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横江抬起头来,见是独孤信,微微一笑,问道:“贵客又想让我请你喝茶?”
独孤信眼中带着几分希冀,问道:“你真的会虫书?”
“贵客请看”
横江看着柜台上的纸张,指着纸上字迹,“我现在写的,就是虫书。”
“好!好!字如龙蛇,笔画奔走,如电如虹,好字!”
独孤信扫视着柜台上满纸虫书,抚掌大笑,“你可愿意,帮我一个忙?”
横江抬起头来,温文尔雅,“贵客请说。”
“替我认字!”
独孤信双手撑在柜台上,沉声道:“你若肯替我认字,就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不论你是想要荣华富贵,还是官禄亨通,我都可以答应你。”
荣华富贵?
官禄亨通?
横江淡然摇头,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独孤信又说道:“你不要荣华富贵,也不要官禄亨通,莫非有重病在身?我有诸多丹药,虽算不得医死人肉白骨的灵丹妙药,可世间疑难杂症,只需对阵下药,一颗丹药足以药到病除。”
横江摇头不答,抬起毛笔,继续写字。
独孤信突然发现,眼前这个酒店东家,似乎不想他想象中那么简单,除了是一个雅人之外,此人身上更具有诸多让他看不懂的地方。当独孤信略一沉吟,准备再度开口劝说横江之时,已是被其他修士抢在了前头。
“丹药我也有,只要你肯替我认字,我给你一个延年益寿的丹药,让你能无灾无病,长命百岁。”
“我愿意送你荣华富贵,兼官禄亨通,也会给你延年益寿的丹药让你长命百岁,还会给你床上无敌、金枪不倒的丹方,让你多子多孙,福寿延绵!”
一时间,观海楼大堂,吵吵闹闹,变得喧嚣起来。
横江感受着大堂里吵吵闹闹的气氛,不仅不觉得烦躁,反而心情极好。
独孤信微微蹙眉,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闻言,横江淡然一笑,施施然放下毛笔,将写好的字画递给旁边的店小二,让其将这字画裱起来,像以前一样挂到墙上去。
在横江看来,大漠是渔场,观海楼是鱼竿,虫书字画是鱼饵。至于鱼儿,正是这观海楼里,满楼仙门修士!
垂钓三年,鱼儿终于上钩了。
横江作为垂钓之人,他的心情怎能不好?
第4章 奇货可居()
可突然间,横江的心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因为一个修士直接腾空飞起,站在了柜台上,居高临下,俯视横江,趾高气昂说道:“你若肯替我认字,我就姑且让你随在我身边,做我的奴仆,再传你几句练气之法,给你一个步入修行之门的机会,可好?”
步入修行之门?
此事,正是横江想要的。
可要他与人为奴?
横江对此嗤之以鼻。
他毫不理会那趾高气昂之人,只朝独孤信说道:“我不愿与人为奴,不知贵客是否愿意,给我一份步入修行之门的机缘,作为我替你认字的报酬?”
那气焰嚣张的修士见横江无视了他,心中已有怒意,喝问道:“你答不答应?”
可惜,横江依旧不理会此人。
“区区凡夫俗子,竟敢不把我古骁放在眼里!”
古骁已是满眼怒火,站在柜台上抬起脚,一脚朝横江肩膀上踩去。
这一脚势大力沉,脚下竟带有呼呼风雷之声。
横江微微皱眉,眼中却并未有任何怯懦之色,心道:“这古骁一脚踩来,多半是为了教训我,让我认清双方的身份差距,以此来践踏我的尊严,轰破我的心理防线,让我不得不遵从他的提议,做他的奴仆,替他认字。只可惜,如今这观海楼里,不懂虫书的仙门修士极多,绝非只有一个古骁。”
“住手!”
独孤信衣袖一甩,袖子里飞出一块玉符,悬在了横江头顶,挡住古骁踩下的脚掌。
“独孤信!”
古骁猛地转过身,面相独孤信,冷声说道:“此人只不过是一介凡人,蝼蚁之辈,竟敢与我等仙门修士讨价还价,简直不知死活!我踩他一脚,只是略施惩戒而已,我不取他性命,已算是网开一面。此人胆大妄为,我若不惩戒他,岂不是颜面无存?你与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为何要出手帮他?”
独孤信眉宇舒展,道:“你颜面无存,与我何干?我出手帮他,与你何干?”
古骁心中已有怒意,沉声道:“你这语气,分明就不把我古骁放在眼里!难怪你替他挡我了一脚。”
独孤信淡然问道:“那又如何?”
古骁冷声道:“你不把我古骁放在眼里,就是不把我师门蝠池道场放在眼里。别人怕你独孤信,我古骁却不怕你。借此机会,正好试一试你的深浅,看看你这宣明道场百年来最强弟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横江站在柜台内侧旁观,将古骁独孤信二人的争执看在眼里,心中想道:“这些仙门修士大多看不懂虫书,唯独我精通虫书,奇货可居!那古骁若想让我替他认字,只有两个办法,其一是我主动答应他,可我却一次次无视他。如今,古骁就只剩下第二个选择,那就是是震慑其他仙门修士,让其他修士不敢和他争锋。”
“可惜,通过我这几日的观察,古骁在这一群修士当中,虽然颇有威望,却有好几人对他冷眼相待。这足以见得,古骁实力虽强,却绝对难以压服在场的所有修士。此人锋芒毕露,却是一个十足的莽夫,不足为惧。”
“况且,我虽得罪了古骁,却没有得罪其他修士。尤其是这个独孤信,平时对古骁不假辞色,实力应该更在古骁之上,恰恰这独孤信对我颇有好感”
一念至此,横江倒了一杯清茶,悠悠然饮茶看戏。
“大祸临头,这酒楼东家竟然还如此悠然自得”
独孤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手掌轻轻一抖,已是有一块鸡蛋大小的白玉印章,浮现在他掌心。
铮!
剑鸣清亮锐利,自印章之内传出。
独孤信捏着白玉印章,朝古骁轻轻一挥,立即就有一道长达数尺的剑光,自独孤信掌中生出,斩向古骁。
古骁闪身躲避,剑光紧随而至。
“疾!”
古骁赶紧掏出一张符纸,打向剑光。
符纸在空中化作熊熊烈焰,挡在了剑光前方,却被剑光搅碎,瞬息之间,剑光已到了身前。
情急之下,古骁就地一滚。
嘶!
剑光发出一声爆鸣,破空而至,擦着古骁头顶飞过,击落了他发髻上的金冠,再轰碎半面墙壁,消失在酒楼之外。
若非古骁险之又险的躲过那一剑,只怕他已经死于剑下。
“独孤信!你我无冤无仇,你竟如此心狠手辣,莫非你宣明道场,要与我蝠池道场为敌?”古骁看着被轰碎的墙壁,惊魂未定,神色震怒。
独孤信瞥了古骁一眼,再冷然扫视着周围众人,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抛弄着白玉印章。
印章莹白发亮,在独孤信掌中一上一下翻腾着。隐隐可见,那印章下刻着四个字:宣明剑印。
古骁见此四字,就不再多言,只是神色越发的冷厉,当他转移视线看向横江之时,目光里已经是是杀机横呈。
就在此刻,一个修士来到了横江面前,说道:“我可以给你一份步入修行之门的机缘,也不要你做我的奴仆,只需雇佣你替我认字,帮我阅读虫书,如何?”
随即,又有几人表示用一份机缘作交换,还许诺了一些其他的好处。
紧接着就有人说道:“除了他们开出的条件之外,我还答应保你平安,让这古骁奈何不了你,如何?”
“多谢各位贵客的好意!”
横江直接无视了满眼凶光盯着他的古骁,只朝其他修士微微一笑,再对独孤信说道:“贵客可否说说,你能给我一份怎样的机缘?”
独孤信略一沉吟说道:“我宣明道场,立道五千余年,早有门规在先,我也没有办法让你直接成为宣明道场的弟子,做我宣明道场的道童。不过,我却能给你写一封荐书,推荐你做宣明道场的书吏,算是中土帝国的九品官员。”
书吏?
横江微微皱眉,却不多说。他早已说过,不想要官禄亨通,可独孤信却让他做九品官员,想必独孤信另有用意。
果然,独孤信见横江皱眉,又说道:“道场里的书吏,算是道场的编外人员,每年都有一次机会,参与道场里考举。若是考举过关,就能推举为道童,如此就算入了我宣明道场的门墙。你连虫书都会,必然满腹经纶,难道还怕过不了考举那一关?”
横江莞尔一笑,“一言为定!”
独孤信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问,问得横江心中满是慨叹:“我与独孤信相识已有好些天了,可直到今日,他才问起我的名字。这独孤信虽没有古骁那么猖狂,可独孤信骨子里,依旧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仙门修士。”
一念至此,横江微微摇头,回答道:“横江,横刀夺爱的横,大江东去的江。”
“横刀夺爱?”
独孤信哑然失笑,倏然抬起手臂,伸出三根手指,以手指天,逐字逐句说道:“我独孤信对心魔发誓,若横江随我前往遗迹,替我认字,无一错漏,在遗迹当中,我会尽力保全横江;当我离开遗迹之后,我会立即写一封荐书,让横江成为宣明道场的书吏。”
当独孤信发誓完毕,立时就有一股玄之又玄的青色气息,从他三只手指之间出现,飞入独孤信的心口。
横江认得,这是修士的心魔誓言!
若违背誓言,则心魔缠身,后患无穷。
横江神色一正,唏嘘道:“贵客何必如此认真?”
独孤信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俊美的面容却十分严肃:“我宣明道场不仅有门规,更是戒律森严。师门第一戒,就是谨守信义。我身为师门弟子,怎能不信守戒律?我师门第二戒,就是不可滥杀,若非师门有此戒律,我早已将那古骁斩于剑下。”
“惺惺作态!”
古骁站在远处,讥讽道:“独孤信!如果我要杀你,难道你也会谨守戒律,不敢杀我?”
独孤信转过身去,目光如剑,从古骁身上一扫而过,淡然说道:“你若对我动了杀念,目露凶光、眼含杀机,我杀你则只算自保,怎能算是触犯师门戒律?”
“咱们走着瞧!”
古骁一时语噎,狠狠甩了甩手臂,转身离去。
周围修士见独孤信与横江做出了约定,对横江已是兴致乏乏。
独孤信则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翡翠盒子,摆在柜台上。
这些时日来,横江见酒楼里的修士拿取物品,都是从衣袖掏出,早已猜想到,这些修士多半是带着收纳物品器具的宝物,才会如此方面,如今已是见怪不怪。
翡翠盒子一尺来长,半尺宽。
盒子当中,摆着七八个毛茸茸,外面长满了尖刺,看起来像仙人球一样的球形果子。
独孤信拿出两个,摆在桌上,用手指在果实上划开一道裂纹,再把其中一个推到横江面前。
“请!”
独孤信指着果子。
早有浓浓的奇异果香,果实缝隙里冒了出来,让人馋涎欲滴。
横江顺着裂纹打开果壳,眼神一惊。
果核当中,竟然是一个手指大小,裸着全身,活灵活现的小姑娘,侧身躺着,正在沉睡,当横江将果核打开的时候,小姑娘身上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白色水汽。
“这叫美人果,一旦剥开了果壳,果实就会融化,必须尽快吃掉。”
独孤信拿起一双筷子,夹着果壳里栩栩如生的少女,放进嘴里,随即十分惬意的闭上了眼睛,徐徐说道:“美人果有着给人补充水分和营养的功效,一颗美人果,可以让人半个月都不需吃饭喝水。古代修士的修真遗迹里,也不知是否存在水源,是否找得到食物,你若不吃,一旦找不到水源和食物,必定饥渴而死。”
“多谢了!”
横江点点头,也将果实放进嘴里,只觉得唇齿之间馨香无比,果实味道极为美妙,他也是个品尝过不少美味之人,却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只觉得浑身上下舒畅至极,情不自禁就闭上了眼睛。
独孤信问道:“味道如何?”
横江睁开眼睛,直言道:“人间美味!”
“这几日间,你不妨先将安排后事,立下遗嘱。免得万一死在了遗迹里,亲朋好友争夺遗产之时,分配不均,反目成仇。”
独孤信修士说完之后,就将翡翠盒子收起,起身离去。
“安排后事?”
横江深吸一口气,神色淡然,朝站在一旁的酒楼掌柜说道:“我若死了,我在墟城的产业,三成收入收入归各个掌柜,剩下的七成收入,用来接济墟城里的鳏寡孤独。”
掌柜说道:“东家素来仁义,又乐善好施,必定吉人自有天相。此行前往古代修真遗迹,独孤信大人已经答应了保护东家的周全,东家怎么会出事?”
横江站起身来,目光如电,透过那一扇被独孤信一剑轰破、正在修葺的墙壁,直上苍冥
他打量着月明星稀的夜空,目光犹如夜空一样深邃,心中想道:“遗迹当中,一切都是未知之数,若是危机四伏,九死一生,独孤信连自己都自身难保,他又怎能顾得上我?”
第5章 可得长生否()
几天以后,清晨时分,横江与独孤信一起,偕同观海楼里诸多修士,离开牛角洲,前往古代修士遗迹所在之地。
遗迹距离牛角洲,仅有十余里。
正因为距离近,修士们才会选择在牛角洲暂住。
数日之前,遗迹开府现世,却大门紧闭。
经过独孤信等人的推演计算,今天差不多就是大门开启的时候。
大门两侧,有一副对联,恰恰就是“虫书”。
众修士早早离开观海楼,赶赴遗迹所在之地,他们一见门口那副虫书对联,就知道这遗迹的主人,要么是酷爱虫书之辈,要么就是活在虫书广为盛行的年代。
于是略懂虫书的沾沾自喜,不懂虫书的焦头烂额,因此懂得虫书的酒楼主人横江,成了众修士的焦点,对他巧取豪夺。
“虫书”是古代修士的文字,在某一个时代很是盛行,可如今修行之士已经创出了简易的“符书”。
世人的爱好,各有不同。
仙门修士也是如此,有些人喜欢练气求法,有些人喜欢炼丹炼器,有些人喜欢豢养异兽,有些人喜欢性命交修一口飞剑可不论任何爱好,要想达到一定的造诣,都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有多少人会耗费光阴,不务正业,去研习早已被“符书”淘汰了的“虫书”?
来此探索古代修士遗迹的试炼弟子,年纪轻轻,不过十几二十岁,他们若想修炼有成,又怎会在修行之初,就耗费数年光阴,去研习对修炼生涯未必有多大用处的虫书?
独孤信就看不懂虫书。
众多修士里,也不乏略懂虫书之辈。
可那一副虫书对联写得龙飞凤舞,明显是草书,而且是狂草。
在这些仙门修士里,哪怕是虫书水平最高的人,也只在这幅对联当中,认出了一个“山”字,和一个“人”字。
众修士停留在大门之外。
独孤信仰视着高达十余米的遗迹大门,指着门侧对联上那一个个半人来高的虫书文字,问道:“横江,那对联写的是什么?”
独孤信这么一说,立即就有其他修士催促。
“快念一遍,这几日我一直都在想着这幅对联的事情。”
“对!赶紧说对联写的是什么。”
“这个凡人难道是不懂装懂,假装懂虫书,实则只是一个坑蒙拐骗,想白捞一场修行机缘的骗子?”
骗子?
横江泰然自若,也不多说,只从行囊里拿出纸笔,将对联翻译在纸条上,递给独孤信。
实则横江这个这举动,就是在摆明了态度,要告诉周围之人,他的职责仅仅是替独孤信认字。
独孤信微微一笑,接过纸条。
也许是觉得这副对联里,没有蕴含什么紧要的消息,独孤信直接将对联念了出来。
“踏遍青山心未暮,修至纯阳人已老。”
独孤信刚刚吟出上联与下联,其他修士立即议论起来。
“纯阳!对联里写明了‘修至纯阳’四字,意味着遗迹的主人,当年应该是一个修炼成了纯阳修士的高手!”
“纯阳高手,寿元可达八千年!遗迹主人说修至纯阳人已老,莫非这一副对联,是在他八千岁寿元即将耗尽之时,在他修行的末年,写下来的?”
“一个修行数千年的纯阳修士,留下的遗迹,里面不知蕴含着多少古代的宝物!你我众人就算不能将这遗迹探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需一人得到一两件宝物,也算是天大的福缘了!”
“横批呢?横批是什么?”问出这话之人,就是古骁。
古骁显得比其他人更为心急,此刻似乎忘了他在观海楼里,与独孤信之间的那番争斗,以及自己丢失的颜面。
“横批?”
独孤信神态淡漠,瞥了古骁一眼,随手把纸条递给旁边一个他颇为熟稔的修士,再将双手背负在身后,抬起头来,审视着十米高的大门,徐徐说道:“可得长生否。”
可得长生否?
这个就是横批?
此问一出,周围其他修士也是神情大变,有的喟然长叹,有的眼神呆滞,有的郁郁摇头,有的意气奋发,神态各异。
独孤信目光深邃,仰视遗迹大门,久久无语。
横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只隐约觉得,他们肯定是由这一副对联,联想到了其他事情,甚至悟到了一些东西。
他不知这些修士悟的到底是什么,可心里对于步入仙门的渴望却更加强烈,他默默的将这一副对联记在心中,想着等以后自己也成了仙门修士,一定要揣摩出这副对联里蕴含的真意。
不久之后,众人渐渐平息了心绪,或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是独自的站在一旁,等候遗迹大门开启。
“遗迹里的东西,尽是无主之物,这些仙门修士能谋取,我为何不能谋取?若我也能将遗迹中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