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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太后满意的连说三个好字,慈爱的眼神从上至下看了看,和皇上相视一笑,“灏轩当年离开帝都之时,还只是个微带稚气的孩子,如今已是如此气质出众。“灏轩,快过来让姨母好生瞧瞧。”
“太后谬赞,灏轩惭愧。”霍灏轩笑得十分温和,微微颔首。
永泰帝笑着摇头,龙眉微扬。“霍王得子如此,定然是十分欣慰。”
如今霍王府因为菡嫣和凌江羽之时,和皇家的关系已然很是微妙,不过霍王妃倒是表面功夫做足,一举一动毫无纰漏。菡嫣也即刻上前给皇上请安,朝太后俯身祝寿,太后欣慰的夸赞了两句,才将目光对着她早有耳闻的阮绮罗。
“这位便是绮罗姑娘?”太后笑容浓郁,上下打量着阮绮罗。
其实霍菡嫣隐隐有些担心,太后既然如此在意绮罗姐姐,是否已经派人查过。若是绮罗姐姐身份被发现,那么……不,魏国公府的暗卫都是自幼训练严密谨慎,且平日出任务也带着银色面具,太后不论怎么查也当查不到才是。
阮绮罗不急不躁的蹲身半跪。“民女阮绮罗见过太后,祝太后万福康健。”虽然并非完美标准的宫廷之礼,但霍王妃不过才教几个时辰便如此,已是十分难得。对待太后的问话也是进退得宜,丝毫不见慌乱。待下一波人上前贺寿,霍菡嫣退回到席位坐下,紧张的心才逐渐放松下来。看着身旁眼眸淡然的阮绮罗,不禁感叹这国公的暗卫首领,果然不同凡响,学得快应对情势也十分厉害。
似乎察觉到霍菡嫣的目光,阮绮罗朝她望去,见她略显担心的眼神浅浅一笑,伸出自己的手将她握住,然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见旁边暂时无人,宫女又离得甚远便侧身悄悄在霍菡嫣耳畔轻言,让霍菡嫣眼神微张,略显诧异。
霍菡嫣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大哥,说不出话来。表示这真的是大哥的意思?这玩得太大了吧?!
“世子说目前魏国公权倾朝野,并且最近与云王相交频繁,皇家必定十分担忧。目前卫相身子并不爽利,就算安好入朝因国舅之时,名声也大不如从前,而九王爷现下羽翼未丰,周边几乎都是文臣。为了平衡朝堂格局,皇家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郡主与贤王解除婚约。”就连玄恕大师的批命,都被皇家强行压了下来,可见此事在皇家心中毫无转圜的余地,就算玄恕大师批命是真,两人结合比有一亡,为了大乾江山社稷,也会置之不理。
“所以大哥便想了这个主意?”自己并非没有想过这些,可是朝堂格局朝夕变化让人防不胜防,而她自己也不善此道。想来前世凌江羽能够那般顺利,定然是皇家取其平衡之道,前世卫相名声未损,且因薛少宸鲤城放赈,克扣赈灾之物,导致魏国公府造成重创,皇家为着打压凌江羽才会如此。而如今魏国公一脉正如日中天,如此一边倒的格局,莫怪皇家连那血光批命都弃之一旁。
大哥此计剑走偏锋,却恰巧打在七寸上,定然奏效。不过为着自己解除婚约,便如此行事,若是闹得太大收不回来可如何是好?
见菡嫣担心,阮绮罗笑着摇头,看着前方芝兰玉树的身影,眼眸中尽是信任。“有他在,不会有事的。”
“母妃不知?”否则绮罗姐姐怎么会在这时告诉自己,在霍王府的时候不就早说了。
阮绮罗为难的摇头,此事世子千叮万嘱不可让王妃知晓,否则王妃定会因为心疼而不同意这快刀斩乱麻的法子。不过世子也叮嘱,若是菡嫣不同意,那此计便作罢,再做它想。霍菡嫣明白兄长让绮罗姐姐告诉自己的意思,思索片刻后重重点头,如此对自己也许才是最好的方法。
刚入夜便见天边一道闪电划过,雷声阵阵,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大雨便侵袭而来,让太后心下有些不悦,自己寿诞当日竟然如此天象,虽然官员们皆说此乃今年丰收之吉兆,但气氛也因太后脸色稍有不愉而不复方才那般的欢欣热烈。
留守昭明殿的小太监急急忙忙跑来,满头的汗水和惊恐,“奴才启禀皇上,太后娘娘。”
“何事如此慌张?”皇上见此情形,不悦呵斥。今日乃太后寿诞之日,如此模样成何体统。
小太监岂会不知今日乃是太后娘娘的寿诞,可是事态严重不得不报啊~!“皇上,昭明殿的牌匾不知何故被……被雷击中,如今已烧焦成碎片!”
“你说什么?!”太后震惊的站起身来,急急忙忙往昭明殿方向走去。昭明殿乃是大乾储君的寝宫,虽然如今皇上还未有子嗣,但是这座宫殿在乾国的地位象征非同一般。
王公大臣们也是紧急赶后而行,迈入昭明殿见此异象无不瞠目结舌,这征兆针对的是皇上的子嗣或者皇上的子嗣后代。更有人揣测,贤王入驻昭明殿的传言前些日子还此起彼伏,莫非是针对贤王。不知从何人开始,对于这阵子关于贤王的传闻顷刻之间游荡在皇宫内苑之中。
‘九王爷乃是蛟龙贯日之身,霍郡主福薄不堪为配,若是执意而为,则必有灾祸降临。’
这件事也有可能是对向贤王和霍郡主二人,这玄恕大师的批命可是不得不信啊~!无论朝臣揣测为何,今日的寿诞是无法再继续下去,皇上将此事压下若有有人敢泄露此事提头来见。储君殿中的牌匾被雷击中,若是传到民间,不知又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便连霍王妃回府之后都惊魂未定。此事可大可小,若有人借此传扬,轻则民心晃晃,重则动摇过本。自己上次假借批命之言,是为了借此来让皇家同意解除婚约,起码也能起到一个促使的效果。没曾想如今竟真有这样之事发生,实在让人匪夷所思,神明在上自当敬畏,莫不是自己胡乱传玄恕大师的意思,所以才……
“母妃不必太过担心了。”霍菡嫣知道此事是因何缘故,所以并未慌乱。“不过是被雷击中罢了,也许纯属巧合呢?”
霍灏轩轻轻笑道:“菡嫣所言极是,母妃不必忧心,今夜大家都有些乏了,早些休息才是。”
待霍王妃回明辉堂休息之后,霍菡嫣才皱眉问向自家兄长,“大哥,真的不告诉母妃吗?”母妃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十分担忧。
霍灏轩缓缓摇头喃喃自语般的说着,“母妃如此疼爱你,定是不愿你受苦,下面的计策又如何实施呢?”看着霍菡嫣皱眉,便又开口:“若你不愿,为兄也可另想它法。”
“不必,菡嫣知道这是最快的法子。”既可以保住霍王府的名声,也可以小程度的动摇朝堂格局,并且以自己的情况也最适合不过,想着想着竟也有些漠然,“大哥,绮罗姐姐,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阮绮罗见霍菡嫣转身时流有一丝痛楚的模样,皱眉问道身旁人:“世子,明明有更好的法子,为何要走这一步?”虽然此举可以顺利解除婚约,后面的事情可以继续谋划,但对菡嫣始终有所伤害,菡嫣心中本就有意中人,就算菡嫣不怕苦,可那人能等吗?
“我便是要看宁远侯,还能愿意为菡嫣做到哪一步?”霍灏轩坐下唇边含笑的倒出茶水,缓缓饮尽,目光深邃。
霍菡嫣回到踏雪轩,看着天色有些发怔,方才雷电交加,宫里又出如此大事,薛少宸他还会在吗?
“素言。”
一直默不吭声的素言见郡主叫她,立刻应声。“素言在。”她今日虽然不曾亲眼见到昭阳殿的情形,可是从主子们慎重的模样,便知不会是小事。
“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若是有人来找我便说我已经睡下。”霍菡嫣将盛装换下,着一身粉嫩的衣衫,发髻重新挽过,让自己像个平常人家的姑娘,走到门口看了看墙上的长鞭,迟疑片刻还是觉得不拿。
素言略微有些担忧,可是郡主的决定一向不会更改,无论说与不说都是一般模样。“郡主千万小心。”
雷雨过后,本是繁华似锦的灯会显得有些残迹,不过好在时辰尚早,观灯之人依然是络绎不绝,随处可见描图的灯贩和泾河之上漂浮的花灯,孩子们最喜欢的冰糖葫芦叫卖声不止一个的交杂着,都所剩不多,看样子今儿的生意定是很不错。
穿过灯火通明的长街,便看见一道身姿卓然的身影静静的立在六方阁外,隔得稍远是以看不清神情,却能感觉到他的孤傲和疏离,晚风扬起,衣袂连着身后的披风不断翻飞,霍菡嫣不禁身上一颤,虽然即将入夏,可下雨之后风吹着还是有些凉意。
缓缓走过去,薛严似有所感转头,黯然的眼神顿时透亮,唇边也渐渐挂起一丝不羁的笑容。“你来了。”
宫里的事情目前还未传出,以往年的时辰,不到子时女眷们是不会离宫的。霍菡嫣想到即将发生之事,心里有些怅然,可脸上却疑惑问道:“你怎么没进宫呢?”直到方才自己才记起,连带前世,似乎太后生辰都从未在宫里见到过薛少宸,胆子还真是不小。
“不过都是些阿谀奉承,让那些妇人评头论足,有何好去的。”薛严的话说得倒是十分张扬,在帝都也大约也只他一人敢如此说。
☆、第28章 我只要你
想到自家兄长在寿宴上被一群贵妇窥视的模样,霍菡嫣不禁轻笑上前走到他跟前,“可还有如此多的名门贵女啊~侯爷此番可错过了看尽美人的好机会。”
随着她一步步靠近,薛严眉目轻挑,凝视着她轻扬唇角。“举止一致仿若木雕的美人?”
霍菡嫣不禁撇嘴,举止端庄秀雅的大家闺秀有何不好?没眼光。不过……“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去太后的寿诞呢?”而且太后与皇上似乎也从未问起过。
“今日乃是我的生辰。”薛严笑意不减,眼瞳中浮出一丝苦涩让她愣在原地。“也是我娘的忌日。”
傻傻的看着他,她竟然从来都不知道,难怪他今日情绪如此反常,难怪他要自己今夜陪他。恍惚中记起前世的这个日子,自己每次从宫中归来几乎都会看他独自在院子里煮酒独酌。
自己的生辰是母亲的死忌,已经够让人难受,可恰巧这一日又是太后的寿诞,普天同庆且处处张灯结彩。夫君……
“你想去哪儿?”既然答应陪他,那么今晚便听他的,只要他心里舒坦些就好。“要不要我陪你喝酒?”
薛严见她如此认真的模样,不禁嗤笑。“你能喝酒?”
不能,霍菡嫣皱眉摇头,自己喝酒不下两杯便会醉。可是有句俗话不是说:何以解扰,唯有杜康。
薛严伸抬手摩挲着她的发梢,眼中隐藏着太多的情绪,深不可测,让人难以捉摸。“先陪我去一趟天灵寺?”
天灵寺背靠灵山,前有泾河,乃钟灵毓秀之地,又因玄恕大师在此修行而闻名乾国,以至于许多达官显贵会选择将亲人牌位放入天灵寺供奉,以求亡灵能早日安息。虽然母亲在薛严的印象里已经十分模糊,但他仍然想带菡嫣去看看。也让母亲知道,这是他此生认定的女子。
“好。”霍菡嫣点头。前世自己未曾祭拜过,此生虽然并非名正言顺,却聊表心意。
天一黑城门便关上,可魏国公的令牌倒是挺好使,不过片刻两匹快马便离开帝都往郊外天灵寺而去,夜晚的风吹得人脸颊开始冰冷,霍菡嫣匆忙出门穿得也很是单薄,飞吹拂衣带跟着飘动,凉风更是透进去让她微微有些抖。薛严似乎发现这一点,马匹稍慢长臂一揽,疾行中马匹上的人影瞬间消失。
霍菡嫣还来不及惊吓,披风便从后将她包得严实,阻挡住凉风,丝毫未曾透进来,结实的臂膀紧紧的将她揽在胸前,马匹的节奏却并未减缓,窝在他怀里霍菡嫣微微抬头,看着他眼神专注的盯着前方,刹那间仿佛前世今世合二为一,其实她最怕见到的便是如此模样,因为对着这样的夫君,自己根本毫无抗拒的能力。
“还冷吗?”薛严微微低头,看着她愣神傻傻的模样并没有回应,以为方才的举动吓着她了,立刻勒紧缰绳,让马匹停下。“可是刚才吓着了?”自己是很有把握才揽身而过,可是她没有准备忽然悬空过来,被吓着也是正常。
霍菡嫣从他怀里起身摇头,自己如今横坐在马背上,马匹因为停下而左右摇晃,另外一匹马已不见踪影。环顾四周,黑漆一片,虽有月光照明视线也并不好,田间的不知名的昆虫发出此起彼伏的叫声。“赶紧走吧,这阵子郊外也不安全。”虽然这一世未曾有灾民泛滥,流匪为患,但是夜间还是小心些的好。
薛严应了一声,拉过缰绳将她环得紧紧的,再次动身。天灵寺距离帝都本就不远,何况是快马而行。进入庙宇拜祭过国公夫人的灵位,两人再次赶回,虽然已快过子时,灯会却还未散尽。可能是方才祭拜过亡母的缘故,薛严竟然十分安静,让霍菡嫣看着心里难受。亡母要祭拜,生辰也要过不是?深呼口气背着手身体稍微前倾,语笑嫣然的看着他:“还有些时间,我带你去逛灯会好不好?”
“……”薛严目光灼热的盯着面前的女子,她眼中暗藏的心疼让他唇角愉悦勾起。“好。”
若是旁人对他露出这般眼神,他定然怒极,因为他无需任何人怜悯,可当这人是她,竟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她在乎他是不是?
其实霍菡嫣也多年未曾逛过灯会,自皇上登基之后,海纳百川励精图治。虽然比不得垣国民风开放,遵循一夫一妻俗例,可到底是受到些影响,不像前朝之时对女子规矩甚严,眼前所见便有许多女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欣赏着路旁的花灯,猜着上头的灯谜。
偶尔看见新奇之物,霍菡嫣也会饶有兴致的摸摸看看,而薛严只是静静的跟在她身边,宠溺而深情。很快霍菡嫣的目光被花灯几乎掩埋的画摊吸引,小贩是位文弱的书生,也不吆喝生意,只顾着自己作画。书生看上去颇有文墨,勾抹之间一副女子的身影便跳跃在画纸之上,女子衣着端庄古朴,绝尘脱俗,眉目之间尽是慈祥睿智。顷刻间她便认出这画上的女子便是在落鹰涧许自己三年阳寿的仙人,顿时感激万分,“请问公子,不知这画中仙人如何称呼?”
“这是地皇,女娲娘娘。”书生尚未回答,霍菡嫣与薛严的身后便有道活泼喜悦的声音骤然响起。
霍菡嫣转身见到是一位刚刚及笄的姑娘桃腮带笑,两条小辫乖巧的垂在胸前。小姑娘见到霍菡嫣,立即捂嘴惊呼,“好看的姐姐,原来是你啊?”
“你认得我?”可是自己对她毫无影响啊~
小姑娘兴奋的点头,“上次在宫——”声音忽然截然而止,似乎很为难的皱眉,纠结的模样十分可爱。像是终于想到了代替的词语,“在花园里看见姐姐拿着红色牡丹花的样子,真好看。”
花园?红色的牡丹,霍菡嫣立即了然,定然是御花园。和薛严对视一眼,不知是哪位大人府上的千金,看着倒是率真可爱。“姑娘认得这画中仙人?”
“认得啊,这是南疆世代信仰的女娲大神。”小姑娘眼中尽是崇拜激动,“传说女娲娘娘乃是大地之母,恩泽天下,造人补天。”
霍菡嫣的目光聚集在已经完成的画作上,原来仙人是女娲娘娘,难怪有此能力,让转轮王许自己三年阳寿回溯因果。刚想买下此画,书生便已经将画包起来放入画囊中递到她旁边,霍菡嫣诧异转头便见到薛严眉目含笑的将画作收起来递给她,他什么时候买下来的?“喜欢便买下,何必这般傻气。”
握紧手中的画卷,不满的皱眉抬头,看着他笑得跟妖孽似的。“你才傻气!”
小姑娘似乎在帝都的时间并不长,是以并不不认得薛严和霍菡嫣,互相寒碜了几句便被其他的姐妹唤过去。而霍菡嫣则是继续搜寻,本想着给薛少宸送礼物,没曾想他却送了自己。
渐渐的长街灯会上的人越来越稀少,很多商贩都开始收拾东西离去,让霍菡嫣略微有些泄气,薛少宸似乎对什么东西都兴趣缺缺的模样,自己又不好问他喜欢什么?字画墨宝他并不擅长也不喜欢,金银玉器他自己便用之不尽,实在难办。
“时辰晚了,我送你回王府。”看她皱眉纠结,欲言又止的模样,以为今日诸多事情,她定是乏了。
霍菡嫣看着他的模样心下暗叹,不是说陪他一宿吗?如此便要放她走?真是傻夫君。
微微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到琳琅阁碰碰运气,拒绝了掌柜的推荐,霍菡嫣自己在柜台上搜寻着,直到看见一方晶莹的白玉,里头仿佛天生长着紫藤蔓的玉佩,虽并不十分名贵,可是不知怎的就是合了眼缘。“掌柜的,我要这个。”
薛严看着她的目光,无奈摇头,掏出钱袋打算买下,却被霍菡嫣阻止。“这个我要自己买。”
付过钱,拿着手中的玉佩,霍菡嫣越看越喜欢,双手一伸递到他面前。“送给你的礼物,怎么能让你付钱呢?”
“送给我的?”薛严有些愣神,并未接过。
“生辰总要有礼物的。”歪头笑着,将玉佩系在他腰际。这是自己第一次送他礼物,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了。夫君,嫣儿也许不能陪在你身边,可仍希望以后每一年的今日,你都不要如此难受,无论发生何事终会过去的。“望时时心悦。”
薛严伸手摩挲着和自己这一身并不搭调的玉佩,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自从母亲过世之后,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生辰礼物,并且是他深爱的女子赠与的,这个认知让他眼眸骤然加深,心中更是波涛汹涌。
“怎么?不喜欢吗?”看他面无表情的模样,以为他并不喜这物件,“要不咱们再看看别的?”并非自己喜欢他便会喜欢。细细看着他的穿着,他应该喜欢暗色一些的,看着一方黑色的星宿玉石,眼中瞬间溢出笑意:“这个呢?”
见她美目盼兮的模样难以自控的将她拉着跑出琳琅阁,就近在长街边上的巷子中将她抵在墙上,紧紧扣着着她的脸颊,气息急促。“我只要你。”
说完便狠狠的吻上去,唇齿相接急切而贪婪。而霍菡嫣也似乎被这种气息迷惑,也似乎不忍拒绝,稍微迟疑后慢慢抬起手环上他的腰,轻启檀口,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原谅她放纵这一下,暂时忘记自己的寿命,忘记过几日的谋划。
感觉到怀中人生涩的回应,薛严浑身猛地一颤,眼眶有些发红,深深的含着她的舌交,紧紧的抱在怀中,仿佛把对方的魂魄都融入自己身体之中才肯善罢甘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