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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曾瑞祥照例带着子福子禄去老房送银子,顺便想把自己辞馆的事情提出来,子晴要去买些东西,便一块跟着了。进了门,田氏和周氏正坐在厅堂逗弄子荷,打过招呼,曾瑞祥问:“娘,我爹呢?”
“去菜园子了,说摘点菜就回,也差不多了。”田氏说。
曾瑞祥递过去两个五两的银锭和一个二两的小银锭,周氏的眼睛盯着银子愣神了,这时,曾老爷子手里拿着把小白菜进来了,曾瑞祥三个站起来,互相问候了几句,曾瑞祥说:“爹,娘,我有件事情要和你们说一声,我把县里的官学辞了,明年开始,我就不去县城了。”
“什么,你不去了县城了,那你找到更好的地方了,挣的银子多了没有?”田氏问。
“不是的,娘,我不打算出去教了,这些年玉梅一直一个人带着孩子,忙里忙外的,很辛苦。如今子福几个都大了,要出去求学,家里只剩她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小的,子雨才刚两个多月,我委实不放心,我想就在家里开个小馆,一则可以陪陪她,二则村里或族里的孩子也可以有个地方念两年,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曾瑞祥说道。
“谁说她一个人带孩子?我们不一直在帮她?她跟你叫苦了吧?她跟你哭诉了吧?你的眼里只有她,看得见她的辛苦,看不到你爹娘的辛苦吗?哪个女人不是这样过一辈子的?说辛苦,你大妹子不比她辛苦多了,也没见你有一丝的怜惜,她的眼泪就是眼泪,你娘你妹子的眼泪就是洗脚水?我就问你一句话,那以后你没有了薪俸,你拿什么养我们?”田氏喊道。
子晴听了瞪着眼睛看着田氏,睁着眼睛说瞎话就是这么来的,这时,子福伸手握住了子晴的手,摇了摇头。
“老婆子,你又开始瞎咧咧?你好好听你儿子说,他肯定心里有盘算的,能少了你这几两银子?”老爷子开口了。
“是的,爹娘,如今家里的收入还过得去,不会短了你们的银子的,娘,你放心,我每年还在腊八给你送十二两银子过来。”曾瑞祥说。
“二弟,那可是十八两的银子啊,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可想好了,种地能挣出几两银子?就算你种西瓜,一年也不过几十两吧,在这破地方开私塾,能有银子收?村里、族里的孩子有几个能念的起的?何况镇里还有一个私塾。十八两的银子你说舍就舍了?”周氏恨不得能替了他去。
“是呀,二哥,你可想好了,你要万一后悔了可就不赶趟了,再要找一份这样体面的事做可不容易。”秋玉也劝着。今日腊八,她正好回娘家看看,没想到赶上了这一出。
“祥儿,你这么大了,你自己的事情,你看着办好了,别听他们胡咧咧,我们也老了,也操不了那些心了。身边有个儿子也没什么坏处。”老爷子说道,其实老爷子心里想的是横竖银子又少不了,儿子在身边还能使唤使唤,何乐而不为呢,可惜这话没法当着众人面前说出来,这老婆子呀,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老爷子叹了口气。
“反正我们说十句也顶不了你媳妇一句,你还来问我们干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田氏还是气没平。
老爷子摆摆手,曾瑞祥带了孩子们出来,虽然大家心里都很憋闷,不过这关总算过了,也算松了口气。
曾瑞祥回到家跟妻子说了,还有心情打趣说:“以后为夫就靠娘子养了。”
沈氏的脸一红,看看孩子们都没在跟前,啐了句:“这几年你也没养我们,你光养你爹娘妹子了。”
两人正在互相斗嘴亲热呢,子晴冲进来了。
第九十章、置地办学
话说子晴冲进父母的房间,喊道:“爹,娘,咱们杀羊吃吧。天冷吃羊肉暖和。”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给爹娘两人弄了个大红脸。
“羊肉?羊肉还是吃锅子好吃,得用点好料调味,我明天去城里找找看,要是能买个铜锅子回来就好了。今日先找人杀羊也行,熬点骨头汤煮点羊下水吃,我很多年没吃了。”曾瑞祥说道。
子晴想原来还有火锅呀,自己正发愁怎么推出涮羊肉呢,爹爹连羊杂汤都知道了。
子晴笑眯眯地出去准备东西了,家里养的羊有三十多只可以杀了,还有一批小羊羔,才下没多久,子晴倒是想挤点羊奶喝,可惜不会,问沈氏,她也不会。
曾瑞祥去找曾瑞发,他三叔家的大儿子,是个屠户,偶尔帮村人杀猪什么的。曾瑞祥看天气阴阴的,像是要下雪,就一口气杀了两只羊,一只羊的净重也就三四十斤。
两人就在外院墙的油菜地那把羊收拾好了拿过来,曾瑞祥打点出五份三斤左右的好羊肉,让曾瑞发带回去分给他弟兄五个,又分出两份让子福送去老房。然后自己拿把刀把大骨头剔出来扔进锅里慢慢煮,这边又烧好热水准备清洗羊下水。沈氏要动手帮忙,曾瑞祥打发她进屋去,说怕她看了嫌脏不想吃。
子晴看穿越古代小说里总说古人不会处理内脏什么的,不少女主都凭着卖内脏挣了一笔小财。这里显然不是这样的,先前就有生孩子送猪肚的,现在看曾瑞祥先用点冰碱搓洗几遍,再用醋冲洗两遍,子晴是学化工的,没想到古人还知道酸碱中和的道理。很是惊奇,差点以为自己爹爹也是穿来的。急忙问道:“爹爹。谁教你这么洗内脏的啊?”
“我以前见你老姑公这么洗的,跟着他学的。他以前跟着师傅,家里穷,打到的猎物。内脏不舍得扔,师徒俩试过了好多法子。最后发现他这样洗了之后就没有异味,现在大家都会了。”曾瑞祥说道。
原来不是,子晴抛开心里的失望。见她爹很熟练地洗好了所有的内脏。放进大锅煮了一会儿,捞出来再切了一些扔进骨头汤里接着煮。沈氏出来准备晚饭,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那羊的皮毛呢?你不会扔了吧?”沈氏问。
“哪能呢?我扔在外头,血糊糊的,怕你见了害怕。等我明日从城里买些东西来,我跟姑爹学过怎么硝皮子。等我弄干净了,给你做一个地毯或褥子都行。”
“爹。地毯和褥子都要,咱家羊多,不过你要弄好了,别有臭味。”子晴对她爹有些不信任,读人会种地就不易了,还会打猎会硝皮子,而且还出过远门,见识不凡,自己娘真是捡到一个宝了。
“就你事多,有的用就不错了。”沈氏戳了一下子晴的头。
晚饭很是丰盛,不光有羊杂汤,沈氏还用干辣椒和香葱炒了一大盘羊肉丝,一点也不膻,子晴还担心有人不吃的,结果看大家吃的都比她还香。
饭后,一家子在厅堂坐着,子福子禄他们在八仙桌上忙着写对联,沈氏在火盆边做棉袍,子晴做罩衣,曾瑞祥指点了子福他们几个一会,忽然问道:“你们说我把私塾开在哪里好?”
“你想开在哪里?反正家里是不行的。”沈氏先说道。
“那还得再盖几间屋子?银子挣不到,还要往里搭钱,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再说了,盖哪里?新院的瓜地那?”曾瑞祥问道。
“那不好,谁知来的都是什么人?看了咱家那一大片的瓜地和果树,难保没有眼红的,有眼红的就有动歪心思,那才是不合算。”沈氏说的正是大家担忧的。
“而且私塾一开,大姑家的孩子肯定要来读,我不喜欢他们。”子晴说道。
“爹,那就再买块荒地吧,我看村头那块就不错,那年咱们想买嫌小的,离这边还有段距离,正好。”子福提议。
“那买地盖房子要二三十两银子,万一我招不来学生,做不了两年,岂不有些浪费?”曾瑞祥还是有些犹豫。
“那浪费什么?把地占了,那离镇里还近,怎么也有两三亩地,将来给孩子们成亲用也行。”沈氏说道。
沈氏的话打消了曾瑞祥最后的疑虑,曾瑞祥准备次日便去找里正把此事办了,好早点安心。
买地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里正一听是为了办私塾,为了村子里的孩子,更是积极,将近三亩的荒地算两亩半,拿到地契,曾瑞祥还是去找了趟罗师傅,家里的房子和院墙都是找他盖的。
罗师傅听说是盖三间简单的青砖房,有个七八天就行了。还好南方的冬天没有上冻,地基还是很好挖的。曾瑞祥琢磨了两天,还是决定盖个院墙,要不孩子们在里头念,外面有人围观会影响孩子们的注意力。子晴一听盖院墙,就强烈要求在里面种十来棵桃树,桃花一开,孩子们坐在窗户里看着外面的落英,多有诗意。
“你懂什么,你才认识几个字,还诗意?直说你淘气不就得了。”沈氏笑着打趣自己的女儿。
谁知曾瑞祥听了闭眼遐想,仿佛看见自己正在桃花丛中吟读,文人总是有几分浪漫的,顿时心生向往,说道:“你懂什么?还是晴儿说的对,依我说,干脆多种几棵,院子里的空地都种上。到时桃花盛开的时节,你去赏花就知道有多美了。”
“我也觉得不错,在桃红丛中吟诵,是多少学子的向往,没准还能多招来几个孩子。”子福说道。
刚好子晴去年新培育了一批桃树,打算过完年暖和了移栽到新院,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小年前终于把房子和院子盖好了,桌椅门框只能等年后请徐师傅的徒弟就可以做,也用不了几天。曾瑞祥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安心好好过年了,陪着沈氏去了趟安州,把年货买齐了,回来带着子福过去老房送年礼,沈氏让把做好的棉袍和罩衣都带去。
曾瑞祥过去的时候,秋玉正好也过来送年礼,曾瑞庆一家子都在。曾瑞祥把衣物递给田氏,田氏一点笑脸也没有,不似往常见了东西总是笑眯眯的,曾瑞祥很是奇怪。
第九十一章、犯酸
话说曾瑞祥有些奇怪田氏不像往常见了东西欢喜,想了想还是说道:“娘,这是子福他娘和晴儿特地给你和爹做的新衣裳,试试看合身吗?”
“合不合身能怎地,不就是一身棉布衣服吗?我又没有人家那好命,有人给做什么丝啊、绸啊,缎啊的,还有人给买什么金的银的玉的,我老婆子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见了。”
田氏的话让曾瑞祥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娘,那是子福他外婆过六十大寿,几个大舅哥张罗的,娘,等你六十大寿的时候,我和大哥也一准给你风光风光。”
“我是没意见,不就是请全村吃一顿饭吗?只要春玉她们没意见,舍得花钱给你置办行头,我是无所谓的。”曾瑞庆说道。原来这习俗做寿外头的体面是看女儿的能力,儿子只管饭。
“养儿子有什么用,还不如有个好女儿。”田氏一听大儿子的话就忍不住脱口而出。
“娘,你可是有三个好女儿的,到时看看谁给你买金的银的玉的,我这儿子是没用,没用还一年给你几两银子使呢,老二多少年了,一年十八两,一个子也没少你的吧。你也养了三个女儿,明年你也让你女儿养养你,就让春玉先来吧。”曾瑞庆的心里本来就对他娘的偏心有意见,这回听了田氏的话,也没深思就回话了。
田氏气得脸都憋红了,有心想争这一口气吧,也知道大女婿就是个只进不出的主,不说点什么吧,又实在是心里堵得慌,“你。你看谁家老人有儿子让女儿养,你不怕跌股我还要给你们留点脸面呢。我不像有的婆子。家里有好几个儿子还死活赖在女儿家不走了,不就希图女儿家的几个银钱吗?也不怕别人笑话。”
“娘,我岳母一直在家帮着带孩子做家务的,这几年帮了玉梅不少。还有我那几个大舅哥,也没少来帮我做事。以前我们困难时,米粮银钱也没少帮衬,说实话。我们日子好过了。他们也就是从我家要了些西瓜种子和洋薯种子,并没有希图别的,这些我也同样给了咱家这边的人。现如今我这几个大舅哥的日子也好过了,玉梅是家里的老小,又是唯一的一个女儿,我岳母心疼女儿。见我又常年不在家,想多跟女儿聚聚。顺便帮着照看照看孩子,也无可厚非的。”曾瑞祥实在没法听自己母亲的颠倒黑白,破天荒地辩解了几句。
“就是,娘也心疼春玉,也过去帮衬帮衬,我又不是说让妹妹养一辈子,几个月还不行吗?省得你总羡慕别人生了个好女儿,能接了自己娘去享福。”曾瑞庆说。
“行了,还有完没完?瑞庆,你大妹子家一直困难,我和你娘是有些偏疼她,这很正常,我跟你说过,有一天子萍要过得不好,你也同样心疼。你是家里的长子,要顾念家里的弟弟妹妹,可是如今你看你像什么?整个一个长舌的妇人。家里的条件困难,再困难爹娘也让你和老二念识字,也没委屈着你们,要不,春玉出嫁的时候,家里会穷的拿不出压箱底的银子?你妹子不也没说什么?还有二丫头,要不是没银子看病耽误了,她至于每年都离不开药罐子吗?你自己细细思量去吧。”老爷子说完这些,似乎很累了。
厅里一时谁也没吱声,过了一会,曾瑞祥开口了,说:“爹,娘,大哥大嫂,年三十还是去我那边吧。”
老爷子和田氏还没说话,曾瑞庆说:“不了,二弟,今年我们就自己过吧,如今我们家也添人了,还是自己热闹热闹吧,这两年光上你那闹腾了,还有,爹和娘今年也在我这过吧,爹刚才也说了,怎么着我也是长子。家里地方小,就不请你们过来了。”
曾瑞祥一听也不好说什么,又商量好祭祖的事情,就带着子福、子禄回家了。沈氏听了今年就自己家人吃年夜饭,倒也没说别的。
今年的年夜饭因为没有外人,沈氏就没有准备那么多的样式,自己挑了几个家人爱吃的菜,一家人说说笑笑的比往年更显几分热闹。饭后一家子围在东屋的火盆边守岁,曾瑞祥问子福可否挣到了一年的学费,子晴出去把自己的账簿抱来了。
子福说:“我们挣了不到十一两的银子,很惭愧,怎么着也还差点。”
“哦,已经不少了,就只是卖对联吗?”曾瑞祥问。
“哥哥还帮人写信,有人现场出题的,哥哥写出来了,他们给的润笔费就多一些。”子禄抢着说。
原来是有一个开饭馆酒肆的,本是起个逗弄的心思,看着子福哥俩的年岁不大,想为难为难他们,说要一个与他生意相符的新对联,子福略微思量就写下了:“誉满安州,美酒三杯供醉;香飘苑外,佳肴百味任君评。”获得了老板的认可,给了一串钱打赏。这样一来,又有几个看热闹的上前出题,子福一一答对满意了。
曾瑞祥听了说:“勉强为之,勉强为之。其实让你们去卖对联也是对你的一种历练,为父并不希望把你们培养成只会读不问稼穑的圣贤生,要知道,在贫穷的生活面前,往往百无一用是生啊。”
子晴想怪道自己爹爹种地打猎硝皮子什么都会,原来是经历过这些。生活的艰辛教会他放下自己的学问,凭自己的劳动吃饭并不丢人。
见子晴抱着账簿,沈氏打趣说:“让我们的小管家婆报报账,看看咱家一年挣了多少银子?”
子晴说:“去年此时,咱家还余银子八百四十两,年后卖油菜条五十两,铺子租金四十二两,西瓜不到两千,洋薯一百四十两,水田收租五十两,养鸡收入一百一十两,卖羊肉十两,今年收入两千四百两。大头还是西瓜。”
看看众人惊喜的表情,子晴又说:“今年买二个铺子花了一千,买水田花了三百一十两,安装窗户玻璃五十二两,首饰衣料四百两,买地盖房二十两,家里其他零碎开销十两,所以咱家还有银子一千四百四十两。”
曾瑞祥笑着夸子晴说:“难为你小小年纪,竟然记的如此清晰了然,比你娘强多了,你娘数数超过一百就迷糊。你的算学跟子福学的吧?看来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你这一年报一次账,我和你娘心里有个谱,也好有个规划,很好,以后记得保持。”
“晴儿,看吧,连爹爹都说我教得好,你还嘴硬不肯承认,来,快来给哥哥磕个头谢师吧。”子福逗道。
“小三,去,替你师傅给你师爷磕个头,让他臭美臭美。”子晴推子寿道,子寿翻了个白眼,不动地方。众人哄笑。
沈氏见了也笑着说道:“怪道我没学好,我又没个好师傅教我,学不会只能归师傅没教好。”
“胡说,自古只有师傅嫌弃徒弟蠢的,哪有徒弟敢嫌弃师傅笨?”曾瑞祥一说,大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嘿嘿笑了。
第九十二章、求学算计
年后还是忙于拜年,初三去的桥村,夏玉说今年不当她家招待婆家人,他们三兄弟分家后商定,家里来每年轮着招待,于是初四那日和大家一起从桥村回来,同行的还有她新收养的紫儿,小丫头今年虚岁五岁,还是不怎么敢开口和大家说话,问她什么只会笑着点头,摇头,偶尔瞥一眼人又迅速低下了头。
沈氏跟曾瑞祥商量:“左右要请,干脆几家都一次请了,爹、娘还有大哥一家,子福去给他小姑送个信,请她两口子也一起来。可是这么多人,两桌不够坐,吃什么好呢?”
“吃羊肉锅子吧,省事,多预备点肉,多预备点青菜,咱家不是有两个铜锅吗?爹肯定爱吃。明日早起就把骨头炖上,现在就磨好芝麻酱吧,子晴弄的那个芝麻酱配羊肉太香了。”
“那得多少羊肉啊?就你大妹家那几个孩子,一个个如狼似虎的,一只羊都不一定够吃,我不是不舍得,就是不知得切到什么时候?”沈氏发愁。
“那就多扔点羊骨头带肉一起煮,捞出来蘸酱吃也一样的,就给爹、娘切几盘肉。”曾瑞祥的话让沈氏很是满意。
初五一早,沈氏交给子晴的任务就是洗一堆小山样的青菜,子福磨芝麻酱,为了吃这个,还特意找人打了个小小的石磨。子禄烧火炖大骨头,整整一只羊的骨头都扔进去煮了,沈氏还准备两盆羊下水,怕万一不够拿来充数。好在餐厅的地方够大,安了一个大圆桌,加一个方桌,也不显得挤。
人到齐上桌。除了曾瑞庆,大家都没有吃过火锅。周氏看着桌子上小山似的一大盆羊肉。啧啧说道:“这得多少银子呀?弟妹,你可真舍得。以前没分家,一大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