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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深陷这勾心斗角,百无聊赖的林家,大仇未报,却又时时处处受人利用,即便有毒草在手,也狠不下心肠来下毒,思前想后也只怕连累了无辜,却又对杀母之恨耿耿于怀,无法化解。
一抬头,便看到玉珊打外头进来,忙站起来施礼。
玉珊轻笑了一下,又回头对奶娘道:“春兰嫂子,这旋儿就是太单薄了些,又不懂得爱惜自己个儿的身子,已经入夜了,还穿着这么单薄的衣裳,今儿个晚上闹了那么一出,是不是没吃饭?”
奶娘忙回:“正是,方才回来就这样坐着发呆了,还没吃过晚饭,我这里正想过去厨房给她做一碗阳春面呢!”
“那就快去吧!姑娘家的身子最为矜贵,好生服侍着,有什么想吃的,就上我那边要去!”玉珊说完,轻轻拉起旋儿的手,浅笑道:“旋儿也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看看你身上的衣裳,都是半新不旧的,我那里还有两匹绸儿没用的,送来给你做两件衣裳!”
这大嫂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往日里素来没有什么来往,今天晚上亲自过来看她,又说些这样的话,只怕是另有所图,林旋儿浅浅一笑,让她上座,亲自奉茶,才又道:“大嫂此番过来瞧我,是有话要吩咐么?只管命人唤我去便是了,也夜里风凉,却劳你这样过来!”
玉珊听她这样说,喜上眉梢,笑道:“先前都事忙,咱们姑嫂两个也不得好好说话,今儿个我刚从太太那边过来,从你门口经过,见你屋子里还亮着灯,猜你没睡呢!就进来瞧瞧。”
林旋儿听她这样说,忙命紫菱从后头端着果子上来,玉珊见了,才又道:“旋儿不忙了,我这里只有些话想跟你说,先前咱们到魏家去,恰你生病了不得去,明儿个太太回请魏夫人,这魏夫人亦是风雅之人,喜爱音律,我听丫头们说,你抚琴是无人能及,这里嫂嫂想烦你明儿个弹奏一曲助兴,旋儿万别误会,魏夫人也是咱们的亲戚,又是与咱们府上最契,并非将你当成伶人。妹妹可不得多心!”
林旋儿如今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是打算“牵线搭桥”呢!强忍住心中怒火,林旋儿只淡淡点头,小声道:“只怕出丑于人前,回头让魏夫人笑话!”
“这是哪里话!”玉珊见她没有反对,心中大石落定,入来之前,心中还有些拿捏不住,想着旋儿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尔雅,也不多话的样子,谁知道倔强起来连云夫人都不畏惧分毫,如今听她允了,便放心下来,又说了两句闲话,告辞出门去了。
紫菱在一边笑道:“都说这魏夫人出手大方,上次去的丫头都领了朱钗,不知道这次来会不会也给我一个?”
再说奶娘去了厨房,厨子都睡下了,只有几个婆子当值,却在一旁懒懒地瞌睡,奶娘本是个有性儿的人,见那些人懒得动,脸上也不好看,索性自己动手做了面,又耽误了一会儿,才端着出来,正巧远远看到玉珊从屋里出来,相隔甚远,也不好大呼小叫,便索性在游廊上站一会儿,只想等她们走远些,自己再回去。
不曾想,方才看到玉姗打转角过去便听到一声尖厉的惊呼,瞬间便划破了林府的宁静,奶娘有些发慌,只听那声音便是蒋孝家的,不过一会儿,只见蒋孝家的扶着是失魂落魄的玉姗跑出来,一面跑一面疾声高呼:“鬼!鬼!来人啊!有鬼——”
奶娘只觉得周身打了个寒战,想到玉姗方才刚从旋儿屋里出来,现如今就呼天抢地被吓成这个样子,心下更是担心旋儿,忙端了茶盘往屋里去了,只见林旋儿愁眉不展正坐在桌前,见她慌慌张张进来,便问她怎么了。
奶娘将方才自己看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林旋儿心中暗自思忖,这定是有人假借鬼神之名闹事,只是,如今玉姗深得云夫人喜爱,又有清羽的事情在前头,谁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林家一夜忙碌,所有的下人俱起来了,整个院中前前后后找了一个遍,直到天明方才渐渐安静了下来,林旋儿本就睡眠极浅,被这一夜闹腾,虽不曾进屋里来,却也是一夜未眠。
玉姗自夜里被吓了那么一下之后,回去就恍恍惚惚,一直说胡话,急得林敖连夜找御医来瞧,吃了两次药也不见好,只一口咬定清羽回来索命,拉着林敖又是哭又是闹,林敖本就只是想图个快活,没想到一件小事会闹得如此沸沸扬扬,也顾不得漫天流言蜚语,只被玉姗缠得无奈,径直往云夫人房中去了。
卷一 昔日又复来 57。捉鬼
云夫人早从赵嬷嬷口中听到了这事,夜里身子有些发沉,只命人在外头守着,不要让人进来惊扰了,林敖来到门口,见母亲仍未起身,却也不敢进入,只跪在门前,景旭家的见劝他无用,忙进去报了。
杏月并几个小丫头正服侍云夫人穿衣,听到林敖跪在门口,忙挽了个发髻出来看,那林敖见了母亲,一股脑儿将玉姗昨夜见鬼之事以及今日疯癫之事说了一遍,云夫人沉吟了一声,便道:“起来吧!前面引路,我去看看再议。”
虽说玉姗惊惶,但不至于迷了心智,见了云夫人,安稳了许多,乖乖坐下了。
云夫人见了,屏退左右,连林敖也赶了出去,独留下玉姗与蒋孝家的细细查问,这蒋孝家的已是三十四五上头的人,提起昨夜的事儿,仍旧心有余悸,只说:“昨儿个我和奶奶打园里回来,刚过了垂花门,就远远瞧见一个丫头站在忠孝石下头,黑灯瞎火的,咱们并没有看清她的样儿,奶奶只远远地问她,你是那个房里的姑娘?如今这光景了也不回去好生伺候主子,在这里做什么?那人也不回答,只嘤嘤地哭了起来,声音空灵,能在园中回响,待我再上去看时,只见那人身上穿的正是清羽的衣裳!我有些发汗,正欲回去回奶奶的话,不妨那人忽然转过头来,只见头发凌乱披散在前头,看不清脸儿,周身都是湿漉漉地滴着水,口中嘶喊,还我命来,老天爷啊,我几时见过这样的事儿!只觉得双腿发软,那鬼举手向我扑过来,于是我便往回里跑,搀着奶奶出来!”
蒋孝家的擦了一头的汗,才又小声道:“这说来也怪了,该班的小厮婆子们听了忙出来瞧,却不见了那踪影,我这粗鄙的身子倒还喝了两碗定惊茶才好了些,只怕奶奶千金之躯,受了惊须得使些银子,找人驱一驱才是,我听邻里说了,这姑娘上头死的,魂儿到底也厉害些呢!都说只怕会害了人命呢!太太,正经找些高僧来诵经超度一番吧!”
云夫人听了,点头道:“这事就交给你吧!”又回头对玉姗道:“好生养着,有多大事儿呢?只顾躺着,别东想西想的,料她是什么呢!活着咱们都不怕,更不用说死了!”
玉姗听了,只顾擦眼泪,这才躺下,云夫人命人出去将林敖唤来,嘱咐他好生看着,这才又转出来,让人找赵嬷嬷到自己屋里说话。
“大奶奶见鬼的事儿,你怎么看?”云夫人问赵嬷嬷。
那老奴刁滑,仔细揣摩了云夫人的脸色,笑道:“鬼神之事到底还是有的,不过要说昨个儿的事,我看有些蹊跷。”
“怎么个蹊跷?”云夫人望着她,问道。
赵嬷嬷轻轻悄悄走向前,才轻声道:“只怕这闹得是歹人,而不是厉鬼!”
这正中了云夫人的心思,她冷笑了一声,点点头。
赵嬷嬷忙道:“只怕是这人同清羽有些渊源,眼见她死了,心中下不去,只怕是要来给她报仇的!老奴这两天也听了些,说是这清羽的死,其实跟太太与大奶奶有些关系呢!这些废话老奴万万不信的,大奶奶和太太是什么人,我心中明镜儿似的,都是菩萨心肠的人,疼惜下人,就拿老奴来说吧!跟了太太十余年,太太多早晚动过我一根指头?若不是她清羽手脚不干净在前头,太太奶奶怎么舍得打发她出去?想是家里丫头多了,找个可心的却难,太太奶奶若不是善心,又怎么会赏她一段好姻缘?”
云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嬷嬷,问道:“果真有人如此说话?”
赵嬷嬷谄笑道:“果真不是!被老奴当下就骂回去了,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贱人坯子!若不是太太、奶奶怜悯,她清羽怎么还能出去配个男人?不早就卖到窑子里去了,敢情是不是那些个娼妇随了你们的心愿?既是如此,倒不如我回了太太奶奶去,趁早卖了你们窑子里去,也教你们多伺候几个官人!”
云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才笑道:“亏得还有你懂得我的心。”
“那是!太太奶奶的为人,哪有一点儿可以挑剔的呢?”赵嬷嬷腆着一张老脸,笑得满脸皱纹儿挤做一堆,弄得一张老脸丑陋无比,她弯着腰慢慢走近云夫人,伸出手来,轻轻在云夫人腿上捶了两下:“太太别为这些没见识的人生气!仔细气坏了身子,端的不值当。”
“我倒不是为这个生气,有你我也放心。”云夫人叹气道:“只是想到家中有这样装神弄鬼、玩弄手段的人物心里便如鲠在喉。”
“老奴有一计,可拔出太太的喉中鲠。”赵嬷嬷往前一坐,笑容可掬。
“当真如此!”云夫人大喜,拍手道:“你若抓得住这个装神弄鬼之人,我必重重赏你!”
“奴才为主子办事,都是分内的,怎么敢要赏?只要太太身体康健便心愿足矣!”赵嬷嬷口甜舌滑,说得云夫人心花怒放,那老刁奴便趁机讨了个彻查的对牌,次日领着一众丫头婆子在园子里煞有介事地捉起鬼来。
一时捉偷儿,一时捉鬼,又有不少外头来的僧人、法师做法驱鬼,和尚念经超度,林府着实热闹得紧。
林旋儿心中本就忧虑不安,加上昨夜一夜未眠,不得半点儿胃口,只懒懒地躺在床上,紫菱从外头跑进来,进门便大喊姑娘,旋儿坐起来,将发髻松松挽在了脑后。
奶娘责斥了她两句,她只吐吐舌头,才小声道:“啧啧,姑娘,这个清羽真惨,好好地在太太屋里当差,前些日子我还见呢!转眼说她偷了东西,就把她配给了傻子,那傻子把她脱得赤条条的,关在屋里一天一夜,她又哭又叫,傻子只傻笑,后来就跳井了,听说从里头捞起来的时候,人已经泡得井口一边粗了,全是腐皮,白生生的,几个小丫头见了,都吓得扭头就跑,连那二门外的男人见了,也都说骇人呢!”
正说话,只听到外头蒋孝家的说话:“姑娘入帘,先生驱魔来。”
卷一 昔日又复来 58。计来
58。计来
听了这话,奶娘忙将林旋儿带入里间,放下帘子,走到门外,挑起帘子,恭恭敬敬地道:“先生请进,姑娘闺房,请先生小声些,恐惊扰了姑娘。”
那道袍先生点头应是,遂跟了进去,那道人在屋里转了一圈儿,口中念了几句,又留下一道符,只说让姑娘随身带着,便转身出去了。
林旋儿见他走了,方才从里间出来,看着奶娘手中的符章,心中只感慨,可怜的清羽,活着被人利用,死了也还被人利用,不过是一个符章,俗话说,善恶到头终有报,纵使拜过漫天神佛,又如何能够恶人周全?
还未等奶娘将符章收好,又听得外头景旭家的道:“姑娘勿惊,名隐寺至善大师带人在外头诵经。”
奶娘听了,只觉奇怪,忙掀帘子出去问道:“方才蒋家嫂子才带道士去了,如今你们又带了和尚过来!”
“嫂子勿怪,拜得神多自有神庇佑,方才那道士是大*奶屋里蒋孝家的找来的,这至善大师是太太亲笔书信请来的。”景旭家的忙赔笑道,这奶娘性子烈了些,自己本就不喜与人争执,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吵起来面上过不去,传到太太耳朵里,也说她不会办事,因此也忍了一口气,站在堂下。
奶娘却不吃这套,只又问:“为何巴巴地来了这里一次又一次,别的姑娘屋里也去么?”
景旭家的只讪讪地笑了,半晌才道:“并没有,只来姑娘这里。”
“我倒问你一句话,为何总来旋姑娘屋里?”奶娘一听便气炸了,心下立即明白,这些人只当是旋儿在这林府中无人庇佑,上无父母,下无兄弟,又听说玉珊见鬼之前曾来过旋儿屋里,因此便带人往这里来,这不是欺人太甚么!
她正想发作,伸手紫菱却轻轻巧巧走出来,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奶娘,姑娘有些乏了,让你进去伺候呢!”
奶娘叹了一声,心中已明白这是旋儿不让她在与这些人争长短,便也扭头进去,景旭家的见她回屋去了,哪里还管她,只命人在院里摆了铺垫,让和尚们坐了,又设了香烛贡品,一时间只听得嗡嗡念经声,和尚在外头焚香。
气急了的奶娘进门就对着林旋儿哭道:“可怜的还孩子,他们都只欺负你是个女孩儿,去不得别的地方,但凡你要是个小子,就别处去了,何苦在这里受他们这样的欺负!”说罢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又道:“这话说着让人泄气,要说这云夫人也是的,你爹爹殉国,你母亲殉葬,她但凡要是有一点儿良心,都该好好照顾你才是,怎么偏倒欺负起你来了,先前想送你入宫,入宫不成了,现如今又这样待你!”
你要不是个小子!这话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旋儿一时间豁然开朗,转怒为喜,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呢?如今身处狼窝,处处受人制肘,被人设计利用,动弹不得,便不说报仇,就是自保都难,若是个小子?她不就跟在魏书谣身边,做了四五年的小子吗?这有什么难的!
只要出了这门,就可以开医馆,养活几口人必是不难的,医贵有名,这又不不是做得假的事情,只要自己能够治得好病人,出名却也不是天方夜谭,说到为母亲报仇,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为今之计,先自保才是上策。
苦思良久都无头绪,如今只听了奶娘一句话,便豁地明白过来,己未立身,谈什么报仇?
先站稳了脚跟,再提复仇的事才可行,到时候光明正大地复仇,让云夫人失去她如今所有的一切,让她的荣华富贵梦一场空,让她失去所有的希望!这才是真正的复仇!现在躲在角落里下药,又连累无辜之人,又偷偷摸摸见不得光,不过是偏巷杀人的龌龊手段而已。
见她面露欣喜笑容,奶娘更加伤心,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紫菱不谙世事,看奶娘伤心,却也跟着抹眼泪。
林旋儿只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话是如此说,昨夜玉珊来的意思很明显,不过是看中了自己要许给魏书谣!想来家中素来不甚宽裕,父亲的丧事上大肆花费,又在林铭事情上花了不少钱,如今又有巧儿在宫中,处处需要打点疏通,想必云夫人早计划好了,往那魏家要钱来贴补空缺!口头上说得好听,给她找了一个好婆家,到头来,不过是将她卖掉而已!
不能眼睁睁看着另一个悲剧又要重演!思虑一会儿,她计上心来。
闹鬼的事情很快便水落石出。
赵嬷嬷抓了三个人拷打,一个负责在小门外烧清羽东西的小厮,一个与清羽同房的小丫头子,一个当日在院中当差的小子,很快就问出了端倪。
当日清羽被抓起来时,那丫头见清羽不会回来了,收拾东西的时候,见一件衣裳是好的,起了贪念,收了起来,那衣裳清羽也不大穿,主子们只会在前面园子里走动,她便大胆洗了晒在后院儿里,待她再去收时,已不见了,又听得前头园子里说闹鬼,她吓得睡不着,哪里还敢提起这个。
园里当差的小子也说隐约见到一个姑娘从大*奶屋里出来,看那身形,极像大*奶屋里的紫霞,因紫霞是个通房丫头,又是大*奶的心腹,他只当大*奶差她有事做,也不便过问,如今受了刑,才想起这个来。
玉珊听了这些,才猛地想起,紫霞十岁那年父母双亡被舅舅卖入牛府中,之前还在府中学了两年的戏,想必那空灵鬼声便是拜学戏所赐。
那鬼确是紫霞,真个是什么样人身边养得什么样人,她只图除了玉珊,自己虽不能坐正,但却能够独当一面,只不想还未等到再扮鬼吓人,就被揪了出来。
道是她如何飞天遁地,瞬间消失不见?
却是这玉珊入牛府之前,父母皆是渔民,以打渔为生,自小便水里浪里翻滚,水性极好,她吓了玉珊之后,便立刻潜入水中,快速游回玉珊院后,待园中众人捉鬼,她早已换好衣衫安坐在玉珊屋里,清羽的衣裳便用包袱包了,又沉了石头在里头,藏在水池中。
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想不过两天就败露了。
这里头又打发人卖了紫霞,云夫人思及近日来的事儿,都是在这丫头上出的纰漏,先是那清羽爬上了主子的床,后是玉珊屋里的丫头紫菱扮鬼儿吓唬主子,想这些丫头子多是外头买来的,不知根不知底,什么样的性儿也是清楚的,使了便也不放心,家生丫头倒是有几个,不过却是林家门户小,这样的人儿也没有几个,多在自己身边,为防后头再有这样的麻烦事儿,因而对园里的丫头们全都整肃了一遍。
玉珊断了左膀右臂,虽主管这事儿,到底是个主子奶奶,不便在丫头的小事儿上头斤斤计较,但又察云夫人脸色,此事必是要严办的,便将这事就只交给了赵嬷嬷。
这老刁奴专爱撩拨这些事儿,平日里就作威作福,如今又碰上这事,更是得意,但凡年纪稍大了些的,抑或是平日里与赵嬷嬷不合的,都被借机打发了出去。
一时间林府更是人心惶惶,全都对赵嬷嬷俯首谄媚、巴结奉承起来,即便平日里有憎恶她为人不喜与她来往的,也竞相对她送礼,攀关系,赵嬷嬷便愈发不可一世,挥霍指使,旁若无人,如今就连玉珊也对她格外眷顾,自然更是有恃无恐,心中虽怨恨紫霞糊涂,如今赵嬷嬷风头正尽,又得云夫人其中,她虽当家,却也不得不重用赵嬷嬷。
这园子里头的丫头赶出了七八个去,惠姨娘屋里便赶出去了三个,另外是玉儿屋里一个,其余的都是杂使唤的小丫头子,此刻便也有旋儿的好处,屋里通共只有奶娘和紫菱两个,虽说也不大和赵嬷嬷念交情,一则实在太少,若赶了出去还得再找,二则玉珊想到将来旋儿嫁了魏书谣,也算得是一家人,因而格外眷顾些,这场风波竟也安然度过了。
那林敖因为看中的两个丫头都出了事,被云夫人一顿训斥,命他不得再与家里的胡缠,又许他外头说去,只等过了三年重孝才娶回来。
得了云夫人这话,林敖自然高兴,只找了许久,或是模样儿不好,又或是脾气不好,再有云夫人瞧不上小家小户的,都不甚中意,却得了个免死金牌似的,成日间在外头风流,不以为耻,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