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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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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等自然是识相地各自去做事,唐七也是机灵地跳起身去外头牵马车,留两人在堂内独处。

夜色浓了,屋内点了油灯,檐下也已亮起了风灯,两人在屋内面对立着,身影落在墙壁上,被灯火拉得很长。

林微容许久不做声,淡淡地看了白凤起一眼,忽地抿了抿唇道:“我送白大哥出去。”

白凤起挑了挑眉,道声好,便随着她往门外走。

屋外黑沉如墨,仅两盏微弱如萤火的风灯悬在檐下,照亮门前的方寸之地。

“微容。”他低声唤道。

她不作声,刚往前迈了一步,忽觉腰间一紧,已被揽入白凤起的怀中。

他在她耳旁低声问道:“微容,你不高兴?”

她微微挣扎了下,仍旧是不作声。

说她矫情也好,故作姿态也罢,即便是她对他略生了情愫,他这样急急的逼迫,她也在心内觉得有些不大痛快。

忽地风起,凛冽北风吹起她鬓边垂下的发,拂过她的眼,她伸手去捉住时,白凤起轻轻握住她冻得发紫的手掌,合在掌心摩挲了一阵,轻笑道:“我有东西给你。”

说着,松开围住她纤腰的双臂,走去酒坊前树下的马车内取了一个掌心大小的盒子来给她:“前些日子从离国商人手中买的羊油膏,听说抹在手上既防冻伤又能让肌肤白嫩。”

一面说着,将那精致的小木盒放到她掌心握起了,笑道:“从前一到寒冬你就整日里龇牙咧嘴地跳,手总会冻得发青发紫,一晃七八年过去,还是不会照顾自己。”

林微容一怔,昏暗的灯光下,白凤起微微笑着看着她,便如多年前那个在冬日里替她搓手取暖的孱弱少年,眉宇间有着熟悉的责备,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过去的岁月,她还是那个单纯得只知天蓝云淡的傻气小妞,他还是那个身体虚弱得只能躺在床榻间翻翻书偶尔瞧瞧窗外小鸟的单薄少年。

“七八年过去,你的身体都好啦。”她忽地抬眼笑道,风虽冷,心却是暖的。

风灯摇曳,迷蒙昏沉的灯光里,她的笑是一朵盛开的花。

“师父带我四处游历,习武强身健体,寻医替我治病,也曾遇了几个怪医,不知怎的就给我治好了病。”白凤起不提七八年在外漂泊的艰辛,只云淡风轻地一笔带过,见她略有些颤抖,极自然地将她的手握到掌心轻轻搓了搓。

林微容又怔了怔,挣扎许久,终究还是低声问道:“白大哥,你今天这一趟来当真是……”

她没说出口,白凤起却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道:“准女婿见丈人的架势,我都听见了。”

说罢,顿了顿,又沉沉笑道:“是又如何?你说不知何时能嫁,也不知何时能真心喜欢我,说要好好考虑,好,我便等你;可是你可没说我不能来酒坊拜见林伯父,也不曾说我不是你的准丈夫不是?”

好一番饶舌,林微容听得头昏脑胀,抿了抿唇要驳斥他时,却忽地看到白凤起面上带了一丝诡笑。

“微容,无论你要考虑多久,你终究还是我的。”他星眸中有微光流转,疏忽即逝。

她没有看错,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蓦地提醒了她,他已不单纯是当年那文雅少年,他还是个一手掌控着白家买卖的大奸商。

唯有奸商,才会舍小利,图大谋。

直到这一刻,她才察觉自己落入了他的彀中,所谓温文尔雅,所谓谦和可亲,不过是个幌子,眼前的白凤起,既是她曾经熟悉的凤起哥哥,又是陌生的白家大少爷,虚虚实实,辨不分明。

她戒备地往后退一步,慌张的神色落到白凤起眼中,他忽地沉沉笑了:“微容,你脑子里的瞎想可以抛掉,我不为你林家家业,也不为林家家世,我只要你罢了。”

说话间,他略略上前一步,捉住林微容单薄的肩,俯下 身低声道:“当然,我那一日在昌平楼内同你所说的话字字句句出自真心,绝无诳语。”

林微容耳旁一阵温热,竟是他轻轻触了触她小巧的耳,双手却又被他握住缓缓举起贴住他的左侧胸膛:“若有半点虚假,便让唐七日日絮叨,聒噪死我。”

不知为何,她竟有些想笑,刚张了张口,白凤起已低头在她唇间轻轻一啄,朝她身后的黑暗中望了望,轻声道:“我会抽空来看你。”

忽地那片黑暗中嗤地一声笑,唐七徐徐自墙根处站起身,神情自若地拉了拉衣袖,取笑道:“小师叔只管说大话,城东城南还有十来家铺子的账簿没校对,今儿这一趟偷跑出来,不知道白爷爷要恼成什么样哩!”

他瞟了一眼微红着脸的林微容,又托腮想一想,嘿嘿笑道:“不知白爷爷知道小师叔将一天的事都堆到了晚上,不知会不会气得蹦蹦跳?”

白凤起淡淡斜他一眼:“你不多嘴谁能知道。”

又握了握林微容的手,这才大步向马车走去。

唐七哼一声,拽了拽蹲在暗处时弄皱的衣襟,走到林微容身旁时停了停,低声道:“大姑娘可要小心我这小师叔,他可是狡猾得很!”

白凤起听得他在后头絮絮叨叨磨蹭着,掀了车帘唤一声道:“你又编排我什么?”

唐七咳了一声,飞身上了马车,又朝林微容挥了挥手,驾车上了街道。

马蹄声嘚嘚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响着,衬着这冬日的夜,分外的寂静安宁。

车拐过街角,再瞧不见林家酒坊门前的风灯了,唐七才哼一声自语道:“什么准女婿见丈人,不过是见着旁人上门讨好未来老丈人,生怕相好的姑娘跟着俊俏皇子跑了罢了,打翻了醋缸子就打翻醋缸子,偏就要搞出那许多名堂来。”

他的嗓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虽不响,却也清清楚楚传入了车内。

半晌,车内人含笑开口:“小七师侄,你这半月以来话多了不少,可否和师叔说说为何这么高兴?”

唐七脸色变了变,终究还是噤了声。

长鞭一扬,马蹄越发的急,马车便渐渐融入沉沉夜色中。

*****

转眼便到了腊月廿九,街面上各家都停了业,家家户户忙着张贴福字春联,也有不少人家在门前悬了大红灯笼,打眼望去一片红彤彤,分外的喜庆。

林家酒坊上下闲来无事,伙计几个也都各自回家团圆,便只剩了林老爷子、老金老钱、轻容夫妇与林微容,以及哑厨娘铮儿几个,人少虽是冷清,却也落了个安静,几个人每日晒晒太阳,喝喝茶,只等过年。

谁知这一日午后,书肆却来了人。

林微容听得铮儿急报,慌忙下楼来,却见前堂内坐立不安候着的正是书肆的掌柜的赵承。

盗印事

门外不知谁家点了炮仗,噼啪几声巨响吓得老实人赵承霍地站起身来慌张地四处看;林微容掀了帘子进来时,恰好便望见他双手拢在乌青色棉袍的衣袖中,正绕着堂内的八仙桌一圈圈地转悠。

账房老金泡了茶取了瓜子点心招待着,他分毫未动,仍旧是原样在桌上摆着,连茶水也没沾一口。

管家老钱看他在眼前转得头晕眼花,一拍桌子低喝道:“小赵!”

赵承蓦地一惊,苦着脸转过头来,满脸的惊惶沮丧在看到林微容的瞬间哗地褪去,缩了缩脖子迎了上来。

“年底了,赵哥怎么还没回乡下过年?”林微容笑着问道。

这一问,赵承又皱起了脸,叹气道:“大姑娘,不是我不想回家过年,可不是铺子里出了点事情,被绊住了,不得不多留一日。”

“大过年的,谁不想回家唷!”他瞄了一眼临窗坐着悠闲喝茶的林老爷子与老金老钱,小声嘀咕道。

“书肆还能有什么事?”林微容有些惊讶。

书肆向来是最省心的,进出往来都是读书人,哪里能有什么大事。

“大姑娘呀,你可不知道,出事啦!”赵承将一张白胖的脸都皱到一起去,唉声叹气地压低嗓音道,“前些日子铮儿姑娘送来一批避火图大姑娘还记得?事情就坏在这批图上唷!”

林微容一惊,避火图么?她确实记得吩咐铮儿用箱子装了送去书肆内,叮嘱赵承寻相熟的书商印好卖去牡丹苑……

赵承一激动,这嗓音大了些,略叫窗畔的林老爷子听见了,昂首朝这边看过来:“小赵啊,有什么事找微容,也说来给我老头子听听?”

林老爷子只是说笑,林微容与赵承却是连忙打了几声哈哈,搪塞过去。

这大过年的,偏就不太平。她在心里叹了声气,压低声音道:“赵哥,我随你回一趟书肆,路上你再细细跟我说说。”

赵承这才稍稍缓了气色,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应道:“是,大姑娘。”

事不宜迟,她只得假称书肆账簿出了些岔子,要回去稍作校对,林老爷子也没生疑,挥了挥手便道:“左右酒坊无事,你只管去忙,早些回来就好。”

两人对望一眼,忙出门来。

早有铮儿驾车在门外候着,匆匆将缰绳与鞭子塞给赵承,转身也挤进马车内与林微容一道坐去。

一路快马加鞭,赵承在前头絮絮叨叨说了几句,大致将这荒唐事说了个明白。

却是廿八的清早,书肆留了个出身的伙计看门,本打算歇业闭户,赵承与那留守的伙计刚往木门上贴了大红福字,浆糊还未干,竟有人杀上门来,横挑鼻子竖挑眼地将铺子上下左右里里外外打量参观一遍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不过是个买卖盗印书册的铺子,竟也敢取个名字叫墨香斋?”

赵承见他衣着光鲜又相貌清秀文雅,原以为该是个买书的斯文人,本还打算小心翼翼伺候着指望着在年底还能卖掉一两本小册子,谁知他一张口便是句句带刺,正想忍着气好好辩一番,那留守的伙计不知是因为早起的怒气未消还是太过顾着自家书肆的面子,嗷一声叫唤便冲上去揪住了这客人的衣襟要他道歉;这一来可好,多添了一条暴力相逼的罪名,这客人更是蛮横,将袖子一摔,径直走进书肆内坐下,竟然赖着不走了。

无论赵承如何赔不是,如何劝说,他只是黑着脸坐在大堂内冷笑,一直坐到了天黑。主仆二人擦擦汗以为他该见好就收,趁黑走人,他却往椅背上一靠,仍旧是纹丝不动。说来也是神奇,竟有人给他送来了饭食,分明就是早有预谋。

赵承好说歹说,这客人竟是一副赖皮样,只冷笑道:“你请了你家铺子老板来同我见见,我就走,不然,我就上那铜鸾城官府告你这墨香斋盗印我局子里印的书!”

这一下赵承可犯了迷糊,只得陪着笑问清楚了原委,原来事情坏在原先林微容吩咐铮儿送去交给书商版印的那大半箱避火图上,这避火图原是颙国春宫圣手探花郎所绘,经他这墨香斋卖给牡丹苑后,不知怎的竟让原画的版印书商瞧见了,于是便生了这一场僵持。

“这人的名讳你可问了?”林微容听他这么一说,沉吟片刻后问道。

赵承挥了挥鞭子,叹着气回头道:“问啦,这人说他姓柳名直,我翻了翻那几册图,当真在封底翻到了这厮的印章。”

他这一说,事实便撂在了眼前,原版书商寻上门来,也不知道究竟会要求些什么。

林微容默然片刻,从容道:“赵哥莫要慌张,咱回书肆见了那人再议。”

三人一车,鞭子挥得急,不多时便回了城西的书肆;年底的街面上很是冷清,马车一转过拐角,嘚嘚的声音便惊动了书肆内的伙计苏二,他被那难缠的客人折腾了一日一夜,恨不能以头抢地,这一听见街上马蹄声响,知道是掌柜的请回了大姑娘,不由得狂奔出门来,险些立在街心喜极而泣。

林微容下了车,苏二又喜又惭愧,缩到门后去老老实实立着,她只是扫了他一眼,也没责怪他,只是低声吩咐道:“去白家玉器行挑一对上好的紫玛瑙镯子来。”

苏二一怔,脑后已被赵承啪地拍了一掌,低喝道:“速去速去,将功折罪啊!”

他慌忙点头,飞奔去了,林微容这才惴惴地进了书肆去。

这一看,放下了大半的紧张,堂屋正中方背椅上大马金刀坐着的人不过也是二十五六的年岁,相貌倒是生得不错,眉清目秀、面皮白净,细长双目隐隐带笑,却是与赵承形容给她听的那个蛮横凶恶又死皮赖脸的混账客人相差甚远。

“这位可是柳老板?”她定了定神,镇定地问道。

那人微讶,像是没能想到这墨香斋的老板会是个妙龄女子。

“正是柳直,姑娘是?”柳直站起身来,上下打量她几眼,皱了皱眉。

林微容假作没瞧见他眼中的不悦,微微欠身:“墨香斋老板,林微容。”

柳直又皱了皱眉,略有所思地想了想,低声道:“唔,这名字怎的这般熟悉?”

又咳了一声砰地拍了下花梨木圆桌的桌面,大声道:“林老板,且不说你这混账盗印书肆敢偷卖我局子里的书册,单说你手下的伙计揪我衣领,妄图以暴力逼我致歉,这件事我便与你没完没了!”

柳直有些色厉内荏,林微容看着心中好笑,连忙咳一声歉疚道:“这是我管教无方,我便代苏二向柳老板说声抱歉,另送上一对上好的紫玛瑙镯子作为赔礼,还望柳老板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咱两家的恩怨就此揭过如何?”

毕竟都是奸商,柳直蓦地双眼一亮,林微容正要松口气,他却又嗯哼咳一声:“一句话便想轻轻松松揭过过节,哪有这等好事?”

林微容眨了眨眼,试探着问道:“柳老板是小性子还未使完还想折腾苏二,还是嫌弃这份礼轻薄?”

若是这柳直还未撒够气,索性让闯了祸的苏二继续陪他折腾,也好教训教训这鲁莽的小子,若是嫌弃礼轻,那她再忍痛加码。

柳直哼一声大摇大摆地又坐回方背椅上去,斜了眼看她道:“若是能让我选,我倒是真想管林老板要了这小子来折腾几天。”他嘿嘿笑了几声,又摇了摇头道:“可惜,这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

林微容心里一动,却又听得他翘起腿晃悠着自语道:“这混账,我替他来查看虚实,他倒是好,一甩手将这破事丢给我。”

“啧,我偏不让他闲着。”柳直忽地笑眯眯地拍了拍大腿道,“既不想坏了自己的好名声来得罪同行,又想差遣我这个老好人来替他捉刀跑腿,哪有这等好事?”

说罢,他嘿嘿笑了几声,眨眼间换了笑脸和颜悦色地对林微容道:“林老板,这盗印之事我便不追究了,只是我早先便将版印权卖给了你们月琅的一位书商,他听说花楼有盗印探花郎画册之事,很是恼火,若是他一时怒火攻心暴跳如雷,怕是要连根除掉你这小书肆哟!”

林微容抿了抿唇,顺着他的话问:“那该如何?”

柳直忽地换了立场替她着想,她不得不怀疑其中有诈,只是仔细一想,无论怎么说,这位书商她必定是要去会一会,谈得拢便谈,谈不拢便只好撤去这一批的书,别无他法。

“你随我去同他见个面,给他个交代,撤书,还是赔银子,到时候就看他如何说了。”柳直摊了摊手,颇无奈地道,“林老板,不是我吓唬你,这位书商在这铜鸾城内颇有盛名,跺一跺脚怕是城池都要抖一抖哩!”

他越说越悬,林微容在脑中将城中书肆店铺想了一遍,却也没想起哪家铺子的老板是个大人物,城北的墨竹阁,只卖经史子集名人书画;城东的鸿图楼,多是买卖野史传记类的杂记;其余几间小铺子更无甚名气,多半还都是从她这墨香斋买了书去卖的。

“这位老板是谁?”她皱了皱眉问道,实在是搜肠刮肚也难想起会有这么个非凡的人物与她相争,她总是有些不大痛快。

柳直大约是想看热闹,只是神秘地掩嘴笑了笑便道:“走,我这便领你去见他。”

林微容也不迟疑,立起身便跟着他往外走,赵承拦不住她,只好也与铮儿一道跟着出门去。

恰好苏二气喘吁吁地抱了白家玉器行的锦盒飞奔回来,林微容伸手接过那锦盒,带着铮儿赵承两人上了车跟着柳直走了。

议相争

冬日的午后日暖风和,偶有喜鹊在枝头喳喳吟唱,马车自城西一路向东,倏地一拐,竟又拐回了东街。

车外,柳直挥着马鞭,悠闲地哼着小曲儿;车内,主仆三人正襟危坐,气氛惴惴。

这几日虽是稍稍回了暖,屋外还是很滴水成冰的严寒天气,赵承坐在车内不敢吭声,却时不时地自衣袖内掏了汗巾来擦汗,只怪柳直将他吓得不轻,这一路他额头不停地往外冒冷汗,偶尔看一眼林微容,想说句什么,嘴唇蠕动几下,却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铮儿没耐心,见他如此这般好几回,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赵掌柜,你有什么话就说罢,可别憋在肚里。”

赵承垂眉塌肩叹了口气,悄声道:“大姑娘,万一这柳直不怀好意,咱该如何?”

“见机行事。”林微容从容道。

三人的声音虽小,前头坐着的柳直却也听见了,嘿嘿笑了几声后一扬鞭子狠狠抽了马臀几鞭,马吃痛,长嘶一声,撒开蹄子就往前飞奔。

赵承在车内搭了个边坐着,这一时不察,险些就栽倒在地上。他好容易扶住车厢壁坐稳了,刚要暗骂几句,前头柳直“吁”一声,竟勒紧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

三人下了车,猛地一抬头,都是一惊。

东街上不知何时开了一家大茶肆,竟是将原先这一片毗邻的三四家铺子都买下来打通了做了一间门面,青砖墙琉璃瓦,簇新的朱漆木门上兽口中衔了金澄澄的铜环,另有一副匾额悬在门楣上,上书几个大字:茶中仙迎方外客,那匾额红底金字在日光下熠熠地直耀眼,遥遥望去分外的气派。

年底各处人少客稀,这茶肆也是门前冷落,半掩的门内略有几道人影闪过,身段窈窕步伐轻盈,都是些年轻美貌的俏姑娘。

林微容捏了捏拳头,嘀咕一声:“呵,竟先抢在我前头了!”

她原本盘算着开春便在东街盘间店铺开个茶馆,请几位说书先生在台上说说古往今来的趣事或是鬼狐神仙之说,再寻几位年轻貌美的姑娘来端茶倒水,冬日卖热茶糕点、夏日卖甜汤冰水,岂不是个极好的主意?谁知,竟叫这新开茶肆的老板抢了先。

“唉!”她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扼腕归扼腕,却总要先解决了横亘眼前的事才行。

柳直引了他们往茶肆内走,早有一个凤眼柳眉的俏丫鬟伶俐地来来开门迎进去,熟稔地招呼:“柳老板几位?”

这丫鬟声若黄鹂,清脆悦耳,难得的好听,林微容抱紧怀中的锦盒,越发觉得懊恼,只恨不该惫懒,竟迟了一大步。

“两位,这位姑娘是贵客,往楼上天字号芙蓉花苑请。”柳直朝那丫鬟眨了眨眼,将铮儿与赵承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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