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红灯区的国王-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拍茸苁强犊蠓健!�
  拉雅娜做了一个抛掷的手势:“钱必须流通。这是我的哲学。人最终什么也带不走。” 
  她猝然哭起来;尤丽雅注视姐姐,愕然。 
  “咱们本应该保住这个孩子。”拉雅娜抽噎。 
  尤丽雅变得不能自持。这样考虑为时已晚,木已成舟。 
  此刻,拉雅娜嚎啕不止,宛如溃决的堤坝,在释放紧迫的压力。 
  尤丽雅安慰性地抓住她的手臂,说道:“我会马上来汉堡看你,保准来。你现在必须去机场了!” 
  两人谁也没有料到,这次会面竟是姐妹的永诀。 
  在这个晚上,鲁迪·克朗佐夫尤显烦躁,在睡眠中粗声呻吟。夜班护士小姐多次察看他,他嚷着要见儿子。护士哄他说,儿子在这里,这样他才沉入梦乡。鲁迪喃喃地说:“我儿子不属于圣保利,他在别处会成为受人尊重的人,业绩非凡的人。他要是留在……”病人辗转反侧,一直低语,“散发出战斗气息了!散发出战斗气息了!” 
  夜班护士早已出去了。 
  拉雅娜对于妹妹即将来汉堡满心欢喜,做计划,搞采购,重新布置一切,花瓶里插上鲜花,把名酒冷藏好。她从蕾吉娜·菲舍尔那里准时获得了佣金,总计十六万五千马克现金,装在一个公文包里。这笔钱她不用上税,这一点蕾吉娜已给她许诺。她把十五万马克立马存入银行,打算用余下的钱把自己和妹妹打扮得靓丽一些。 
  她根本没有发觉,她去购物时总有一辆黑色吉普车跟踪她,这已有很长时间了。那个淡黄头发的汉子像死神的使者那样坐在方向盘后面。 
  米琦的烹调技艺获得了“马路天使”们的高度赞誉,形势非常有利。在“蓝香蕉”夜总会,米琦、卡琳、莎洛特和苏加尔庆贺成功。大伙儿坐在空荡荡的厅内,因战斗而精疲力竭,但是也满怀喜悦。莎洛特把火辣辣的双脚泡在甘菊水里降温,卡琳挑破了几个大水泡,米琦稍微撩起裙子,坐在苏加尔身边——苏加尔正演奏手风琴——她喝到第四杯含酒精的混合饮料时栽倒了。罗伯特也跻身在这个集体里,喝一杯加冰块的可乐。他环顾四周。时下,他们的营业额还不是很高。 
  “您知道多费劲儿?”卡琳抱怨,“煎煮,装饭,送饭,回来,再取饭,重新上路……” 
  “反正,赫伯尔大街今天再没有‘天使’订格拉夫的饮食了。”莎洛特补充道,很是洋洋得意。 
  “这难道不是庆贺的理由么?”苏加尔怪模怪样地笑,继续同米琦窃窃私语。 
  拉雅娜不期而然地闯进这小小的私人庆贺活动中,从冰柜中拿出一瓶香槟。“给我妹妹的!”大家都看出她的欣喜,“我过会儿就去火车站接她。”她突然面对罗伯特,“还有,假如我们设法恢复这娱乐场,你反对吗?在经营方面我是不行,他妈的。这方面我不会自不量力,最好还是干我擅长的,只要还可以干下去。从明天起我重新登台,同意吗?”她伸出手,罗伯特握住她的玉手。 
  “那我们就是伙伴了。”他说。 
  拉雅娜像风摆杨柳似的离开了大厅,大伙儿目送她离去。罗伯特满脸喜气,其他人也欣喜满怀。 
  拉雅娜又没发现那淡黄头发的汉子在跟踪她。那家伙头戴一顶礼帽,是马克斯常戴的那个式样,用帽檐遮住大半个脸。 
  苏加尔挪到罗伯特身边坐下,悄悄地指着米琦对他耳语:“我筹集了一点资金,五万马克。” 
  他告诉罗伯特,他对米琦讲明了鲁迪·克朗佐夫和大家面临的尴尬处境之后,米琦很愿意把她的积蓄拿出来使用。 
  “这不行,”罗伯特道,“您别动她的钱。” 
  “为什么?咱们怎么走出困境呢?您再想想吧。外面还有人手里攥着您父亲的欠条呢!” 
  “可我们不是靠妓女为生的人!”罗伯特起身,恼怒,走了出去。 
  “靠妓女为生的人!”苏加尔骂道,“如果某人接受某人的钱就叫靠妓女过活,那么,人人都是这种角色了。国家就是最大的老鸨!” 
  他扭歪着脸到其他人那里去了,那些人并不知道他们俩的争论,而是继续举杯庆贺。 
  罗伯特这时在红灯区内闲逛。夜间的买卖开始了。星期五晚上是这个区营业额最高的时候,可“蓝香蕉”却大门紧闭。他深深吸入夜间清凉的空气,空气里饱含着比萨饼的气味。他瞅见“金短褂”在同一个嫖客讲价钱,罗莎丽扭着颤悠悠的肥臀上了停在她身边的汽车。一家大商店上面的大钟显示着七点刚过。 
  一个匿名打电话的人承诺私下透露IEG公司的商务活动,此人同马克斯约定晚上七时整在货栈区的一座桥上会面。马克斯烦躁地环视四周,远近不见人影。他把礼帽忿然推到后颈窝。那家伙是否在骗他?马克斯要向父亲证明他是多么能干,这才是最紧要之事。IEG公司已从老头子手里夺走了海港大厦的地基。马克斯决定再等一刻钟。 
  七点二十二分,从慕尼黑开来的列车准点到达火车站。尤丽雅左右手分别拎着沉重的箱子下了车,身边满是匆匆而行的旅客。月台上渐渐空荡起来,她四处张望,觉得奇怪。姐姐本来答应来接她的。 
  在此前大约十分钟光景,有人敲拉雅娜的房门。她时间紧迫,正在用唇线笔描嘴唇,大声说:“请进。”是“马克斯”站在门里。 
  与此同时,真正的马克斯正在货栈区看手表,悻悻然钻进他的法拉利赛车,轰隆隆地发动了引擎。匿名打电话的人骗了他。 
  拉雅娜正欲披上大衣,转身,呆住了,站在她面前的并不是马克斯。她立即认出戴假面的男人,笑了:“迪尔克,真叫人感到意外,我差点儿把你当成马克斯了。”她同魔术师迪尔克在一次巡回演出中有过一段短时间的暧昧关系,她听说此人现在仍操旧业,成就斐然。迪尔克面无表情。他一把将她拎起,她又蹬又踢。他又把她拽到窗边,像对付一个玩偶似的,同时不断地对她大声责骂,什么破烂货,女骗子,同其他人乱搞的臭婊子。他模仿马克斯那为众人熟悉的声音骂。 
  这不是她的马克斯,但又的确是马克斯。这时,拉雅娜开始叫嚷起来。她高喊救命,喊声震耳,尖厉,绝望。俄顷,窗玻璃突然被捣碎了。 
  罗伯特听到玻璃破碎的声响,抬头仰望,听见“马克斯”和拉雅娜在争吵。“蓝香蕉”大门上方的窗户大开。在明亮的窗户里,分明看得见是戴礼帽的“马克斯”。 
  其他过路行人此刻也全神贯注。妓女和嫖客纷纷中断了接触性的谈话,像着魔似的朝三楼看,拉雅娜的苗条身体已有一半悬在窗外了。大家听得一清二楚,“马克斯”怎样给他的情人大泼污水,大声责骂。“金短褂”匆匆朝丰腴的罗莎丽瞥一眼,同时用手叩击前额。 
  拉雅娜并未感觉到碎玻璃已割破了她的左上臂。她正为活命而挣扎。蓦然,进攻者把她举起,使尽蛮力将她举到窗子边缘,不一会儿她就悬浮在空中了,双手抓不到任何东西,下落时尖声呼叫。大门上围栏的尖铁把她的身体刺穿了。尖叫变成了咕噜之声,身体抽搐几下就归于寂静,只有双臂和右腿在略微抖动。 
  马路上的人好像瘫痪了似的站立着。血洒街石,汇成一摊。有人歇斯底里地呼唤急诊医生。这有何用?拉雅娜已命丧黄泉。这位夜女皇被“罢黜”了。 
  尤丽雅气愤地离开了火车站。此前她曾给姐姐打电话,但无人接。兴许是拉雅娜把她来汉堡的事忘了。但她判断,这绝不可能,是不可想像的!但愿什么也没发生。在来汉堡的旅途中她是何等开心,独自哼唱着小曲,带着一大堆的计划和梦想来了。她拎着两只大箱子呼哧呼哧地喘气,朝名叫格罗肯吉塞瓦的出租车站走去,远近都看不见有帮扛箱子的人,也不敢贸然向路人乞求帮助。出租车司机根本没有想到下车来帮她安放行李,认为行李箱是开着的,于是,尤丽雅自己使劲儿把箱子提起放入,关住箱盖,比平时用力要猛。“到海伦大街。” 
  司机唧唧咕咕:“上红灯区——您有一条特殊的路线吗?” 
  “没有,”尤丽雅以贵妇人的冷淡口吻说道,“您就开车吧。” 
  司机的邻座上还有烤鸡的残留物,剩下的骨头,鸡皮,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尤丽雅很难受,遂旋下窗玻璃。司机不乐意,唧咕道:“穿堂风,难道您和我要把后颈窝冻僵吗?” 
  尤丽雅不予理会,车窗依旧开着。其实气味也不过如此,但她就是要犟一犟——尤丽雅满意地笑了。 
  蓝色闪光在潮湿的石砌街面上闪动,不到十分钟,海伦大街就群集着警察和救护人员了。急救医生以一种职业口吻断定拉雅娜已死,救护组人员把刺穿的尸体用布单盖上。一辆灰色运尸车慢慢驶过来,只能用人步行的速度靠拢,因为房前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拉雅娜的惨死叫人毛骨悚然。大众媒体也派遣出类拔萃的人员赶来,这些人热衷于寻找事件的目击者,热衷于拍照。简言之,这是一个混乱不堪的场面,越是想整饬混乱,就越是强化了人们那命中注定的危险观念。 
  男女记者们在那些看见和听见坠楼死亡事件的人们那里碰了壁。人们沉默,附近警署的那位警官先生也无计可施,因为在圣保利有一条铁的法则:你不应告发别人。 
  “你们听见她同谁吵架了吗?”警官问。 
  “是的,不过很快就过去了。”丰满的罗莎丽说。 
  “她坠落下来,房间里一下子就没有人了。”“金短褂”做了补充。 
  “凶手的模样,您不是很清楚吧?” 
  “高个儿,黑黑的。”“金短褂”说——她的大名叫伊莎·施潘格尔。 
  “留胡子,大髭须,”罗莎丽补充,“噢,还戴着礼帽。” 
  “唔,我倒是看到了一点儿!”爱尔娜·哈姆丝嚷嚷,她是领养老金的老妪,住在希尔歇遗孀的房子里。警官像被一只毒蜘蛛蜇了一下似的转过身来。 
  “您看见了什么?” 
  “瞧见她一下子悬在围栏上了,”老太太说,“我八十二岁了,可要说眼力,我比谁都眼尖。” 
  警官点头,却大失所望。本来他是想赐给她一支香烟的。 
  “我们当中没有人瞅见是谁把她推下来的。”罗莎丽插话,像在发誓,“也许根本没有谁!也许是她自己摔下来的!” 
  “不,不,不,”这时大家都听到爱尔娜·哈姆丝叫的声音,“那人上去把她推下来,立即就逃了。这有点儿像放广告短片一样,根本发觉不了什么,实在太快了。” 
  警官把笔记本塞进口袋。 
  “满意吗,警官先生?”“金短褂”同情地问。 
  “不,”警官答道,“我无法满意。反正凶犯逃掉了。” 
  罗伯特面无血色,坐在阶梯上,目光呆滞。苏加尔立在他身后,机械地抚摸着他的后背。旁边两米处,两个感到恶心的急救人员在烧电焊,把死者遗体下面的三根百合花形铸铁割断。那位警官毛腰越过封锁用的障碍物,这时两臂交叉于胸前,挺立在罗伯特面前。 
  “他什么也不知道,警官先生。”苏加尔快人快语。 
  “这话他不能自己对我说吗?” 
  “他两腿发软,您自己瞧嘛,他被吓坏了。” 
  “他要是什么也没看见,那又是什么把他吓成这个样子呢?”警官坚持凑近罗伯特,想直接察言观色。“在圣保利,我们可以叫某人难受,也可以叫他轻松。请别忘了,克朗佐夫先生。” 
  罗伯特毫无反应。警官转身,颇为失望。 
  急救人员终于把铁杆割断了。两个同事过来帮忙,防止拉雅娜遗体掉下来。他们小心翼翼将遗体从栏杆上抬下,又移至棺材里。两名安葬人员盖上棺盖。罗伯特想跟着警官过去看,被苏加尔的铁掌挡了回来。 
  “在这个城区,告发别人是最危险的事。你不可检举任何人。”他低声说。 
  罗伯特迷惘,摇头道:“可这是凶杀,苏加尔。残酷的凶杀啊。” 
  苏加尔的手指轻搔罗伯特的肩膀。 
  “您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否则您就等于寻死,懂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是在恳求。 
  围坐在菲舍尔家餐桌边的人都是汉堡的名流。IEG公司的上层人物,银行家施密特·韦贝尔,负责建设的市府委员以及他们的夫人。 
  “加鲑鱼块的面条味道美不可言,夫人。”市府委员说。 
  “现在,漂亮的德语管面条叫‘软膏’,市府委员先生,”蕾吉娜·菲舍尔笑道,“面条过时啦。” 
  宾客欢笑,相互祝酒。桌边还剩下一个座位空着。 
  “我希望施密特·韦贝尔先生的谈话不要太长。”风情万种的女主人关照说,“否则他的面条就凉了。” 
  这位银行家一分钟之前被小保姆叫出去接电话,电话机在走廊里。 
  “您在什么地方打电话?”施密特·韦贝尔在电话里问,他有些担心。 
  “别担心,这手机没法窃听。您不是急于想知道情况嘛。”淡黄头发的男子微笑着,一面驾着吉普车驶过一条黑暗的马路。 
  “那舞女死无对证。” 
  “可是见证人呢?见证人做过供述吗?” 
  “根本没有必要问,”凶手笑道,“倒是有一个见证人,他认出凶手是马克斯哩。” 
  他关上了手机,接着把假发套扔到垃圾箱里,地点在古多夫旅店附近的A24高速公路停车场,此地靠近当年民主德国的边境。至于那假发套么,是马克斯的理发师按照马克斯的发型仿造的。 
  小保姆通知菲舍尔,说施密特·韦贝尔想同他单独谈谈,时间很短。他于是来到外面花园里。银行家喜欢开门见山。 
  “有人把那个舞女从窗户扔下去了。” 
  律师似乎一时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拉雅娜——她死啦?”他茫然不知所措,喃喃自语。 
  “请您自制,最亲爱的。”施密特·韦贝尔的声音变得强硬起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谁——谁干的?”曼弗雷德·菲舍尔结结巴巴。 
  “警察猜测,是舞女的情人,老格拉夫之子马克斯。” 
  施密特·韦贝尔志得意满。拉格夫是圣保利惟一能给他们俩制造麻烦的人,但这种局面随着这次事件就不会再有了。 
  方寸大乱的菲舍尔拖着沉重的步履,尾随施密特·韦贝尔回到餐室。 
  银行家假惺惺地叹息:“圣保利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但总是有某些人搞对抗,想顶住警方不让弄个水落石出。圣保利每个角落都躲着毒贩、吸毒者和刑事犯,可法官们戴着丝绒手套,对这些人手下留情。” 
  “政治家们坐视不管,他们并非爱自由,而是敲诈勒索。”蕾吉娜插话,“这是在损害我们纳税人啊。” 
  “蕾吉娜!”菲舍尔坐在桌子顶头,面容惨白,对老婆呵斥。那位市府委员微微一笑,再度举杯。 
  “别这样,别这样,”他说道,“在某些方面您的夫人说得有理。而且,她的说话方式叫人耳目一新呢!”他向蕾吉娜祝酒,显得彬彬有礼。“我的那个派别将支持IEG公司,请您放心。它在圣保利会搞出点名堂来的!” 
  小保姆端上饭后甜食。曼弗雷德·菲舍尔端着甜食悄悄走到一边,看样子他胃部严重不适,败了胃口。 
  护士小姐给鲁迪·克朗佐夫背后塞了一个枕头。然后,她打开便携式小型电视机,并且给他端来晚餐。 
  鲁迪·克朗佐夫的各项肝指标这时已接近正常值,更确切地说,有人对这位“圣保利大人物”进行袭击而没有得逞。这家医院的领导把他当成亲密的病友加以处治,利用这一段时间——鲁迪不大安心住院——给他滋补营养。鲁迪的状态渐渐好转,渴盼着出院的日子。不料此刻,女记者奥尔嘉·德米琦恰好在电视里说: 
  “当舞女从三层楼上跌落时,身体被围栏的铁条刺穿了。夜女皇——她在圣保利的雅号——当场就死了。” 
  鲁迪·克朗佐夫发出浩叹。晚餐托盘一下子落到地毡上。托盘里装着塞尔维拉香肠,荷兰爱达姆的干酪片,涂人造奶油的黑面包,用芹菜点缀的番茄片。正欲离开病房的护士小姐猛然转头,惊惶不已,按急救键。 
  在运走拉雅娜的尸体后,海伦大街上仍旧是混乱一片。起先,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位温柔的黑发小姐。她乘出租车而来,这时拎着两只皮箱立在马路上。尤丽雅·莱茵宁格迷茫地朝四周张望。 
  罗伯特·克朗佐夫首先发现她。他陡然想起拉雅娜当晚要去火车站接妹妹的。这大概就是她妹妹吧?他神色悒郁,向她走过去。 
  “您是莱茵宁格小姐?” 
  “是的。”尤丽雅回答。她有一对美丽而忧郁的大眼睛。 
  他们身边的运尸车已经启动。 
  “您想看望姐姐?”罗伯特问。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她应离开这里,离开这条街,离开运尸车。 
  “她在哪儿?她本该去接我的。” 
  “请您先进屋吧。”罗伯特说,帮她提箱子。 
  “您是谁?”尤丽雅问。 
  “这幢房子是我父亲的。进去吧。”罗伯特边说边挪步往回走。 
  “出了什么事?”尤丽雅·莱茵宁格的声音陡然哆嗦起来,“我姐姐一切都好吗?” 
  一个摄影记者站在他们身边,听到“姐姐”这个字眼就立即关注起来。 

  
  
悬崖边上(二)



  “请进去吧。”罗伯特再三敦促。 
  她胆怯而焦虑,尾随罗伯特进了“蓝香蕉”。那个警官把刚才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故而也凑到他们中间去了。 
  蕾吉娜在卧室里迈着舞蹈似的轻快步子,围着丈夫走来走去。丈夫慢慢地脱掉黑色西服。 
  “对今晚满意吗?是否感到亲切?”她柔声问。 
  外面,暴风雨肆虐,大雨击窗。 
  “拉雅娜死了。”曼弗雷德·菲舍尔瓮声瓮气地说。 
  “什么?噢,不!” 
  “今晚有人把她从窗户扔下去了。” 
  “噢,上帝!”蕾吉娜喘息着,倚在卧室的大橱上。 
  “上帝与此无关。是凶杀。” 
  “别说啦!”她乞求道。 
  “残酷的凶杀!” 
  “我要喝点酒。”蕾吉娜·菲舍尔呻吟。 
  丈夫向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