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给家里老子娘风光风光,姊妹兄弟有些依仗。
既有这样心思,难免生出些个龌龊主意来,她见芊芊拉起袖管儿擦药,露出一段娇美雪白的藕臂,水嫩欲滴,这么个yu体,试问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于是心生一计,便故意叹了一口气道:“我真替姑娘不值!”
芊芊便问:“怎么了?”
她便忙道:“姑娘是这样的美人坯子,给了什么样人儿不是好的,只老太太不待见,偏三爷又是极孝顺的,白白给耽误了这么几年,想来如今也有十六岁了,正是好年华,白白虚度了,倘或再过两年,年纪大了,怕人笑话。”
一语中的,芊芊的心事全给勾出来了,不由得长吁短叹,暗自神伤,又轻声道:“好妹妹,竟还是你知道我,这便是我的心病,偏偏我那老爹又是个对老太太只逆来顺受的,非但不在老太太面前替我说话些好话儿,开导开导,还不时劝我早些死心嫁人去!亏得三哥对我好些!不然我还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嗳哟!”安雅见她渐渐入了套儿,便摆手道:“姑娘可千万别说这样话儿,要知道,这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便是那愚公还能移山呢!更何况姑娘这样儿的,真真是个水晶心肝儿玻璃人儿!”
芊芊本就爱听这奉承话,听了这话,便抬起头来,笑道:“你倒是耿直,有什么就说什么!”
“可不是么!”安雅又笑道:“要我说,姑娘也别这样自轻自贱,要紧的是三爷一颗心都在你身上,我看他瞧你的眼神儿,只怕是你要天上的星星他也照样给你摘下来!就拿今儿个来说吧!看你摔伤了,都急得什么似的,亲自看你的伤口,还打发人过去找了我来。”
这迷汤儿灌下去,芊芊早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哪里还想得到安雅怀着什么样儿的肚皮官司,只躺下去笑得合不拢嘴。
安雅心里暗暗得意,脸上却又堆起愁来。
芊芊见了,便问她如何这样?
她便道:“我有些心里话,想跟姑娘说很久了,却又觉着造次,今儿个我只讨姑娘一句话,是不是真个非三爷不嫁?”
“看你这话说的,莫不是我还有别的心思不成!有话就说吧!这不是成心让我着急呢!”芊芊躺在南辰炕上,摆弄着他的瓷枕,饶有兴味地看着安雅。
安雅才笑道:“要说姑娘和三爷的事难办也就难办,可好办也就好办。”
芊芊哪里听得这样的话,真如饥渴中遇上甘泉,烈日下撞入浓荫,忙一咕噜从炕上爬起来,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你可是有办法?”
她见芊芊已经上钩,便忙又笑道:“不过一条,生米煮成熟饭!”
话音刚落,芊芊便涨红了一张脸,用力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喝道:“好你个大胆的丫头!说出这样话来了!愈发不成体统了!我当你是个正经人问你话,你却弄出这样的话来寒碜我!早知道就不跟你说这个了!”
她忙也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笑道:“这是奴才的不是,姑娘可别生气,不过随口说说,可别当真了!”说罢,便忙端着替芊芊擦拭伤口的温水外头去了。
里头芊芊久久难平,那丫头说话实在放肆,可她又不由得开始暗暗盘算,老太太再讨厌自己,总不会讨厌孙子吧!爹再不爱管这事,看到女儿成了人家的人,总不会还这样默不吭声吧?
这芊芊如今是被安雅点燃了干柴,愈烧愈旺,这个念头竟就怎么也无法从脑海中抹去了。
一面想,一面便自己涨红了一张脸,一时又觉着主意极好,一时却又因不知该如何行事干着急,想着想着,就在炕上睡着了。
南辰打外头回来,见芊芊睡着了,便忙拉了被子给她盖上,因陆荣泽着人过来找他去吃酒,外头交代了几句便自去了不再提。
芊芊一觉醒来,天色已晚,只见安雅在床头打瞌睡,屋子里头烧着一个大火盆,外头悄然无声,也不见南辰,有些生气,便将那安雅推了一把道:“起来咱们家去吧!”
安雅醒来,忙笑道:“不等三爷了么?快回来了吧!去了有几个时辰了呢!”
芊芊只觉有些闷热,便将领口的衣裳拉开,轻轻抹了抹额头,小声问道:“几更天了?”
安雅便道:“刚打过一更,还早呢!”早前见她虽骂了自己,却一个人呆愣愣地发怔,知是心中有疑惑无法启齿,自己正愁无法点播于她,又见她喘气微微,胸口露出一片白皙,便得了主意,轻声道:“姑娘好歹再趟一会儿,我后头山上烧些纸钱去,这渡云轩后头宽敞些儿个,您也是知道的,园子里头不准弄这些个东西,姑娘好歹开恩,容我去去就来!”
“你等等!不年不节,又没听说你家里有个好歹,因何要烧纸钱?”芊芊便拉住她道:“若要出去偷懒,我可不依!还不老实话说来我听听!”
安雅听了,便忙跪下笑道:“我若和姑娘说了,可千万替我守着秘密,我爹娘送我到里头来服侍姑娘,是咱们一家子的造化,要为这么一件事撵了出去,还见人不见?”
“快说吧!”芊芊点头笑道。
要想知道安雅如何点拨芊芊,明儿个一早过来瞧,对了,记得留下几张票票!O(∩_∩)O~
卷一 昔日又复来 148。取辱
148。取辱
安雅只悄然一笑,才道:“倒也不是什么子大事,只我姑妈家有个表弟,名唤陈云,长到十八岁大,就娶了前头庄子上一个姑娘,那姑娘从娘胎里头带了个病根子来,平日里倒还跟没事儿似的,可嗽疾每犯,只一阵狂喘,周身是汗,脸色涨紫,十分骇人,又打小来的,必定得吃上三口井水混合煎汤药服下,还需得大清早,鸟雀之声不闻之时便去取了来,偏他们那里没的这个三口井,因只要媳妇儿犯了病,便带着会娘家去歇了,趁着那天亮之前取水煎药,他丈人家境殷实,从下疼在这个姑娘,也爱他们回去,谁想那姑娘有个后娘,也不过二十一二岁,与他年纪相差不大,这一来二去,竟就和他媳妇儿的后娘对上眼儿了,两个人不清不楚,勾搭一处。”
芊芊瞪大了眼睛道:“竟有这样的事儿,到底不是端庄人!”
她便忙又叹道:“正是呢!原本他也只是在自己媳妇儿和随侍丫头身上使迷香,半夜翻墙入室去了,第二日便又大喇喇拿着井水回来,倒也没什么破绽。”
“这天下的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怎么可能没有破绽!”芊芊便冷笑道。
“就说姑娘聪明呢!这倒也不是他媳妇儿发现的,这后娘身边有个小丫头子,却撞破了二人的丑事,胆小又怕事,非但不敢嚷嚷,却反被要挟,这后娘怕她说将出去,硬是让她和我这堂弟睡了一次才放心下来,谁想这小丫头子一次被后母责罚,怀恨在心,就将这事说与了她家老爷知道,那老爷气得直跳脚,姑娘您想啊,yin妻之母,这不是铁打死罪么!故两人都被关在猪笼里头沉了。”她轻声叹了一口,才又道:“今儿个就是他的生祭,我姑父是个极爱面子的,知道他的丑事,气得半月都下不了床,他死了家里头也不许摆牌位,只当没生过这个儿子,家里头便是谁也不敢祭奠的,可怜我那表弟,便是死了连个买路钱都没有!”
说罢便悄悄儿地擦了擦眼睛。
芊芊便道:“要我说你这表弟也是活该的,做出这样恬不知耻之事,你也就甭记挂着了!该怎的就怎的!随他化烟化水去吧!”
安雅忙道:“话也不是这样说的,姑娘您想想,他纵有一千日不好,可还有一日好不是?念及咱们从小儿一处长大的,他倒也是个老实人,他也曾说那夜不该取井水!”
“这可又跟取井水有甚关系了?”芊芊皱了皱眉头道:“你这话说来说去,倒不是越说越明白,反倒越说越糊涂了!”
安雅便故意叹道:“姑娘给评评理儿,他原是好心出去给自己的媳妇儿取井水,谁想他那后母大清早天不亮便在井边梳洗,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家,如何经得住看到女儿家的身子,虽还穿着衣裳,可那**半裸,玉腿儿微翘,即便是换了个柳下惠过来,也不可能把持得住?”
芊芊听了,猛地愣了一下,便只不言语。
安雅见差不多了,便赔笑道:“姑娘且等我半个时辰,好歹让我去一趟吧!”
芊芊不说话,只低头沉思,她便悄悄儿的退了出来。
她这话果然在芊芊心中一石激起千层浪,久久难平,那《牡丹亭》也读过数次,那“牡丹亭畔,芍药阑边,共成**之欢,两情和合真个千般恩爱,万种温存”说得虽让她面红耳赤,可这究竟如何成就,竟无从知晓,可恨自己从未见早逝母亲,不然也能从知道一些。
方才便心下打定了主意让生米做成熟饭,正愁不知从何下手,偏巧听到这个,倒也让她有所领悟,**半裸,玉腿儿微翘,加上今夜三哥吃了酒,保管万无一失!
思及此处,她便真个往里头去,卸了装饰,散挽了乌云,将身上外头的袄子褪下来,只穿着里头一件长儒衫,解开那些儿盘扣,露出里头清荷花样的肚兜儿来,下头一条葱绿的裤子,正看面前一痕雪胸,忽听得外头南辰脚步声踱了来,一时慌了神,索性歪倒在炕上,也不掩着被子,连衣裳也不掩着,只露出身上抹胸裤腿儿遮不住的大片雪白来。
南辰听里头没有声响儿,安雅也不在外头伺候着,想是他们主仆二人都走了,便进来了。
芊芊只觉得脸红心跳,差点儿没背过气去,也不敢喘息,只等着南辰见了这样儿的景致过来逗弄她,因虽知道他进来了,却仍旧佯装睡着了。
只听得脚步声往炕前头来了,更是一颗心马便要跳出来似的。
等了半日,却不觉南辰靠过来,微微睁开眼儿,只见他往里头暖阁上搬了一床被子来轻轻盖在她身上,口中还自言自语道:“这丫头,长了这么大,睡觉还这么不踏实。”
芊芊只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都这样了,他竟然毫不动心?
南辰见她睡得熟了,便从外头叫来一个小丫头子吩咐道:“着人去把安雅找来,芊芊这里睡着了,外头大冷的,又没睡在暖阁里头,好生服侍着。”
说罢便蹑手蹑脚出去了。
他刚走开,芊芊便从床上坐起来,猛地拍了一下床头,怒怨难平,口中不好说甚,只用力踢着方才南辰盖在他身上的被子。
那小丫头子极为伶俐,见了她这衣冠不整躺在南辰炕上,又见南辰不为所动就这行发脾气,心下便知她心中所想,因又是好笑,又是鄙夷,只当看不出,便将头扭向一边,安雅就在后头廊下站在,见了南辰回来,又见他出来,忙进去瞧,只见芊芊正发脾气,知道事败,便忙上前去扶,那芊芊恼羞成怒,正愁没出发火,虽有南辰屋里的小丫头子,但也只那是老太太亲自挑的人,不敢动手,这会子看到安雅上来,又想到今晚上的事情皆因她那些个话而起,扬手便在她脸颊上狠狠地扇了两个耳光。
安雅愣住了,又羞又臊,便也只涨红了一张脸,仍旧服侍芊芊整理好了衣裳,主仆二人也不和谁说话,冒着风雪便回春芳歇去了。
南辰连同陆家兄弟二人,又偷偷儿地往后门中溜出去。
林旋儿正在屋里头盯着手中的九凤佩出神,心里头想着老太太今儿个的话,难怪有鹑居鷇食;断杼择邻,想来天下母亲的心都是一样的,一心一计,昊天罔极 ,如今她心里头虽知这事只怕难以推托,便也不再想旁的,只是怕老太太看错了人,将南辰托付给了自己,她能做到多少?又能做到什么?便是她自己也不清楚。到时候真真辜负了老太太。
正呆想着,只听到外头有人敲门,白露睡得迷迷糊糊,使劲儿睁开眼睛,披了一件衣裳,便打着油灯出去开门。
见了门外之人,都吓得面如土色。
林旋儿只猜是奶娘送了宵夜过来,便也不起身,只仍旧坐着发呆,不想一抬头,却见陆荣泽和陆荣轩走进来。
唬了她一跳,忙从炕上下来,笑道:“你们两个怎么会来?”
“还说呢!”陆荣泽一下子跳到她炕上挨着她坐下,摇头道:“你这说走就走了,还没跟咱们道别呢!再说了,你也忒不仗义了,吃人九宴,怎么也得还人一席不是?你终日只知道吃咱们的,今儿个晚上咱们可就在你这赖着了,好歹得些酒吃。”
里头白露忙整了衣裳,出去倒茶进来,林旋儿也忙让陆荣轩坐了,自己起身下去往食盒里头那些零食果子出来放在炕桌上,才笑道:“你们又这样悄悄儿地溜出来,不去找乐子,倒上我这里来找麻烦了!要还席也成,等我回去再说吧!横竖我是小气的人,只还一席,如今三哥不在这里,就省了吧!横竖也得等人齐了!”
“哈哈!”他们兄弟二人都笑起来,才道:“看来今儿个晚上你是跑不掉了!谁说三弟没来?这不在门口呢!被奶娘拉住说个不住呢!”
林旋儿一听,慌了,便道:“怎么又跟奶娘嚼起来?”
“这话奇了,咱们不得敲门么?可巧遇上了奶娘,咱们兄弟头一次来,她不认得,只认得三弟,也不知是不是你没放月钱,拉了三弟就哭个不住。”陆荣泽笑道:“瞧那架势一时半会儿只怕也唠不完,她又不好当着咱们的面说,咱们就先过来了。”
这还了得!奶娘拉住他,还能说什么!
她这头里只说了一声你们先吃茶,便忙着跑出去,走了一圈儿,才在正房廊上瞧见奶娘,果然拉住南辰正说话,于是皱了皱眉头,赶着过来了。
奶娘因深信了林旋儿的话,又因近来都不见南辰过来,正疑心,忽了他,自然感怀,泪流不止,南辰不知何事,只劝了两句,方才渐渐止了,正欲说话,林旋儿便到了。
她叹了一声,忙拉住奶娘道:“他们这会子来了,找人备些酒菜吧!”
谁想奶娘拉住南辰的手不放,回头嗔道:“既是三爷来了,你就该亲自下厨才是!在他面前还呼奴喝婢么?”
林旋儿一时语塞,南辰只笑道:“他还能做饭么?”
卷一 昔日又复来 149。小伶
149。小伶
话已至此,林旋儿只怕奶娘又再对南辰说什么,当时不过一句搪塞的谎话,如今看来便要成了真,只怕知道了先前这话,更显得自己居心叵测,那还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于是便让南辰自己倒屋里去,自己则拉着奶娘去了厨房。
年节下头,奶娘和紫菱倒买了些东西储备,倒也方便,不过半个时辰,也淘弄出一桌子菜来,里头兄弟几人正说得高兴,见了忙让座。
林旋儿将菜放在桌上,奶娘只看着南辰笑道:“她还能做些别的,手艺不太好,只是这头里只有我和紫菱两个人,所以买的东西并不多,凑合着吃吃看。”
她这话惹得几人都笑了,陆荣泽指着面前的糖醋鲤鱼问道:“您觉着他能把这个做成这样还算是手艺不好么?”
那鱼烧得极为漂亮,色如琥珀,鱼尾翘起,外焦里嫩,一看便使人垂涎欲滴。
陆荣轩在一旁笑道:“不止,你看着卷煎,只怕咱们园里的厨子也未必做得出这样地道,这可得让我媳妇儿好好学学,老太太就爱吃这口,难怪他总讨老太太的喜欢。叫咱们也讨个好儿。”
奶娘便看向林旋儿,悄声问道:“这两位是?”
林旋儿将忙说与她,这是南辰的两位兄长,奶娘听了半日,方才常常叹了一声,也不说旁的,只看向南辰道:“你还有两个兄长?不知可都成亲了不曾?”
他便笑道:“二哥有一妻以妾,大哥尚未娶妻。”
奶娘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们兄弟可都住在一处?”
这想得也忒多了些!奶奶那个此刻只怕想着要和妯娌相处,只怕有诸多难处,林旋儿只怕她在说多露多,便笑着推她往外头去,只道:“三爷难得来一趟,你饶这么审问似的,且又当着兄弟们的面,仔细他恼了。”
这话果起了作用,奶娘忙着去了。
她转回去,只见三人早已吃上了,问她要酒,她便只笑道:“我这里没有人吃酒的,只有些跌打药酒,不知可合乎几位爷的胃口?”
三人都笑了,陆荣轩只道:“有肴无酒,乃是一大憾事,不过看你这菜烧得如此好也就算了。”
林旋儿又给他们盛了小米粥,口中只笑道:“怎么又这样偷偷儿地溜出来,仔细老太太知道了!”
她语调轻柔,态度亲昵,一双手柔若无骨,只坐在炕沿上,也不吃东西,只服侍他们,俨然女子之态,陆荣泽心中大惑不解,便是南辰说过的,他自小便充做姑娘养的,也不至如此!
三人吃罢饭,又坐了一会儿,眼见天色不早,便都要走了,林旋儿也不留他们,只将他们送至门口,南辰悄悄将她拉到一边,叹了一声道:“身边儿又每个好功夫的人帮衬着,该自己加些小心。”
她站在台阶上,正好可以和他平视,先前听他劝自己,如今又这样关心,心中不由得愧疚难当,便只小声道:“三哥,我只怕对不住你!”
他并不知她心事,只宽和一笑,才又道:“好端端的说这样的话儿,好不似你这人!”
三人别了林旋儿,才又回到园子里头,因日日有人请着吃年酒,大家说说闹闹,倒也逍遥自在,又过了元宵,方才各自回去了。
陆荣泽打里头出来第一日,倒先没忙着回府,去了一趟东大街,只见大门紧闭,自己也知道规矩,不好上前打扰,便才又往街上慢慢走回去。
他此刻心中满腹狐疑,正低头思忖,只听得云岩后头叫他:“爷,阎大人后头赶着叫你呢!都追了这一道儿了!”
说到这个阎大人,名唤阎清,如今任职工布司务,一应大小事务都依他打理,虽只是个五品官儿,却比那些个郎中爷还风光些,是严世蕃的心腹,私底下同陆荣泽关系甚笃,今儿个也出来转转,正前头茶馆儿里头吃茶,忽见了陆荣泽,忙赶上来喊,只不知道他正想何事,却也不应,只得一路赶着追。
云岩跟了陆荣泽不少时间,似这样的时候都不说话,因常有这样官员后头赶着,陆荣泽懒于应酬,便都充作不闻,可今儿个在后头的是阎司务,便才小声喊了一句。
陆荣泽这才醒过来似的,转头见了,笑道:“你如何在这里?”
那阎清忙擦了一把汗,笑道:“大人越叫越走,真吓煞了属下。”
他便道:“实在不曾听到阎大人在后头。”
阎清也不答话,只凑上前去轻轻嗅了一下,才点头道:“怪道这样呢!酒仙还没吃酒,哪里就能仙得起来?快走!咱们兄弟几个正吃酒呢!”
陆荣泽知辞不过,便只得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