地上。
“看看不是,叫你别动。”
露在盒子外的电极其实是个假的。我把开关和把手的金属部分连成了个循环电路。在老早以前就流行过一种游戏电话,一打开开关,电流就会过来,这其中的原理是一样的。
现在很少有人会上这种玩艺的当。
“小子,你……”
佐竹踉跄着靠在了自动售货机上,眼却瞪得像个修罗似的。
我赶紧拾起包和电焊枪,撒腿开溜。
“王八蛋,你给我站住!”
我造的这支电焊枪,充其量只能算个玩具,但论能量还是要比一般的玩具高得多。佐竹的腿也麻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就像是刚从坟场里出来的僵尸似的。咳,他竟然还追了过来。
好啦,不来可就不好玩了。
“你别生气呀,我事先提醒过你。”
跑着跑着,我故意停下来,给他解释一通,然后再接着往前面的胡同里跑。佐竹还在晃晃悠悠地紧追不舍。虽然我对自己的体力没有自信,但逃跑的时候可就另当别论了,那种时候我可是跑得最快了。我在狭窄的小路上忽左忽右轻快地跑着。
对我来说,现在摆脱腿脚不便的佐竹比甩开一只鸭子要更容易些。当我围着小胡同绕到第四圈的时候,再怎么等也不见佐竹的影子。看来他死了心返回奔驰车那儿去了。这么长时间,雅人这小子也该办妥了吧。
我溜达着朝明治街头走去,那是我和雅人约好的会合的地点。
坐在大街的护栏上,等了约摸有一分钟的光景,藏青色的奔驰车“哧”的一声停在了我的旁边。车门一开,雅人乐滋滋地走了下来。“砰”地敲了一下车棚说道:
“哎,不愧是奔驰,开这车那才叫享受呢!”
我站起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好了,车也包了,接下来该去借氧气瓶了吧。”
上次是因为有那两个混蛋跟着,旅途很不愉快,这次不同了,没有不相干的人烦着,所以,坐奔驰的心情非常痛快。
冰箱里还是放满了各色各样的进口啤酒,不过现在还不到喝它的时候,等我们拿到了验钞机后再来干杯吧。在这里好好地等着噢。
沿着首都高速公路五号线一直走到终点,先去了趟我的公寓,把准备好的十四个定时起火器和工具之类的装上车。再有,把奔驰车的车牌号用胶布给贴上,又随便贴上一个号。这很有必要。因为说不定会有过路人偶尔注意到银行前面停了一辆奔驰,那不就麻烦了。再说我也不想给车主添麻烦,我做事还是讲原则的。
所有的准备都宣告结束,我们驱车直奔雅人的铁工所。这时正好是晚上十一点钟。
工厂临石神井河而建,河现在早已经变成了臭水沟。我们把车停在厂门前。这家厂子,以前怕是没有来过坐奔驰车的客人吧。
在雅人的带领下,借着街灯微弱的光,我们钻进了他们经理那黑洞洞的办公室。
并不是所有的中小企业都能有宽敞的办公室吧,而在这其中,这间办公室则更应该大书特书。你看里面,瓦楞纸箱堆成堆,拖布和吸尘器杂乱在地上,连经理个人的(我想是)高尔夫球包也扔在那儿,如果走路不留神,很有可能被绊倒在地。
雅人很快来到经理的办公桌前,打开抽屉,从杂放着酒店送的火柴的抽屉里借出仓库的钥匙来。
仓库的大门平时没人爱护,一推,嘎吱一声,像女人发出的声音似的,又尖又细。
那里面也就可想而知了,简直和垃圾堆没什么两样。东西扔的到处都是,我们从这里借走了三大类东西。
首先当然是乙炔罐和氧气瓶及其附带的接头管子之类了,缺了这些可就什么也干不成了。
第二类东西是两套工作服和电焊帽。这里并不是农村,虽然尽是些不关心身外之事的人,但总还是穿着与之相关的衣服比较安全些,即使被人看到,有作业时的工作服在,就不会引起外人的怀疑了。
最后借的是一块三张席大的工地用塑料布,在建筑工地上人们常用它来挡在外面,把这个盖在储蓄所前面,偶尔有人经过,让他们还以为我们是在工作呢。
我和雅人往返了三次,才把这些都装进了车里。全部收拾完毕后,又一次坐在车座上时,车上的电子表显示,已经到了十二点过三分。离我们预定的时间还差二小时五十七分。
“挺顺利。”
雅人踩响了油门,奔驰车轻轻地滑了出去。
凌晨一点三十六分。
我们在半道上停车,简单地在一家快餐店吃了顿饭,然后驱车赶到饭能市的繁华街附近,国道299号沿线的住宅区。
我们把车停在国道附近的一条岔道上,在车内换好工作服,戴上白手套和电焊帽,腰上系上工具袋。然后,把自动起火器时间都定在三点钟,再包在塑料布里。
最后,又拿出地图,确认好要放起火器的电线杆的位置。
一点四十九分,所有的准备工作都结束了。
我和雅人在车内交换了一下视线。
“好了吧,雅人,再也不能反悔了啊!”
“我就希望这样。”
正说着,突然声音变了。
“停,我得方便方便。”
雅人这家伙,以前没发现他有这毛病,怎么好紧张了,他这一说,弄得我也有了点意思。干脆下去陪陪他吧。我们肩并肩,站在不知是谁家的停车场的栅栏外解决了。真是遗憾,两人都像是老头撒尿似的,只是零星地滴出几滴来。
“就这一次。”
“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开开眼界!”
一点五十六分,开始行动。
我们扛下塑料布包来,朝国道走去。
以与十字路口信号灯相连的电线杆为中心,在这周围安装起火器。当然了,爬电线杆之类的活是由雅人来干,我只负责把自动起火器拿出来再扔给他。电线杆上的变压器和接进来的线之间有一个低压开关,它连结线路和变压器。在我的指导下,雅人把起火器安在这些线上。这样的话,万一炸不坏变压器,也能破坏开关,切断线路,这就达到我们的目的了。
我在下面,一只手握着圆珠笔,另一只手托着准备好的一块板,一副检查工作的样子。然而,在初冬,而且是深夜二点,在这附近连个散步的醉汉也没有。
二点三十三分,我们很顺利地完工了。
卷好塑料布,把它放回到车上,虽然没被人发现,但我们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许多。
回到车上,两人都喘起了粗气,紧张全化成了汗水流了出来。
在车上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无论是雅人还是我,再也说不出昔日的俏皮话来了,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透过车窗,视线落在远处隐约可见的电线杆上。这让我想起了古代的大将,他们也有过和我们一样的心情吧。
午夜二点五十九分。
雅人慢慢坐直了身子,发动了车。
车上的电子表在一秒一秒地前进,多么奇妙啊,离得很近的国道上的汽车的声音听不见,而我们彼此的呼吸却听得极其真切。心跳也好像跟表对了时一样,忽然加快了速度。
三点整。
己经开始通电,通红的电热丝在我的脑际燃烧起来。
三十秒后,车窗外可以看到红色火焰了,火势比以往的要猛烈得多,一个劲地往电线杆上蹿。
一分钟后,远处传来了爆炸声,接着又有了第二声。第三声爆炸是从眼前传来的,随着震耳的轰鸣声,火柱一下把变压器和电线都给吞没了。
紧接着,周围的街灯都沉默了,前面正对的大楼里的廊灯也灭了。一声声巨响为我们揭开了今晚游戏的序幕。
“成功啦!”
雅人轻轻地喊出了声,接着,踩下离合,奔驰车开了出去。
警察的行动比我们预计的要快得多,也可能是有人报了警,远处已经传来了警笛声。
真想看看这帮家伙是怎么处理的,如果有时间的话。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像我们这样穿着工作服却坐着奔驰车,被逮住肯定会查问身份的。
穿过国道旁边的小道,我们直奔名栗村附近的路。
三点二十九分。
赶到曙光银行储蓄所前,车不能停在这儿。稍微离开点的地方有块空地,正好在一座楼的旁边,我们把车停在了那儿。
“看看左右有没有人。”
雅人把头探了出去,四下里看了看。
“没有,警报解除。”
“好啦,接下来可就是我们和时间的争夺战了。”
下了车,雅人从后座上拽出蓝色塑料布,我则拿着胶带紧随其后,先把塑料布固定在储蓄所的前面。
接着从后备箱里搬下气罐和氧气瓶来,管子什么的都已经接好了,一个个地都放在了门前的塑料布上。
雅人又从车上拿来了电焊帽子,我则从腰上的工具袋里找出线钳来,我在雅人身边蹲下来,指着手表对雅人说:
“一分钟后,也就是三十三分时我切断电线,正式开始行动。”
雅人瞅了瞅手表,点了点头。
我拿好线钳朝楼旁边走去。
从电线杆引过来的电线只有一股,切断了它也就断了整个储蓄所的电,只是在那一瞬,警报也会向保安公司发出报告。
二十分钟。再加上是在本辖区内引发的停电事故,可能还能赢得五分钟,这样加起来就有二十五分钟了。二十五分钟内必须拿出验钞机。
雅人要开门锁,这一次,无论如何得我去爬电线杆了。我从电线杆上拽出脚蹬来,往上爬去。
慢慢地,我爬到了完全能够得着电线的地方。
高度大约有五米左右。我尽量不往下看,左手聚精会神抱住电线杆,右手用线钳咬住电线。线钳虽有绝缘层,我还是又在手上裹上了一层手巾和一层胶带。底下传来“哧”的一声,雅人已经开始点燃切割机了。
时间正好是三点三十三分。
我右手猛一用力,电线断了。
被切断的瞬间,电线头冒起了火花,断成两截的电线向两边分开落下去,垂在了墙壁上。下面,大概是切割机的火焰碰到门上,“刺啦刺啦”地发出声音来。
我从电线杆上下来,把线钳放回工具袋里,撩起储蓄所前的塑料布钻了进去。眼前,切割机正放出盛大的火花,好像在欢迎着我的到来。
门锁在金属门框的右下角。雅人用切割机喷割器对准锁栓,“咝”的一下,前面燃起蓝色的火焰,就见红色的、黄色的火花射在电焊帽上又向四处飞溅开去。
火花异常耀眼,随着切割机的移动,锁的周围,桔红色的开口越来越大。
“该告一段落了。”
雅人摘下电焊帽轻声说道。
我从腰间的工具袋里取出六棱棍来塞进门缝里,猛一使劲门开了。雅人这时也腾出手来,两人一起用力推开了门。紧张也不忘看表,已是三点三十五分十四秒。从开始到现在已过去了二分十四秒。开门比预计的少用了四十六秒。雅人拽着气罐伸出来的管子迅速钻进了屋里。
右边是CD机,左边好像是我们要的ATM。
我用雅人的电焊帽挡住脸,走近从屋顶吊下来的监视器,往上一跳,用手中的六棱棍使劲一敲,“咔嚓”一声碎了。一伸手又把电线也给剪断了。
雅人接过电焊帽,蹲在了ATM的铁柜前,把喷割器对准前面漆成蓝色的钢板。
立刻,钢板上跃起了青色的火焰,飞溅而起的火花照亮了狭窄的小屋,映在墙上的雅人的影子在不停地晃动着。钢板太厚,切割的速度慢得让人心焦。据雅人估计,一秒钟最多能切三毫米,照现在这样子看来连三毫米也切不了。
我转过脸,避开眼前的强光,在一边等待时机。铁柜打开后,里面有好多精细的活等我去做呢。要是被强光照得眼花缭乱,该看清的东西也看不清了。现在的活就交给雅人去干吧。
我卸下工具袋放在一边,拔出笔式手电筒,打开灯放在左袖口里,提前为下一步工作做好准备。
终于,喷割器由横向变为纵向。
三点三十八分五十六秒。横向的五十厘米用了三分多钟,刚才破门节省的四十六秒又给搭进去了。
派出所现在一定接到了保安公司的警报,真不知停电事故能给我们争取多少时间。事到如今,心里不由地不安起来。
现在这时候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