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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说些什么?她能解释什么?面对失去至亲的家属们,她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就连满腔的愧意,也只能隐忍于口。无法吐出……
“够了。”不知何时,官道上已围满了人,人们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纷纷窃窃私语着。
“呀,那不是衙门的江师爷吗?这是怎么了?被一个大姑娘打居然不知道还手。”路人甲吃惊地说道。
“不会是欠了风liu情债吧?”路人乙望了望眼前的情景,猜测道。
“瞎说什么呢!”路人丙摇摇头,高深莫测的说道。“看样子不像。”
“够了,霜儿。”见路人越来越多,老太太出声喝止了女子的行为。
“娘!”女子神色冷硬愤恨,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一巴掌甩在了江小楼的脸上。下一刻,殷红而妖艳的血,便染满了江小楼的唇角。“是这个自以为是的人,害死二狗哥的。是他害我尚未过门,便成了寡妇。娘,你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他?”女子句句如针,扎在江小楼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她痛不可抑!
“够了!”老太太嘴角诡异地上扬,却有着凄厉的曲线。她眼底的泪光如同一把刀,一下一下,戳进江小楼的心里。“人在做,天在看。该有报应的,自然会有报应!霜儿,咱们走吧。”
说罢,老太太带着女子,分开人群,朝停在路旁的棺材走去。人群中传来更嘈杂的议论声:“原来他害死了人家儿子,难怪不敢还手。”
“啧啧,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呸,我说他是活该!”人群中有人朝她吐了一口唾沫,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有人捡起路边的石头,泥块,纷纷效仿刚才那人的举动。
心头在那一刻几乎痛不可抑,江小楼忽然心中发酸得很想流泪。眼睛明明已经酸涩到了极致,却又连半滴眼泪也流不出来。有那么一瞬间,石头,泥块,唾沫,众人的讥讽,责骂,怨气她是全都听不见,看不见,感觉不到。
眼中,只有老太太蹒跚的步履和充满哀伤的背影!“对不起。”江小楼分开人群,朝老太太走去。
没有安慰,没有责骂,老太太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将她当做了空气般无视……
“对不起,老人家。”从袖袋里掏出从范思卫处借来的百两巨额银票,江小楼艰难地吐出六个字。将银票递给了老太太。老太太淡漠地望了她一眼,看也不看那张大额银票。
“这些银子,老人家拿着傍身吧。”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被抽干,这一刻,江小楼身上的勇气似也用得一干二净。她将银票放于棺材之上,狼狈得只想仓惶而逃。
老太太拿起银票,唰唰唰地一把就撕了个粉碎。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江师爷,钱,换不来我儿子的命!我知道,这事也许不能怪你!你只是出自一片好心,却不知,好心也能办了坏事!或者,以你这样的身份,这辈子都不能明白我们这些市井小民的想法——我要的真的不多,我只要我儿子好好活着,就够了!”
“没有了儿子,这些钱,我拿来有什么用?”老太太扬手将手中的银票撒到了半空。白纸飞扬,如白蝶翻飞。又仿佛一场最隆重的哀悼……
第一卷 兴宁篇 第六十章 秉烛夜谈
残漏声催,疏竹虚窗。书房里昏黄的烛火明明灭灭,将一道清俊而修长的剪影拉得老长老长的。清冷的月光,透过雕花红木窗户洋洋洒洒地照在她的身上,让她的背影显得格外的寥寂而孤独……
小楼秋风寒,屋外高大的桂花树,枝碧叶绿,风姿飘逸。银色的月光下,那黄中透白的花蕊,烂烂漫漫地盛开着,散发出馥郁甜蜜的幽香。给这本就撩人的夜色,凭添了几分旖ni。
可屋子里的人,却浑然不觉。只俯头垂坐在书案边,一双如玉黑眸犹若静潭,深而无波……
“江先生,都月上中天了,你还不休息么?”一个身着绿色官服的中年男子,在窗边注视了她许久,终于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这么晚了,大人不也还没休息么!”江小楼唇角挂笑,温雅依然。可范思卫却明显地发现,她的眼中,没有一丝笑意。
“依然失眠么……”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范思卫的眼中,有太多太多的感叹。
江小楼点点头,淡然一笑:“睡不着,只好起来看书了。”
“找了那么多郎中,吃了那么药。依旧没有一点好转么?”范思卫瞥了一眼书案上的清茶,眉头不易察觉地一皱。“你本就是这个症状了,这么大晚上的,还喝这东西,不怕雪上加霜么!”
“我这叫以毒攻毒!”江小楼无所谓地笑笑。“况且,大人明知,我这不是病。是心病!”自从那日在官道上,亲眼看见张二狗的尸体之后,江小楼便患上了这失眠的症状。夜复一夜,无论如何辗转,也难以成眠!
“或者,下次我去州府时,给你找两个出名的大夫试试!”略想了想,范思卫偏头说道。“也许是这小地方的郎中,技艺不精之故。”
“心病还需心药治,这个道理,大人岂会不明白。”江小楼勾起朱唇,笑的莫测,似带讥讽。“又何苦来哄骗小楼一时开心。”忘不了那些人,那些事。她的这个症状,又怎么可能轻易消失!
这些天的日日夜夜,张二狗的音容笑貌,总是在她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浮现。让她夜不能寐。那憨厚的笑容;那仗义的路见不平;那双血红中泛着骇人光芒的眼眸;那对她盲目信服的神情;那决绝的义无反顾,那闭眼冰冷再不知世事的淡然……
有时候,有些人或事,一旦在你心中结成了网,和着血肉生长。除非能连根拔起,否则,药石惘然……
“或者,先生有没有考虑,换个环境?”范思卫目光闪烁,似有些犹豫不决。
“范大人何出此言?”江小楼挑了挑眉,侧眼看他。双眸澄澈仿若琉璃不染杂色。
范思卫低头沉吟了片刻之后,猛然抬起头来。“其实这话,我早该告诉先生的。只是范某一念之差,存了私心。不想这样早早地放先生离去。是以这些话,我每次到了口边,又咽了下去。”
“那大人今天为何又愿意讲了?”抬眸望向范思卫,江小楼的笑容中带了一丝探索和玩味。
“江先生就当是我良心发现吧!”范思卫半真半假地笑道。“更何况,先生大才。你的光芒,迟早是掩盖不住的!先生的锦绣前程,范某若是因为一己之私给耽误了,岂不是范某的罪过。”
“范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江小楼半阖着眼皮,笑容寂寞疲惫。
“实不相瞒,先生这些日子在兴宁的表现,被知府杨大人看在眼里。杨大人在给范某的私信中说,他极欣赏江先生的才情和急智。希望能得先生相助,定会如虎添翼!”范思卫的声音如青烟般缭绕徘徊在夜色中,就算江小楼不用仔细细听,也会发现他声音中难掩的遗憾……
“哦?”江小楼秀眉一挑,略带疑惑地问道。“江某何德何能,居然能得知府大人赏识?”
“酒香不怕巷子深。更何况,赏识江先生才情的人,不只知府一个。”范思卫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不知是不是由于月光的飘忽,而多了些高深莫测。“好的东西,总是人人想要么!”
“你是说?”到此时,江小楼的神情才略带了几分正经。
“其实,早在二个月之前,纳兰师爷就向知府大人推荐你了。”范思卫莞尔一笑,目光中别有深意。
“是他!”江小楼的眼前,蓦地浮现出一张儒雅俊逸的容颜。心神微微一晃,江小楼不由得低声腹诽道:“真是多管闲事!”那一身飘逸的白衣,出尘不凡。清睿的眉宇中,带有自成一格的内敛神态。那双炯炯黑眸,更犹如星灿月朗,光彩耀人……这人,明明出尘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却为何如此八婆?!
“纳兰师爷也是一番好意嘛……”范思卫勾唇一笑。“再说,他此番也算间接帮江先生解决了一个难题。”
“为何?”江小楼挑眉问道。
“就在三天前,还有一个人来问我讨要江先生。”略一思忖,范思卫无奈笑道。“被我以知府大人的名义给回绝了。”
“谁?”江小楼诧异地问道。
“这次我猜先生就是再聪明,也无论如何猜不到。”范思卫捋了捋修剪得异常漂亮的胡须,神秘地笑道。“兴宁县的大财主&;not;——兴宁煤矿的主人。”
“为何?”那位窑主对她,应该恨之入骨才对吧!怎么会对一个唆使别人告他的人有兴趣。还是,另有什么算计?
“他说,对你果断救人的气魄和气势,以及敢于承担的勇气非常欣赏。想将你纳为己用。”范思卫一脸淡然的陈述道。
“范大人信么?”江小楼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无论信不信,我都觉得江先生去杨大人处更为适合一些。”范思卫一脸平静地说道。“所以,我擅自做主,帮先生拒绝了他的邀请。”
“怎么?范大人当初费尽心思让我来帮你,如今为何却又迫不及待地想撵我走了?”江小楼讥讽一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范思卫。
“先生你错了!”范思卫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先生以为,当初朱泽辉半路堵截先生之事,是我指使的么?!先生可记得,婚宴上我曾极力邀请先生同行,却被先生一口拒绝。先生这样想,不是冤枉我么?!这是其一。其二,范某私心里,确实是很舍不得先生离开的。这几月,先生就如范某的智囊。范某有了先生相助,简直事半功倍,如虎添翼。试问,范某又如何舍得自断羽翼呢?这一切,都并非出自范某的本心。范某也有不能言的无奈啊!其三,见先生如今这种状态,范某认为先生换个环境会更好一些。况且,杨大人要江先生过去,是想江先生出任他的书启师爷。这差事极其轻松,先生做起来一定游刃有余。如此,对江先生调节心情,恢复病情,也是大有好处的!”
“范大人的这番心意,小楼一定铭记于心!”略微思索片刻之后,江小楼一字一顿地说道:“知府大人处,我去便是。”既然离开兴宁县本就是她的目标,如今机会送到眼前,她又如何能不好好把握!
天赐弗取,必受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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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终于顺利落幕,很感谢大家能坚持到现在。某烟也知道,第一卷不但慢热,而且因为没有帅哥的陪衬。略显得沉闷枯燥了一些。某烟保证,第二卷会更精彩。妖孽的东方闻,忠肝义胆的夜离,都将陆续出场。。。敬请期待!
第二卷 建乐篇 第六十一章 如此邂逅
湛蓝的天空,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天空中偶尔飘过的一丝半缕的云卷,给碧蓝的苍穹增加几分悠然而纯粹的美。更带给人一种淡然惬意的闲适……
远山如黛。在秋日明媚阳光的映衬下,青山,碧水,白云,红枫,全都重叠在了一起,构成了一卷绝美的风景画。
江小楼斜靠在马车上,看和煦轻柔的秋风卷起枯黄的落叶,如一片片跌落的时光,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这样的日子,蓝天白云飘逸悠扬,连心境都分外温馨恬静。一如此刻官道上过往的行人,每一个脸上都带着幸福的微笑。
“吁……”马车轱辘激烈的摩擦声,将江小楼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伸手撩开天青色的车帘,江小楼伸出脑袋,向车夫问道:“为何停下来了?大叔。”
“公子,前面倒了一棵大树,只能容得下一辆马车通行。”车夫回过头来,为难地说道:“对面恰好又来了一辆马车,所以就堵上了。”
江小楼正想说:“那咱们就让一让吧!”对面马车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很妖孽的声音。没错,这声音用妖孽来形容。一点也不过份!这声音,性感中带了一点暗哑,磁性中带了一些慵懒,破碎中带了几分诱惑。是那种让人只听过一次,便再也难以忘却的声音。
江小楼正在暗自猜测,拥有这样妖孽声音的主人。该是如何一副模样?然而,这样的念头只来得及在心中一闪而过。下一秒,那个妖孽的声音吐出的话语,却让江小楼心中蓦地不悦了起来:“小七,是谁如此不知好歹,挡住了我们的路啊?赶紧把他给打发了,不要耽误了我与‘万春楼’的雨蝶姑娘西山赏枫之约。”
“是,公子。”名唤小七的男子,声音低沉暗哑。隐约中让江小楼有几分熟悉。却又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江小楼心中一动,到口的话又生生地咽了下去。她唇角一勾,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发难。果然,片刻之后那小七见江小楼这边毫无动静。没有一点想要退让的意思。便开口低声说道:“对面的朋友,我家公子急着赶路。可否请你让让?!”
这要换在平时,江小楼定然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毕竟,出门在外,予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可此刻,她心中存了为难之意。自然不肯轻易妥协,于是清了清嗓子,不疾不徐地说道:“这位兄弟说的原不是什么难事,按理我是不该拒绝的,可是你看,那么巧我也急着赶到建乐城去。所以……”江小楼唇角勾出一抹讥讽的弧度。想携美风liu快活么,我偏不让你如意!
“这……”小七的声音中带了一些为难,似还想继续说服江小楼。对面马车上那个妖孽已经是等得不耐烦了。
“敢情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我倒是要看看,是谁敢挡本……本公子的路!”妖孽的声音中带了一抹邪肆,还隐隐有一抹浑然天成的气势。
江小楼唇角的弧度更为明显,她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才慢慢的站起身来,伸手就要去撩马车上的帘子。一旁一直没有吱声的三娘突然开了口:“小楼。。。。。。”
“三娘,没事的。”回头拍拍三娘的手,江小楼对三娘和宋俊夫绽出一抹清浅的弧度。“我下去看看便回。”
说罢,江小楼撩开帘子走下马车。方一站稳,一个紫色的身影也从对面马车上走了出来。江小楼抬眸微微地打量了一番对面的妖孽,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惊为天人的感叹——对面的男子,着一身祥云缠枝莲紫色长袍,头束镂空连云玉冠,腰束九孔玲珑玉带。就那么站着哪里,笑容邪肆而优雅,媚惑而迷离。仿佛浑然天成一般,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清华尊贵。却又隐隐透出一抹清傲舒逸。尤其是那双微微斜上挑的凤眸,美到了极致。波光流转间,又平添了无数诡异。
这样的男子,用倾城倾国来形容,真的一点也不过份!当之无愧的,配得上妖孽二字!这世间,居然有如此极品!江小楼不由得微微一怔,直到对面的妖孽向她投来一道打量的目光,江小楼这才回过神来。
心中暗自唾弃了一下自己,居然也会为“美色”所惑!江小楼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唇角,慢慢浮出一抹极淡的笑意。“怎么?公子是在叫在下么?”
东方闻凤目飘出魅惑的笑意,不经意地抬眸瞥了一眼对面的青年男子,一身湖蓝色丝绸衣将他衬得身形修长雅致。清俊的脸上,肤若青瓷,眉若修羽。一双黑眸犹如极品玉石般,深不见底。却犹自带着一抹若隐若现的,促狭的笑意。
东方闻微微一怔,凤眸中迅速地闪过一抹流光。到了嘴边的话,便再也无法吐了出来。“呃。。。。。。”
“公子人也看了,请问,还有什么疑问么?”江小楼负手而立,语气不卑不亢。“若是没有,公子可否请让让道,再这样下去,路便堵死了。后面的客旅,也该心急了!”只是一会功夫,江小楼身后已经聚集了好几辆马车。人们纷纷不耐的催促,让江小楼戏弄的心,顿时淡了下来。于是勾唇笑问道。
“公子,时间不早了。再拖延下去,可真的就晚了……若是让雨蝶姑娘等久了,可就……”小七抬眸疑惑地望了望对面的青年,英挺的脸上带了几分淡淡的困惑。见江小楼身后行人的催促声越来越急,于是开口低声对自己的主子说道。
东方闻闻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眉头微微一蹙,却又瞬间舒展开来。凤眼一眯,妖孽的脸上,挂着招牌式的邪笑:“好!”
江小楼微微一怔,原以为以他的脾性,定会趁机刁难一番,却没想到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妖孽,此番竟如此好说话。她心中正在疑惑,这妖孽会不会耍什么花招。他身旁的小七闻言,已是上了马车,为众人腾开了道路。。。。。。
眼见着一干人纷纷的松了一口气。江小楼心中尽自疑惑着,也不再迟疑,跨上了马车,对驾车的车夫淡淡的说道:“大叔,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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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回来得很晚,所以这章传得晚了些。
第二卷 建乐篇 第六十二章 温情脉脉
青灰色的城墙,气势恢弘。在高远空灵的蓝天白云的映衬下,隐约可以窥见其中的富足和繁华。咋从偏远苍凉的兴宁县,一下子来到这个温柔富贵乡,三娘和宋夫子,似乎还有些不适应。
就算是江小楼这个前世见惯了繁华靡离之所的人,第一次身临其境地看到如此精美壮观,又古香古色的城市时。眼底也忍不住浮出一抹淡淡的赞赏之意。
三人一路走马观花,看着眼前新奇的事物。唇角俱是无法掩藏的笑意。眼下正是秋意盎然之时,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都遍植了桂花树。那馥郁芬芳的香味,荡漾在空气里。让人即便隔了老远,也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甜蜜。
江小楼侧眼望了望笑不可抑的三娘,心中涌起一阵温馨的感动。无论如何,她承诺三娘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始。也必定会按照她的计划,顺利地实施下去……。
“三娘,不如我们先安置下来,再细细来游逛这建乐城也不迟?!”一阵秋风卷着鹅黄色的细小的桂花粒,轻拂到三娘的青丝之上。江小楼伸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发髻,这才笑着说道。“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保证,陪你逛遍这建乐的大街小巷,让你看得不想看为止!”
“好。”尽自三娘眼底尚有些恋恋不舍,却依旧毫不犹豫地答道。江小楼闻言,微微低垂了下眼睫。温顺柔和的三娘,在她人生的大部分时候,怕都是在服从与执行渡过吧。即便她心中有自己的渴望,但更多的时候,这也只是卑微的愿望而已。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老来从子。大概是每个古代女人的天性吧!可即便如此,江小楼也不打算改变三娘的这种脾性。一个人几十年的习惯,又是这个特殊时代特殊环境的产物,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