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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来,不知兄弟是否已经尝试过女人滋味?”
素来除了发呆就是读书要不然就是有气无力几句话的书呆子头一遭冷哼一声。
“不好意思,在下对女人并无多少兴趣,阁下怕是看错人了。”
儒生落个吃了闭门羹的下场只不过讪讪一笑便不再说话,这时候不远处的剑客方寒已经渐入佳境,几个女子更是迷的花枝乱颤。
张明月实在看不出来这剑客身上究竟有哪里不同能一个多月得手了二十多个女子,要说不同的话也不过就是其身旁的剑的确挺漂亮而已,他先从南海奇闻异事说起,就这么不多大一会儿功夫一壶花雕就已经见底,身旁一个红衣丰腴女子更是主动为其添酒,那模样恨不得亲自将酒倒进口中与方寒嘴对嘴饮过去。
张明月讶然道:“难不成鱼龙帮的人之所以这么怕这个家伙是因为其勾引女子实在有一手?怕自家的老婆女儿也如同那某位舵主的娘子一般被人给睡了?”
“那倒不然。”
才闭了嘴的儒生又开口道:“我估计多半是因为这剑客有那么几分本事,然后鱼龙帮起了招揽之心,毕竟鱼龙帮近几年也没少招揽绿林高手为其效命。”
“只是为了招揽就将自家娘子送出去这个解释实在牵强了那么一些。”
张明月摇摇头。
“毕竟以鱼龙帮的财力人力实在不应该对方寒如此上心。”
“会不会是因为那个什么南海李蓦然?”
儒生宛若想起了什么一般紧接着道:“我倒是听说这方寒每去一处都要说一遍这李蓦然的事情,这一个多月以来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一个版本,只是这李蓦然究竟是何人谁也不知道啊,只听这方寒一人自言自语,酒中做乐,姑娘们却没少被其迷的花枝乱颤。”。。
彼时方寒已说的渐入佳境,他冲一楼越来越多的食客笑道。
“各位江湖同道,各位武林好友,这天下牢牢霸占第一位置的王长生就居于南海,为何你们却只知道王长生而不知李蓦然其实不过是因为李蓦然并不喜欢虚名而已,故此极少行走人间,怀中剑匣名剑书命不出匣则已,一出匣就必饮人血,各位不知李蓦然,那春秋剑神李文谆总该认识才是。”
春秋剑神四字一出江夏楼一楼突然安静下来,不少人面露迷茫之色,只有那么极少数人感觉听说过但具体也忘记了从哪里道听途说,这倒也并非说明李文谆三个字不名动天下,只不过再如何风姿绰绰那也是三十年以前春秋江湖之事,食客当中又有几个人是真正生于春秋?恐怕真正听说的也不过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但老人却向来不会来这种地方,半年多以前老爷子与国柱薛平川九龙山一战剑开天门,这乃是汴京城轰动的事情,只是事后才有不少百姓觉得自己无非不过是看了一场障眼法而已,再者天下百姓更为关心的是今天吃什么,今天做什么,而并非是这些只有传说中才会出现的陆地神仙人物,毕竟陆地神仙再强,也不可能为自家耕地做饭不是?久而久之,百姓渐渐忘记,更谈何这远离汴京城半个月路程的江夏?若说起真正让百姓寝食难安日思夜想之事也不过两月前虎狼关薛字军惨胜并且退守关中百里地而已。
从南海而来的剑士见食客们大多迷茫也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他不紧不慢道。
“可能诸位并不是很了解这位春秋剑神,但我要是说这位老爷子足以与王长生媲美天下第一时各位可能就会明白,天下第一,多少人梦寐以求都达不到的高度,可不论是春秋剑神还是王长生,那都是上一代江湖的事情,这一代江湖当以李蓦然为剑道魁首,如果我所料不差,不出五年李蓦然就将取缔王长生为天下第一。”
满堂哄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剑客想取代王长生为天下第一?这天下第一的名头难不成是帽子?想摘就能摘的过去?
方寒大抵早已经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他倒也不着急,因为从南到北一路之上所有的人都是如此反应,倒也见怪不怪了,这位才与张明月剑拔弩张的剑客同样笑道。
“世人皆以为不相信之事就不存在,但等到事情真正发生时才后悔不跌,前不久李蓦然上剑山飞剑杀剑甲花千树的事情可能大家还不知道,我也就不多说了,用不了多久这消息就会传遍天下,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所言是真是假。”
春秋剑神可能当代江湖并无多少后辈知晓,毕竟已是几十载江湖之前的事情,李蓦然更是如此,从不曾听说江湖有此一号人物,但楚人若提起花千树则十人九知,当即便有喝了不少酒胆子也大了起来了的食客看向这连鱼龙帮都唯恐避之不及的剑客道:“兄台你说的事情皆是你一个人自言自语,花千树何人我们岂会不知?西楚江湖顶尖高手,剑道已至宗师境界,岂是想杀就能杀得了的,兄台,我等敬你一丈,你也不能如此诓我们才是啊。”
剑客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如此不识趣当众与自己叫板,这在这从南到北的路上还是头一次,当即便有一些不悦,毕竟剑山远在十万大山,李蓦然也并没有那喜欢杀了人取下别人首级的恶习,剑山剑士更是从来不下山,如何去证明?他不由得犯难了,自己那才从二楼勾搭到手的三个女子也眼神灼灼,早知如此为何自己要扯花千树这么一档子事情出来要自己难看?毕竟若只是说李蓦然将成为天下第一定然不会如此,说到底不过就是自己弄错了一件事情,李蓦然始终是南海的李蓦然,而花千树却是西楚的花千树。
“我可以证明这位老哥说的是真的。”
食客们正等着看这睡了不少江夏姑娘的剑客出糗时,方才与其险些打起来的清秀少年人站了起来。
“花千树死了,被李蓦然一剑杀死。”
淡淡一句话从张明月嘴里说出来。
“我知道各位可能不愿意相信,但花千树的确死了,那一剑是我亲眼所见,花千树全无反抗之力。”
若是别人站出来说这么一句话,食客们未必相信,但说这话的却是明明与剑客才闹过不快的少年人,如此一来这事情便增加了不少可信度,毕竟说是这江湖快意恩仇,但真正能快意恩仇之人又有几个?
酒足饭饱,四人出江夏楼,也没了心思去寻找公主老爷子等人,毕竟这江夏楼又不止一个进出口,耽搁了这么久功夫指不定老爷子他们早就从别的地方出了去。
儒生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道:“今天正事没说多少,倒是让几位花了不少银子,倘若几位不嫌弃,明日里到我家做客如何?我家娘子烧菜最为有一手。”
“我看就不必了吧大叔。”
张明月似笑非笑指了指儒生腰间的囊中羞涩。
儒生也明白了张明月意思,顿时有些感觉下不了台,司马云拍拍其肩膀笑道。
“老哥不用如此,我这兄弟最为喜欢开玩笑,我这人最喜欢交朋友,倘若老哥不介意的话,明日里我三人买菜拜访,做菜的事情就交给你娘子,至于酒,我们可不管哦。”
“哈哈,好,就按照兄弟你说的办,那我们就说定了,可不许放我鸽子。”
儒生卷着三两银子画出来的画像大笑离去,看样子心情很不错,张明月心情很不错,如果不是剑客方寒紧随而出跟上来的话他的心情可能会更好一点。
“方才的事情多谢你了,小兄弟。”
剑客冲张明月笑道。
“方才若不是你,我还真的下不了台。”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张明月并不直接回答他这句话,而是饶有兴致问道,他即便不明说,方寒也知道他的意思。
“她们三个妞儿早就被我送去了七楼准备好了房间。”末了似乎感觉这回答并不是算很具体,他便又加了一句。
“七楼乃是这江夏楼最好的住宿处,面朝姜水,江夏尽收眼底,打开窗户夜风习习,天下可能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来今天晚上我似乎应该不能去采摘这三朵花了。”
剑士话锋斗转。
“因为我好像看到了更为漂亮的花。”
不远处,有一独臂小老头儿与两个青年男子带着两个姑娘款款走来,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加一个姿色能压过江夏九成本土女子的姑娘。
“你确定要摘这花?”张明月极为想笑却又硬生生憋住。
“你可知道有些花是带刺的,一不小心就会弄伤了手。”
“弄伤了手岂不更好?见红可是每个男人都想见到的事情,哈哈,小兄弟,看我如何将这三朵花拿下。”
三朵花?
第一百零一章 等待天时()
“我猜四位姑娘应该是对江夏初来乍到,不然不会在这江边散步,四位姑娘,你们觉得在下说的可对?”这差不多是剑士方寒第一句开场白,他没有去理会一旁单手负后望着平缓姜水的独臂小老头儿,而是直接拦住了四人去路,并且极为谦谦有礼的施了一礼。
“我觉得四位姑娘需要一个对江夏熟悉的向导,比如告诉你们江夏最适合女子去的地方是哪里。”
“我们认识?”
杨幼倩淡淡看了这还是有那么几分英俊的年轻剑客,又看了看剑客身后似笑非笑的司马云,眼睛转来转去唯独不看他四人的张明月,还有一个一如既往如一根木桩一般的书呆子,司马云极为无奈的摊摊手表示这剑客跟他们三人并无多大关系。
剑士方寒早已经料到这么一出,事实上在他最初跟偶遇的女子搭讪时心里忐忑,若是遇上女子如此不咸不淡回答,定会吓的屁滚尿流,但这么些年来也算是久经沙场,早已对世间各色女子司空见惯,并且为之总结出一个道理,男子色,色在脸上,女子色,色在心里。
对付杨幼倩这种并不喜欢陌生男子的女子,他方寒早有一套。
“算不得认识,不过相逢何必曾相识,能在江夏相遇也是一种缘分,既然缘分到了便不得不把握,若是四位姑娘不介意的话可否由在下为各位带路,见识一番江夏山水?”
方寒重重咬了咬四位姑娘四个字,女扮男装技术早已成熟的昭阳公主对此虽有些诧异,不过随即便明白了过来眼前这算是不速之客的家伙想来没少调戏姑娘,否则又怎会一眼便看出自己是女扮男装?公主挤出一丝让世间男子看了大多数都会神魂颠倒的笑容,她轻笑道。
“好啊,不过不知道公子要带我们去哪里?我四姐妹初来乍到不熟悉江夏,更听闻江夏匪盗猖獗,万一公子是坏人将我姐妹四人卖了该如何是好?”
“哈哈,姑娘大可放心,我方寒这辈子什么事都可能做,唯独不会做欺负姑娘的事情,不过这位老爷子看起来年纪大了,这么晚了实在不应该到处走,应该早些回去休息,若是需要在下送一程的话还请直说无妨。”
年轻剑士特别留意了独臂小老头儿一眼,从面相上看与这四位女子绝非亲人,也不像什么隐藏的高手,毕竟高手哪儿有不注重自己气派的?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自己家那位叔叔。
“送就不必送了,老夫自己认得回去的路,倒是你,小子,老夫认得回去的路,就是不知道你待会儿还能不能认得。”
独臂小老头儿阴阳怪气道一声便施施然离去,年轻剑士虽有些疑惑这小老头儿下半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总归没有眼前的事情来的重要,此时即便是他这个这几年来最讨厌老头子碍事的家伙也不得不在心里称道一声。
这独臂小老头儿实在是天下最好的老头啊,若是别人家姑娘家的老头子也是如此识趣那该多好?
“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过,那四位姑娘,咱们就请吧?我要带你们去看看江夏楼最为漂亮的地方,俯瞰姜水,将整个江夏尽收眼底,若是几位姑娘不嫌弃,在下兴许也能为几位姑娘吟诗几首。”
剑士大概也没想到几个女子如此上道,只不过只言片语便搞定,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多半是自己这张脸起了作用,也有可能是自己的派头,想到此处,剑士便不得不再想起自家那位叔叔。
明明是一代高手,偏偏要把自己弄得如此寒酸,一把年纪老婆都没娶到一个,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吟诗作对就不必了,不过方才我们几姐妹从那边巷子过来的时候看到有卖糖人的,不知公子愿不愿意为我几姐妹破费一次呢?”
“愿意愿意,怎会不愿意,兼职就是愿意至极,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
短短半个时辰功夫,离去的公主四人便笑的花枝乱颤,连平日里只会做事极少说话的渔家女子都涨红了脸,她四人从弄巷出来。老爷子司马云依然在江边等候。
“怎么样?痛快了吗?”
司马云饶有兴致问道。
“痛快,简直太痛快了,咯咯,笑死我了。”昭阳公主险些笑的出不出来气,杨幼倩虽没直说,但脸上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唯独气宗大小姐来了一句。
“这辈子不杀张明月,本小姐永远都不会痛快。”
“天天一口一个誓杀张明月,张明月是刨你何家祖坟了还是偷看你大小姐洗澡了?想要杀我,下辈子吧。”
……
几人离去不久,弄巷处才走出来一个一群一拐鼻青脸肿仍不忘拿着剑的剑客。
“好你们几个婆娘,居然给老子下套,有你们哭的时候。”
被公主几女忽悠的去了弄巷被已入洞玄之境的公主狠狠拾掇一顿之后,年轻剑士再也没有了回第七层江夏楼的心思,即便那里还有三个也许已经剥光了衣裳躺在床上等候的女子,他拖着残躯不好意思走人多的地方,只能走漆黑无人的小巷,这么走了大半个时辰功夫才到了一处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样并且地理位置极为偏僻的客栈,此处极少有客人来,店家小二也跟忙碌的江夏楼小二全然不同,更是直接趴在桌上打瞌睡,见年轻剑士进门也只不过慵懒的看了一眼,即便其看起来实在是太过凄惨,但在店小二的眼中,天下最凄惨的事情只不过是客栈没生意拿不到提成罢了。
拖着有些惨不忍睹的身子上了二楼,犹豫半天年轻剑士还是推开了二楼唯独亮着油封的客房门,房中有一中年白衣男子正在灯下缝缝补补,他不抬头看便知来的是谁。
“我早就告诉过你若是改不了你这好色的性子早晚要吃大亏,你还不信,今日还好,只是被人打了一顿,哪天再遇到个心狠手辣的要了你的命也不算什么难事。”
年轻剑士大概知道自己这模样实在是糗,可还是有心解释一番,他凄惨道。
“叔叔你只知侄儿喜欢勾搭女子,却不知侄儿最大的志向并非练剑,也并非勾搭女子,侄儿不过是想让叔叔为天下人知罢了,勾搭女子只不过是侄儿在说叔叔故事时顺带泡上的而已,毕竟这天下能出几个李蓦然?”
灯下缝缝补补男子终于抬起了看着实在平淡无奇的头,除去一双单眼皮小眼睛之外这张脸全无任何特别之处,他放下手中缝补衣裳的针线淡淡道。
“我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应该安心练剑才是,那才是你最终的正道,哪怕你能勾引到天下最漂亮的女子都不见得是你的本事,还有鱼龙帮你最好不要再去招惹,你已经闹得有些过了,若非看在我的面子上,猎山雕岂会容你如此放肆?你要让天下人知道你叔叔我有资格问鼎天下剑道魁首,心意我领了,不过你也知道我对这些事情并无多大兴趣,叔叔此生不过是为了杀一个人而已,为杀一个人而练剑。”
“那叔叔你何时才能杀了那个人?”
“不知道,眼下还不是时候,不过这一天应该不会太远。”
“那你为何又要上剑山杀花千树?花千树与我们并无过节才对。”
“因为我要去剑山露面,让一个人知道我还活着,让那个人知道的最好办法就是杀人,杀最大的那个人。”
“那现在既然那个人已经知道了叔叔你还活着,咱们为什么不回南海?”
“因为我们还要等一个人,现在他应该来了。”
从来不会笑一剑杀剑山剑甲的白衣男子拍了拍腿上残余的线头之后站起身。
“你好好休息,我要去见一下我等的那个人。”
“叔叔,有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今日里我在江夏楼遇见了几个人,那其中有一个少年人,他说他见过你,并且亲眼见你杀了花千树。”
“他的确见过,而且我要等的那个人也见过。”
留下这句话,灯下白衣男子便双手负后缓步推门而出。
“今夜里是我们在江夏最后一夜,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不胡乱杀人就行,不杀人,猎山雕便不会为难你。”
待其走后,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年轻剑士才颓然道。
“明天就要离开,看来今天晚上我是回来错了,既然如此,那就再风流一次。”
一瘸一拐的年轻剑士重回江夏楼第七层,解决了某几个女子之后再次趁着深夜去了城中某处府邸,惊扰不少下人又将原本的主人赶出来之后鸠占鹊巢,末了依旧不忘感叹一声。。。
渍渍渍,世间的女子虽好,始终不如嫁了人的女人来的好。
这一夜张明月老爷子公主等人回到客栈之时已是月上柳梢,姜水依旧缓缓流淌,夜里天气微微凉,此时本该躺在床上扯呼的独臂小老头儿却在众人注视之下出了客栈。
“老爷子这么晚还要去哪里?”
“老夫睡不着,想一个人到处走走,你们不用管老夫。”
众人当然不会管,毕竟陆地神仙的事情有几个人敢管,但张明月依旧不放心,陆地神仙不假,可到底已经是上了年纪的陆地神仙,更何况江夏这么大万一迷了路怎么办?总不能扯着嗓子大呼一声我乃陆地神仙吧?
虽说有些操心过了头,但最终还是跟了出去。
只是再回来的时候却一言不发,任凭众人怎么问都不开口便只能作罢,唯独问了司马云这么一句。
“你觉得我们何时能回北魏?”
“等待天时。”
第一百零二章 儒生会客()
司马云说第二天要去赌档赢一万两,再将一万两送出去钓鱼,实际上只送出去九千九百八十两,余下二十两买来了不少好菜去约定的地方等候,依旧是他与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