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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麽麻烦?”他不耐地皱眉。
“不过没关系,眼下有个机会可以省去这个麻烦……”阮大德露出狡笑。
“哦?什麽机会?”
“明晚有个由义帮出资的慈善义卖酒会,往年,义帮人当家必然会出席,您可以在酒会中遇上纪陶然。”
“义卖酒会?地点在哪里?”
“丽晶酒店二楼。”
“好,帮我安排进场。”蓝翼青点点头,并转头向门外低喊:“龙三!”
龙三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取消明天回美国的飞机,打电话给理察,告诉他土地的事情很顺利,一切包在我身上。”他吩咐道。
理察吉鲁是这次“蓝风天堂”计画的另一位股东,是美国旅馆界大亨,也是蓝翼青的好友。
“是。”龙三点头退出。
“喂,你要在香港留这麽久,是为了公事,还是色心又起?”林丹琪故意问他。
“怎么?你吃醋了?”他眉一挑,看了她一眼。
“不,我怎麽会吃个不男不女的女人的醋,她长得这麽普通……”林丹琪哼道,纪陶然要当她的对手,还早得很呢。
“没错,她和你根本是天差地别,但就算她长得普通,我也得搞定她,因为事关我的“蓝风”计画,她可是我进军香港的一大关键,所以,这次在香港停留期间我一定得搞定她!”他搂住她,安抚地吻了吻她的红唇。
“是哦!有你出面,哪个女人不投降?”她叹道。
“呵呵呵,你太恭维我了,丹琪。”他得意地大笑。
“我是说真的,我现在就可以打包票,她一定会拜倒在你这“女性杀手”的裤管下。”林丹琪眯起眼,想不出有哪个女人抵抗得了蓝翼青的魅力。
“那不正好?使点美男计换来一大片土地,这交易正合我的胃口。”他抿了抿嘴,手伸进她低垂的睡衣领口,罩住她尖挺的乳尖掐捏。
“你这人哪……色性不改。”林丹琪依向他怀中,哝软地轻啐,谁也别想绑住这位风流的航运界大亨。
“蓝先生是男性本色啊!”阮大德适时地拍一记马屁。
“说得好,阮总,只要是女人,管她是不是义帮当家,一样难逃我的手掌心。”他自信满满地笑著,彷佛东涌那块土地已进了自己的口袋。
“那我先预祝蓝先生顺利成功。”阮大德谄媚地陪笑,然後非常识相地退出房间。
纪陶然和她那片土地都将是他蓝翼青的囊中物了。
他搂住林丹琪往卧室的大床走去,边与她热烈地做爱边如此思忖。
他已经等不及要早点会一会“纪大当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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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帮总坛位於旺角的一条小街底,以一墙之隔,墙外是纷扰的传统市集,墙内却是这个历史悠久帮派的大本营。
绕过这面老墙,迎面而来的是一大扇耸天木门,木门上的磨石牌楼上雕著一个大大的“义”宇,穿过这扇门,便是个老式的三合院落,铺满红砖的中庭一尘不染,几株老松矗在两旁,为这几乎可列为古迹的老宅平添几分磅砖的气势。
进入正厅,一幅匾额悬在高梁上,上头以隶书体书写的“义薄云天”四个大字,正好点出义帮的精神所在。
六十多年来,义帮成员从不敢稍忘这四个从祖先流传下来的帮义精髓,早年许多人从中国内陆移到这里居住,义帮便是协助这群居民安身立命、开垦建设的主要功臣,而那块匾额,正是人民感怀他们义行所赠,这是义帮不同於其他帮派之处,他们是个因“义”团结,而非因“利”勾结的组织。
而今,随著时间演变,香港黑道逐一窜起,当一些老帮派逐一式微之际,义帮的努力却仍能不受威胁,继续在这复杂的大环境中屹立不摇,靠的正是其强势的作风,还有帮内个个组员精练的身手。
义帮人人练拳已是众所皆知的事了,尤其是当家的传人,皆受过严格的身手训练,这样一个武力扎实的组织,再加上其多年来累积的财富以及与政界的良好关系,香港其他的帮派从不敢轻触其缨,即使垂涎觊觎著义帮的地盘,也没有人敢上门挑衅。
可是,到了这一代新当家纪陶然接手後,义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条已变得有点走样,最让众长老伤脑筋的是他们这位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当家竟是个有点暴力倾向的危险分子!
说起纪陶然,三代元老锺老和葛老都只能摇头,明明是个女孩,却不知承袭了谁的脾气,拳头永远比人脑动得快,只要谁惹了她,肯定是加倍奉还,经常弄得他们两老心脏差点休克不说,还得不断地为她收拾善後。
唉!这都得怪前任当家生了个女儿後,隔了十年才又蹦出个儿子!偏偏老当家夫妇又英年早逝,只能由性格违常的艮女先接任当家一职,直到那位年仅十二岁的儿子大到足以接手义帮为止。
不过,看来他们要撑到少爷纪悠然长大可能有点困难,因为不出几年,他们这两个七老八十的老头搞不好会被纪大小姐给吓得先行归天。
瞧瞧她昨晚在半岛酒店干了什麽好事,好不容易帮她安排了相亲,她却不爽地赏了人家王纪企业少东一拳,害得他们还得拉下老脸去向王记董事长陪不是,而她小姐却打完人後就拍拍屁股走人,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惹出什麽大祸。
怎麽说王记企业在香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难得对方少东对小姐有意思,她不领情也就算了,大家当不成情人,交个朋友也不错啊,可是她那又辣又直的性子就是转不过弯……
唉!
钟老与葛老两人对坐在大厅的八仙桌旁,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当初实在不该让小姐接任当家的……”锺老後悔地道。
头顶光秃,却蓄著一下巴的白胡子,他的怪模样向来是义帮最容易辨识的标记,只是他老是怪自己是为义帮操太多心才会变成秃子。
“现在说这有啥用?谁要老当家从小叫她练拳,把脑子都练没了。”葛老嗟道。
他身子瘦小,却很硬朗,是个练家子,现下帮内的拳师多半是他教出来的徒子徒孙。
“奇怪,前任当家怎麽会生出个这样的小辣椒?我记得少夫人也很温驯啊!”锺老获援头,百思不解。
“也许是隔代遗传,你忘啦,咱们上上一任夫人的个性可也辣得一塌胡涂呢!”葛老悄声道。
“咦!可不是吗?被你这麽一提,我倒想起来了,大嫂也是奇Qisuu。сom书个凶婆娘呢!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锺老恍然地拍著桌子。
他和纪陶然的爷爷同辈,当时都称呼纪陶然的奶奶为大嫂。
“嘘……这话你可别乱说……”葛老忙道。
“怕什麽?她早就不在啦!”钟老啐道。
“你们说谁不在了?”一个稚气的声音突然自他们背後冒出。
“哇!”两老吓得从椅子上弹起。
“别怕别怕,是我。”十二岁的纪悠然笑嘻嘻地拍拍他们,脸上全是戏谑的神色。
“少爷!你是嫌我们活太久,想吓死我们是不是?”钟老抚著胸口,转身向纪悠然抱怨。
这位小少爷没其他本事,就是喜欢神出鬼没吓人。
“不,你们可是义帮硕果仅存的元老,我还巴望你们活过一百岁呢!”纪悠然年纪虽小,一张嘴却比姊姊纪陶然还利溜几十倍。
“我们绝对活不过一百岁,只要你姊姊继续惹事的话……”葛老衰声道。
“我说了,早点把她嫁掉不就成了?她那性子就是欠男人调教。”纪悠然跳上一张椅子坐下,少年老成的口气与模样十足是他父亲的翻版。
“就是听了你的话,我们才替她安排相亲的啊,可是想必你也听说她昨晚的劣行了,她还发脾气把人家揍了一拳……”钟老一掌拍著额头低嚷。
“这就是你们的错了,这种老套的相亲姊姊怎度可能接受?”纪悠然伸出食拾左右摇了摇。
“抱歉得很,我们老头子只知道这种老套方法!”锺老咕哝地瞪了小鬼一眼。
“不然你说,还有什么法子能让男人接近她?小姐浑身都是刺,谁敢追她啊?更别提她现在的身分了,光是听到“义帮大当家”这个字号,全香港的男人大概全跑光了……”葛老无奈地道。
“那就找香港以外的男人嘛!”纪悠然立刻道。
“香港以外?”锺老一愣。
“找那些不知道她有多辣多凶的“外地人”,我相信,总有几个不怕死的想来试试……”纪悠然俊俏的小脸蛋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
“可是,到哪里去找个你所谓的“外地人”啊?”锺老皱起老眉。
“这……”纪悠然才要出鬼点子,就被大门外那破口大骂的喳呼声给打断。
他和锺老及葛老互看一眼,马上中止这个死也不能被来人听见的话题。
“妈的!怎麽会这样呢?又是一堆花,全给我拿去扔了……”
听这声音,不用猜,大家都知道足谁回来了,纪悠然收起皮样,又装出一个十二岁小孩应有的天真表情,跳上椅子,迎了出去。
“姊!”装可爱是他最拿手的了。
一路从大门走进来的纪陶然原本满脸怒容,一看见他便稍微收敛了些,问道:“悠然,你今天怎麽没去上电脑课?”
“老师请假。”他微微一笑。
“又请假?下回告诉他,再没事乱请假就扣他薪水!”纪陶然斥道,很显然,她又在迁怒了。
“你今天又怎么了?还在生昨晚的气啊?”他描了她那两道著火的眉毛,暗暗偷笑。他为自己没看见昨晚那幕精采好戏深感到扼腕。
“昨晚?”说到昨晚的那件事,纪陶然便瞪了锺老一眼,然後才尖酸地道:“我哪那麽多气好生?有人以为我名叫“陶然”,便得经常笑咪咪的,陶陶然的,不能也不会乱生气的,不是吗?”
钟老无辜地垂下头,感叹老臣难为。
“那么,你又在发什麽睥气?”纪悠然又问。
“也不知谁泄了我的行踪,有个家伙居然没事叫人送一堆花想熏死我……”她说著又开始冒火。
真的是神通广大啊!
昨晚一时失手救的那个男人居然发神经拚命送她花,他不仅找到义帮的“帐房”,请求转交,更神的是他似乎还查出了她的身分,附在花里的短笺指名道姓地称呼她“纪大当家陶然小姐”,并感谢她的救命之恩什麽的……
啐!还道什麽谢,她会出手救他根本不是她的本意,纯粹是件乌龙!要是她脑袋清醒一点,就让他挂点彩,以回报他没事开快车。
“谁?是谁竟敢送花给你?”纪悠然、锺老和葛老三人同声齐问,眼珠子睁得比灯泡还亮。
“一个男人。”她攒著眉,一想到无论走到哪里,都收得到一束束红艳得像血一样的玫瑰,憋了一天的火气像冲大炮一样在每一个细胞里乱窜。
“男人?”又是异口同声,声音高八度。
“是啊!一个随便在旺角飙车的外地人……”她接著又道。
“外地人?”这次,三人的惊呼声还带著一丝兴奋。
纪悠然以眼神示意锺老,意思是:瞧,我说的外地人可不就出现了吗?
锺老回他一脸愉快的微笑,老天有眼啊,阿弥陀怫!
葛老也高兴得像是天上掉下金元宝一样。
纪陶然眼尖地发现气氛有点古怪,挑高一道眉,疑惑地盯著他们。
“你们……在想些什麽啊?笑得这麽阴险?”
“没什麽,我们只是在想,那个人为什麽要送花给你?”纪悠然反应快,连忙接口,转移她的注意。
“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她说著便将昨晚飞车追逐之後又巧遇鹰熊帮闹事的情形简单说了一遍。
“有这回事?那个人到底是谁啊?”纪悠然听了有点好奇。
“嗯……花里的短笺上好像写著……什么蓝青……”她哼道。她哪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
“那个人和鹰熊帮有仇吗?!不然怎么会被阿杰那帮人追?”纪悠然直觉不太寻常。
“我哪知道?别人的恩怨干我屁事?他只要别惹上我们义帮就行了。”纪陶然烦杂地爬梳著短发,她才懒得管旁人的闲事呢!
“那……他这样送花,会不会另有什么用心……”钟老小心地发问。
“对了,他好像还提到说要请我吃饭的样子……”她偏著头回想揉掉的那张短笺。
“请吃饭?那小姐你去不去?”葛老问道。
“不去。”答案根本想都不必想。
“那不是太可惜了……”锺老小声嘟嚷著。
“什么意思?”她霍地转身,一张性格的脸蛋瞬间散发出迫人的怒焰。
“呃……我是说……因为你是义帮的大当家啊!我想,对方如果查出你的姓名,想必也知道你的身分了,既是如此,你再不出面不是显得太小家子气了吗?”钟老说得头头是道。
“正因为我是义帮当家,怎么能人家叫我去吃饭我就去,那岂不太没格调了!”她不屑地撇开头,恣扬的短发更形霸道猖狂了。
“可是……”钟老还想劝下去,就被她一记冷眼堵住了口。
真是的!吃个饭和有没有格调能扯上什么关系?他想不透。
“奇怪了,你们怎么对这件事这麽热心?平常叫我要小心谨慎,可今天却一反常态地要我去应酬这场无聊的饭局,不太对劲哦……”她怀疑地问。
“有吗?我们只是……”钟老快要词穷了,连忙向纪悠然搬救兵。
“姊,我们只是担心你为了义帮而失去了许多交友的机会,这样你朋友会愈来愈少。”纪悠然接话了。
“我早晚得接手义帮,你总得让我去见见世面啊!是不是?”他说得理所当然。
“喝,这么早就准备把我干掉啦?悠然。”她哑然大笑,揉乱他的头发。在她心中,悠然永远都是个小孩,天真可爱的小孩。
“我是想早点帮你分担帮务,姊,你这几年真是太辛苦了。”他感性地说,脸上还很配合地做出关怀的神情。
“我不苦,只要能保护你和义帮,再苦再累也值得。”她难得也变得温柔,口气和五官一下子柔和许多。
“今天就让我陪你一起去啦,姊,现在我要开始学习怎么保护你。”他握住她的手道。
“好吧!那就一起去吧!”她感动地拥了拥弟弟瘦小的肩膀,很快就妥协了。对弟弟的任何要求,她始终无法拒绝。
看看这种情况,难怪义帮的弟兄们都说,只有少爷能制得了大当家。
待她一走,锺老便以万分佩服的口气对纪悠然道:“少爷,你真行哪!”
“还好啦!”纪悠然摆摆手。
“你这小子,干嘛不快点长大啊!”葛老有感而发。
“我若太快长大,说不定你们会比现在更伤脑筋呢,钟老。”他灿然一笑。
钟老看著这样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上镶著的那双精锐眼瞳,心里陡地打了个突,这个机伶的少爷将来恐怕会比大小姐还要难应付呢!
酒会非常盛大,许多香港有头有脸的人都出席了,蓝翼青乍然莅临,著实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负责主办的香港商界名人翁鸿福惊讶地前来致意,他虽不明白蓝翼青为何会来参加酒会,但又非常荣幸他这位赫赫有名的航运界大亨能出席,使酒会倍增光彩。
在翁鸿福芽针引线的介绍下,蓝翼青淡淡地与在场人士寒暄,他尽量不想太受注目,不过,其四射的个人魅力依旧难以掩藏,因此即使他已经够安静收敛了,他修长俊逸的容貌及身段还是让许多女人频频回顾,其中有不少商界名花主动上前攀谈,一时之间,他又成了万花丛中的一点迷人的青绿。
不远处,陪他前来的林丹琪别冷眼看著他再一次被女人围住!这情形她见多了,只要蓝翼青出现的地方,女人就像看见蜜的蜂蝶,烧著他狂飞乱舞。
蓝翼青心不在焉地和周遭的女士们谈天,眼睛则不停地看著四处,暗忖纪陶然为何还没来。
过了许久,眼见酒会就要进入义卖的高潮,他等的人终於姗姗来迟。
纪陶然不是一个人来,她还带了一位体面斯文的男人、两名老者及一个少年,外加两个高壮的大汉,浩浩荡荡一共是七个人。
那气势真是够了!
果然有帮派老大的派头,瞧她一身简单黑长裤,同色系的黑色高领削肩上衣,衬着两条结实细长的手臂,手上还戴着露指半截式的黑皮手套,搭著那一头凌乱挑染过的短发,说有多帅气就有多帅气。
但女人要帅气来干嘛呢?女人应该是娇柔又妩媚的啊!有哪个像她这样狂恣不羁得像个男人的?
尽管他这么想著,但他很快地便发现有一部分的女人眼光已从他身上移往纪陶然,很明显,她的出现已严重威胁到他的存在!
一个女人,竟能抢走他的光彩,这种事若非亲眼瞧见,还真让他难以相信。
纪陶然的俊帅果真能与他旗鼓相当,就不知道她的智力是否也和他难分轩轾。蓝翼青与她一决高下的念头益发强烈了。
会场上因她的到来而陷人一种奇特的气氛,在香港,人人都知道义帮,人人都知道纪陶然是义帮的大当家,但知道纪陶然是女人的人并不多,因为除…这种特殊的场合才能见到她的身影,一般人想一赌她的庐山真面目还真的很难。
一些商界大老马上迎了上去,与纪陶然寒暄致意,毕竟这一年一度的慈善义卖酒会有大半资金是由义帮所贡献,就身分的分量上来说,没人能比得上纪陶然。
纪陶然冷硬的脸上没有了点笑容,她只维持著应有的礼貌,向众人介绍她弟弟纪悠然,义帮的“帐房”总管王楚,以及两位元老,接著,就把聊天及义卖出价这种无聊事交给了王楚和锺老他们,自己则闪到一边吃点心去了。
反倒是纪悠然对整个酒会感到新鲜,他跟在锺老身後,穿梭在政商名流之间,看得不亦乐乎。
酒会的场地宽敞,布置得也极为典雅美奂,可是纪陶然看都不看一眼,每年她来参加这个洒会都只流连在餐点桌旁,她认为,这酒会里的每一道美食都是义帮的银两换来的,不大吃一顿未免可惜,因此,大家总会见到她像个餐点裁判一样巡著每一道食物,一口一口地试吃著。
蓝翼青被她的举动惹得莞尔,他离开围著他不放的那群女人,悄悄蹩到她身边,笑道:“看起来,你好像非常饿。”
“是啊!晚餐又没吃,差点饿挂了……”纪陶然一口咬下一块奶油局鲑鱼,脱口说著。
但她根快地就发觉跟她说话的不是自己人,於是一转头,不顾自己鼓著腮帮子的模样有多可笑,只想看清是什么人在向她搭讪。
眼前的男人俊伟英挺,一身迷人合身的深色西装,手插在口袋里,正微笑地注视著她。
“咦?是你!”这不是那晚的那个男人吗?
“我是蓝翼青,我们终於又见面了,纪大当家。”蓝翼青扬起嘴角,俊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