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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七虫七花膏()
林深的目光中,燃烧着冰冷刺骨的火焰。 爱玩爱看就来说来也是奇怪,火焰,本来应该是令人灼热,但是到了林深这里,却让被直视的公羊陵产生了一种或许会被烧成冰块的错觉。何其荒谬!但是公羊陵却不会感到任何荒谬,因为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像是要被冻僵了。“先,先天,高手!?”公羊陵艰难的从嘴角挤出这么几个字,眼神中满是恐惧。“是,又怎么样,不是,那又能怎么样?现在,我是以一个医者的身份,而不是一个武者的身份在对你说话,掌握丹青之术,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抬头要对得起病患,低头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公羊陵我问你,你们公羊家真的是杏林世家?你们摸摸自己的胸膛,还有一颗医者之心在,还有医德在吗?你们,配叫大夫吗?”林深的语速并不快,却字字诛心。在旁边的洛飞凤眼睛亮了起来,其实,不光是医生这个行业,任何职业都是这个道理,除非,从事的本来就是偏离人道的勾当。不过,公羊陵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悔过。一则,他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不要说他相信公羊飞红的医术,万和增不会有事,最多也就是稍微恶化一点;第二,就算是万和增死了,公羊陵也不会觉得有错,因为万和增虽然地位不低,但是在公羊家眼里还不算什么,以这么一条人命,换取一个家族的希望之星成材,再来一次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但是在林深的质问下,公羊陵却说不出任何话。以为林深在盛怒之下,已经自动运转起了天罚五气,而天罚五气现在以沧澜气最强,自然而然的就以沧澜气为首。而林深的沧澜气是从阴冥阵里悟出来的,带着一丝至阴至寒的震慑之力,加上沧澜气现在本来就差不多是先天境界,远远凌驾于一切半步先天,对于公羊陵来说,简直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林深森森的冷笑起来:“看来,你并没有哪怕一点点悔过,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日公羊榷敢冒医者之大不讳,对病患消极怠医,原来,这就是你们公羊家的家风啊!公羊陵,我听说,你的医术在公羊家能排入三甲,想必也是还说得过去,你在公羊家的地位应该也不低吧。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要从你开始,把你们公羊家的歪风邪气给打正了它!”“你,你…”公羊陵在恐惧之余,心中也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他可是公羊家的二长老,除了家主和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长老之外,在家族里可以说一言九鼎。就算是到了外面,凭借着这一手精妙的医术,谁不对他恭恭敬敬的,而且,公羊陵自问,自己虽然有点护犊子,这是他也承认的事实,但是无论是医术还是品德,谁配说他的不字!而且,林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摘公羊家的不是,这就是公然往公羊家的脸面上抹黑,让公羊家以后如何在杏林立足!林深的指责,让公羊陵大为光火,盛怒之下,也顾不得对林深修为的恐惧了,高声争辩道:“你胡说,榷儿的事,我已经听说,分明是你横插一手,破坏了他的医疗计划,这才让病患的病情加重,你还故意打伤榷儿,把他赶走,让他无法继续医治下去,你这才是卑鄙无耻!”“哈哈!”林深被这种厚颜无耻的狡辩给气得笑了起来,一转头,对洛飞凤说:“洛少将,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而是这种败类实在是我们医术界的耻辱,今天,可怪不得我要清理门户了!”“清理门户?你也太狂妄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也配对我们公羊家指手画脚?”公羊陵也是恼了,公羊家在盛唐的医术界,就算谈不上领军,也绝对是中流砥柱,而林深呢,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在青林打出来一点名字的莽夫而已。身后,这些穿白大褂的大夫也在议论纷纷。“这小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疯?竟然敢对公羊陵先生这么无礼?”“就是,说得好像自己代表了整个杏林似的,他以为他是谁?神农先贤?还是医圣在世?”“哼,小子,你有病就得治,再拖就来不及了!”更有性格暴躁一些的,直接高声辱骂。林深冷笑一声,刚要说话,突然鼻子一动,脸色顿时大变。“这一丝腥甜,是雷公草?还有夹竹桃、雪上一支嵩、奎宁?还有这一丝腥臭的味道,是藏北五毒,再加上虫草,你们这是要配置七虫七花膏?”公羊陵虽在盛怒之中,却也不由得一惊。他在中药材中浸淫了数十年,可是,也不敢说自己能从气味里辨认出这么多药材,并且从这几味盛唐著名的毒物里面,就判断出要配置的是七虫七花膏。更何况,他也忍不住闻了一下,哪里有什么气味。但是林深说得这么肯定,又完全符合事实,这让公羊陵大为惊骇。“不会吧,他会这么厉害?一定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可是,连飞红都只说要动用七虫七花膏,也没说是哪些毒物和药材啊,怎么可能有人知道?”而且,七虫七花膏与普通的中药不同,没有固定的药方,只要是可以混到一起,就可以制备成药,作用也是千奇百怪,有的配出来是闻一下就会七窍流血的致命毒素,有的却是强烈的春药,甚至有人费尽心思找来了大量珍稀的材料,结果配出来一看,却是甜美无比的甘蜜。而公羊飞红就是说,她找了一种利用七虫七花膏的原理,把致命的毒物变成救命良药的办法,成功说服了公羊陵。公羊陵心头隐隐浮现出一个他也不愿意相信的念头,或许,林深除了这一身可怖的功夫以外,更是一个在医术上有着很高深造诣的高手。看着林深的目光,渐渐开始回到一开始的那种忌惮。
382。护犊子()
林深脸色铁青,用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道:“七虫七花膏,药方千变万化,不过从这些材料来看,是想走中和毒性、调和气血、促进人体自生机制的路子,不过,你们也太大胆了,竟然还敢碰雪上一支嵩这种禁忌之物!难道你们不知道,雪上一支嵩的暴烈毒性,足以破坏任何毒性上的中和,而你们的方子,注定会把这么一味救命的良药,变成催命的剧毒!”“什么?你,你…”公羊陵顿时露出见鬼一样的表情,林深不但把药材分辨得清清楚楚,还把公羊飞红的猜测说的一点不差,这让公羊陵根本无法相信。'燃^文^书库''' om如果说还是狡辩,或者有人通风报信,那么公羊陵自己都无法相信。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林深的医术,已经高到了一个让公羊陵无法企及的高度。但是,这怎么可能?身后的那些医生,也变得鸦雀无声,他们都是这一领域享有盛名的专家,在公羊陵面前是晚辈、是学生、是下属,但是任何一个拿到外面去,都是了不得的行家里手。他们自然能听出来,林深说的有理有据。“大,大家别让他唬住了,他根本就是在诓我们的!我怎么就闻不到什么味道,要是真的有这些毒素的味道,我们早就被放翻了,还能站在这里?”在公羊陵的左手边上,站着他的忠心助手,也是他一直从公羊家带出来的老人。刘峰,曾是公羊陵少年时的药童,但是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下来,在医术上也有了高人一等的造诣,身份不在同列的知名大夫之下。刘峰对于公羊陵最是忠心,自然不能容许林深这么放肆,他是做小厮的出神,虽然年纪大了,不过还是很机灵,一瞬间就找到了他自以为是的漏洞。这一句话一出来,好像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议论纷纷,人人都声援刘峰。“刘大夫说的不错,这小子,肯定是在信口雌黄!”“把他赶出去,不要在这里打搅我们,侮辱我们的专业知识!”“滚出去!滚出去!”公羊陵的医学造诣远在这些人之上,他自己知道,刘峰说的根本就不可能。不过,这倒是给了公羊陵一个借口,因为现在,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林深进去的。就算林深说的是真的,那么公羊陵就知道一件事,公羊飞红既然用出了这样的大招,就说明她正处在一个关键的阶段,在这个时候,宁愿万和增的命没了,公羊陵也不能让林深进去打扰公羊飞红。想到这里,公羊陵心里叹息了一声,也有些愧疚,毕竟他与万和增之间还是有不少交情的。“老万,对不起了,为了家族,我只能牺牲你了!”公羊陵拧起眉头,转而对洛飞凤说:“洛少将,这个林深无理取闹,你也看到了,我要你马上把他赶出去,不要妨碍我们的正常工作!”“是啊,洛少将,你的职责,是为我们创造合适的工作环境,现在,请你听公羊陵先生的,把这小子赶出去!”“对,赶出去!”一片哗然,可以说是群情激愤!林深却不屑的冷笑起来,指着这一群人,划了个小半弧,扫过他们的脸面“你们,都不配做医生,因为你们没有医德,只懂得趋炎附势,不过是一群拿着医术混饭吃的混子而已!我只送给你们四个字,医冠禽兽!”一道道杀人一样的目光,好像烈火闪电一样的削过林深。如果这是一群先天高手,甚至是半步先天高手的话,他们的气势,加在一起已经足以杀人。可惜,在林深的眼中,混子终究是混子,数量再多,也不过是…“一群无胆鼠辈!”林深包含轻蔑的话,让这群平日里被人供着捧着的所谓名医顿时炸锅了。刘峰吹胡子瞪眼的大叫起来:“洛少将,你再不把他赶出去,我们就集体请辞,到时候,有什么后果,都是你负责!”洛飞凤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公羊陵,发现公羊陵头仰着,看向天花板,一言不发。如果这些医生真的闹起来,还真得不好收场,所以,洛飞凤打算劝一下林深。不过,这时候林深又说话了。“像这些光吃饭不做事的酒囊饭袋,留下来也没什么用,不,我说错了,你们或许看看头疼脑热之类的小病,真正的疑难杂症,要你们也没有用!洛少将,我劝你一句,借此机会,把这些酒囊饭袋开了也好,正好找一些真正有本事的人回来!”“你,狂妄!”“你有什么本事,也配来说我们?我看,你才是一个没本事、只会嘴上说说的家伙!”面对指责,林深不屑的笑了起来,大步向前走去。“滚开,我现在要去救万和增,你们可以跟来,看看我到底有什么本事!”“你!好,我们就跟去看看,戳穿这小子的假面目!”洛飞凤叹了一声,也没再说话,这件事,从道理上来说毕竟是公羊陵的过失,而这些医生平时也是太惯着了,竟然养出了这么多的坏毛病。洛飞凤可是一个少将,军衔在这里,他们也敢这么放肆。拿着高薪,享受着最周全的保护,可是他们呢,却要拿一个无辜的生命做药物试验,这让洛飞凤的责任感,完全不敌自己的良知。看着林深走过来,公羊陵的瞳孔陡然收缩起来。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飞红那边还没有结束,不会是出现什么问题了吧?要是没出问题,说明她还需要时间,如果出了问题,让人发现,飞红的这辈子就得背上一个无良庸医的名号,前途从此就完全毁了,不行,不能让林深进去!想到这里,公羊陵一个闪身,挡在了林深前面。“滚开!”林深目色一凛,犹如一股刺骨的寒风,直接削在公羊陵的脸上。公羊陵只觉得老脸生疼,好像被刀子刺了一下似的,心中自然是大为骇然,不过,他还是强作镇定的说:“你不能进去!”
383。盛唐四大军神()
“我不想跟你浪费时间,给我滚开,我只说最后一遍!”林深一字一顿的说道。'燃^文^书库'''公羊陵却一振臂,大声呼叫道:“各位,不要相信他,他是想故技重施,破坏飞红的治疗,然后把成果据为己有。当日,他就是这么对待榷儿的,我的侄子,公羊榷,相信大家都记得他!”公羊榷常年在青林、在方家,在场的人虽然对他不熟,不过大多数人都知道。一听这话,又开始附和。林深可真是已经烦透了,也被这群披了层医生的皮、却无耻到极点的东西给激怒了。公羊陵,很显然是在包庇公羊飞红,而其余的人虽然只是从犯,但是人云亦云,简直就是一群跟屁虫!“我也是有点糊涂,跟你们,有什么可说的,竟然说这么久,耽误时间!洛少将,你的面子,我已经给足了,接下来,你不要拦我!”听着林深的语气,洛飞凤竟然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似乎是一些动物,在面对地震、飓风到来之前的预警。“这个时候,如果再劝他的话,会被他视作敌人?”洛飞凤不假思索的做出了决定:既然公羊陵这些人要去死,那就去死好了!林深,绝对不可以得罪!“你想干什么?”刘峰一闪身挡在了公羊陵前面,他服侍公羊陵习惯了,危险,也是自己先顶着。林深轻轻一笑,语气却是极为森寒的说:“你这条狗儿倒也是挺忠心的,好,我就先打一条狗,给你的主人看看!”说着,林深径直走了过去,扬手就向刘峰的脸上掴去。刘峰顿时大怒,他虽然曾经是药童,但是这十年来,跟着公羊陵在外面走动,渐渐也养成了自己的名声,顺便把脾气也给养起来了。虽然在公羊陵面前他还是一条哈巴狗,但是在别人面前,他可是摇身一变,成为炙手可热的专家,甚至还在几座研究所、学院里担任了所谓的客座专家。他早就记不清,上一次有人敢像林深这么放肆,要追溯到什么时候了。所谓狗儿,其实最大的特征就是不长记性,记吃不记打,所以刘峰这一次,要重拾挨打的记性了。“啪!”一声响亮的巴掌,伴随着一声几乎微弱得听不到的呻吟,以及一把飞在空中、跟在飞出去的刘峰身后、好像组成一道彩虹似的牙齿。有门牙、虎牙、后槽牙,少说也有十五六颗!刘峰从一众医生的头上飞了过去,一直撞到天花板,再掉下来,整个过程,一点有自主意识的动弹都没有。都不用看,在场的都是行家,自然知道刘峰是被一巴掌扇晕了过去。“嘶!”一阵牙疼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即,爆发出一片更加猛烈的声浪。这次,可真是群情激愤了,!“啊,真是太凶狠了、太野蛮了!”“是啊,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出手打人啊!”“就是,就是,洛少将,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他抓起来!”不过,愤怒的指责中,是一双双稍嫌畏缩的眼神。他们嘴上在发出最猛烈的攻击,却没有一个人敢于走上前来半步,甚至于不敢去看看刘峰怎么样了。他们,名义上是大夫,实际上,胆气比之街上的普通人都远远不如。林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啧啧的说:“洛少将,军区挺有钱啊,养了这么一帮人,是在养猪吗?不过,猪肥了能吃,他们肥了,却只会发臭!”洛飞凤叹了一声,轻声说道:“这些人,都是二十多年前,军区刚刚成立的时候,李云龙司令亲自去请来的。我那时候可能才刚刚出生,但是我的父亲,却是李云龙司令的警卫员,跟着他老人家一个个、一家家的跑的。那时候,北戍军区还只是一个筹备中的小军区,经费、人才都很有限,李云龙司令也不是现在这个号称盛唐四大军神之一的北戍军神,只是一个刚从文职转过来没有几年的中将,我父亲记得,这些人没有一个瞧得他的。”“李云龙,北戍军神!”林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盛唐,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如雷贯耳。无数次,盛唐遭遇危机,是四个人撑起了盛唐的四边天空。东天军神司徒浩瀚,是驻扎在东方边荒道的东天军区司令,从军四十五年,担任司令二十六年,让东边那个小岛以及大洋彼岸的那个强权国家,不敢有丝毫妄动,最多,也就是口头上发发狠、举行几次联合军演。南海军神夏侯杰,掌握着盛唐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