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风寂沙-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高壮的执刑人捧着那盆掺了货的水几步走过来,在我面前转了半圈,居然转到背后去。 
我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刚才被打了三十多鞭的就是背后,到现在还火烧火燎的疼,这下只怕不能善了了 
“!” 
瞬间炸裂般的痛楚从背后直冲头皮,背后鲜血淋漓的皮肤被突然剧烈的刺激,剧痛鲜活的在四肢白骸里到处流窜,肢体不停的微微抽搐着,撑着地面的脚尖一软,支撑的力气似乎从身体里被猛然抽去,耳边铁叮叮当当的嘈杂响声似乎响个不停,声音听起来却越来越远。 
意识逐渐抽离的时候,仿佛才有水流从背上慢慢流下来的知觉…… 

※ ※ ※ ※ 

周围很黑。无尽的黑暗笼罩在周围,仿佛是雨季来临时漫天密布的黑压压的乌云,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我试着蜷起手指,指尖碰到了冰冷的地面。不对,这不是地面,摸起来的冰冷触感分明是钢铁。 
失去的知觉渐渐回到自己的身体,眼睛那里传来了纱布摩擦的感觉。我猛然伸出手,一把扯下了遮住眼睛的黑布,回头瞪视坐在身边的那个人。“放肆!”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站在旁边背手俯视的男人不满的咕哝了几声,“程医官,不要理他,你继续。” 
我咬着牙坐起来用力挡住医官的手,沉下脸色对旁边那人道,“莫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炎指指医官手上的大小瓶子和纱布,一笑道,“自然是替你上药了。” 
我冷冷道,“何必把好好的药浪费在我身上?你大可放心,这点皮肉小伤还弄不死我。” 
“这点皮肉伤当然弄不死你,不过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对我很麻烦。”莫炎终于收起了那张笑脸,带着几分嘲弄神色伸出手指。 
背后的刑伤突然被重重戳弄了一下,我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这么轻轻一碰就不行了,明天怎么完成降城礼?” 
莫炎神色间的嘲弄之色更深,“殿下玉体还有大用,不如乖乖趴好让医官上药,你也少吃点苦头。” 
我用力推开医官第三次伸过来的手,冷冷瞪着莫炎,“我的身体用不着阁下关心。” 
他啧了一声,对惶恐不安的军医道,“你出去吧。易昭殿下金枝玉叶,只怕需要我亲自调理才行。” 
我脸色沉下来,“你要干什么” 
那军医刚刚走出门去,莫炎忽然一把反扣住我的双手,用力拉过头顶。我大吃一惊,用力挣了几挣,没有挣脱,双臂反倒挣得酸麻不止。 
“莫炎!” 
后面愠怒的话还没冲出口,只听啪嗒一声,手腕处一凉,左手竟然被他用铁制手镣扣在铁床的柱子上了! 
我大怒,看准他的腿骨关节弹腿就踢过去。他手还扣着我的手腕,眼看着避不过那一脚的重心,手臂上突然施力往下用力一压 
就在瞬间,我的身体被他的全身重量压得硬是转了半个圈,出脚的角度登时偏了,虽然扫到他的腿骨却少了几分力量。 
又是啪嗒一声,他硬生生搳了这脚,我的右手却被他同时用力一扯,拉过去也铐在柱子上。 
他随手擦擦头上的汗,喃喃骂道,“真是难搞。” 

我僵硬着身子半趴在铁床上,忍着他满是厚茧的手在背上粗鲁的揉来揉去,好不容易搳到背后的伤被他涂抹完,我瞥了一眼自己身上,有几股细细的鲜血缓慢的沿着身体往地上滴。 
果然有伤口被他弄得绽开了。 
我咬牙问道,“这下可以了罢?” 
他不说话,却单手拉开了我的腰带,简单几下,身上最后的那点装蔽物就被褪的干干净净。 
“你……你要干什么!” 我脸色猛地一变,几乎弹起来,却被他又用力压回去。 
虽然看不见他的脸色,但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意味, 
“不用怕,虽然兀兰王都男风盛行,不过你现在就一张脸能看,身上到处这里是疤那里是血,我对这种身体可没兴趣。” 
两条腿被分开,大腿根部的那道旧刀伤被他不轻不重的按了几下,我痛得浑身一抽,差点晕过去。 
“肌腱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敢硬撑着上城头,再多站个几天这条腿就废了。我可不想送个废物回临川。” 
清凉的伤药小心涂抹在伤口周围,用白纱布一层层的裹好,我像条砧板上的鱼笔直的挂在铁床上,动弹不得。 
莫炎似乎很满意的左右看了看,然后径直走了出去,对外面守卫的士兵吩咐道, 
“仔细注意里面的动静。我回来之前,谁都不许开这道门。” 
我狠狠拉了几下铁镣铐,床头的铁链哗啦啦的乱响个不停。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大笑,声音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这个混蛋! 

几乎赤裸的身体贴在铁床上,衣服就丢在几步远的地上却碰不到,我气得发晕, 恨恨挪开视线,逼自己冷静下来。 
“降城礼”…… 
刚刚听到的三个字突然跳入脑海。心头传来一阵冰冷的寒意。 
就定在明日么?好快…… 
一口气吸的大了,背上的鞭伤突然传来一阵热辣辣的抽痛,我急忙屏息,动也不敢动。 
不止背部,身体就像被车碾过的布袋,浑身各处的伤口都在痛。这么多年,虽然在宫廷校武场上练习武术兵法受伤是常事,却从来没有伤到这么重过。 
当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昨日城破时没死成,沦为阶下囚的下场果真好不到哪里去。 
趴在冰冷的铁床上,我苦笑着合上眼睛。还是储存些体力吧,明日那一关只怕不好应付。 
父王,王兄,你们走得干脆,却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难道我们的血缘亲情,我们的国家,在入侵者的铁蹄面前都不值一提么…… 


第三章 

恍惚间,耳边又充斥着无尽的哭喊声。那是母亲和妻子们带着绝望的神色,搂住一具具丧失生命的身躯哀哀恸哭的声音。 
我费力的睁开眼睛,四周都是怵目的红,无数只手从血水中伸出来,向着我的方向哀求,“殿下!救我!救我!!” 
我伸出手想去拉其中的一只手,可是我的手竟然从那只手的影像中穿过去了。最后抓住的,只是无尽的冰冷空气。 
“殿下,保重。” 
我蓦然回头,王丞相靠在城墙边上,花白的头发在大风中纷乱的舞动,对着我似宽慰,又似遗憾的微笑着。 
我惊惶的向他的方向飞奔过去,流着泪大喊,“王丞相!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眼前一花,王丞相的身体已经像断线的风筝笔直无声的坠下城墙。 
我呆呆的站在城上,望着周围的尸体,远处无数兀兰士兵手中明晃晃的长矛,慢慢的向我立足的方向逼近过来,那种沉重的压迫感从眼睛的视觉开始,直逼上心头,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 
我突然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捂着胸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几滴汗水从额头滑过脸颊,滑落到铁床上。 
举起手臂擦了擦脸上的冷汗,铁链轻响了几下,动作突然顿住了。 
周围有轻微的呼吸声。 
我猛然转头望去。看清床边的那人是谁,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看来真的睡沉了,竟然连房间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莫炎靠着铁床的床头大刺刺坐下来,眯着眼睛瞅了我半天,突然嗤的一笑,“就在你刚才哭着喊‘不要留下我一个人……’的那个时候。” 
我愣了愣,想起刚才的那个梦来,急忙伸手擦擦眼眶,果然有些湿。 
该死!怎么偏偏让他看见了?! 
被莫炎仿佛很好笑似的盯着又看了半天,我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狠狠的一锤床沿,震得手上铁链哗啦啦乱响, 
“落在你手上我认了!有种你就干脆给我个痛快,不要半死不活的折腾人!” 

莫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笑道,“易昭殿下这是什么话?殿下如今归降我国,以后我们同殿称臣,彼此间相互亲近亲近,多了解些对方岂不是很好?” 
我冷笑,“莫帅用的真是很独特的亲近方式。” 
“承蒙夸奖,愧不敢当。”他的脸色泰然自若的很,仿佛当真在虚心接受别人的赞赏似的。 
对这样的人,说什么也是白费力气。 
我很快明白了这一点,放弃和他磨嘴皮功夫,干脆直挑正题, 
“你回来干什么?” 
莫炎挑了挑眉头,伸手把床头扣住我手腕的两个镣铐解开一个,从地上捡起几块布料丢在我身上。 
我一愣,勉强坐起来。刚刚活动了几下失去知觉的手腕,就见他拉开了牢房的铁门,“你们进来,给他整装。” 

一群宫娥打扮的女子捧着盛着各式衣料的银盘,垂着头从门外鱼贯而入。那些宫娥应当都是王宫中的侍女,依稀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个个双目红肿,暗自垂泪。 
房间里面一片沉默,只有衣料的摩擦声偶尔响起。我默然坐在床沿,任她们服侍着梳理头发,擦去身上的污处血迹,一层层穿上华丽的典礼长衣。 
门外兀兰士兵的虎视眈眈之下,自始至终没有人敢开口说话。花费了半个多时辰把周身打理完毕之后,宫娥们又沉默的自铁门鱼贯退去。 
最后的那个宫娥脚已经迈出门去,却又突然转身冲回来,趁周围士兵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扑通跪在地上,对着我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个头, 
“殿下,前路艰险,请务必保重,重建我易水!” 

“抓起来!” 
看到莫炎蓦然沉下去的脸色,王参军在旁边出声下令。旁边的几个士兵立刻大步上去拳脚交加,那叫不上名字的女子被殴得倒在地上呕血不止,被拖出去的一路上血痕斑斑。 
我眼睁睁的看着,指节握紧直到泛白,心痛如绞,却说不出话。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无力庇护子民,此身枉为丈夫! 

莫炎沉着脸色注视着那群宫娥被驱赶走远,回过头来盯着我又打量了一阵,冷不防开口道,“她倒是提醒我一件事了。无论怎样你也是易水的王族,对民众有莫大的影响力。如果惹出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我打断他,“降城礼上我会合作。” 
他扯了扯嘴角,“我该信你的话么?”不知为什么,那盯着我若有所思的眼神中总透出些古怪。 
他很快的走出去对外面吩咐了几句话,不久一个亲兵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从门外进来,托盘上面高高放了一个银质酒壶,一个酒杯,一个纸包。 
瞥了我一眼,莫炎把鼓鼓囊囊的纸包拆开,里面艳红色的粉末倾数倒进酒壶里,然后把酒壶拿起来晃了晃,斟了一杯酒递到我手上。 
我望了望杯里,倒出来的酒水果然一片血色。 
还没端到唇边,一股浓烈的辛辣味道已经开始强烈的袭击嗅觉。我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把酒杯拿的远了点,压抑住声调平稳,“这是什么?” 
“酒。”这就是莫炎的回答。 
我瞥了他一眼,讽刺的问,“红色的酒?” 
“大陆最上等的琥珀酒,本来应该是琥珀色才对。”莫炎微笑道,“不过现在加了点灯笼椒的粉末,看起来颜色就变了。” 
我沉默望着酒杯里的血色。 
琥珀酒的颜色澄清润泽,看起来就如同半透明的琥珀玉石一般耀眼,酒也因此而得名。不过色泽上好看还是其次,琥珀酒最为出名的,是它被人公认为大陆第一最烈的酒。 
而灯笼椒则是兀兰西部的特产。据说只要把一只艳红色的灯笼椒放在水里浸一浸,整缸水就辣的难以入喉。 
今天莫炎把这两种东西混在一起,是存心不让我好过了。 

“琥珀酒配灯笼椒末,这可是兀兰皇家的秘方。不管是谁,只要喝了一杯这样的酒,几天之内保管再也说不了一个字。” 
我霍然抬头瞪视着他,“为什么要弄哑我?几十万子民的性命在你手里,莫帅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个难说的很,虽然你目前看起来很正常,但也说不定会是个煽动民众送死的疯子。这种事情我可不想再遇上一次。” 
莫炎的嘴角微微上挑,“再说,降城礼上我要的只是你的人,不需要你的声音。易昭殿下,请用酒水吧。” 
我低下头,目光在酒杯上逡巡几圈,最后深吸了口气,抬起手腕,一口气把那杯血红色的酒灌了下去! 
“咳咳!咳咳……” 
凶猛而剧烈的咳嗽震得胸腔都几乎震破,从口腔灌入的热流好像熊熊火焰般不断的灼烧喉咙,火势越来越大,一时之间身体其他的地方竟都失去了感觉,仿佛只剩下那股灼烧感,长久而持续的存在着,无休无止。 
忽然,一股清凉的感觉流过喉咙,灼痛的虽然仍然厉害,但感觉却好多了。 
我从昏天黑地中找到几分平衡,挣扎着重新睁开眼睛,莫炎就站在眼前,手里拿了个行军水囊。 
而我的双手,现在还紧紧的握着那个水囊。 
“……” 
我张了张口,完全嘶哑的喉咙里却什么声音也没有传出来。 
莫炎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可以了。通知下去,今天要在易水王宫外面准备盛大的降城礼,把全城还没死的人都集合出来观礼,违令者斩。” 
我脸色一变,却硬生生的忍下去,在莫炎的示意下站起来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外走。 

走出阴暗不见天日的地牢,清晨的阳光温和的拂照在身上,我微微眯起眼睛,心里一阵隐约的抽痛。昨天到今天,不过是短短的一个朝夕之间,却不知已经有多少易水的儿子再也见不到这初生的太阳了…… 
“易昭。” 
我瞥了眼旁边突然开口的莫炎,偏过头去。 
虽然不看他,不过声音还是挡不住要传进耳朵的。 
“你今年多大了?” 
我怔了一下。怎么是这种不着边际的问题? 
“我们兀兰有句古话,叫做‘过刚则易折’。” 
我又怔了怔,不觉望了他几眼。莫炎的神色在阳光下一片漠然,似乎说话的根本不是他。于是我同样漠然的扭过头去,又去看那冉冉上升的朝阳。 


第四章 

所谓盛大的降城礼,却是在一片混乱中开始的。王族祭天的神庙早已在昨天破城的时候被乱军损毁,那些断壁残垣再也没有办法在一天之内清理修复好,因此只能将降城礼的地点挪到损毁稍微轻微一些的王宫外广场上。 
穿着华丽繁复的王族盛装,骑着高大的大宛骏马,我在兀兰兵的前后包围中默然无语的穿过大街。 
大街的两边黑压压的站满了人,却惊人的没有什么声音。无数父老乡亲们用沉默的双眼望着大街上嚣张前行的兀兰兵。 
沉默,有的时候也是一种无声的控诉。 
而感受到了这压迫沉默的我,却只能同样选择缄默。 
到了广场中心的那一刻起,我要做的事情简单的如同儿戏不,这一幕本来就是作戏。 确实一句话也不用说,只要像个人偶般的站在高台上,身后站了一排的本城官吏,然后静静等待,直到莫炎元帅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广场上。 
无数双眼睛注视台上,看着台上的我是如何把象徵国家的王印从印官的手里取过来,必恭必敬的双手托给攻破了易水城邦的敌国主帅,舍弃了自己身为王族的尊严,对着兀兰王都的方向跪下拜伏,向远方的王行礼称臣。 
数十万兀兰士兵的欢呼声如同震天的响雷,从城里蔓延到城外,又从城外传进城中。散在广场四周围观的层层百姓愀然变色,偶尔有小儿吓得啼哭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随即就被母亲一把捂住嘴,紧紧的按进怀中。 
然而自始至终,他们都是沉默的。 

双手接过王印,莫炎把它转给旁边的兀兰官员,然后走近几步,当着无数人的面似乎很亲热的揽住我的肩膀,大声笑道,“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易昭殿下果然眼光卓远,在最后关头开南门,献城于陛下。此次前往王都临川,陛下定然龙心大悦,至少封殿下为万户候啊!哈哈……” 
仅仅几句话而已,我浑身却忽然一抖,周身的血液都冷下去。 
“最后关头,开南门,献城于陛下”…… 
我没有叛城…… 
我没有叛城!! 
想开口分辩,却说不出一个字。 
莫炎脸上挂着张扬的笑容,似乎就是其他的得胜将领那样志得意满的走下台去。但就在临下台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去,视线飞过我的肩膀望向台下开始骚动的黑压压一片民众,那看似不经意的目光中却满是嘲讽的神色。 
就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他要逼哑我的声音?担心我今日煽动百姓在这易水城中给他添乱只怕还是其次,原来……他竟是想让我今日有口难辩,想让我即使他日回易水,也永生不能重振势力么! 
莫炎,你这招好毒! 

内心巨大的冲击震得我几乎站立不稳。纷乱的晕眩中,有兀兰将军来“请”我走下高台。我被他们在背后推桑了几下,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台阶。 
就在这时,似乎有人轻轻的托住了我的身体,“殿下,少安毋躁。” 
我站稳了身体,侧头望去,托住我的人是王宫的太傅廷湛。我的课业启蒙老师。 
廷太傅目光了然的望着我,声音低沉,“不躁不怒,不争一时之气。还请殿下千万忍耐,记住今日的磨砺,日后图强。这是臣做为太傅的最后进言了……” 
听他说的不祥,我心头一惊,抓住他的手。虽然嘴里不能说话,但情急之下,我用手指在他的手上比划着写下凌乱的几个字, 
【他们准备如何处置你们!】 
廷太傅苦笑着反握住我的手,“按兀兰的规矩,二品以上押解临川,二品以下者,皆斩首……” 
我脸色大变,紧紧握住他的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廷太傅还要再说话,旁边已经过来几个士兵把他强行拉走,编入官员的队伍中。与此同时,旁边几个兀兰的将军已经围在我的周围。 
“元帅有令,请殿下上马环城一周,完成今日的降城礼。” 
望着远处那个遥遥注视着这里的身影,我的神色沉了下去,沉默着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华丽而沉重的衣料随着颠簸不断摩擦着伤口,却没什么感觉。我木然骑在高大的马匹上,缓慢的穿过层层人群。一排拿着长枪的兀兰士兵走在前面,不住的驱赶前方拥挤的人群,给后面赶出一条道路来。 
四面八方传来沉重的压迫感。周围的目光如芒刺在背,我紧紧握住了拳,忍受着来自父老乡亲们的异样眼神。 
身上穿的华丽礼袍,胯下骑的俊马,还有前方替我开路的兀兰士兵,在这烽烟还没有平息的易水城中,是一副多么讽刺的画面…… 

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明知道莫炎一定在某个地方监视着这出闹剧,想保持最后尊严的微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想昂起头度过这难熬的时间,却如何也抬不起头来! 
我自身的尊严,我易水王族的尊严,早已在刚才那当众拜向临川的那一跪中,丧失的干干净净…… 

“你这个骗子!” 

人群隐隐不安的骚动声音中,女人嘶哑的嗓音突然在耳边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