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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齿红颜-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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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自信满满,神采飞扬。

“张爷,实不相瞒。这案子,小楼心中已有了答案。如果你相信的话,这案子,我帮你打。”略一思忖,江小楼开门见山的说道。“若打不赢,我不取你分文。赢了,我要——二十两银子做酬金。如何?”

张年誉闻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足有移时,沉默不语。江小楼心中有些忐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迎着他打量的目光,自信的笑着。其实她心中心知肚明,光是昨天张年誉许下的银子,已是笔不菲的酬金了。此刻她敢如此漫天要价,赌的,不过是张年誉对那田九的厌恶程度。

果然,片刻后,张年誉爽朗一笑。“好。先生年纪轻轻,就能如此淡定从容。就凭这点,我就信先生一回又何妨!若你能帮我赢得这场官司,二十两酬金,一块匾额。我会敲锣打鼓的替先生奉上。若不能……先生也请好自为之!”

“君子一言。”对他的最后一句话,江小楼丝毫不以为忤。只莞尔一笑,道。“驷马难追!”

“当然,大丈夫,一言九鼎。”张年誉抬头傲然一笑。“姓张的虽不算个君子。至少,还是个爷们。”

“嗯。”江小楼点点头,不再说话。只铺好笔墨纸砚,刷刷刷的写了起来。她下笔若行云流水,一会儿功夫,一篇状子就水到渠成。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江小楼小心翼翼的叠好状子,笑道。“走吧,张爷。”

第一卷 兴宁篇 第二十章 重操旧业

第二次踏入县府大衙,江小楼全然没有了第一次的轻松惬意。替人操刀,代写状子也不算少了。这却是她第一次作为状师站在这个大堂上。想着状师同前世的律师有异曲同工之妙,江小楼心中一阵激动——终于又重操旧业了!

“张年誉,你说老翁田九与歪嘴媒婆巧姐联手行骗。冒充你的亲生父亲,以图谋定你的家产,可有证据?”看完状子,县太爷淡淡的瞥了一眼两人,方开口问道。

张年誉闻言,下意识的望了江小楼一眼。江小楼朝他点点头,他方才开口说道。“回大人,小民有证据。”

县太爷拍了拍惊堂木,朝堂下甩出一支绿头签,对着两旁的衙役说道。“来人啊,速将田九与媒婆巧姐给我传来。”

“是。”两名衙役接过绿头签,转身而去。不过盏茶功夫,便将田九和巧姐带上堂来。

“田九,巧姐。你们可知,今天本官传唤你们所为何事?”县太爷目光如炬,逼视了两人半响,才沉了脸厉声问道。

“回大人,小民不知。”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有惶恐之色。

“田九,这张年誉告你冒充他的亲生父亲,妄图霸占他的家业。可有其事?”

“冤枉啊,大人。小民本就是他张年誉的亲生父亲。怎会有冒充之说?!”田九闻言,声泪俱下,直呼冤枉。“大人若不信,小民手中尚有当年抱养的文书,和证人巧姐作证。大人一问便知。”

“呈上证物。”县太爷闻言,挑眉说道。

一旁的衙役立刻将文书递了上去,县太爷仔细的看了许久。又传问了歪嘴媒婆事情的前因后果,方才将惊堂木一拍,厉声说道。“张年誉,如今田九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辩词?”

“回大人。证人证物都可以作假,这件事要辨明真伪,其事不难。只需小人问巧姐几个问题即可。”江小楼和张年誉对视一眼之后,站出列躬身答道。

“你是何人?与此事有何关系?”县太爷目光灼灼,盯着江小楼上下打量了片刻,方才问道。

“小人江小楼,是张年誉所请的状师。”不知为何,一向沉静如山的县太爷,在听见江小楼这个名字之后,眼中居然飞快地闪过一抹流光。

“既如此,但问无妨。”县太爷兴趣盎然,作壁上观。

江小楼点点头,转身对着身边的张年誉问道:“你今年多大岁数?”

“三十六岁有余。”张年誉不假思索的说道。

江小楼又慢步踱到田九身边,挑眉问道:“请问老翁今年高寿?”

田九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道:“小老儿今年七十六岁了。”

“媒婆巧姐,你今年多大年纪?从几岁时开始做媒的?”江小楼唇角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弧度,又转身对着歪嘴媒婆问道。

巧姐微微一怔,片刻后讪讪地答道:“小妇人今年虚岁五十八,从三十岁开始做媒婆,至今已有二十八年了。”

“回大人,小人问完了。”江小楼朝县太爷行了个礼,漆黑如玉的眸子里,有精光闪动。

“可有什么发现?”县太爷显然也发现了她的异常,于是挑眉笑问道。

“有!”江小楼转过身指着田九和巧姐二人,厉声道。“那就是,他们二人,分明在撒谎!”

“大人,冤枉啊。这状师分明是信口开河,诬陷小人。”田九和巧姐齐声说道。

“江状师,身为状师你应该知道,诬陷罪可大可小。本官问你,你说他们二人说谎,可有证据?”县太爷眼珠一转,将矛头指向了江小楼。

“当然。”江小楼挑了挑眉,侃侃而谈。“大人,照年龄推算,张年誉出身之时,田九不过四十岁。可那张文书上,却称他为老翁。还有,三十六年前这歪嘴媒婆巧姐才二十二岁,八年后才开始做媒婆。可这张文书上,竟似未卜先知,在八年前就称她为媒婆了。由此可见,这是一桩不折不扣的讹诈案。那文书分明是他们伪造的。这田九和巧姐分明是联手串通了,要谋夺张年誉的家产!”

“有道理。”县太爷点了点头,赞赏的看了江小楼一眼,才将惊堂木重重一拍,厉声道。“田九,巧姐。你们还不从实招来!是否要本官动用大刑,才肯认罪?!”

“大人饶命啊。”田九和巧姐见自己的把戏被拆穿,立刻不停地磕头求饶道。“小人是一时糊涂,吃了猪油蒙了心。一时想歪了,才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望着两人声泪俱下,痛哭流涕的模样。江小楼和张年誉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会心的微笑。等到宣判完毕,人潮闪去,江小楼走出县衙大门,一眼便望见了在人群外含笑而立的宋俊夫。“夫子,你怎么来了?”

“表现不错。”宋俊夫拍拍她的肩膀,眼眸深处有一抹不易觉察的赞赏和关怀。

江小楼掂了掂方才张年誉递给她的沉甸甸的荷包,爽朗一笑:“怎么样,夫子。今儿大丰收,不如由我做东,咱们去打一顿牙祭如何?”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宋俊夫捋了捋修剪齐整的胡须,唇角微微上弯。“今天我可不客气了,要狠狠宰你一次才行。兴隆酒家如何?”

“兴隆酒家固然不错。不过,我还有一个更好的去处。”江小楼勾了勾唇角,绽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宋俊夫很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眼睛一亮:“这兴宁县,还有什么地方赛过兴隆酒家的?”

“来了你不就知道了。”江小楼神秘一笑,不肯泄露天机。“佛曰:不可说。说了,就不灵了。”

说罢,两人回到了摊子上。江小楼嘱咐宋夫子收拾好摊子在原处等她。自己却兴冲冲地朝着菜市跑去。因为临近响午,菜市里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各种时令蔬菜,还带着晶莹的水珠,鲜翠欲滴。小贩们的吆喝声与买主的讨价还价声混喝在一起,热闹极了。

在菜市溜达了一圈,江小楼手上就已经是提得满满当当的。一只又肥又嫩的土鸡,一尾鲜活的草鱼,两斤新鲜的猪肉和木耳,野生菌等一些时令的蔬菜。“走罢,老夫子。东西已经购齐了。”回到摊子前,江小楼扬了扬手上的东西,笑道。

“去哪?”宋俊夫微微一怔,沉默片刻后问道。

“当然是家去咯。”望着他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江小楼挑了挑眉,漆黑如玉的眼底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怎么,难道我家有吃人的老虎不成?让夫子你怕成这样。”吃人的老虎就没有,温柔漂亮的女人倒是有一个。

“谁说我怕了!”被她这么一激,宋俊夫老脸一下子就挂不住了。“我只是,只是……怕叨扰你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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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补点击过千加更的。打滚,我要留言。。。

第一卷 兴宁篇 第二十一章 两情相悦杏花春

宋夫子的到来,着实让三娘忙乱了一番。看着三娘手足无措又略带羞涩的,状似少女怀春的表情,再看看平日里斯文有加的宋夫子憋红了面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江小楼心里真是乐得那个开了花。

把食材丢给三娘,江小楼借口去菜园里摘菜,一溜烟的跑开了。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纪一大把,却异常别扭的人。慢腾腾地摘了一把香葱拿在手上。江小楼靠着树干看了半响的蓝天白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不紧不慢地踱回了家。

一进门,隔了老远便听见两人笑语连连。等到江小楼走进厨房之时,俩人反而不好意思的停了下来,望着她讪讪地笑。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宋夫子,居然替三娘打起了下手,在灶台下烧着火。而三娘,则手脚麻利地在灶台上炒着菜。俩个人分工合作,看起来和谐极了。很有点老夫老妻,夫唱妇随的味道。

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一盘凉拌木耳,一盘口水鸡,一盘韭菜炒鸡蛋,一份用鲜菇,鸡汤,猪肉片,木耳熬制成的三鲜汤。所有的菜基本已经上齐,除了还有条鱼没有做好以外。

“三娘,我来弄鱼吧。”接着锅铲,江小楼打算小露身手。

三娘点点头,笑着对宋夫子说道:“夫子可别小瞧了我们家小楼。她做的麻辣水煮鱼,可是一绝呢!”

看着宋俊夫眼里一闪而过的深思,江小楼深为自己的率性和鲁莽而后悔。古代男子大男人主义一向很强,也难怪宋夫子会怀疑了。于是她连忙笑笑,转圜道:“君子远庖厨,这本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夫子知道,我父母早亡。来投奔三娘之前,是在一家饭馆里打杂为生。所以久而久之,自然就学了几手。”

“难为你了。”宋俊夫眼中的疑虑,这才慢慢的淡了下去。“那今天我是有口福了。”

“今天咱不做麻辣水煮鱼。”江小楼莞尔一笑,吊足了三娘的胃口方才款款说道。“咱们今天做酸菜鱼。”

“那敢情好。我还没吃过呢。看来这回是托了宋夫子的福了。”三娘言语之中略带了几分酸味,脸上却早已笑靥如花。江小楼心知肚明,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宋夫子,却见他清癯的脸上,已是笑得合不拢嘴。

三人说说笑笑中,不一会,一盆色鲜味美的酸菜鱼便已起锅了。三娘见状,连忙摆好碗筷,准备开动。将鱼端上桌子,江小楼站在门槛上看了看天。湛蓝的天空,风和日丽。太阳半藏半露的躲在云层之后,并不灼人。于是她笑着提议:“难得如此好的天气,不如我们把桌子抬到梨花树下,小酌一番如何?”

三娘为难的看了看宋俊夫,笑嗔道:“你这孩子,鬼点子真多。有客人在家呢,一点规矩也不懂。当心夫子笑话你不知礼仪。”

“无妨。”宋俊夫似乎对这个提议深以为然。“幕天而坐,对酒当歌。也是人生一大乐趣。再说了,做人如果时刻谨守那些规矩,不也乏味。偶尔放纵一番,也算率性而为。看来,小楼比咱们懂得生活多了。”

江小楼眼睛一亮,没想到这个看似古板的老夫子,居然也如此开明。于是不待三娘同意,就迫不及待地将桌子往外搬。三娘见两人都无异议,哪有不同意之理。于是也帮忙张罗着。不一会功夫,几人就收拾完毕,舒舒服服地坐到了梨花树下。

宋俊夫拿出路上买的杏花酒,斟了两杯,一杯递给江小楼,自己则端起另一杯,放到鼻下轻轻的嗅了一番香味,才仰头一饮而尽。“好酒。此酒绵甜爽净,幽香清洌,气味醇和,回味悠长。真不愧是兴宁县一绝。”

想到自己初来这个世界之时,尚是初春时节,到处都是桃红柳绿,一片春guang。而转眼间,光阴如梭,已进入夏天。江小楼不由得感叹道:“有诗云:‘桃花烂漫杏花稀,*撩人不忍为。’宋夫子,若能早点认识你,我们就可醉卧桃花下,畅饮天下事了。”

见她唏嘘,宋俊夫莞尔一笑,道:“无妨。此刻虽已是初夏,却并不妨碍你我一醉方休。来,小楼,老夫先干为敬了。”

“好。夫子真是好酒量。”江小楼端起酒杯正要一饮而尽,仰头的瞬间,眼睛的余光却正好瞥见三娘笑着转身朝厨房走去。江小楼微微一怔,蓦地想起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家中来了外客,女子是不能同桌而食的。于是赶忙笑着喊住她。“三娘,别忙活了。赶紧坐下来吃饭要紧。”

三娘回头嗔了一眼江小楼,将余光瞥向了宋夫子,示意她家中还有外客。江小楼哪有不明白的道理。于是笑着放下手中酒杯,也不言语。只一声不吭的望着宋夫子。

宋俊夫闻言,这才回过神来。于是也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正色道:“三娘如此多礼,俊夫以后再不敢踏足贵府半步了。”

“三娘,宋夫子又不是外人。你何必见外。”江小楼见状,满意一笑。心中为宋俊夫的不迂腐,不大男子主义而喝彩。于是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三娘哪里知道她心中的那些花花肠子,见两人执意,只得笑着坐了下来。

酒过三巡,江小楼青瓷般的面容上,已带了几分嫣红。三娘一边替宋夫子布着菜,一边给江小楼使着眼色。江小楼莞尔,心道三娘哪里知道她的酒量。想当年身为大律师之时,酒桌上的觥筹交错是必然少不了的。于是她的酒量和酒胆,也就生生给练出来了。而这一世这具身子,对酒精似乎也并不敏感,虽然不知酒量到底有多深,但至少绝不会沾杯便醉就是了。

因为怕三娘担心,江小楼适时地放下了酒杯。只不停地对宋俊夫劝着酒。一席饭,吃得是宾主尽欢。待到酒足饭饱,帮着三娘收拾了碗筷。江小楼又拉着宋夫子下起了象棋。

自幼深得其父熏陶的江小楼,自诩功力不凡。谁知道不过盏茶功夫,她便发现自己遇到了敌手。一时间,旗鼓相当的两个人,有些僵持不下。正当他们杀得热火朝天,不分胜负,为一步棋胶着之时。身旁突然而来的声音,化解了两人的僵局:“好棋。这局我看两位不用下了,是和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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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第一卷 兴宁篇 第二十二章 不速之客

说话者,是一个身着青衣,面白细鬓,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在他身旁,还跟了一个年纪轻轻却孔武有力的侍从。原来,正当江小楼和宋夫子杀得忘我之时,这两人不知何时,已不知不觉地走了进来。

江小楼觉得眼前的男子很是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于是连忙笑着一把和了棋局,道:“阁下真是好眼力。只一眼,已经看出了结果。”

“其实我已看了片刻,只是二位太过于专心。是以未曾发现在下的存在罢了。”中年男子捋了胡须,含笑而立。

“让客人见笑了。”江小楼欠身说道。“请问客人尊姓大名。”

中年男子尚未开口,一旁的侍从已抢先说道:“这位是我们兴宁县的县令范思卫范大人。”

原来是父母官驾到,难怪如此面熟。江小楼挑了挑眉,眼睛迅速地瞥了一眼宋俊夫,见他也是一脸震惊。于是她不动声色地开口笑道:“原来是贵客驾到,真是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海涵。”

“我是不请自来。江先生不怪罪我冒昧,已是我的荣幸了。”这位新任的县太爷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很平易近人。

“县太爷微服驾临,寒舍蓬荜生辉。求之不得呢!”江小楼继续同他周旋着,心底却在疑惑,她同官府并没有交集,看县太爷的神情,也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那么,能让公务繁忙的县太爷屈尊降贵,亲自来到她家,究竟是所为何事呢?

县太爷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于是微微一笑,道:“我可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前来,是想学前人‘三顾茅庐’,请江先生出山,助我一臂之力的。”

“哦?”江小楼顿时心生警惕。“江小楼不过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一无经天纬地之才,二无扭转乾坤之能。不知有何德何能,能帮县太爷效何犬马之劳?”

“江先生,你好造化!我们县太爷看上你了,想请你做他的师爷。”县太爷抿唇一笑,捋了捋胡须,并不说话。他身旁的侍从已是见机说道。

见状,江小楼下意识地望了望县太爷,见他微微一笑,点头算是回答。江小楼的心咯噔一下,猛地一沉。县太爷此番来得不明不白,是另有所图有?还是她的名气已大得不惜县太爷屈尊降贵了?

不,不对。这些日子以来,她虽然的确在兴宁县站稳了脚跟。甚至可以说是混得风生水起。但却绝对没有达到让让新任县太爷另眼相看的地步。那么,这位和她只有一面之缘的县太爷,又是从何得知她的存在,并且找上她的呢?

“惭愧,惭愧。小民不过是个混吃混喝,糊涂度日的穷书生。”江小楼决定不动声色,以退为进。“有何德何能,能得范大人青睐?!”

“江先生太过谦虚了。”见她对这从天而降的馅饼不仅不是欣喜若狂。反而百般推辞。县太爷不由得在心中暗赞。对她的好感,又直线上升了几分。“当日夏兰一案,那状子是江先生你写的吧?文辞犀利,针针见血,句句点到要害。就单说你那一笔字,笔锋清挺,飘逸脱俗。就不是寻常捉刀先生能写得出来的。”

见她开口又要解释,县太爷并不给她机会。继续侃侃而谈:“今天张年誉一案,人证物证俱在。看似山穷水尽,可是你三言两语,便峰回路转。将一局死棋盘活,扭转了乾坤。如此人才,本官若还不能慧眼识珠,百姓岂不是要骂本官有眼无珠了?!”

“范大人言重了。”江小楼垂首敛眉,掩住黑眸中的风云起伏。“这些不过是寻常之事罢了。就算是普通捉刀先生,也能做到的。”

“小楼不必自谦。”县太爷摆了摆手,笑容和煦,语气却异常笃定。“总之,本官今天是铁了心想求先生这只金凤凰,来歇本官这棵梧桐树。不知江先生意下如何?”

“这……师爷一职如同大人的左右臂,位轻言重。江小楼初出茅庐,毫无经验。对师爷一职一窍不通。恐怕会耽误了大人的锦绣前程。大人不如找一个经验老道的……”江小楼正踟蹰着该怎样回绝,才能令眼前这个可以掌握她生杀大权的父母官不会恼羞成怒。一旁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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