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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重阳的心中始终有一个疙瘩,只有北辰夜可以解开,但是他却偏偏不迈那一步,如此,她便静候不动。
亦或者,其实她并没有在等什么,她想要的,便是心安。
日子从来便是这样的,如流水一般的悄然而逝,然后,该忘记的,或者该铭记的,都会被岁月冲刷的一干二净。
“姐姐怎么有些心不在焉的,难道这歌舞表演不合心意?”托娅坐在重阳的下首,见重阳有些怔神,便小声开口询问。
这一开口,便将北辰夜的目光吸引了来,搂着怀中女子的手一紧,面上却是不动神色,只紧紧凝了过去。
重阳余光瞥见那灼热的目光,夹杂了一丝探究在其中,她只望了一眼,便忙转了头,只对着托娅轻轻一笑:“不是,只是有些累了。”
托娅信以为真的点头,忙道:“姐姐若是累了,便早些回去歇着,生辰这一天,要过的舒心才是。”说着,望向北辰夜笑意盈盈:“皇上说是不是呀?”
小心翼翼的语气,带着些许的期盼,眼眸一眨不眨的望着北辰夜。北辰夜目光幽然一转,却不在重阳身上停留,只是望着托娅点头道:“是啊,皇后若是累了,便早些回去歇着。”
这般好声好气,从她的身份被发现以后这事头一遭,托娅怔了一怔,随即笑的更为开怀了,只是望向北辰夜怀中的美人时,那笑容里,便多了一丝的勉强。
“那姐姐要不要回去歇一下再回来?”她轻声道。
头痛,真真儿的要裂开,实在是一眼都不想再看,重阳点了点头,起身一福,也不去看他,只垂首道:“那臣妾先行告退了。”
说着,便转身欲走,北辰夜却抬了抬手,叫住了她。
“皇后回去好好歇着,今儿个是你生辰,朕便歇在你那。”云淡风轻的语气,高昂着额头淡淡的斜睨着她,好似是多么大的恩宠。
重阳的手一顿。
他说,要歇在栖凤宫?这其中的意味她自是了解,只是这便是他的交代么?在她生辰之际,搂着旁的女子,又只因着是她的生辰,所以才去她哪儿,这是想要施舍她么?
重阳眉心一皱。
她重阳,何时到了需要旁人施舍的地步?笑话!
扭头,对上北辰夜的双眸,重阳灿然一笑:“臣妾身子不适,不能侍候圣驾,请皇上移驾旁处。”声音朗朗,让原本热闹的大殿霎时安静了下来。
今儿个的宴席主要是后妃同乐,外臣极少,就是皇孙贵族亦是鲜少,是以,这一句话,将所有女子的眼光都吸引了来,皇后要皇上移驾旁处,那皇上,会不会去自个儿那。
个个翘首以待,而他怀中的娇滴滴的美娇娘更是贴在了身上,柔声道:“那皇上不如去臣妾那吧,臣妾那里备了皇上喜欢的**花香料,保管皇上安睡整夜。”
北辰夜却丝毫不理会周遭的目光与言语,手臂一松,便将怀中的女子推到了一边,倏然起身,居高临下的紧紧望向重阳,“皇后此话可是当真?当真让朕去旁处?”
他一字一句说的清楚,还刻意将‘旁处’二字加重语气,目光中,却隐隐冒着寒气,让人不敢正视。
重阳却毫无畏惧,唇角,扯起一丝笑来,倾国倾城。
“是,请皇上移驾。”语气,却是冷的发狠,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从齿间挤出,然后仰首直直与他对视,丝毫不躲闪。
“好,好!”北辰夜忽的一笑,连着后退了几步,一把,将托娅提了起来,另一只手将那美人儿搂在怀中,笑的肆意:“今儿个,你们俩伺候朕。”
便是这一句,就让重阳的脚步一顿,那般张狂的笑,笑的她心底发寒,她转身冷冷望了他一眼,蹙眉道:“皇上身边那么些美人,又何必选她。”说着,拉过托娅来:“去栖凤宫陪我说会儿话可好?”
一手被一人拉着,托娅望了望她,又望了望北辰夜,纠结于该如何抉择,一个是她喜爱的皇上,一个是待她好的皇后,若只能选一个,那她也没办法。
轻轻挣脱重阳的手,托娅望北辰夜怀中靠了一靠:“姐姐,臣妾,臣妾想伺候皇上。”
若说,对托娅是心疼,那现在,重阳的心,才是彻底的疼了起来,好,好,如此甚好。
♀第一六零章♀【北辰逸的惊喜】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栖凤宫的,只知道,这个生辰,是她这么多年,过的最糟糕的一个。
以至于,这样的情绪,将栖凤宫的一众人都感染了,原先准备为她狂欢的明月她们,都不敢做声,只在外头伺候着。
屋子里静的让人心底没着没落,重阳抱着身子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头,垂在腿上,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他们,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了。
他气她,她怎会不知道,气她不早些亮出身份,气她将托娅当做花满楼送给他,甚至还气她,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又何尝不生气,她假作不在乎,假作不是花满楼,假作他对旁的女子好,她都可以无所谓,可是,心底的无边落寞,却将那愤怒掩盖了起来,她难过。
头一次的,为了北辰夜而掉眼泪。
也许是压抑了许久,上一遭她掉泪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知晓白芨的身份之时,那时还有楼亦歌在身旁,而如今呢?
她不明白,怎么每个人都不仅仅是自个儿,偏偏有那么多的身份来隐瞒着,像她,像他们。也是因着这个,真相浮出水面之时,才让人那般的难以接受。
若说白芨在她心上捅了一刀,那北辰夜便是长在她心上的一根刺,拔也拔不掉,留,却只会无声的流血。
怎么会这般的复杂?人,为何要这般的复杂?
她紧咬牙关,目光触及到桌案上的北辰夜差人送来的首饰,皖苏没有按着她的话收起来,如今看在眼里头,更添了愤怒,拿过盒子来,想也不想,就朝着门口扔了过去。
“啊……”
却是低低的呼痛声, 将盒子落地的声响很好的掩埋了去,重阳一转头,便又见着北辰逸了。
怎么,又是他!
“瞧你这神色,似是不怎么欢迎我。”北辰逸站在数丈开外与她对视着,身上的衣袍有些微微的尘土,就连发丝都有些乱,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但是脸上的笑意,将眉宇间的疲惫之色,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重阳望了他一眼,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忙又低下头去,佯作无事的擦了一擦,再抬头,已然恢复了无事的模样。
“王爷不是去边境巡查了么,怎么回来了?”
“这大夜里黑灯瞎火的又不需要巡查,想着这宫里头还有个等着过生辰的,我便回来了,怎样,是不是感激涕零呀?”对于她的眼泪,他便假作没瞧见,只是说起话来,亦是调笑着。
重阳感激的望了他一眼,不是因着他回来为她过寿辰,而是他那般的了解,虽然平素总是会拿着她与北辰夜打趣,但是如今明明瞧见她落泪,他也装作不知,为的,就是让她不至于太过尴尬。
“是呀,岂止是感激涕零。”重阳弯着嘴角,扯起一丝淡笑来:“只是王爷便空着手么,这样哪里像是给人贺寿。”
见她能开玩笑了,想必也是没事了,北辰逸方才大大咧咧的坐了下去,紧赶慢赶了一天一夜,如今,他可是累的很呢!
“想要寿礼那也得先好酒好菜伺候周全了,哪有白占人便宜的道理。”
重阳又是一笑,心里头,真真儿不似之前那般的难过了,北辰逸,便是有这般的本事,会在不显山不漏水的玩笑当中,将人从伤感中解脱出来,虽然,多数时候,他的玩笑,有一些放荡的不羁。
其实很难想象呢,北辰夜那般的自负,那般的沉稳,那般的晦暗,却有这样一个如同阳光般温暖的兄弟,果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喂,你不会小气到连吃的都不舍得给你的恩人吧,要知道,上次若是没有我,你还在宗人府关着呢!”见她愣着,北辰逸有些不满的开口,嘤嘤红唇微微翘着,龇牙咧嘴。
惹得重阳忍不住笑了起来,唉声叹气的望了他一眼,嘟囔道:“果真,不能欠人人情,否则早晚是要还的。”
这样说着,仍是出去吩咐着皖苏她们准备吃食。
反正她也饿了,在那样的宴席上本来就吃不好,再加上北辰夜美人在怀的模样,更是让她想吃也吃不下。
皖苏她们本还担心着重阳会因此消沉,没想到会要她们准备吃食,这样一吩咐下去,立马行动起来,没多久,便准备了几样小菜。
重阳当然是不能让她们进屋子了,否则瞧见北辰逸那还不得吓死,万一哪个不小心出去说漏了嘴,那才是真正的祸事。
是以,准备好了,只叫皖苏与她一道儿端了进去。
将小菜一样一样摆好,却不见了北辰逸的踪影,心中暗道莫不是离开了?这个想法还未落定,忽然一阵风过,将屋子里点的小灯全数吹灭,直唬的重阳与皖苏紧紧握住了手。
这样的情形,重阳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北辰逸又要玩什么花样了,小孩子把戏,屡试不爽,于是也不去拆穿,只与皖苏一人去点上一盏。
却只是一闪的光亮,两处的烛火便再度熄灭,只听‘嗤啦’一声,一阵白烟冒起,屋子里,倏然亮了起来,不是灯光的微弱的亮光,而是亮如白昼的光亮,刺的人,睁不开眼来。
在那光亮之下,重阳便瞧见了北辰逸,以及她自个儿。。。
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画像,原先空旷的寝殿一字排开无数的画像,一张一张的展开,没展开一张便会在人的轮廓处亮起光来,却不知那光亮是如何发出的。
♀第一六一章♀
如此,待那一排摆开之后,便是一阵桃花香气,将原先的烟雾气息掩盖了过去,再瞧,那一张张画像上头的人影闪烁着,数十张,却都是同一个人物……重阳。
低眉敛首的她,笑容端庄的她。。。还有,最后一幅,是唯一一张,在梨花花瓣下作的雨里,她笑的最为开怀的,那仰头的一瞬间,手指间的那一片叶子随风飞落。。。
起舞翩跹轻弄霓裳,一曲梨花落君旁,他如是说。
重阳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景象,她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果然,那一夜,他便是瞧见了她与寒淮见面的情形,是以才会乱点鸳鸯谱,将北辰映雪推给寒淮,而她更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将这情形画了下来。
“怎么会,这么亮?”
她上前,那纸是普通的纸,瞧不出有何特别,上头,似乎也无什么异样,手,抚上那画上的人影,还未触及,便被拉住了。
“是白磷,小心烧着你的手。”北辰逸站在他的身后,龇牙咧嘴的对着她傻笑:“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你现在是不是很感动?”
原本温馨的气氛,因着他这句洋洋自得的话,消失无踪,重阳无奈的望了他一眼,敢动是不假,可是被他这么一问,怎么那么奇怪呢?
于是耸了耸肩,咯咯笑了起来:“是,王爷冰雪净聪明,本宫赶不上一分。”
说着,指了指桌子,道:“不是饿了么,这会子又说了好多话,想必不但饿了,而且还渴了吧。”说着,倒了杯酒,“好听的话我不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说着,一仰头,饮了进去。
北辰夜接了皖苏递来的酒杯却并未直接饮下,而是深深望了她一眼,瞧着她空空的杯敌,方才耸着肩笑了起来:“这是你第一遭在我跟前没自称本宫,特别的日子,果然特别。”言毕,随着那些画上光亮的消失,他将那酒给饮了下去,朗声道:“好,那我便祝你念念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重阳望着他,弯起嘴角来笑了一笑,伴着皖苏点起的火烛,将他们二人的身影拉的老长。
只是此时,谁都没注意到,瞧见这屋子里光亮的,却不仅仅是他们三人,那隐在暗处的一双冷眸,倏然,暗作一团。
***
其实北辰逸做出的那景象不过是平常,之所以会发出光亮不过是在人的轮廓上搁置了白磷,在温度升高之时燃烧罢了,但是那画却是北辰逸亲手所作,重阳这一幅一幅嘴上不说,其实心底怎会不敢动?
便一幅幅的画包涵的意味她更是心如明镜,只是,她更是感激北辰逸的心思,从来他都不会去说喜爱不喜爱,他只是会用他自己的方式逗她笑,而且,不给她丝毫的压力。
'5'与皖苏一道,将那一幅一幅的画好生收了起来,这是她此生收到的最最珍贵的礼物,也是最最用心的礼物,虽然,有些事,只能放在心里的最深处,但是,该铭记的,永世不忘。
'1'她站在那里,扭头望着坐在凳子上品着美食的北辰逸,嘴角的笑,扬了起来,却是发自内心的。
'7'这样美的男子,令女子都欣羡,却偏偏为了她愿意去费尽心思,就连当初的楼亦歌都从未有过的,那般的好。
'z'“怎么了?”北辰逸优雅的咽下口中的食物,感受到背后那灼灼的目光,倏然转头,果然,重阳正望着他发呆。见他目光投了过来,她想要收回目光已是来不及了,于是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
'小'这样好的调笑她的机会他怎会放过,接过皖苏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缓缓起身,将那身红袍子的衣摆甩的带风而起,他走到重阳跟前,斜着眉毛望她:“怎么这般看我?莫不是现在发现了我的好,决定舍弃二哥而选我?”
'说'郑重其事的模样让重阳‘嗤’的一笑,抬手,对着他的额头便打了一下,“臭美……”
'网'然这‘美’字尚未出口,下一刻,她的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目光越过北辰逸的身子,她一眼,便瞧见了那明黄的身影,熟悉到了骨子里却也让她纠结到了骨子里的那个人。
门一开,风便至,呼啦一下窜了进来,冷的让人禁不住打起了冷颤,然比这风还要冷的,是北辰夜的面色,半隐在烛光下,晦暗不明。
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儿,然后,望向了重阳,她如花的笑靥顿在那里,他阴冷的面色却偏偏勾着嘴角,那般对视着,谁都不先开口。
倒是北辰逸率先反应了过来,朝着重阳吐了吐舌头,一脸的无奈,待转身对象北辰夜,却是咯咯的笑了起来。
“二哥,你也来了。”
此话一出,北辰夜原就晦暗的脸色,更是皱作了一团,目光冷冷望向北辰逸,倏然一笑:“你这个也字,用的甚妙。”
说着,缓步上前,龙舄上的降龙图案, 晃在跟前,每一步都是让人胆战心惊。
他却并未走近重阳,而是在北辰逸跟前站住,扭头望了他一眼,嘴角的冷笑,如今方才愈发清晰,他舒了口气,淡淡挑眉:“你,不是该着在边境巡视么,怎么会回来?还,出现在皇后的寝殿!”
这样质问的语气,好像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虽然,一个王爷出现在皇后的寝殿确实不合适,可是,他不是不在乎么,不是该着与他的美人们共度良宵么,来她这里做什么?
♀第一六二章♀
“二哥你这般生气做什么,皇后今儿个寿辰,我这个做臣弟的来送上一份贺礼也是没错,至于擅自回京,这个罪责,你便过了今日再罚我好了,要杀要剐都随你。”
不待重阳开口,北辰逸便挺身上前,对着北辰夜打起马虎眼来。
北辰夜哪里会吃这一套,冷冷望了他一眼,随即,目光落在了那一卷卷收起来的画卷,信步走了过去,一抬手,打开一个来,霎时,画上的显像便现了出来,画卷上的重阳笑意浅淡,望着画卷的北辰夜眉心紧凝,而身后的几人,更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重阳与北辰逸光明磊落,可是,终究是不合规矩的。
“好画,人美,画的更美。”他淡淡的开口,听不出情绪,只是背影,却在烛火下晃了一晃。
重阳与北辰逸对视一眼,北辰夜这般的平静,他们,反倒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然他们的心还未放下,下一刻,只听‘刺啦’一声,再瞧,北辰夜手中的那一卷画卷便一分为二,散落在地上,上头的人影还在晃动着,似乎,有一滴泪,'。 '在上头攒动。
“呀……”重阳低呼一声,大步上前一把将北辰夜推开,手,抚着破碎的画纸,眉头皱作了一团。
“你不过是生气罢了,要打要骂冲着我来,对着这画发什么疯?”她也是生气了,有些口不择言,也不管什么皇后的端庄贤淑,喊了再说!
那画,不知北辰逸花了多少工夫才得来的,每一笔,都是一份情谊,如今倒好,被他一个抬手的瞬间就毁掉,这叫她如何不生气。
抬手,对着那张熟悉到了极致的脸,便甩下了一巴掌。
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道,‘啪’的一声,在整个大殿回响盘旋开来,北辰夜的脸上,霎时显现出五道红印。
这一下,不单是北辰夜愣住了,就连北辰逸都吓了一惊,在北辰夜震怒的神色下,北辰逸一把拉住重阳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二哥,你别生气……”他有些慌了。
北辰夜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从小到大,别说是挨打了,就是旁人的脸色都没瞧过,如今被重阳这样一打,那脸色,真真儿是要多可怕便有多可怕。
北辰夜凝眸望他,一把将他推开,冷唇稍稍动了一动,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来。
“滚!”低沉的声音,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北辰逸见状,身子挡的更紧了,生怕一个不小心,重阳就被北辰夜生吞活剥了。
“别让我说第二次。”北辰夜微微眯起眼来,有些危险的瞧着他。
“不要!”北辰逸仍是不妥协,被他护在身后的重阳此时反倒没有那般的害怕,她不信,北辰夜还真会打她,若是他真动了手,那大不了便真刀真枪的打,也比冷战来的强。
“王爷,你先出去吧,我与皇上,聊会子。” 重阳低声劝着,她知晓,她与北辰夜,必须要好好谈谈了,心结不解开,谁都不好过。
北辰逸扭头望了她一眼,又瞧了北辰夜一眼,当下摇头:“不行,我,不放心。”
想想也是,北辰夜那黑的吓人的脸色,还带着无根手指印,任谁都不会放心了。
然北辰夜却不愿再与他废话,此时,他是真真儿的怒火中烧,这火,若是再不发出来,他不敢保证,会不会真的杀人。
于是一摆手,对着外头高喊:“来人呐,把云逸王爷给朕带走。”说着,瞪了北辰逸一眼:“还不快滚,等着朕把你送去边境么?”
北辰逸虽是不情不愿的,但是被重阳推搡着出去,在看她坚定的神色,也不好多说,便跟着进来的侍卫走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在重阳耳边低声嘱咐:“自个儿小心些,若是有事就大喊。”
重阳垂首一笑,什么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