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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知道的?”
“这几个小孩的老爹和我是发小,这样,小哥,你来做法事,钱我一分不少你的,你就帮帮忙吧!”杨广的声音带上一丝哀求。
“好,地点,时间。”
“我就在你家门口,你出来,我带你过去。”电话那头的杨广听到我答应了下来,急忙对我说道。
“好。”我挂掉电话,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既然是超度,那么就用不上铁枪了,道袍、三清铃、经文、引魂幡、符,收拾好这几样东西以后,我起身出了门。
“小哥,这次麻烦你了,主要我朋友那几个孩子太可怜了,我想送他们安心上路。”杨广见我下楼,急忙走上来对我说:“需要什么东西你就说吧,我马上去准备。”
“香蜡纸烛,人在哪里?”
“人在家里呢,我昨天才买了棺材,我们现在就去买香蜡纸烛。”说完杨广和我坐上了车,我发现小颖就在车后面,对着她点了点头。
杨广正开着车,我突然开口问道:“人怎么死的?”
杨广楞了一下:“这个,哎,我这朋友家里穷,前两年出去打工,我以为他把几个孩子都带上的,没想到他居然让几个孩子留在家里。前两天他打电话给我,说有急事找我帮忙,我问啥事,他说孩子死掉了!现在正在赶回来,请我先帮忙安顿一下。”
“然后呢?”
“我到了家里一打听,才知道因为家里穷的开不了锅,老大居然带着四个弟弟妹妹一起喝农药自杀!我这才打电话请你帮忙。”
我皱了皱眉头:“这年头还有人穷的吃不了饭?”
杨广苦笑了一下:“你也知道,不管社会怎么发展,贫富差距一直是无法消除的,有人发财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自然也有人会吃了上顿没有下顿。”
我瞥了杨广一眼:“那做老爸的怎么不打钱回来?”
杨广听到这话,很是生气的回答我:“打了!我朋友每个月都的工资,除了自己留下几百块用,其余的全部打回来了!”
我挑了挑眉头,似笑非笑的问道:“那怎么还没米开火?”
杨广用力砸了一下方向盘:“哼!还不是那些所谓的亲戚!我朋友每个打回来的钱,他们全部给拿去了!这些王八蛋,不得好死呀!”
“报警没?”我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变得极其难看。
“报了,警察已经逮捕几个小孩的二婶。”杨广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警方办案,一定要讲究证据,并且他们告诉我,这几个孩子是自杀的,他们二婶最多就是连带责任,判不了多久。警方也很想帮我们,但是他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我沉默了下来,正所谓人分三六九,肉有五花三,不是自己亲自体会,谁能理解别人受的百般折磨?
像孔圣人所说的大同世界,那只是一个理想,现实是根本无法实现的,就像贫富差距,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消除,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尽量发展社会救助,这种悲剧,真是验证了古人的那个词语:“苦海”呀!
我不是万能的神,我也是这苦海中的一滴水,我能做的,只有送他们安心上路,希望下辈子投个好人家,不要再受这种苦了。
这时候,杨广车上的收音机正在播报新闻:”我市百姓近日在风景名胜区支嘎阿鲁湖发现一条大蛇尸体,但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条大蛇好像被火烤熟了一样,对此,我们请这方面的专家钱教授来为我们解释。“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这种情况是非常罕见的,有大蛇的原因,是因为我们的环境好了,动物都愿意到我们这边居住了,这是一件好事!“
主持人很惊奇的哦了一声,继续说道:”原来如此,看来是因为环境的好转,才出现这样的大蛇!感谢钱教授的指点,各位观众,今天新闻就到这里,我们下次再回。“
杨广切了一声:”这是什么新闻?莫名其妙的就完了?圆化你说,这年头的教授真的是吃饱了没事干,出来忽悠人了?“
我咧嘴笑了一下:”管他呢。“
和杨广买好东西,一起来到了几个小孩的家,第一眼看去,这个家里实在是破旧,真的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而一群亲戚早已围在这房子里,正笑呵呵的聊着天。
杨广带我走了进去,后院并排拜访着五具小棺材,每个棺材前都是一张小孩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孩笑的很开心,也许,照相就是他们最快的的事情了吧。
我默默地走到棺材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嘴里低声念道:“今生苦、今生愁;走了就什么也不要带了,安安心心的投胎,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这时候,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指着我对杨广问道:“小杨,这人是谁?你怎么带些乱七八糟的人回来?”
杨广没好气的对着中年妇女说:“这是我请来的先生,怎么?你们不愿意出钱,我出钱请人超度还不行吗?”
“瞧你说的这话,什么叫做我们不愿意出钱?我们只不过是在等他们几个老爹回来。”中年妇女的脸色一下变得很尴尬,开口辩解道。
“哼,等他老爹回来,人都臭了!”杨广语气越发不客气:“他老爹已经联系我了,现在正在赶回来,他没回来之前,我有权请人来做法超度!”
第六十二章 酒肉和尚()
“你!这是我们自家的事情!关你什么事?给不给娃娃做法事我们心里有数,轮不到你管!”中年妇女见杨广语气不善,也拉下脸来:“谁叫你乱带人来我家的?滚出去!”
杨广瞥了她一眼:“行呀,不过我已经通知记者了,如果你要我们在外面做法事,我们马上就出去,不过明天报纸上会怎么写,哼哼,我就不清楚了!”
先前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几个亲戚一听有记者要来,急忙走上来拉着中年妇女:“算了,老二,人家小杨也是好心,你少说两句。小杨呀,这事情就麻烦你了,我们乡下人,什么都不懂。”
杨广哼了一声,转身对我苦笑:“小哥,你看什么时候可以开坛做法事?”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我一个人不行,我得找个帮手。”
杨广见我脸色不对,正想开口问我,我却抢先对他说道:“这屋子里面好闷,我去外面透透气。”
见杨广反应过来,我带着他走出了房间。
杨广一出来就给我递烟:“小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第一,我不喜欢这家人;第二,这几个小孩怨气很大,刚才在屋子里面我都看到了,不好办。”我抽了一口烟,很严肃地对杨广说道。
“你说怨气很大?难道会出事?”杨广被我这话吓了一跳,急忙开口问我。
我正想回答,路边突然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正所谓死是苦,生又何尝不是苦?苦海无涯,这世间愚昧之人竟然将自尽当做解脱之法,可悲,可悲。”
我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发现路边蹲着一个小和尚,看起来二十来岁,剑眉,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僧袍,一双大眼正看着我:“我说的可对?生前吃不饱,死后走不掉。”
“哪里来的野和尚?胡说八道,快走开!”杨广听到和尚这话,脸色也变了,准备上去将他赶走。
我拉住了杨广,对着他摇了摇头,自己走到和尚面前蹲下:“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和尚我自幼修行,前些日子家师将我赶下山来,说让我在世间走一番,好让佛法更深一层。”和尚又朝着我宣了一声佛号,开口对着我说:“今日路过贵地,本想化个斋饭果腹,却没想到,居然遇到这般丑事。”
“说人话,你怎么知道这家不对劲的?”我打断和尚那文绉绉的禅语,开口催促他。
和尚仔细看了我一眼:“好吧,我小时候被师父捡到养大,从小跟在师父身边修行佛法,也学得佛教五眼六通,后来师父叫我下山修行,我路过这里,看到这里怨气冲天,就留下来瞧瞧。”
“既然你也懂,我问你,这种事情你们佛教怎么处理?”
“简单,超度。”
“废话,要是简简单单超度了,我还用问你?”
“你想怎么做?”
我仔细看了看和尚,咧起嘴角笑了起来:“很简单,你帮我,我帮你。”
和尚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好说好说,我超度,其他你做,还有,管饭。”
“好说,馒头花卷管够。”既然有人帮我超度,我就只用安心对付几个小鬼就行。
和尚摇了摇头,伸出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我不吃馒头。”
我翘起眉头看着他:“那你吃什么?”
“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能吃的我都吃,如果还有二两水酒,那就是最好了。”和尚笑嘻嘻的看着我。
“你说你这做和尚的,怎么能犯戒?你们佛家不是不吃肉、不喝酒吗?”听到和尚这话,我又一次对他身份产生了怀疑,不会是个骗子吧?
“我还听说你们道士也不吃肉喝酒,对不?”我真是服了这个和尚了,本来是我给他问话,这下倒好,又变成他质问我了。
我没好气的说:“谁给你说的不准吃肉喝酒?我们道教分正一全真,全真不能结婚、吃荤;但是正一不同,我们结婚、吃荤都可以,属于火居道士。”
“那又是谁给你说佛门不准吃肉喝酒?我佛家分大乘小乘,小乘修心修身,戒荤戒躁;大乘一切随性,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你没听过?”和尚的话就跟那机关枪似得,突突突地向我扫来,一下将我打个措手不及。
“小哥,好了没?这事情怎么办?”我还想反驳和尚,身后传来杨广的催促声,我头也没回地喊着:“好了,没问题了!”
我站起身来对着和尚说了一句:“走吧,要吃饭,跟我来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和尚也跟着我站了起来,听到我问他,开口回答我:“小僧法号释行,不知道长何名何姓?”
“圆化。”我扔下一句话,走到杨广面前对他说:“行了,刚才这路边的是我一个朋友,他擅长超度,至于我前面给你说的,我来处理,不过今天晚上你要找个理由将他们家亲戚全部支开,不然我不好操作。”
杨广听到我这话,朝我身后看了看,对着小和尚笑了一下后答复我:“这事没问题,我一会就叫他们全部回去。”
我点了点头,带着释行和杨广回到了屋子,开始摆弄起东西来。
“这小道长,为什么你们道教做法事,还要请和尚来?这不符合常理吧?”见我带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和尚回来了,一群亲戚就炸了锅,这个说我肯定是骗钱的,那个说我肯定什么都不懂,其中一个老人坐不住了,在我摆弄东西的时候,走上来问我。
我放下手中的三清铃,转头对老人解释:“我和这个大师好几年前就认识,只不过他出去云游,今天在路上遇到他,我才叫他来帮忙的。”
老人看了看正从背包里摸出佛具的释行,一脸警惕地看着我:“先说好,我们只会给一份钱。”
我咧嘴冷笑了一下:“我懂,你还有事没?没事不要打扰我们做事了。”
怪不得这几个小家伙怨气这么大,人死了担心的都是钱,谁遇到这种亲戚不生气?
我看了看还在棺材前站着的几个小孩,悄悄地走到释行身边,低声问他:“你准备好了没?这几个小东西怨气很重。”
释行头也没抬,继续在鼓捣着他的佛具:“我知道,一进来我就看到了,这么大的怨气,还真不好超度。”
“那你准备怎么办?”我追问道。
释行将手伸到我面前,手中是一个很奇怪的铜器,两头宽中间窄,有点像梭子:“我准备用这个。”
我绕了饶头:“这是啥?”
释行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没见识,这都不知道,这叫降魔杵,佛门降妖除魔的利器!妖魔鬼怪见了都会被吓死!”
听到释行这话,我嗤笑了一下,心想你这什么降魔杵要是真的这么厉害,站在这里的几个小家伙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再说了,什么事情都让你抢光了,我做个屁呀?
我对于释行这种朗朗吹牛X的行为感到十分不齿,这家伙真算是佛门败类了,喝酒吃肉不说,还满嘴的谎话。
“谁说的出家人不打诳语?哼。”我低声骂道,释行正在拿木鱼,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很有深意的笑了一下。
不会是被他听到了吧?一会他会不会打我?听说少林寺的和尚都很能打!我有点心虚,急忙对释行嘱咐道:“我肚子痛,你先忙,我去一下厕所。”
说完我转身跑出了屋子,找了个没人的拐角,靠在墙上抽烟。
“你说那姓杨的,真把自己当我们家恩人了?居然敢跑来对我们指手画脚,前面要不是你们拦着,老娘我打不死他!”
“就是就是!还有他找来的那个什么道士,一看就没什么本事!毛都没长齐呢就出来骗人,还有那个脏兮兮的小和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听到有人来了,我急忙将手中的烟丢掉,该死,是前面和杨广吵架的那什么二嫂,不行,我要避一避。
我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墙角边有颗大树,我急忙跑到树后面躲了起来。
看着那二嫂和另外一个中年妇女向我走来,我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幸亏她们走到墙边就停了下来,不然看到我这个样子,到时候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对呀?我为什么要怕她们?有病吧我?我突然想起来,我没必要躲着她们,但是现在后悔已近晚了,我要是现在出去,是个人都会觉得我有问题,说真的,我现在都觉得自己像个小偷。
“哼,他杨广认得什么厉害的先生?还不是不懂这些,让小毛孩骗了,放心,我已经联系了村子里面最好的道士,人家明天一早就来,到时候我们再赶走这两个小瘪三就行。”
“二嫂就是厉害!村里的道士都能请过来,不过这钱怎么办?我听说请这些道士做法事,收费不低的。”
“放心,他信杨的不是喜欢多管闲事吗?到时候叫他给就行,我和道士说好了,到时候钱分我一份,我再分你一份。”
“二嫂,我怕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给钱。”
“我知道,我明天会想个办法赶走那两个要饭的,到时候他不给不行!”
第六十三章 最毒妇人心()
听着这两个泼妇的对话,我觉得自己背上汗毛都立了起来,好狠啊!我不知道这村里的道士手艺怎么样,但是能和逝者家属分钱的,估计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还好我出来抽烟,不然明天糊里糊涂的就给人赶走,还要落下一个招摇撞骗的名声!
我以为她们的对话就到此为止了,但是我太低估了人性的丑陋程度,因为她们接下来的对话,让我一生难忘。
“说来说去都怪聂斌那窝囊废!老婆跟人跑了,留下几个小野种还不给我们省点事,净是找些事情来麻烦我们!”
“就是就是!这几个小野种死了活该!也就是姓杨的愿意帮助聂斌那窝囊废,要是换成我,找个地方埋了就行,搞这么多花样做什么?”
“我以前就觉得那几个小野种一副短命相,现在死了好!死了以后这房子就是我们的,他聂斌也没有胆子敢来和我们争!”
“就是就是!要换成我是那几个小野种,我自己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死掉算了,活着给人添麻烦,死了也不让我们睡个好觉!”
我听到这话,气的牙痒痒的,正准备冲出去狠狠打这两个八婆一顿,突然一只手拉住了我。
“谁?”我转身低声喝道。
原来拉我的是小鸡,小鸡朝我比了一个嘘声的东西:“你别出去。”
“为啥?他两个八婆在这里胡乱放屁,我出去管管还不行?”我的声音一下提了几分,对着小鸡吼道。
“谁?”那二嫂听到我的声音,一下停了下来:“谁在说话?出来!”
小鸡一把握住我的嘴巴,死死地按着我不让我出声。
“他二嫂,找你半天了,快回去吧,太公有事情要说。”正当两个泼妇寻找我的时候,另外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对着那二嫂说道。
“怎么了?大晚上的,太公有什么事情要说?”二嫂听到有人叫她回去,很不高兴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总之太公叫我们全部回去,快点吧,一会太公生气了就麻烦了。”
“知道了,知道了。”
几个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我见她们走过拐角,一把将小鸡的手扯了下来:“你干什么拦着我?”
小鸡用一种看白痴似得眼神看着我:“你真呆还是假傻?这里是哪?这里是人家村子,你打了人家女人,村民不打死你!”
我不示弱的对小鸡吼道:“那就这么算了?你没听见这两个三八多么过分!人死为大,这两三八还说什么死了就可以抢房子了!还有天理没?”
“好了,你别冲我嚷嚷,她们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旁边,全部听见了。”小鸡一把扯住要冲出去的我,哄小孩似得对我说:“我知道你看不惯这些人,但是你要忍,第一,你不忍你会被打死,几个小孩就没人超度,那时候才麻烦呢!第二,我建议你回去看一看心理医生,我怀疑你自从领胡的事情之后,就有点人格分裂了。”
我一把打开小鸡抓着我的手,心里很不甘心,哼了一声:“那就这么算了?我杨戬没别的本事,但是这装聋作哑的本领我学不会!”
“谁给你说就这么算了?”小鸡见我这个样子,知道不说服我,一会回去我绝对要和那两个三八吵架:“我有办法收拾她们。”
“真的?”我听小鸡这么说,才停下要冲回去的身子,扭头问小鸡:“什么办法?”
小鸡伸出手指晃了晃:“哼哼,你回去无非就是打人一顿,如果人家报警,说不定你还要蹲大牢,所以说你太冲动了。”
我不耐烦的打断小鸡的话:“少废话,到底什么办法?”
“人在做天在看,我的办法就是以暴制暴。”没等小鸡说话,我又开口打断他:“我还以为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