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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他叹了口气,本来以为还有更多的时间。可惜他错了,他原本以为至少可以在这个世界停留到明年的四月,但他现在已经感受到了世界的排斥,继续留在地球上,也许会造成可怕的世界扭曲,或许对于整个宇宙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对于地球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所以他必须提前开始他之前的一些计划,而且可以预见的事情是这次离开后。他也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不,或许会回来,只是那个人已经不会再是他了。
“那我们可以提前举行婚礼,不是说还有两天才出发吗?我们提前举办婚礼,我想在地球上思念你的时候,可以用李太太的名义。”
她虽然很失望,但还是很理解的说道,只是笑容有些难看。
他沉默一下,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来不及了。我得到通知,马上就要离开。所以不过这样也好,等我回来之后。我们马上结婚。”
她低着头,不说话了。
他看着她,心中有些悲伤,但他还是强忍着心酸,他告诉自己,暂时的分别,是为了以后的重逢,他能够呆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要尽快完成对自己的整个计划。
“那我去帮你收拾行李。”
她就哦了一声。然后转身忙碌起来,只是神情有些茫然。拿起一件衣服放进行李箱,然后又拿出来。然后再次放进去,就这么重复了几次后,她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只是,不知道该让你带些什么东西。你知道,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突然了,我”
洛水有些语无伦次,“你可以早一点告诉我的。”
李墓沉默,这就是他之前真正纠结的地方,他想要按照自己那些记忆来准备这一场人生,但人生从来不是可以按部就班准备的。
过去时间还多,他没有感到急迫,可是真当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有这么多的事情没有准备。
他曾经想过直接将洛水带走,去另外一个星球,避开可能的危机,但他只要想到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后,洛水将会在一个陌生的星球,一个人不知道等待多少年,他就有些害怕。
与其让洛水呆在一个孤独的陌生的星球,承受不知道多少年的孤独,甚至可能的危险,他就觉得或许按照记忆中的那样发展才会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这样吧。
“那次是你不经意的离开,成为我这许久不变的悲哀,看过了繁华,再也哭不出来”
他走的时候,她站在窗前,看着他走过的脚印,他似乎觉察到她的目光,扭过头,她就躲在窗帘后,轻轻的哭,有歌声从窗台传来,那么悲伤,字字都好像都唱到了她的心理,她忽然也有了一种预感,也许,这一次离开后,他再也不会回来。
这种强烈的心悸,让她忍不住打开门,向着他飞奔而去,但他却坐上车,头也不回,留下她在空荡的街角一个人哭泣。
有些陪伴只能到这里,有些事情,注定只能得不到圆满。
他能够听见她的哭泣,但他没有回头,因为他想要更多,所以他只能暂时离开,去更远的地方,扭转这命运的嘲弄。
记忆在这里开始重叠,他甚至有些分不清楚真实,命运好像变成了一个圆环,他走到这终点,也许正是命运的起点,他甚至开始怀疑究竟是自己记忆出现了缺失,还是说这个世界其实从来都没有过真正的李墓。
他自己创造了自己,创造了一个困住自己,让他不愿意醒来的梦。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项链,轻轻摩挲一下,熟悉的旋律回荡在风中,幽蓝的光芒中,他看见她哭,看见她笑,看见她说我愿意二十年仿若一梦,但那么多的陪伴,那么多的甜蜜,如此清晰,握在他的掌心之中,谁也不可能拿走。
甚至他在心中想,哪怕这一次的努力最终也只是颓然,但至少有了这二十年的陪伴似乎也已经足够了。
不,哪里能够,他还要陪着她走过下一个二十年,下下个二十年,很多很多个二十年,所以,不能停下啊。
他想着,轻轻在项链上吻了一下,然后看向了深邃的星空。(。)
第六百六十五章 我们的十四行诗!【十三】()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纳兰性德。
他逆着光进入这星空。月球,太阳,然后所有的光都汇聚在他转身看见的那颗星球上,蔚蓝的星辰,大海,高山,城市,人群,还有更多,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从太空舱中看出去,仿佛可以看见她仰望星空的瞳孔,如斯温柔。
然后他就回过头,看见自己的手开始有些扭曲,模糊,世界已经开始对他进行排斥,他能够停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他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
他沉默一下,伸出手,整个飞船里的光线好像迷蒙了一下,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他静静的走过这飞船,来到飞船的另一端,那里有一个休眠舱,他叹了口气,打开了休眠舱。
休眠舱中,一个身影静静躺在那里,与他一般模样。
“只能这样了吗?”
他低声喃喃着,休眠舱内的身影是一具克隆体,这些年来他准备的一具自己的克隆体,他其实不希望走到这一步的,但除此之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曾经想过也许会在这个世界里发现最初的自己,可是他没有,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心中或多或少已经有了答案。
也许根本就没有李墓,从开始到最后,他回到这过去,创造了他自己。如果是这样,那他的人生该是怎样的可悲。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不是吗?
至少记忆中,那个不属于真实宇宙历史的记忆中,她,并没有死在他的怀里。
如果这就是宿命,那么就这样吧。至少。还有一个希望,不是吗?
他想着,从胸口掏出那条项链。轻轻摩挲一下,动听的旋律悠然而起。幽蓝的光影中,他又看见了她的笑,她的泪,她的喜极而泣。
他就轻轻笑着,然后摘下了脖子上的项链,有些不舍的戴在了克隆体的脖子上,叹了口气,关上休眠舱。然后头也不回,一步踏出了飞船。
安静的星空,他背着手,跨过这山河大海,穿过这人山人海,走过这条寂静的星空路,岁月在他眼中流转,人生在他掌心凝结,他回头望向自己来时的路,久久不语。最后只得一声叹息。
他如同幽灵一般落在这片不算陌生的河系,穿过西约帝国的战舰丛林,他如光一般掠过。依稀可以看见翼人烛三坐在战舰弦窗边饮酒,他就叹了口气,继续往前,看见不远处的星光,那里也有着一颗星球。
地星,他终于来到了这里。
他如同阴影一般俯视着这颗相距地球无数光年的星球,他的目光划过,看见那个仰起头看着星空的清秀少年,脑中的记忆在不停的翻滚。所有关于那少年的,将军也好。司徒也罢。
李墓只是沉默一下,知道自己只要落下这光。那么那个少年就再也找不回他自己了。或许他从未想过成为什么将军,但他需要他走上这条路,一如他记忆中的蓝本一样。
为了一个希望,毁掉另一个原本不相干的人,甚至毁掉一整个文明,值得吗?
李墓不清楚,但李墓知道当另一个属于将军的截然不同的人生出现在他的记忆中的时候,也许便是为了这一刻。
所以李墓沉默片刻后,还是伸出了手,一道光落下,他看见那个少年就这么在光中倒了下去,那有些稚嫩的眼中,属于少年的纯真,梦想,来自一切都在这光中毁灭殆尽。
从此之后,少年再也不会是原来的那个少年,少年会变成将军,一个他所需要的,按照他的记忆蓝本走下去的将军。
也许会有更好的办法,但李墓不敢去赌,既然记忆中有了一个蕴含希望的蓝本,那么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不愿意失去这希望。
所以,就这样吧。
就像这个世界上本来没有李墓一样,这个世界本来没有叫将军的人,他创造他的人生,也创造他的人生,一切都为了那可能的希望。
“原来,你也是个可怜人啊。”
他就叹息一声,心中忽然觉得更加压抑,原来从来都没有什么将军,他制造了他,就像制造了自己一样。
他抬起头,看向更远处的星空,他忽然也想得到真正的答案,究竟有没有李墓真的活着过。
不过答案并不在这里,所以他收回了目光,他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在另一个世界,在真实宇宙的历史中,结束了这里的布局后,他剩下要做的事情,除了等待,也许就是去寻找那个答案。
他收回目光,没有急着离去,目光望向星空,属于西约的大批舰队离这里还有些远,他无法等待下去,所以他伸出了手。
星空扭曲了一下,然后很快一道身影就出现在了星空中,看不见如同阴影一般站立在地星上空的李墓,那道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轰然撞入了大气层。
李墓沉默的看着这一切,看见少年在医院,看见那道身影冷傲的一如翼人烛三平日的模样走进医院,走到了那少年的面前。
“那么,就这样吧。”
他低喃着,然后转过头,走进了深邃的黑暗的星空中。记忆给他指出了一条道路,他不知道是错的,还是对的,但至少在那条道路上或许会有悲伤,但至少还有希望。
所以哪怕只是为了这一点希望,就这样吧。
他心中有着更多的推算,时空线的纠缠,一切宛如一个圆一样,他陷在这其中,暂时还无法找到一切的真相,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沿着这个圆继续走下去,因为至少,还有希望。
支撑人活下去的,不就是那可能永远也触摸不到的希望吗?
他往前走,走回银河系,忽然想起博比人的飞船。那里是否还有一条原素精金呢?
他想着,试图寻找到博比人的飞船,可惜他没有找到。他不知道是因为这个世界还没有彻底铺开,还是因为原素精金的原因。所造成的时空冲突,但无所谓了,反正他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他盘膝坐在银心的深处,身躯渐渐开始扭曲起来,震荡的力场,让他宛如黑洞一般,吞噬着周围的光。
他就在这黑暗扭曲之中,仰起头。看着星空的深处,等待着那道即将出现的光。
“我想尝试做一个人的感觉,所以,你愿意吗?愿意与我分享你的人生,回到那过去,改变一切。”
“真的可以回到过去,改变一切吗?”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回溯这时光,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在一切毁灭之前。我没有任何的恶意,我只是很羡慕,你的人生啊。那样的爱过。那样的恨过,那样的存在过。所以,让我成为你,让我分享你的人生。”
“那么,就这样吧。回到过去,扭转这一切。”
然后星空的深处出现了一道光,那道光如此的璀璨,划破这夜空,宛如长虹一般。如此瞩目。
“那道光。”
苏慎之抬起头,看见星空中划过的那道光。“是流星吗?不太像啊,我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浩瀚的星空中。屹立在宇宙顶端的三王五帝几乎是同时抬起了头,看见了那道光,哪怕没有苏慎之那样敏锐的感觉,目光也不自觉的追随着那道光,想要看清楚那道光最后到底落在了什么地方。
然后他们就看到黑暗瞬间如有实质一般的笼罩了星空,宛如忽然升起的黑暗天幕一般,让整个宇宙都扭曲颤抖了一下,挡在了那道光的面前。
光与暗的碰撞,无声无息,却又如此的激烈,没有人知道那其中到底发现了什么,最后只能看见那道光落入那宛如黑洞一般的黑暗之中,无声无息,然后黑暗退散,整个星空一如从前的模样,没有了那璀璨的光,也没有了那犹如实质一般的黑暗。
隐约中,苏慎之他们看见了两张重叠的面孔,一般模样,只是一张脸漆黑深邃,宛如吞噬万古的夜,一张脸璀璨如光,仿佛可以驱散所有的黑暗。
两张面孔重叠在一起,最后化作了一张面孔,那张面孔睁开了眼,然后叹息一声,目光悠长,看向星空中的某个方向,渐渐消散。
那散去的光与黑暗无声无息,润物细无声一般融入这星光与黑暗并存的宇宙中,所有人仿佛都忽然感觉到这个宇宙好像一下子变得真实了许多。
“那个人。”
苏慎之抬起头,想着那昙花一现的面孔,冷漠,悲伤,“他,好悲伤。不过,我忽然发现这个宇宙仿佛一下子真实了许多。”
“可怕的强者,这个宇宙竟然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如此强者,莫非来自北冥?”
同样的想法在其他几人心中升起,不过那面孔就此消散,再也找寻不到,就好像那人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这个世界一样。
公元2046年,地球,清明刚过,正是春暖花开时候,洛水出门的时候,想起忘了带手机,又急急忙忙跑了回去,经过小区花园的时候,看见路边几株木槿竟然开花了,有些惊讶,但也只是笑了笑,蹬蹬瞪上了楼,正好接到电话。
“假如时光倒流,我能做什么,找你没说的却想要的。假如我不放手你多年以后,会怪我恨我或感动。想假如是最空虚的痛假如真可以让时光倒流,你会做什么,一样选择我或不抱我!假如温柔放手你是否懂得,做错了可以再回头”
“恩恩,我就不去了,要不然让我家那位知道了哼哼,你知道的。”
笑着挂掉了电话,她顺手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数了数,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天空,“哼,可恶的坏家伙,等你回来,看我不”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忍不住笑起来,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加油啊,李太太。”
说完,一个人哼着歌,下楼,开车。
开着车,洛水随手放了歌,老唱片里的歌声顿时悠扬而起,“我曾经跨过山河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我曾经拥有着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只想永远的离开,我曾经坠入雾的黑暗,想挣扎无法自拔,我曾经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绝望着也渴望着,也哭也笑平凡着”
她就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连忙换掉,“明天我要嫁给你啦”
她跟着哼起来,哼着哼着就又有些想他,在路口停下,她低头看着他送她的项链,好像暗淡了许多,这么多年过去,原本的光辉似乎也已经没有了呢。
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想起和他的那么多过去,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再次看向天空,仿佛可以看见他在黑暗星空中发出的光。
但终究还是没有光,她就摇摇头,然后继续往前,只是忍不住再次看了看天空,莫名的,忽然泪流满面,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莫名的心慌,让她愣了片刻,然后在喇叭声中猛然掉头,向着航天署而去。
“洛水博士,放心,未来号现在一切正常。只不过由于电磁干扰,所以暂时无法通讯罢了。”
“是这样吗?”
“嗯,放心吧。没事的,对了,最近我们可能要改变一下方案,天文署那边观察到一颗奇怪的小流星,我们想让未来号改变航线,就近去观察一下。”
“是吗?”
她问着,然后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无由的心悸。
“与未来号失联,重建联系中,与未来号失联,重建联系中。警告,警告,系统无法连接未来号”
机械的电子音重复着,实验室中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洛水面无表情,怔怔看着眼前的屏幕,那里原本应该有一艘飞船,飞船上有她牵挂的人,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那最后的火光让洛水知道,答应她会活着回来的男人,终究还是回不来了。
洛水想哭,但又哭不出来。
原来最伤心的伤心,不是哭泣,而是连泪水都吝啬流下,要来嘲笑人的悲伤。
“洛水博士。”一个上校叹息一声,轻轻按住洛水的肩膀,“对于李墓的事情,我很抱歉他是个英雄。”
洛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上校对一旁的士兵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人走上前,为洛水注射了镇定剂
公元2046年,一颗小行星忽然偏离了轨道,向着地球而来。中美几国经过紧急的磋商后,迅速组织力量,利用正在外太空执行任务的未来号飞船,试图在外太空直接摧毁那颗向着地球而来的小行星。
负责此项行动的李墓上校在最后关头成功摧毁了小行星,行动取得圆满成功,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六百六十六章 他从墓中来,要回墓中去!【一】()
他从沉睡中醒来,世界仿佛在他眼前剥离,闪烁的光和掌心那一抹渐渐淡去的光,让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低着头,他站在这漆黑的深邃之中,看着掌心中那条原素精金项链如同指间沙一般一点点飘散去,化作晶莹的点点星火,落在那更加黑暗深邃的黑洞深处,目光就不觉得变得有些空洞。
“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步迈出,挣脱这黑洞的束缚,宛如神灵一般出现在星空之中,沉沉浮浮的星光落在他的身上,他张开手,“总会有一个答案的,不是这里,那么就只能是那里了。”
他不愿意去想自己在那黑洞中用一块原素精金所打开的世界里所渡过的那二十年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全部,剩下的,只是等一个答案罢了。
一个或许在他来时方向所藏着的答案。
所以他只是轻轻感叹一声,就近乎冷酷的强硬的抹去了自己心中的那些复杂情绪,目光空洞冷漠,一步之间落到了一直等待在黑洞边缘的战舰上。
看到他出现,战舰上的人全都沸腾起来,甚至有着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田胖子好像更胖了,夏允儿变得成熟而又妩媚,而杨小猫与将军似乎还是走在了一起。
他就有些疲惫的问:“我去了多久?”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