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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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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旋儿一向躲在深闺,平日里就是每早晨请安的时候见上一面,她不过是口中哼上一声,都是走马观花,从不曾细细看来,今日听她先发制人,便定睛看她。

只见她出落得水灵标志,身形袅袅婷婷,一双明亮的眸子不输男儿,身形娇柔却不乏坚毅,语调轻柔却不乏力度,眉宇五官娇俏却又不失灵动,一双远山眉,一对丹凤眼,一张点朱唇,两片桃花红,一动一静之间,竟然是如海底轻悠的水草一般曳曳生资,好个人才!

这柳氏却是有几分姿色,但也不过是平庸之辈,竟然生得出如此国色天香的姑娘来,一时间恍惚起来,这孩子不似庶出,倒像是嫡亲了,自己有两个女儿,惠姨娘也有两个女儿,每日出门礼佛,路人无不驻足观看,尤其是惠姨娘的小女儿巧儿,人人皆说不似人间女子,如今这一看来,远比这林旋儿差了八分,相较之下倒成了烂泥狗屎了。

平日里都听得小丫头们在檐下嚼舌根,都只当她睡了,就说这旋姑娘心灵手巧,人又长得极美,都打心眼儿里喜欢,她有一句每一句的听,也都不放在心上,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原本便喜爱俊美长相的云夫人见到林旋儿,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家中有如此妍美之女,想也可以一同引见与皇上,若是有幸入得宫中得宠幸,光是凭这俊俏的容颜多少也都能成嫔封妃,岂不是美?

想到这里,云夫人假意走到柳氏身边,笑言:“妹妹且放宽心,人都已经不在了,我们只当好好打点他的身后事便是,小心哭坏了身子。”说罢又示意赵嬷嬷:“我们先走,屋子里还有些事情要做,你现在马上准备金锭子,二十两一个包了,待一会儿传圣旨的时候,封赏给前来宣旨的公公。”

赵嬷嬷连忙点头去了。

云夫人又回头看赵姨娘:“你也回去吧!铭儿那边你也要看住了,那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命人好生跟着,千万不要再生出什么事端来,只当让他安静地呆上一个下午我便叩谢神恩了!命她媳妇也好好看着,寸步不离。”

惠姨娘擦擦眼泪,点头也出去了。

林旋儿仍旧忧心忡忡,虽然先发制人,她说了要陪母亲去作姑子,可是这云夫人眼中不知道卖的什么药,只是挥霍指示,肆意而为,却决口不提殉葬的事情。

轻轻地拍拍林旋儿的手背,笑道:“旋儿你陪着你娘吧!她今日哭了不少,千万不要将身子哭坏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操持呢!”

说罢便款款走出去。

暂时松了一口气,却见母亲一直伤心垂泪。

卷一 昔日又复来 10。娘舅

祠堂,是柳氏一辈子都没有去过的地方,那里供奉着林家祖先的牌位,地藏王菩萨的神像,她是妾侍,身份寒微,没有资格进入里面跪拜,所以每年的家祭,所有人忙得团团转,唯独她在屋子里绣花。

谁能想到她第一次被允许进去,却是听到了自己老爷的死讯,这一刻,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在林旋儿的搀扶下,慢慢走回屋子里,为什么她就是伤心不已,为什么她就是不能忍住眼泪,她知道,现在女儿没有了父亲,自己才是她的支柱,若是她再这样柔弱无力,女儿更改如何害怕,她有些心疼地看着林旋儿,心里也没了主意。

刚入房门,便看到门口小厮走过来,身后带了一个男人走进来,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林英之的贴身侍卫,一个铮铮的铁汉子却已是涕泪交零、泣不成声,一见了柳氏便怅然叹道:“安烈有负重托!”

柳氏忙扶住他,气急攻心,痛哭不止,两人只是相顾垂泪,过了大半日才幽幽地叹道:“此非你一人之力能够回天!”

柳安烈用力擦拭了自己的泪水,才又道:“宝丫头,老爷率军大退倭寇,退守营地,忽接皇上密函,已有戚姓将军前往更替,所命老爷班师回朝,老爷这才休书一封,告知家小,五日后即回,谁料想当日夜间,倭寇令奸民、细作所引,冲入我军中帐中,竟似无人之地,我军俱无防备,只是人仰马翻,我于城郊饮马归来,只见帐中一片火光,四处尸骸,再往老爷帐中查看,已是四处血迹斑斑,所有尸骸竟无一套完整,彼时发现便发现老爷常服支离破碎,卧于碎尸之间!”

柳氏听完,不得一声哭泣便即刻便晕厥了过去。

林旋儿素知父亲武艺高强,却也听过他提起倭寇善用长剑,出入于无形,定然是双拳难敌四手,沉沉一叹,泪也止不住流下了,早已知他死得其所,如此惨烈场景却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要说只是今日听到的母亲,就连她听了也觉惊惧。

明瑞家的登时吓出一声冷汗,连忙将柳氏扶入房中,慌慌张张就要去请家医,林旋儿将她拦下,皱眉道:“不必了,你且去看着,我送了舅舅便进来。”

明瑞家的看她说得笃定,便也不再强硬,只是仍旧苦了一张脸,擦着眼泪进去了。

“旋姑娘,我在你父亲床榻之下找到的汗巾,他无事之时常常拿出来翻看的,这是你母亲做的,请代为向你母亲转告我的歉意,无法带回老爷,只能带回老爷的汗巾。”他从怀中掏出一条白棉穗子汗巾,上面的确是母亲的绣工,颜色十分清雅,花色亦是松柏,只是却已被割破了一指宽的口子,上面的血迹虽然已经干涸,血迹凝固成赭色,却仍旧是骇人。

柳安烈是自己的亲舅舅,母亲柳氏的亲弟弟,唯庶妾之亲不为亲,也不列入家谱,现如今他悲怆不已,却也不能以亲人身份祭奠,只有怅然离去。

林旋儿心中悲戚,握紧了手中的汗巾,连忙追上前去,轻轻唤了一声:“舅舅。”

柳安烈转身过来,苦笑着看了她一眼,小声道:“旋儿,你父亲在时尚算清和,有他偏爱,你们母女且安然,如今你父亲殉国,你们娘俩在这林府大院之中,更应谨小慎微,若有个行差踏错,连个帮扶的人都没有,宝丫头生性软弱,你上无父兄关照,下无姊妹扶持,我们柳家人脉单薄,多个亲戚帮衬也没有,只怕今后日子你们举步维艰,可恼我这堂堂五尺男儿,却无法保护你们一成!万事唯有靠你们自己!”

林旋儿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便立刻叫住他:“舅舅此去何处?”

柳安烈摇头道:“如今老爷已去,便已是有心归隐家宅度日,原是想投军作战,杀倭寇,报仇雪恨,只是无奈报国无门,又难耐自己不过粗汉子一条,你若有事便到桥下找我就可。”

“舅舅。”林旋儿想了想:“此去朝廷必将重任戚将军,你不妨投入他军中,也好一展身手。”

“我既无引荐,又无长物,如何的得见这位戚将军?”林安烈犯了难。

林旋儿想了想,便又道:“你且等着。”

说完便往母亲屋跑,若没有记错的话,母亲屋里还有一个请来的翡翠送子观音,浑身通透翠绿,虽然不值当,但却也是个稀罕物件,那是父亲从缅邦带回来的,这位戚将军只道是富有,却有嫡妻素来习武,却仍无子嗣,这送子观音便正是中了她的心事。

记得曾跟魏书谣去给她问诊,求的就是一个喜脉,魏书谣直说她是血气不通,唯她知道那是先天不足,也不方便明说,便只是随了魏书谣说,那戚夫人吃了几次药,想是无效,便也再没有来过。

少顷,她便找到了那座送子观音,拿着便往外走,明瑞家的连忙过来拦了:“姑娘,这是你娘心爱之物,并非为它价值不菲,只当这是你爹爹所赠之物,你现在拿了去,恐怕她伤心欲绝,如今你爹爹又不在了······”

说到这里便轻声地抽泣起来。

林旋儿低头看看手中的送子观音,有些为难,又看了看手中的汗巾,将汗巾递给她手中,才又说:“舅舅陪伴父亲多时,如今更冒了生命危险捡回了这块汗巾,至少让我娘知道爹爹临终前也在想念她,我外祖父母皆已过世,家中独留一个舅舅,现在他有难关,不过身外之物而已,我娘应该能够想得通透。”

明瑞家的跟了柳氏数十年,素来知道她的秉性,又听了林旋儿的话,这才将收声回到柳氏床边,不在说话。

林旋儿拿了那送子观音出来,便对柳安烈道:“舅舅,这是我娘身边带着的送子观音,如今你若是投奔了这位戚将军,将来必定有所作为,不妨带上这个,戚夫人王氏定然会喜欢的。”

“不!这个太贵重了,而且是你娘的心爱之物,我怎么能拿走?你现在让我投了那戚家军,我就投去,用不着这些。”

林旋儿这才幽幽叹道:“你已然一把年纪,难道果真要重头再来么?”

柳安烈又推辞了一会儿,林旋儿坚持,这才收起东西。

他前脚刚走,后脚云夫人便来了。

卷一 昔日又复来 11。大戏

云夫人缓缓走来,众人簇拥,行至门前,便轻轻屏退左右,独自一人进入院中。

见她站在院中,便笑着过来拉了她的手,又将手划过她的额头,惹得她浑身不自在,她此刻仍不知道云夫人心中的那个小算盘,只是奇怪这个高高在上的云夫人,何时变得如此热络?

不消多时,惠姨娘也来到门口,笑着走进来。

这表姊妹二人向来蛇鼠一窝,想是刚刚在祠堂中未将话说出,现在又追过来了。

两人都看着林旋儿,巧笑倩兮。

这让林旋儿毛骨悚然,记忆中从未见过这种笑,不过她心中却是没有一分惧意,她现在一定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的母亲,绝对不会再让她再被人推入父亲的衣冠冢中,殉了葬。

明瑞家的看到云夫人和惠姨娘都来了,连忙从柜子中找些好茶也出来,倒了茶来,小声说:“夫人,惠姨娘,吃茶。”

两人都未动,这种不知道哪年的茶叶,她们又怎么会看在眼中呢?云夫人走到帘子前,惠姨娘连忙跟上前去,伸手掀了帘子,只见柳氏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只如同油尽灯枯、心神俱灭一般,便十分得意地相视一笑,云夫人假惺惺地笑道:“淑惠,我们出去吧!不要影响妹妹休息,想来她这些日子身体都清爽,倒是我府中事忙,给疏忽了。”

说罢便掏出帕子在自己的眼角轻轻地擦拭了一下,是否真个流泪也未知,林旋儿跟在她身后,心中正在思忖,这二人如今这般惺惺作态,究竟所谓何事?

三人站在屋里,都看着柳氏没有说话,可巧柳氏此刻便幽幽地转醒了过来,看到云夫人和惠姨娘都站在这儿,连忙撑起了身子,口中直说,给云夫人和惠姨娘请安。

话音刚落,便瞥见了自己枕前的那块儿染血汗巾,一时间气急攻心,竟然又厥了过去,林旋儿心中已是自责了千百遍,方才只想过去给母亲把把脉,却不曾想,就顺手将刚刚舅舅拿来的汗巾放在床边,就赶着出去看云夫人来做什么,倒是忘记了把那物件藏起来。

父亲与母亲原是感情甚笃,如今看到这块儿染血的汗巾,定然会联想到父亲惨死刀下,浑身是血的模样,受不了刺激晕厥过去便是意料中事,怪只怪自己太粗心大意,她今日受了太多的刺激,原是应当等她好了一些再让她瞧的。

林旋儿还未赶得及过去,只见到云夫人忽然抽出帕子捂住脸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快步走到柳氏床前,用力拍着柳氏瓷枕边的塌沿道:“我可怜的妹妹,可怜的妹妹!咱们这家门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惹了什么鬼,老爷这才没了,你且又病成了这个样子,教我怎么办好呢?”

哭罢,又连忙对惠姨娘道:“淑惠,你快些出去,让景旭家的过去把李大夫请来,她脚程快些,让她速去速回,我只怕来迟了就白来了!”

林旋儿听到这里,猛地醒悟过来,原来她葫芦中是卖的这味药!她怎么能生得如此狠毒的心肠!惠姨娘看她脸色难看,遂走到她身边,执起她的手,擦着眼泪道:“旋儿,你母亲原本身子就弱,这动不动就昏厥过去,想必只是悲伤过度,没有大碍的,现在云夫人让李大夫过来瞧瞧,吃上一剂药就无大碍了!你且放宽了心。”

林旋儿听到这里,只想劈手给她两个耳光,这惠姨娘也不是个好东西!如今倒来说了这样的现成话,欺负她小孩子只有十六岁不谙世事,编了这些瞎话想骗谁去?

待会儿李大夫那庸医进来了,将柳氏的病往死里说,这两个毒妇还不顺水推舟,提出要让柳氏前去殉葬。

她冷笑了一声,向那前世多活的日子没有白活,再不会战战兢兢地看着云夫人的脸色做事,因而原本看来城府极深的云夫人、奸猾无比的惠姨娘也不过如此而已,她今日倒要扯开了脸皮子跟她们理论一番,只要激怒了她们,就算是死也不会再受她们摆布的!

不过半刻,李大夫便带了他的徒弟赶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未留头的小丫头,那丫头穿红戴绿,看起来十分鲜亮,赵嬷嬷看了,还未等她近屋子,便拦住她便是一个耳光,啐道:“贱人养的丫头片子,主子家中有事,你不说跟着哀苦,却也不应这般打扮!仔细你那身皮,看我不扒了你的!”

那个小丫头哪里知道这些,只是被人从睡梦中拖起来,她自是在外屋子了伺候,只听到太太说老爷的鞋有一只没找到,命他追了来将鞋子送上,现在被呵斥得无话可说,又白白挨了一个耳光,只能嘤嘤的抽泣,也不敢大声,生怕被处置,只能双膝跪地,不住地叩头讨饶。

云夫人在柳氏屋里听得真切,便站到窗边道:“赵嬷嬷你且安静一些,一个小丫头不懂事你也不须多计较,她若穿得不对,你让她换了便是,如今柳姨娘病成这个样子,家里已经乱作一团了,不要再无事生非,放了她吧!就当给柳姨娘积点儿阴德!还望她大安才是。”

赵嬷嬷连说是,又全力在丫头身上掐了一下,才道:“不要脸子的东西,还不快谢了云夫人,回去求神拜佛保佑柳姨娘大安!”

那丫头连忙跪谢,捂着又红又肿的半边脸,慌着出去了。

云夫人看向林旋儿,不住地打起她来了。

林旋儿愈发觉得奇怪,云夫人与惠姨娘如此大费周章地前来做了这样一场大戏,若说是要做给柳氏看的,她已经晕厥了过去,根本无法看到,明瑞家的看了所有的婆子们都在屋外候着,也出去了,这屋子里再无人了,难道是做给自己看的?

就连在父亲面前,她们姊妹二人也未做过这种事情,如今竟然在自己面前如此大费周中,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沉思中的林旋儿并未察觉林夫人与惠姨娘眼神中的邪意,只听得里间里传来李大夫的惊呼声:“不好了!不好了!”

卷一 昔日又复来 12。垂危

三人前后脚进屋,只见李大夫依然老泪纵横,怅然道:“请云夫人恕罪!请旋姑娘恕罪,半月前曾与柳姨娘请脉,只是虚弱些了,并无大碍,谁知今日柳姨娘之病,竟然让老夫亦是无能为力了!”

云夫人听了,立刻大惊失色,喝道:“切不要乱说,到底是如何个无能为力法,你且说来听听,你若是不行,我们便别处请医去!危言耸听的,当心我逐你出府去!“

一旁的惠姨娘也连忙上前扶住了林旋儿,道:“旋儿别怕!”

林旋儿甩开她的手,单立在一边,冷冷地笑着。

李大夫也不抬眼看人,只是热泪不止道:“夫人请息怒,老夫在府中当差已数十年有余,府中的姑娘小爷们都是吃我的药长大的,如今您要是不信我诊脉,大可另请名医,我只是怕柳姨娘大限已到,恐怕是撑不过今晚了!诸位姑娘太太质疑我无所谓,只是怕各位不信了我的话,只顾着哀思,不及准备柳姨娘后事,到时候手忙脚乱,无甚益处,只是耽误了府中的大事罢了!柳姨娘如此年轻之人,想必那些棺木也不曾备有现成的,也当早早准备,要说这柳姨娘也是至情之人,如今这样倒是就要去了,果然同老爷鹣鲽情深,让人扼腕。”

云夫人听了,才有哭道:“到底是如何一回事,你且细细说来听听!”

李大夫这才又道:“柳姨娘想是悲伤过度,伤了心脉,如今已然心绝,即日而亡,无药可救了!”

云夫人和惠姨娘便哭了起来,在外头的丫头婆子们也都跪了一地,嘤嘤地哭,明瑞家的听了,也忙着进来,跪在柳氏床前便哭了起来,一时间哭成一片。

独林旋儿一人站在屋子里,面无表情,只望向云夫人和惠姨娘,从不知她们云家是戏子出身,怎么得了那么好的技艺,说哭便哭得。

惠姨娘见她不说话,便连忙走到她身边道:“旋儿,想哭别忍着,忍怀了身子谁来送你娘!”

怨怒之中,林旋儿将视线放在柳氏身上,她不知世事,安然卧于床榻之上,又看向一边的云夫人及惠姨娘,真个哭得凄切,又看李大夫如同雷击,垂首不说话,心中愤怒油然而生。

她慢步到了李大夫面前,刚要说话,不知道是是哪个多事的,传来林家所有的人过来,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云夫人屋里的长女珍儿、次女朵儿,长子敖哥儿及嫡妻牛氏,次子齐哥儿及其嫡妻黄氏,惠姨娘的女儿玉儿、巧儿,三子铭哥儿全都过来了。

惠姨娘与云夫人使了个眼色,便道:“大家既已来了,就都给柳姨娘叩个头吧!如今她只听闻老爷殉国的噩耗,竟然一病不起,要随了你们的父亲去了!”

众人也不敢多说话,只是连忙跪了下去。

登时整个德院之中,伤心的不伤心的,知道的不知道的,哭成一片。

林旋儿冷冷地看着云夫人,只见她更是惺惺作态地说:“柳姨娘膝下只有旋儿一个,如今她竟然也要如此去了,旋儿就归入我房中吧!与珍儿、朵儿做个伴吧!”

这便是毫不留情地掠夺,柳氏人仍旧一息尚存,她们便如此迫不及待地过来等着她死!这让林旋儿怒不可遏。

眼见她如此表情,明瑞家的慌忙过来,将她拖到柳氏床前,轻声道:“旋姑娘,柳姨娘怕是不行了,你也叩个头吧!”

明瑞家的再用力也无法让林旋儿跪下,有些着急了起来。

林旋儿在这一片哭泣之中却更加地淡定了下来,急急地将柳氏的手腕拉过来把脉,又将她的被褥掀起来,认真查看她的双腿,然后翻看她的眼睑,探过她的鼻息,这才激愤地盯着李大夫,大声问道:“李大夫你行医数十年,今日请教了,何谓心绝?”

李大夫忙回:“旋姑娘,我若说些话你定然是不懂的,这心绝便是即日而亡,无药可救矣,脏器衰竭,无力回天!”

“庸医!”林旋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满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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