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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跟着我!”苏青鸾别过脸,看向前方。
慕枫笑着,突然一打马却冲向了苏青鸾的身前,“你去南朝皇城吗?我也去……正好,那里有一位想见面的故人。”
“喂!酒鬼!不许你去!”苏青鸾打马追了上去。
“你管不着……”
两个白色的身影,在这青草蓝天间追逐而去。
冥御和帝峥两人站在了院子里,看到两人离去,消失在天边的另一头,帝峥突然转身离去,“你在这里等消息吧,我……还是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冥御没有说话,帝峥缓缓离去,他的嘴角升起一股冷笑来……他痛过吗?
痛……那感觉已经离他很遥远了,因为一个人曾痛彻心扉过,那么之后……再大的痛苦,也许都感受不到了。
他轻轻转身时,竹屋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坐在桌子边,一个黑衣人,带着半面的精致银色鬼面,全身冷然的气息,那种压抑得周围空气都冰冷的气息,却让冥御笑了起来,“你终于是来了。”
“那么多年……没想到还能再见面。”那人站了起来,冷冽的气息却和冥御那种内敛的阴寒不谋而合。
“没想装一次黛月楼的杀手,却有这样的收获,天不绝我冥家。”冥御笑了起来,不冰冷了,却是真心的笑了,“那么多年……还好吗?”
“没什么好不好的,那个噩梦不驱散的话……永远也不会好。”黑衣人朝着冥御走了两步,停在了他的面前,那鬼面下精致的下颚勾起了一抹笑容来,却和冥御一般,有着凉薄冰冷的笑容,他递给冥御一块令牌,接着道:“以后黛月楼的杀手随你调遣。”
“你不留下来吗?”冥御接过了令牌,却问了一句。
那人转身,已经渡步到了门边,身子一顿,转过脸来时,侧脸的银面被外面的阳光照耀着发出了冰冷的光,“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说完,他转身要走……
“冥殇……”冥御突然叫了一声,捏了捏拳头,才冷然道:“我等着和你团聚的那一天。”
修长的黑色身影顿了顿,阳光下的黑衣似乎显得越发冷然悲凉,他轻轻侧过了身子,伸手拿开了银面,就那么一点,露出了那双黑如夜空的深邃眼睛,那面无表情的俊美脸庞却和冥御有那么几分的相似。
特别是他轻轻带起一丝笑容时,几乎和冥御嘴角的弧度一样,“会有那么一天的……大哥。”
说完,在冥御的眼神下,他转身离去,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阳光下的黑影消失不见……
冥御狠狠的捏住了拳头,脸上的升腾起来的憎恨让他整个人都似笼罩在了黑暗中一般,他咬牙,声音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一般。
“一定会让他血债血偿的!”冥御微眯了眼眸,向冥殇消失的地方看去,嘴里呢喃道:“冥殇……我们会成功的。”
………………
苏青鸾和慕枫进皇城时,夜已经升起了,苏青鸾抬头看了看高挂的月亮,突然想起昨夜花海里看到的那又圆又大的月亮……那里的月亮原来那么的美。
“你知道皇城有一户李姓官员的府邸吗?我记得是在城南……十几年没来了,这皇城变化真大。”慕枫突然说话,让苏青鸾一愣。
十几年?上次……也不过是两年前,他不是来过一次吗?苏青鸾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问,可是慕枫又接着道:“我记得……那个李府……应该是在城南的,你知道吗?”
苏青鸾突然回过神来,城南的李府?那不是……
“你提那里做什么?”苏青鸾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为什么慕枫会提起李府,他说的故人……难不成是李府的人?
“你知道的话最好了,我们去那里一次好不好?你带我去啊!”慕枫开心的笑了起来,虽然已经是邪佞入骨了,可是他的笑容让人看着就觉得很开心。
苏青鸾别过了脸,咬了咬牙……她已经两年没有见过母亲了,也不知道出了那件事情后,她过得可还好?有李思思在后宫支撑着……应该是不差的吧?
“是往这走吧!”慕枫说着,已经拉过了苏青鸾的缰绳,转向朝城南走去。
眼看着方向已经转了,苏青鸾却释然了,笑了起来,“是这边来,我带你去!”
也好……亲眼看到的话,她也能心安。
两人来到李府后,慕枫却神神秘秘的带着苏青鸾来到了院墙外的偏僻处,两人翻墙而上,小心的蹲在了后墙上,让一刻柳树挡住了两人的身子,苏青鸾猫着腰蹲在墙上,不满的嘟嘟道:“你不是说来看望故人吗?怎么还翻墙?你到底是认识谁啊?偷偷摸摸的!”
“嘘!”慕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探头往院子里看去,苏青鸾也顺着看了过去,这才发现,这院墙里……却是曾经她住的那偏僻的小院落……
如今更是破败得不成样子了,里面黑乎乎的一片,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慕枫皱了皱眉头,然后这才释然的笑了起来,“看来她没住在这里了。”
“谁?”苏青鸾转眼问了一句,心里却已经‘突突’的跳了起来,慕枫转过脸看着她,嘴角微微的笑着,却是那么真挚的笑颜,“我记得……她应该是叫……李络歆。”
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此时突然从慕枫的嘴里已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念出来时,苏青鸾当场愣住了。
“她……”苏青鸾喃喃的想开口,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舌头……慕枫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他们不过是皇宫里见过一面而已……而且……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认识她吗?”慕枫的桃花眼从没有过的光亮,一脸期许的看着苏青鸾,“你知道她在哪吗?我想看看……十一年,她长成什么样了。”
慕枫的眼里有着那么美好的幻想,似乎将他邪恶的眼睛都映衬得清澈无垢,苏青鸾愣着,却是好久……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木纳的道:“李络歆……她不是南朝的皇后吗?”
“皇后?”慕枫瞪了瞪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你说那个小丫头当了皇后?”
苏青鸾艰难的点了点头,慕枫一时回不过神来,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苍白,“可是……可是……我曾听说,南朝皇后……不是……不是……”
“死了。”苏青鸾接下了慕枫的话,两人在院墙上四目相对,苏青鸾的眼睛有些沉痛,而慕枫的桃花眼瞬间光芒散尽,他猛然摇头,“不会……怎么会……你是不是记错了?我知道南朝的皇后姓李……也许,也许只是刚好名字一样!”
苏青鸾看着慕枫慌乱苍白的脸,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怎么回事?她的心里有一万个问号……慕枫怎么会不知道南朝的皇后是谁呢?不是他将那个时候解了她的剧毒,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吗?
两人明明就只见过一面而已……为什么慕枫好像对她这张脸一点反映都没有!他甚至不知道李络歆就是南朝的皇后,可是他却又知道……李络歆曾经住过的院子,说什么十一年前的小丫头,说什么……故人?
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
“李府的三小姐,李仲天的三女儿李络歆,五年来冠绝后宫的南朝皇后……两年前身中剧毒,死于护城河。”苏青鸾木纳的念着,忍着心里那排山倒海的痛,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过是在说一个陌生人的事情而已……一个陌生人。
不是她。
“她……”慕枫突然坐在了院墙上,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的隆拉着脑袋,脸色苍白深情悲痛,那双绝世的桃花眼染上了悲伤的气息,月光透过他细密的睫毛洒进那双没有星光的眼眸里,他的声音突然嘶哑,然后苏青鸾看到他的肩膀轻轻的抖了起来,听到他笑了起来。
笑得那么悲凉,那么……伤痛,他说:“她……居然已经死了吗?”
苏青鸾看着慕枫近在咫尺的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李络歆死了……他那么的难过吗?原来……还是有人会为她难过的吗?会有人为她伤心,有人为她惋惜……虽然这个人对于那时的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很久,很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苏青鸾隐忍了很久,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不那么悲伤,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认识他吗?”
慕枫低下头,他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苏青鸾看去时,他摊开了自己的掌心……
苏青鸾的心猛然一跳,慕枫手中拿着的,却是她小时候羡慕别的姐妹有美丽的玩偶而自己用碎步做的一只小兔子,只有小拇指那么大点……摊在他的掌心里更是小巧玲珑。
那是……
“这是她送给我的。”慕枫的眼睛长久停留在那一只小兔子上,“我好好的收着呢,一点也没有损坏,可是没想到……她却已经……”
那只用白布做的小兔子,那么安静的躺着,没有一丝破损和污垢,那是代表着十一年前……一个冰冷的冬日。
那年,是慕枫第一次来到南朝,他很小很小就出谷游历,第一次来的地方就是南朝,这个繁华的国家,那时候……他不过十二岁。
有一天他突然看到客栈里有一个小女孩,穿着平凡的布衣,却是整理得很干净,梳着流利的麻花辫,不过十岁的模样,稚嫩的脸庞,因为穿的稀薄而冻得通红的脸颊。
她在看到有一个中年男子出客栈的时候,猛然一下跪倒在那个人的脚下,然后慕枫听到她一边磕头一边哀求道:“求求您,救救我的母亲吧,听说您是药王谷的神医,您的医术能让人起死回生,求求你……救救我的母亲吧,求你。”
那男子低眼看了她一眼,那时候慕枫就知道他才不是药王谷的神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拆穿,只是看着那个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然后不屑的问了一句,“你有钱吗?”
小女孩愣了一下,冰天雪地里她冻得颤抖,抬着一张清秀的小脸茫然的摇头,“我……我没有钱。”
“没钱还看什么病?你以为我药王慕无天是随随便便就给人看病的吗?”那人说着就要走,那时候慕枫觉得真好笑,没想到在外界居然还有人冒名顶替他家那个糟老头子。
“求你,我虽然没钱,但是……但是我什么都会做的!我会赚钱的,求求你,先救救我的母亲吧,我一定会赚到钱的,她已经不行了,求您了……大夫们都说,只有您能救她了,求您了,神医……”小女孩没有哭,只是卑微的跪着,一个劲的磕头,磕在冰冷的地上,一声声的闷响。
“滚开,别妨碍我做正事!”那中年男子厌烦的皱眉,一脚将女孩踹倒在地,然后跟着一个穿着华丽的胖子走开了。
“求你,求你……”小女孩慌忙的爬了起来,这时慕枫才看到她的额头已经青紫了一块,有淤血渗了出来,可是她还是跪着,不停的磕头,一脸期盼着焦急,不停的念着,“求求你,救救她,救救我的母亲……求您,求您……”
那男子已经走远了,可是她依旧跪在那里不停的磕头……
慕枫就坐在客栈里,直到看着店小二好心的出了门去将她扶了起来,叹息道:“人都走了,你还求什么,快回去吧!唉……”
女孩迷茫的抬起头来,才看到冰冷的大街上,过往的人群里……哪里还有那个神医的影子。
她死死的咬住了唇,似乎要哭了……可是她没有哭,她狠狠的吸了两口气,然后转身离去,她的背挺得笔直,小小的肩膀却在冷风里微微颤抖。
那时候慕枫很好奇,她为什么不哭呢?
慕枫就因为那么一个问题,悄然无声的跟上了她的脚步……跟着她翻过了墙头,看到了那破败的小院子。
“三小姐……三小姐,大小姐找您,说您昨天洗的衣服没洗干净,让您赶紧过去呢!”
她刚进屋而已,还没来得及暖暖身子,已经被人叫了出去。
慕枫在府里转了一圈,他那时轻功已经很好了,他明白这些大户人家的嫡,庶有别,却没想到差别那么的大,不免有些叹息……还是药王谷好,不论是少爷还是丫头,其实都是一样的,像他就常常被岚玉那小丫头欺负的。
他摇着头,身子却那么不听使唤了进了那破旧的小屋子,然后替那几乎已经断气的女人把了脉,然后他离去了……
夜里他再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带着药包和药方了,他高高在站在墙头上,看到那小女孩时,猛然叫了一声,“嘿,小丫头。”
“咦?小偷吗?”她瞪着眼睛,却不害怕,“我这里没有钱,你要偷的话,去另外的院子吧。”
然后她转身就要走,他着急的跳下墙来,一把将药包塞进了她的手里,“这是能治你母亲病的药。”
她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他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就是早上那个神医,药王谷的神医让我带给你的!”
“真的吗?”她的眼睛突然放出了光彩,那么动人的光彩,她笑着,“我就知道,神医一定是好人的。”
她笑起来那么好看,白净的笑脸虽然瘦得下巴就尖得像锥子一般,可是却那么好看,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只刚做好的小白兔,小得可笑的布偶……
“我什么都没有。”她有些害羞的低下头,“你把这个给神医,我只有这个能谢谢他了,我叫李络歆,你告诉他……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他的!”
说着,她欢乐的跑开了,呼喊着:“胭脂,胭脂……有药了,母亲有救了。”
那只兔子,就那样躺在了他的手心,一直定格……
直到现在,那只兔子还是那个模样,只是……那掌心变得厚实,变得可靠……也变得宽阔了。
“原来是你……”苏青鸾苦笑了起来,听了慕枫说完这件事情,她才笑了起来,原来神医是假的,她感恩戴德记了那么久的大恩人……却是那个毛头小子。
在她对生活绝望的时候,让她相信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恩人,给了她最大的恩惠,让她留住了自己最亲最爱的人……让她一直以来,心里都留着一个善念,认为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让她在那绝望的世界里,拥有了这么一个念想,然后一直坚强着挺过了那么多风风雨雨的人……
却是他。
慕枫收起了手掌,叹了一声,“物是人非。”
他抬起头来时,对上了苏青鸾有些泛红的眼睛,她看着他那么的深沉,似乎有泪水盘旋在眼眶里,他突然笑了起来,“不用那么感动吧!不过……前尘往事了,佳人已去,唯有一声叹息了。”
142回宫,报复的开始
“不用那么感动吧!不过……前尘往事了,佳人已去,唯有一声叹息了。”
“我想她会很感谢你的。”苏青鸾垂了眼,吸了吸鼻子将眼泪吞了回去,微微的笑了起来,“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慕枫笑了起来,“或许就做过那一件好事而已,你也太多愁善感了,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看来……你在冥御师兄身边是白呆了。”
苏青鸾跳下了墙,上了马,她知道慕枫就跟在她的身后,于是道:“我说过了,我跟他只是利用关系而已,说到底你为什么故意输给他?”
慕枫骑着马到了她的身边,两人朝着皇城的方向而去,他只是大大咧咧的笑了一声,然后道:“我说过了,美人所求我一向都不会拒绝,何况……你希望他好起来。”
苏青鸾咬了咬唇,只是她当时表现出希望冥御的眼睛好起来,他就那么擅自并且快速的做了决定吗?
她看着慕枫的笑脸,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与世无争,又潇洒不羁的气息,到底这个人……是太简单,还是太深沉?
“你那个侍卫不陪你一起来了?”慕枫突然问起这个时,苏青鸾愣了一下,然后才冷声道:“不需要了,人还是靠自己最稳妥。”
慕枫耸了耸肩膀,叹道:“也是,不过嘛你武功也太差了,不如让我来当你的侍卫好了,你看还有谁敢欺负你?”
“少谷主!”苏青鸾突然换了称呼,叫得很认真,然后笑了起来,“不劳烦您大驾了,您还是游山玩水去吧,这些地方不适合你的!”
她紧紧的捏住了缰绳,已经能看到远处皇城隐在月色下那阴霾的影子了,心里却不由得沉重起来。
“你还知道这地方适合不适合啊?”慕枫突然很认真的看向了苏青鸾,“最不适合的是你吧,本少爷做事无怨无悔,在哪都能随遇而安,逍遥自在。”
苏青鸾别过了脸,没有去理他,这时两人已经到了皇城门外,苏青鸾的模样守卫们记得很清楚,所以二话不说的打开门,然后有人快速的往宫里跑去,“禀报皇上,苏姑娘回来了。”
苏青鸾就当没听见,有她带着慕枫进宫,谁也不敢说问一句,何况慕枫的模样他们还是记得的,那是有着先皇金牌的人,哪里是他们能有半点质疑的。
“咦?”两人下了马,马匹被守卫牵走了,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皇宫,慕枫不由得四下看去,疑惑道:“皇宫原来这么好进的啊?是你太有名,还是因为我太英俊了他们不敢拦?”
苏青鸾越发的疑惑了,“你不是有先皇御赐的金牌吗?他们谁敢拦你?”
说出来后,苏青鸾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作为苏青鸾……哪里会知道慕枫有什么金牌?
慕枫愣住,疑惑的歪了歪脑袋,苏青鸾以为被他发现了破绽,正要解释时,却不想他先说:“那金牌……早就……”
说到这里他住了嘴,轻轻的皱眉,“我是不是来过这里?”
“听说两年前来检查过什么圣药吧。”苏青鸾别过了脸试探着说了出来,慕枫却咬唇沉思了下来。
“怎么了?”看着他的反映,苏青鸾越发觉得事情不对。
“没事,难道我老了?”慕枫‘哈哈’笑了起来,“记性不好了。”
说完,前面突然来了一队人马,前面急冲冲而来的便是帝桀,他几步上得前来,一把抓住了李络歆的手腕,仔仔细细的看着她。
“皇上?怎么了?”苏青鸾笑了笑,装作没事一般,问道:“太后的毒解了吗?我把少谷主也带来了,若是还有什么问题,可以让他看看。”
帝桀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苏青鸾,看了一会儿,心里那一股愤怒和紧张才缓和了下来。
她掉下山崖去,他的心差点就这样死掉了,没能下去救她,他几乎崩溃了。当得知她也许没事时,他第一时间下去找了……可是找到的只有她留下来的字条和紫苏草。
她居然!就那样走掉了!
帝桀回来整三天,天天都揪着一颗心,派出去打探的人说她曾在冥御那里出现过,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了一般。
她死里逃生,却第一时间去找了冥御!他不想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他们究竟谋划着什么,他想去找她,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