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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我来的时候经过了一个宫门,瞧着那园子里的榴花都探出头来了,想着这春天都到了,真快呀。”她笑的天真烂漫,进宫的这些时日,并未将她的心性磨灭掉,大抵是北辰夜对她的保护太好了。
重阳将点心推到她跟前,未曾多探究,只漫不经心的应着:“是呀,春天到了呢,一年又过去了。”
便只这一句就又没了话说,明知道不该去苛责她过多,但是一想到眼前的女子,将他的爱分的一干二净,饶是自个儿的妹妹,心里头的堵,仍是让她笑不出来。
她真后悔,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一走了之呢!若是走了,一了百了,说不定,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无奈。
草原呵……她的梦。。。
如此,二人便坐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重阳极力的表现的淡然一些,对托娅比往日里更加热情,这一举动却让托娅更加窘迫,待屋子里只余下她们二人,她便坐在了重阳跟前。
“姐姐,臣妾病了这几日,姐姐过的可好?臣妾听说九公主与寒淮世子的事了,真可惜,没能亲眼见得。”她小心的开口,眼睛,一住不住的眨着,神色有些紧张的望着重阳。
“是呀,我才见识了九公主的厉害呢,幸好你没瞧着,否则,怕是要被吓到了。”重阳探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掩着帕子笑了起来。
托娅‘噗嗤’笑了出来,望了重阳一眼,嗔道:“哪有姐姐说的那般柔弱,其实照我瞧着,他们二人也是登对,可惜了。”
重阳微微一笑,拿起一块核桃酥来放入口中,太甜了,有些发腻,她信手又放了回去。
“感情这事谁能说得准呢,不中意便是不中意,旁人说了都不算。”语气淡淡的,有些听不出的情愫。
似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重阳淡淡将目光投向旁处,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托娅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拿着那点心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平白是打发时间。
几个时辰便在沉默当中过去,直到吴全发来请托娅回宫,说是皇上今儿个要歇在满楼阁,重阳这才意识到,天已经快黑了。
她望了托娅一眼。
已经封妃,侍候圣驾便是迟早的事,只是心里还是会有些发堵。恰好托娅也瞧了过来,四目相对之下,一个微微蹙眉,一个面带羞涩,截然不同的神色,亦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若是可以,重阳也想以从前的心态来对待,北辰夜无论歇在哪一宫,她都能淡然处之,因着,她不爱,是以,便不会在意,而如今,只是那一般的心境,竟教人这么多的烦恼事。
她轻轻叹了口气,几不可闻,却让已经走到门口的托娅停住了步子。她回头望她,轻声道:“姐姐,你可会怪臣妾没有听你的话离宫?”
那般的柔弱,别说是男子,就是女子,都不会忍心去苛责。重阳摇了摇头,对着她扯出一丝笑来:“傻丫头,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好。”
帘子卷动,那双鸳鸯随风而舞,刺人眼目。。。
♀第一五零章♀
从吴全发踏入栖凤宫那一刻便注定了这一夜,不会那般的平静。
夜色晦暗,着了一盏小灯闪烁,重阳坐在窗前,目光凝着帘子上头的花案,却是两只鸳鸯戏水,湘色的帘子,微微摆动。
“那是内务府新供的,奴婢瞧着画案别致便换了下来,娘娘要是觉得不好,那奴婢便差人换掉。”皖苏端了盆子进来,见重阳正对着那鸳鸯帘子出神,忙开了口。
重阳微微摇了摇头:“鸳鸯鸳鸯,雌雄未尝相离,人得其一,则一思而死,故曰匹鸟。只是这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终不过是美好的愿望,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究竟有几个。”
她的声音淡淡的,有些空寂的在屋子里响彻着,只让人心神微颤。
皖苏凝了一凝。
这样的毫无防备,卸去皇后的头衔,不似平素的端庄秀丽,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重阳侧着头,目光仍是落在那帘子上,烛光倩影闪动着,在墙上拉长影子,直晃得人头晕目眩。
皖苏不觉顺着她的目光的朝着外头望了一望,却是朝着祥荣宫的方向,今儿个皇贵妃侍寝,娘娘该是伤心了吧。
她伸手将发丝拨在耳后,拧了把面巾递给重阳,“娘娘别多想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再无回旋的余地,便只能,不去想,不去看。”
重阳点了点头,接了帕子擦了擦脸,又递回给了皖苏,人则是双手支着下巴目光仍是望向窗外,不知在想着什么。
皖苏出去倒了水回来,又准备了参汤给重阳端来,却不知她何时已经微微闭目,似是累了一般的,头,一点一点的颤着。
分明的容颜,在昏黄的灯光下越发柔和,只是眉宇间,那掩不住的纹理,让人观之不忍。
皖苏鼻子一酸。
原本除掉北辰放后,娘娘是可以离开的,可是为了皇上她没有走,到了后来又是为了皇贵妃而留下,可是如今那二人在共赴**之时,可有谁来关心娘娘的苦寂。
一个女子过于柔弱,便会成为男人的负担,可是当她变得强大,反而又得不到男子的喜爱,女子这一世,终是何其难两全。
她叹了口气,拿了披风给重阳披上,又拿了罩子将仅余的那盏小灯罩上,以免灯火过亮,转身出去在门外候着,以备重阳醒了召唤。
可是刚开了门,却见明月飞快奔了进来,一边跑着,一边大声嚷嚷着‘不好了不好了。’
皖苏皱了皱眉,忙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压低声音蹙眉道:“你糊涂了么,这么晚了,瞎嚷嚷什么。”
“不是。。。”好容易喘了口气,明月一边摇着手,一边指了指外头,皖苏顺势瞧去,却不想眼见着吴全发带着几名太监闯了进来。
皖苏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侧身挡在前头,冷冷望着吴全发,低声道:“吴公公这是做什么,皇后的寝殿,岂是你随意进出的,到底还有没有规矩了。”
别人怕他,她可不怕,平日里该给的面子都给了他,如今竟然这般无法无天了。
“皖苏姑娘言重了,咱家是奉旨办事,不知皇后娘娘此时在何处,劳烦姑娘去将娘娘请出来,也免得咱们都麻烦。”吴全发捏着嗓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听他说奉旨办事,皖苏的心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一刻也不敢耽搁,凝了吴全发一眼,淡声道:“公公且等着,我这就去通报。”
重阳已经听了声音走到了门口,目光扫了一圈儿,最后落在吴全发身上,缓声问道:“这么晚了,什么事?”
刚睡醒,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只是目光闪闪,亮如星际。
吴全发上前打了个千儿,“启禀娘娘,皇上让奴才来请娘娘过去祥荣宫一趟,说是有话要说。”
“皇上?”重阳凝了一凝,似是不相信自个儿的耳朵一般的,待望了皖苏一眼,见皖苏亦是那副模样,这才相信自个儿所听非虚。
“公公可知晓皇上是为了何事?”
吴全发一垂首:“奴才不知。”
重阳望了他一眼,也不再多问,吴全发是北辰夜的心腹,口风紧的很,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只是,这个时辰北辰夜不是该着跟托娅在一起么,让她去做什么?
观瞻?
自然是不可能。
心里头隐隐有丝不好的念头闪过,她强稳下心绪,对吴全发抬了抬手,沉声道:“公公且稍等,待本宫换过衣裳便过去。”
*****
祥荣宫的暖阁里暖气袅袅,盈盈香气不觉萦绕,重阳跪在殿中央,大气不敢多喘一下,她旁边跪的,是同样诚惶诚恐的托娅,衣衫不整,只着了件中衣,抽抽搭搭的。
心中恐慌,面上却佯作无事,重阳将披风脱下给她披上,见皇上许久不作声响,不禁抬起头,目光能触到湘色帘子后头的身影,映在这烛火阑珊下,有些薄怒的意味。
久不出声,心中平添惶恐,重阳抬首低声唤了句:“皇上……”
北辰夜目光幽幽,挡在帘子后头,看不出他面上晦暗的神色,以及隐忍的紧握的拳头。
他‘嗯’了一声,声音却是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皇后,知晓朕为何这么晚请你来么?”
重阳的头垂的更低了,他越是这样不动声色,越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臣妾不知。”在她能控制局面之前,她只能先探探口风。
话音刚落,北辰夜一把掀起那帘子,一个闪身便到了重阳跟前,水晶珠帘碰撞的响声滴滴答答敲打在心上,更是让人心惊胆战起来。
♀第一五一章♀【加更】
入目的是湖色一体的睡袍,明黄的穗子,是抵不住的寒意,“朕真是好福气,竟然摊上你这般贤德的皇后。”他嘴角挂着笑,却是冷笑,冷到了人的心里,让重阳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皇上夸赞,臣妾愧不敢当。”
“呵……”北辰夜又是一笑:“皇后这般聪明,瞧着你的好义妹这副德性,想必心中已是一清二楚,又何必在这跟朕唱戏,耽误工夫。”
重阳望了托娅一眼,她的目中含泪,却不敢哭出声来,只是紧咬着双唇,无声的泪点点落在衣衫上,隐忍的让人心疼。
对上重阳的目光,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映在烛光下恍然让人瞧不清楚,在北辰夜的注视下,她低声道:“姐姐,皇上说我是假冒的。”
便只这一句,就不再开口,头,低低的垂了下去,长长的发丝遮住了神色,只是环着肩膀,微微颤抖。
重阳也跟着颤了一颤身子,有些难以置信的抬眸望向北辰夜,他的神色晦暗,有些隐忍的青筋显露,在重阳错愕之际,北辰夜的手,倏然捏住了她的下巴。
“皇后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她是花满楼么,可是为何,为何她不是?”
重阳蹙了蹙眉,心下不知是喜是悲,是疑是惑,在他的强力压迫下,被迫与他对视,他的目光含火,却不带丝毫温度,只那般冷冷的,愤怒的望着她。
重阳缓了一缓:“皇上为何断言她不是花满楼,皇上,不是没有见过她的真容吗?”
北辰夜眉心一挑,手上陡然一加力,作势便将重阳推倒在地,冷声道:“没见过容貌便不会知晓了么,朕的女人,朕怎么会认错。”
他说的有些发狠,却让重阳眼眶一热,半卧在冰冷的地面,心思翻涌,时日来的种种通通涌上心头,千头万绪,却不知如何开口,许久,方才缓缓开口,仍是那一句:“皇上,为何这般肯定,臣妾想知道。”
这对她来说很重要,她想知道,他究竟是怎样知晓托娅是假的,在这么多天之后的今日。
北辰夜凝了她一眼,方才缓缓直起身来。微昂的下颚,发丝张扬的散落在肩头,将一张刚毅的面容越发的棱角分明起来,烛火摇曳,璀璨生辉。
他扭头,低垂眼睑望了她一眼:“告诉皇后什么?告诉你你再给朕送上第二个花满楼?皇后啊皇后,朕真是小看你了。”说着,半蹲下来,修长的手指缓缓滑过重阳的发髻,最后用力一扯。
“说,你为何要将她送给朕,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钻心的痛,将重阳的泪腺全部打开,明明不想哭,那眼泪还是拼命的落,有一滴打在了他的手背上,迅速晕染了开,四分五裂。
重阳抬手,却不想沾了满手心的水汽,她望向北辰夜,这一刻,心中柔软无比。
“臣妾的目的便是让顺着皇上的意思行事。”重阳缓了缓声音,望了托娅一眼,又转向了北辰夜:“当初是皇上威胁我,若是托娅不是花满楼便会处死,无奈之下,我只能撒了谎。至于旁的,皇上还想知道么?”
她的眼中殷殷期盼,只要他开口问,她便将实情说出。
可是北辰夜却冷冷的望了她一眼,抓住她发丝的手指倏然一松,厌恶的离了她几步远,指着她与托娅,冷声道:“你们俩人虚情假意的嘴脸,朕也不想再见。合谋欺骗了朕,如今反倒说起朕的不是,难道,是朕逼着她入宫,又是朕逼着你说谎么?”
“皇上……”托娅闻言早已吓的没了魂儿,跪着向前两步,扯住北辰夜的衣衫,颤声道:“臣妾知错了,皇上开恩,皇上开恩呐……”
北辰夜厌恶的一脚踹了过去,好似她们是洪水猛兽一般的,离的近了便会沾染上毒气。
“开恩?你骗朕骗的这样苦,还有脸让朕开恩?”言毕,看都不再多看一眼,直身对着门口高声喝道:“来人呐……皇后合谋皇贵妃满嘴胡言欺君罔上,其心可疑,其罪当诛,暂且押入宗人府,容后处置。”
稀稀落落的步子进来,却都站在门口不敢行动,重阳一手拉住托娅,一边抬眼望着北辰夜:“皇上,若是臣妾说,臣妾便是花满楼,皇上可会信?”
北辰夜冷笑一声:“怎么?皇后一计不成,再施一计?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给朕瞧瞧,瞧瞧你是花满楼的凭证。”
重阳怔了一怔,稍稍沉寂了一下,是啊,她没有凭证。
如今的情形,就算她将实情说出,照着北辰夜此时愤怒的程度看来,也不会相信,反而会当她是为了脱罪而编出的另一个谎言。更何况,她连那玉钗都丢了,根本就是无凭无据,只会平白给北辰夜火上浇油。
谁都容忍不了谎言,北辰夜也不例外,尤其是刚被一个谎言欺骗之后,若是再听,恐怕已是惊弓之鸟,决计不会再信。
“怎么?说不出了么?”见重阳神色一暗,北辰夜阴冷一笑,目光紧紧凝着她的低垂的额头,“你是花满楼,然后呢?这一遭又想耍什么诡计?”
重阳眉心一皱。
他的神情告诉她,多说无益,于是缓了缓神色,跪直了身子,对着北辰夜端端正正磕了个头:“我知道皇上不想再听解释,我也不愿再多说,只一句,皇上所谓的心上人,若是你自个儿都认不出来,又怎能去怪旁人?”
澄明的目光,紧紧凝在他的身上,美目流盼,殷殷而期,随后,不去看他错愕的神色,再度叩首,扶起托娅来,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衣袂翩翩,凄凉无比。
北辰夜的目光,追随而去,倏然,一暗。
♀第一五二章♀
宗人府比想象中荒凉的多,隐蔽在层层楼阁之后,暗红的砖瓦,路边的野草疯长,平添了几分荒芜。
微微抬头,‘宗人府’三个字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微醺的光来。耳边是托娅低低的哭泣,有些隐忍的发寒,风空空洞洞地吹过,重阳抬脚迈上阶梯,转头再看来时路,心底多了些茫然,仿佛到了沙漠,放眼望去,空无一人,所有的声音都离身而去。
“姐姐,咱们,咱们便要住在这么?”托娅怯怯的靠在重阳身边,低声说道。
重阳伸手拂去尘土,慵懒得依靠长廊上,墨发披肩,即使落了这田地,依然无畏,端庄优雅尽然显现,她凝了一凝并没有直接答她,而是似是想起什么一般的,默然回首,问道:“皇上,究竟是如何发现你不是花满楼的?”
这个问题这一路她都想不明白,北辰夜那般的肯定,若不是十足的把握,也不会将她们关起来,是以,她便更想知道。
托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本来好好的,可是皇上突然说我不是,然后就让人去找你来。”
“那你们。。。”重阳两手一合,托娅忙摇头:“没有,还没有。。。”声音越发低了下来,她垂着头,微红着脸颊,手,绞着帕子。
重阳心中的疑问逐渐放大,却没有再多说。
宗人府的日子平静而寂寥,每日能做的只是望着那一个宫苑,仰头望着天,把手数着日子。
重阳不是逃不出去,只是不能逃,托娅一点武功都不会,若是贸然出去,刀剑无眼,万一伤着她那便得不偿失了。而北辰夜大概也想到她会逃跑,是以,宗人府的守卫比平日里多出了数倍,甚至加派了一队弓箭手,由冷面带领将其团团围住。
在拿下北辰放那一夜,重阳见过冷面,一个不苟言笑的男子,武功怎样不清楚,只是知道从那一日起,宫中便多了个叫做冷面的锦衣卫统领。
如此平静的过了几日,北辰夜亦始终未曾下旨,只将她们关着,不说如何处置,更不许外人探望。
但是许不许可不是他能完全控制的,栖凤宫那边早已乱作一团,是以,这一夜,皖苏便冒险探进了宗人府来探望重阳这边的消息。
皖苏会来是意料中的事,重阳在里面,出去不易,但是外头的人只要稍作装扮,化作御膳房的人来送饭便可。
几日的工夫,皖苏便已消瘦了不少,显然因着重阳的事而忧心所致,重阳心中感动,这几日她在宗人府过的不好,想必皖苏她们过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却是时间紧迫,容不得她们多加感慨,只能长话短说,皖苏进来便是想问问重阳这边有何打算,她好出去安排。
“奴婢记得上一遭娘娘丢失了个玉钗,想必那一物可以作为证明娘娘便是花满楼的证据,请娘娘仔细想想,可能丢在了何处,奴婢定然去寻回来。”
重阳略一凝神,微微叹了口气。
她便只能靠着那些身外物来证明了么,北辰夜既然可以拆穿托娅的假身份,为何不能认出她来,难道,她与他,真的只能对面不相识么?
她有些颓然,生生的两端,她们彼此站在了两岸,山与水,难相逢。
皖苏似是瞧出了她的心思,重阳这般的好强,对于感情,更是一丝都容不得沙子,皇上这般让她失望,故以,想必她已是心凉如冰了。
“娘娘……”她轻声开口,“娘娘不能意气用事,皇上只是太过生气了,才不相信娘娘的话,而那玉钗是唯一可以证明娘娘身份的物件,是以,请娘娘仔细想想,到底会丢在哪里。”
是啊,她不能意气用事。
当初她知晓他是北辰夜的时候不也是难以接受么,这才引起了以后的这一些事,她与他错过了这么多,实在不能再错下去了。毕竟,她与他这么多年的夫妻一直是水火不容的,让他一下子便接受她是他深爱的女子这个事实,确实难为了。
于是点了点头,轻声道:“现在想想,那钗子许是丢在了敷华亭,我将地方告与你,你去帮我寻一寻。”
皖苏听着,重重的点了点头,“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就你出去。”目光坚定,让重阳安心。
言毕,在侍卫的催促下端着食盒快步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重阳,说不出如斯寂寞,心下一颤,终是迈了出去。
一定,要将重阳救出去,这是她心中的唯一想法,而首要的,便是先找到那玉钗。
刻不容缓的急,也不回栖凤宫了,出了宗人府,皖苏一路往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去,在宫中她不便用轻功,心中焦急万分,只能快些走。
乌云蔽月,凉风阵阵,走的太急了,免不得出了汗,涔涔的贴着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