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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枫笑了：“好一个宏伟的计划。”
赖六反问：“那你呢？”
“我？”陆枫指了指不远处那三桌人说：“深居浅出，苦练内功，保住小命再说。”
赖六道：“职业本体都没突破，你苦练个甚？”
陆枫道：“炼肉，做做仰卧起坐，俯卧撑，能增加点力量也是好的，不至于日后像今日一般被几个小屁孩围殴。”
谈话间，酒已尽，二斤牛肉已光。
两人眼睛都有点发红，说话有点语无伦次了。
陆枫生怕谈话间一不小心漏了什么底，被那几桌的人听见，便叫来小儿帮忙，扶着赖六摇摇晃晃的出了酒馆。
一出酒馆，就碰到了被牙仔找回来的疤子。
疤子脸上有道刀疤，瘦长瘦长的，但看起来绝不像竹竿，倒是穿着一身乞丐服看上去精神干练，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物。
见陆枫、赖六出来，疤子立刻迎上来问长问短。赖六酒量似乎不咋滴，这会看上去已经昏昏欲睡了。陆枫将赖六交给了疤子，便吹着口哨，摆着一副大少德行自行走了。
第十七章 一鸣惊人
这日醉酒之后，陆枫便为自己制定了一套强身计划，开始了深居浅出。每日三十个俯卧撑，五十个仰卧起坐。强度不大，但就他目前的身板而言也是到了极限。除此之外，他每日还要练习母亲曾教他的一套拳法及几招简单剑法，虽说和人打架的时候他从来想不起用，或者即便使了也由于使得不到位及实力太弱，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但拿来练练为以后做准备还是不错的。
每日晚上，他会静静的坐在床上，感受着蛮灵之气从头顶丝丝的进入体内，而后慢慢的在体内散开。每每这时，他的嘴角就会浮出淡而自信的笑容。这是蛮灵之气的吸合，被誉为天赋极佳者才会感受到的境界，也正是这种吸合的境界让他对自己的吸灵天赋及以后的漫漫炼气之路充满了信心。
洁雅每日除了去沙鸣村西北方向的清幽绿洲采点草药维持家庭生计外，一有闲暇时间也会悉心指点陆枫，对陆枫讲讲炼气方面的知识。看到陆枫小小年纪便如此用心练武，洁雅也是甚感欣慰。
水儿基本每日都是和陆枫呆在一起。陆枫练武，她就在一边看。
陆枫休息时也给水儿唱唱歌，讲讲笑话，做做游戏什么的，尽量的让自己的言谈举止像个孩子，流露出些孩童的童真。
这段时间，有着陆家黑衣卫的庇护，陆枫倒也落了个清静。一些外来人士想对他下手时，都被黑衣卫给干掉了。他暗自庆幸若非当初豁出胆子回到沙鸣村，恐怕早就横尸异处了。当然，陆家保护他的目的他很清楚，无非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放长线钓大鱼而已。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身板随着每日的勤加锻炼也硬朗了许多。
他在享受这种喜悦的同时，也期盼着天赋测试的早些到来。
他确信，那一天，他必定一鸣惊人。
时间流逝，转眼半年过去，陆家的天赋测试如期而至。
陆家的天赋测试是在每年三月的第一天，族中接受天赋测试的范围是年龄满七岁且不超过十八岁，尚未形成职业本体的所有家族成员。
这一天，天气很好，红日东升。
陆枫起了个早，将脸洗的干干净净，穿了一件崭新的粗布蓝衫，披着金色的晨光由洁雅领着走进了陆家大院。
今天，他是焦点。
他在期待，陆无霜、陆霖、陆冲等人也在期待，就连族长陆放等家族核心人物也在期待。即便各人所怀心思不同，但此刻的心情都一样，都想看看这被誉为沙鸣村第一机灵鬼的吸灵天赋到底如何。
测试顺序是按在家族中的地位进行的，以陆枫外来族人的身份只能排在末尾。
陆枫不着急，就静静的站在洁雅的身边，看着那些接受测试的陆家子嗣一个个在测试完灰溜溜的走下台去。
日近午时分，执行天赋测试的长老终于念出了一个名字：“陆枫。”
这一刻，所有人的眼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陆枫的身上。
甚至，陆无霜还两只小手放在嘴边冲陆枫喊：“陆枫，我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哦。”
陆枫淡淡一笑，走上台去，轻轻的将右手放在了测灵石上。
他没看测灵石，而是轻蔑的看向了陆浩，陆冲这两个废物般的存在。
他坚信，测灵石会在这一刻而为他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嗯？”
测灵长老看了一眼测灵石，似乎没看清楚，又瞪着眼睛看了一遍，才高声公布道：“陆枫，蛮灵之气，二段。”
“什么？”
陆枫瞬的回过了头。
然而，当他看到测灵石上淡的不能再淡的两个红色光点时，他傻了。
“不可能。”
他突然大叫一声，不甘心的抬起手掌一遍遍的放在了测灵石上。
结果依旧，依然是那些淡淡的，却很刺眼的两个红色光点。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很二，简直二的一塌糊涂。
“轰~”
陆家大院犹若炸开了锅。
陆无霜捂着嘴巴，用一双流转美眸盯着台上的陆枫。
洁雅美丽的脸庞闪过诸多神色，而后轻轻的抬起胳膊朝陆枫招手。
水儿轻声的问着母亲：“娘，怎么了，枫哥哥的天赋不好吗？”
另一边，陆浩、陆冲等几个陆家子嗣捧腹哈哈大笑，各种讥讽、嘲笑之语漫无止境的喷出。
不要说是这些小孩，就是所有的陆家成员都在指着台上的陆枫指指点点，讥笑声声。
一鸣惊人。
这一天，陆枫果然一鸣惊人。
不过，却非天赋好的惊人，而是废物的惊人。
七岁，蛮灵之气二段，这样的天赋在整个沙鸣村都数百年难遇。
陆枫傻眼了。
陆放、陆霖也是傻眼了，他们两位人物还等着陆枫早日形成职业本体呢。如果月灵珠在陆枫身上，陆枫在形成职业本体后必定会将其吞入体内，而他们到时候就可以得到月灵珠了。他们万万没想到，陆枫的吸灵天赋会差的一塌糊涂，七岁二段蛮灵之气，这等吸灵天赋要形成职业本体真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去了，搞不好一辈子都没希望。如果这样，那月灵珠岂不是永远不会浮出水面了？
嘲笑，讥笑，充满了整个陆家大院，一双双鄙夷的眼神从陆枫的身上飘过。
或许是陆枫太聪明了，一直是村上有名的机灵鬼，所以在成为废物的这一刻，这些讥笑来的格外热烈。
陆枫傻傻的站着，脑子一阵阵的发晕，若不是洁雅冲上去从旁抱住的话，恐怕当场就昏厥了。
吸灵天赋的测试结果犹若晴天霹雳，将自认吸灵天赋会不低于赖六、陆无霜的陆枫打击的几近一蹶不振。
吸灵天赋太重要了，直接决定了一个人的炼气之路。在吸灵炼气的蛮灵大陆，吸灵天赋是根本，没有好的天赋就失去了成为强者的根本，只能成为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不是陆枫想要的。
当日，在赖六在问及他的理想时，他说暂且保住小命再说，却并未吐出他的真正愿望，他的愿望就是成为一名强者，以一个穿越者的身份傲立在大陆之巅。
可如今……
这日过后，陆枫就变了，变的沉默寡言。
好在他的意志还未彻底崩溃，在持续了一个来月后，终于是又重新振作了起来，依旧每日按照他的强身计划不断的锻炼。
不过，他的笑容明显少了许多，而性格也孤陋了许多，即使是与赖六在一起时，也是寡言少语。
他也很少再出门。
只要出门，无尽的讥笑、嘲讽就会犹若潮水般绵绵不断的涌来。
废物，这二个字已彻底的与他绑定在了一起。
日子还在继续。
他还没有彻底绝望。
他不甘心，他在等待着第二次天赋测试的到来。
在每个孩子八岁的时候，除了测试吸灵天赋，还要接受人体五行属性的测试。
第十八章 一废到底
五行属性即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乃人的先天属性。
人体内一般都共存几种属性，但凸显出来的主属性只有一种，即主金、主水等。
在蛮灵大陆，职业技能一般都是与五行属性相配合的。
五行属性没有强弱之分，只是体现在所使的技能上，使用与人体同属性的技能，技能爆发威力才会发挥到极至。如火属性人使用火性技能的杀伤力肯定远远强于火属性人使用木性技能的杀伤力。
五行属性的天赋差异只体现在三种极为罕见、极为极端的属性上：
第一种：无属性。无属性就是不存在五行属性。若无属性，无论如何修炼，职业技能的爆发威力至多也就发挥至五成；
第二种：全属性。即五行属性俱全。这种人如果天赋不错又加以苦练的话，五行技能的爆发力都可以发挥至极致状态，绝对会成为令人不战而栗的强者。
第三种：纯属性。即体内只含一种属性。这种属性太诡异了，一旦出现，便会被视为恶魔之体的存在，可谓人人闻之丧胆，避而远之。
这三种罕见属性的人太罕见了，百年，甚至千年都难遇一个。不过蛮灵大陆实在太大了，无奇不有，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一个时段同时出现几个十来个也并非没有可能性。
一年弹指即过。
又是一年的三月一日。
这天，陆枫以绝顶废物的形象再度出现在了陆家大院。
这是一年以来陆枫的再度公开亮相。
这一天，天气糟糕透顶，一场沙暴从昨夜刮至现在，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
整个天都灰蒙蒙的，透着点红，空气中处处都是飞扬的沙尘。
即便天气如此糟糕，但陆家大院依旧站满了人，就连陆家门外，都是挤满了人，这些是村上的散民，也有其他家族的人。
他们都是冲着陆枫来的，都想看看这个绝顶的废物在今年的测试中是否会有奇迹发生。
陆枫就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下静静的站在洁雅的身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的站着而已，任何的讥讽与议论他都充耳不闻。
洁雅今日在头上蒙了一抹白纱来遮挡沙尘，看上去朦朦胧胧，面纱偶尔扬起，便露出娇俏柔亮的脸庞。
她左手牵着陆枫，右手牵着水儿。
她很紧张，因为紧张而两只手心都出了汗。
今日不仅仅是陆枫要接受测试，就是水儿也要接受天赋测试了。
很残酷，谁也不会知道测试会是怎样的结果。
大片大片的指点与讥笑声还在继续，甚至能清楚的听到陆浩、陆冲等陆家子嗣肆无忌惮的挖苦、挑衅声。陆枫轻咬着嘴唇，紧紧的抓住洁雅的手。他没想到在这一刻，他竟会真的像个孩子一般忐忑不安。他不能说什么，只能承受，静静的站着等待这这次天赋的到来。如果这次测试再被判死刑，他就彻底的绝望了。
天赋测试开始了。
陆枫仰起头，看着昏黄的天空，静静等待。
执行天赋测试的长老叫到了水儿的名字，水儿有些紧张的看了眼母亲及陆枫，便一步步的朝台上走去。
看着水儿的背影，陆枫默默为其祈祷。
“水儿，蛮灵之气，九段。天呐！”
一片耀眼的光芒闪过，执行天赋测试的长老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陆家大院顿时沉寂了，随即爆发出几近疯狂的啧啧赞叹声。
七岁九段的蛮灵之气，这样的吸灵天赋就是陆无霜都要差上一大截，就是放眼整个蛮灵大陆，这都绝对是妖孽之列的天赋。
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测灵石旁，一身淡黄色衣裙的水儿身上，就是七岁的水儿令得整个陆家热血沸腾。
水儿被看的难受，低下了头，默默的回到了陆枫身边，轻扯着陆枫的衣袖角。
“水儿，恭喜你。”
陆枫长长的吐出了几个字。
他是真为水儿高兴。
“枫哥哥，我……”
水儿的眼角出现了泪花。
这一年来，她是看着陆枫在痛苦中挺过来的，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这样的天赋属于她的枫哥哥而不属于她。
这时，执行天赋测试的长老在惊叹之中稳了稳身形，叫出了一个众人期待已久的名字：“陆枫。”
视线瞬间由水儿身上再度落到了陆枫的身上。
陆枫嘴唇轻咬，猛的扬起头大步走了上去。
在他的面前，有一黑一红两块测灵石，左边一块是测吸灵天赋的，右边一块是测五行属性的。
他犹豫了一下，左右手同时伸出，轻轻的放在了那两块石头上。
“蛮灵之气，二段；嗯……？五行属性，无。”
测试长老仔细的看了眼两块测灵石，摇着头轻轻的念了出来。
此刻，即便是这位测试长老也都有些于心不忍了，这样的天赋和将一个孩子判了死刑有什么区别。
“蛮灵之气，二段，一年未涨？五行属性，无？”
陆枫喃喃的重复了一遍，默默的转过身，朝下走去。
在他身后，讥讽声蜂拥而至。
“废物，真是千年难遇的废物啊。”
“唉，可怜的孩子。”
“这小子活该，以前还敢说我们是废物，没想到他自己就是个双重绝顶废物……”
陆枫缓缓的走着，旁人的讥笑他已听不见，在这一刻，他所有的希望全部化成了泡影。
这一次，他不仅没有一洗前耻，反而是雪上加霜……
他的腿在颤抖，而他的人就在风中颤抖，像一片秋日落叶随时都要随风而去。
“呼，这就是我的人生么，这就是我的命么？”
他抬起头，望着昏黄的天空。
“不，绝不！”
突然，他发疯似的拨开人群，无视洁雅、水儿的呼喊，朝院外狂奔而去。
他在跑，发疯的跑，由村内跑到村外，一头扎进了茫茫的荒漠。
沙暴还未停。
一阵阵风刮在脸上，一粒粒砂子打在脸上，他没有闪避，反而迎了上去。
他咬着牙，牙龈已出血。血是苦的，又苦又咸。
他明白，从今以后，他就要与屈辱为伴了，终生都要承受无穷无尽的屈辱与嘲讽。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天赋，是老天在玩他吗？
没人知道，或许，只有天知道。
脚下一拌，他一下窜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地上没有草，只有砂。砂石摩擦着他的脸，他的脸已出血。
距他不远处的身后，洁雅、水儿、陆无霜、赖六及几个叫花子静静的站着，看着那个在沙漠中跌倒的孩子。
水儿已哭的没了人样，沙子合着泪水，她的心很痛。虽然年幼的她还不能完全理解她的枫哥哥为何会这般，但她明白一点，那就是枫哥哥很痛苦，很伤心。
……
从那天起，陆枫就从沙鸣村人的视线里消失了，沙鸣村的人再没有见过陆枫。
陆枫并没有真正消失，只是将自个关在了屋里，足不出户，整日整日的发呆。
洁雅束手无策，只能祈祷这个孩子能像上次一样走出阴影。
这些日子，人们也没看见过水儿，似乎陆枫消失了，水儿也跟着消失了。
第十九章 老兵归来
黑暗的屋里，水儿就倚在陆枫的身边。
陆枫不说话，水儿也不说话。
有时，陆枫会感慨人生，悲叹命运，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水儿听不懂，却也不发问，就静静的听着。
有时，陆枫也会轻轻的哼上几首怪歌。
这些歌，有些水儿听过，有些水儿没听过。
不过每一次，陆枫哼歌的时候，水儿都会想起陆枫每次为保护她而鼻青脸肿的样子，都会想起陆枫在那个沙坑里唱过的那首王菲的《我愿意为你》，而每每此时，泪水就会从她也随着陆枫日渐消瘦的脸庞流下……
水儿的善感来的太早，一点也不符合年龄段。
可水儿就是这么容易善感，这一点就是陆枫也捉摸不透是为什么，或许水儿天生就是一个极度善感的女孩。
半年，在无声无息中过去，沙鸣村又迎来了一年之中最为荒凉的秋季。
季节交替似乎与陆枫没什么关系，因为陆枫依旧足不出户，窝在那间屋子里。
直到某日，赖六跑来，告诉陆枫有六位老兵从边境回来了时，他才抬起头，缓缓的念出了两个字：“父亲？”
赖六看着陆枫这般模样倍感操蛋，死命砸了其一拳道：“看你个熊样，你他妈到底要熊到什么时候，能不这样不？一个大男人被这就打倒了？走，快跟我去看看是不是你父亲回来了。”
陆枫缓缓的站起来，身子有点晃，水儿赶紧扶住。
出了门，耀眼的阳光照来，他的双眼几乎都睁不开。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了。
两片树叶在秋风中打转飘下，他就喃喃道：“秋天又到了。”
“操。”赖六骂了一句，对水儿道：“弄点水来给洗个脸，把头给梳一下。”水儿去了。赖六又骂道：“妈的，老子当叫花子也没当成你这幅德行。哎，你大爷的，你还是曾经那个高富帅古大少不？”
水儿端来了水，赶紧给陆枫洗脸，梳头。
折腾了一番后，才扶着摇摇晃晃的陆枫往村外跑去。
一路，当这位罕见的废物与罕见的天才同时出现在大街上时，无数的议论、讥笑声又响了起来。
水儿气的要发疯，眼泪又忍不住的要流出来。
陆枫反而平静，很平静的对水儿说：“水儿，让他们议论吧，就是这样的。”
村口，有十来个村民正围着几个人高声谈论着什么。
他们三个人个子矮，看不到，赖六就嚷道：“让让，让让，不想丢人现眼的就让道。”
人群很快分开了一条缝。
那里，站着六位腰板笔直，目光深邃，脸庞冷峻的中年男子，此时，他们脸上正挂着淡淡的笑容与身边的沙鸣村人交谈。
能看得出，即使他们笑，他们的目光依然是那么敏锐，不经意间闪动着警惕的光芒。
他们的身份无须猜测，只消一眼看上去就知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陆枫的目光落在了一位穿着铁质铠甲，手握钢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身上。
中年汉子也在凝视着陆枫。
从人群分出那道缝的时候，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陆枫的身上。
“爹？”
“枫儿~”
中年汉子两步冲上前来抱起了面色苍白，消瘦的令人怜悯的陆枫。
与此同时，他旁边的一位穿着黑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也是将扑来的水儿搂在了怀里。
陆栋、陆正云，这对生死兄弟终于从边境生死线回来了。
“爹，我们回家。”陆枫轻轻的说。
陆栋与陆正云对望一眼，会意的点点头。
一路上，街上依然传来些指指点点的议论声。
陆栋听出点名堂，但没有说话，只是将儿子抱得更紧了。
到得水儿家中，陆栋将儿子放在了地上，凝眉道：“枫儿，跟爹说说你的娘的事，再说说你是怎么了？”
千番思绪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