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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多高?”
孟月影不禁问道,余天机摇摇头。
“具体不知,不过最少也应有三丈,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居然还有时间从蛛网里面夹着尾巴逃跑,这人倒是好手段,怕是被摔了一个不轻啊,最好希望不是屁股先落地,不然恐怕真的要摔的开花了。”
“先生你怎的好像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这人取走的剑乃是仅仅只在湛卢之后的龙吟,就这么被带走岂不可惜?”
“我觉得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惜的,宝剑放着也是放着,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这样才能发挥其最大价值。”
“所以先生其实是故意放他一条生路对不对?先生若是真想杀了此人其实有很多种办法,绝对不至于仅仅是蛛网以及镣铐两手准备而已。”
“没想到被小姐看出来了。”
余天机笑道。
“的确是想放他一条生路,不过也不一定就是生路,就在这人来之前我收到一条消息。倒也并非我神通广大,这消息很快就会天下人尽皆知,我只不过是提前于江湖知道了而已。”
余天机将飞仙关野狼大败公孙静的消息告知给孟月影之后,后者难以置信。
“公孙静居然出蓬莱了,这我倒是真的没想到,如今我中原本就高手无数,现在上一代高手们尚且还没有退出江湖,我们这一代高手就已经迫不及待展露头角,魔教也开始蠢蠢欲动。也不知先生对魔教了解多少?”
“魔教我知道的并不多,倒是听说魔教之中高手绝对不在少数,如此频繁动作之下,怕是不久就要全部浮出水面了。”
“希望不会给江湖带来太大震动,先生既然放此人一条生路,想必已经知道此人身份了对不对?”
“我不太确定,还要等消息传来,联想此人行事再加上说话,他说的是我们中原,可见其并非中原人,年纪轻轻并且有如此厉害内力,绝对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再加上如此着急借剑并且不肯说出姓名,大概是谁,想必小姐心里也有了猜测。”
“那先生打算如何?”
“不如何,只需要给江湖放出去消息就是。”
余天机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笑容,待到孟月影听了此先生主意之后也是忍俊不禁。
还真是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办法。
孟家名剑山庄出了盗剑贼,一夜之间盗走名剑三柄,若能有人将此贼擒住,不但宝剑相送,山庄另有重酬,此消息一夜之间散布整个中原,几乎是比跨上白马的公孙静来的还要快。
公孙静才用热水解开蛛网时候便在暂时歇息的马车之内听见这么一个消息,这让被蛛网折磨足足一天一夜的公孙静才踏出马车的脚步立马又下意识缩了回来。
“怎么办?这马车下还是不下?”
“还是不要下的好。”
一直跟着公孙静不离开的花想容于马车前压低了声音道。
“名剑山庄已经将公子你的画像散布出去,满城都是,已经有不少人记下了公子你的样子,名剑山庄真是完全不给公子你留活路,分明取了一把剑,怎会突然变成三把?这不是故意坑公子你吗?”
“恐怕还真给你说对了,搞不好老子还真的就被这狗屁山庄给坑了。”
第五十五章 不道德()
分明只带走一把剑,怎的突然多出来两柄?公孙静不笨,劫后余生之后再无之前热血上头,略微思考一番这其中奥妙才觉得大有猫腻。
既然余天机早就料到他公孙静会来,又怎会如此让他轻易离开?公孙静细想之下也不免觉得就这样被困在蛛网里安然无恙离开实在有些没道理,再加上名剑山庄好歹也是一方豪强,出了盗剑僬庵质虑椴坏欢阍谧约曳考淅锕晁跗鹄磁露艘簿退懔恕H缃窬尤换垢嬷煜屡萌司〗灾训烂I阶兔挥幸坏懔苤模�
公孙静觉着自己吃了大亏时候马车已经在熙熙攘攘街道上出了城。
恐怕是不敢轻易露面了,背上剑匣实在太过引人注意,再加之他公孙静这张脸,绝对是不可复制的脸,去到哪儿都那么引人注意。
马车内已准备去往飞仙关这路上需要的吃食以及美酒,原本赶车之类大多数都是男子干的活儿,如今也不得不落到花想容头上,也幸亏有此女子形影不离,不然他公孙静还真不知道如何才能安然无恙赶去飞仙关一雪前耻。
马车无法走小路,只能走官商走的康庄大道,公孙静原本打算只需要出了城便能胯上快马飞驰,倒是没想到还未走出多远便被堵在了官道上。
“那什么,要不你去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这样对马车外的花想容吩咐,花想容早就在被堵住时候便有了想法离开公孙静片刻去一看究竟,而今得了公孙静点头更是欢悦,若非举手投足之间仍有几分风情,恐怕还真像是二十来岁活蹦乱跳的女子。
不多时候花想容便回来,见公孙静并不是偷偷支开她一个人跑路更是满心洋溢蜜糖。
“死人了,好像是一家人全部都死了,死的挺惨的,都被冻成冰雕子了。”
“冻成冰雕?这天气应该没那么冷吧,最多就冻成僵硬,哪儿会直接冻成冰雕。”
花想容虽未具体形容那一家几口子尸体狰狞模样,不过这冰雕二字便已足够说明尸体惨状。
“不知道,我也在纳闷着,难不成是有人杀了人将其冰冻之后再整个从冰里面挖出来?这样的人恐怕要不就是吃多了没事干,要不就是脑子有问题,别管了,这天下死几个人实在再正常不过了,倒霉的不过是一家人全都死了而已。”
路虽拥堵,到底还是腾出来马车能过路的一线之地,马车路过那三具尸体之后公孙静掀开一丝窗帘看了一眼便没了再看的兴趣。
果真是冰雕,冰碴子里面包裹几具老少皆有一家四五口的尸体,值得意外的是这尸体却并非想象那般狰狞,倒像是安然睡去一般。
如此直行,一直到一个时辰之后花想容又停了下来。
“又死人了,死法一模一样,不过这次死的却是一个姑娘。”
花想容言语之间仍是不免将自己与那冰雕中的姑娘对比一番,在得出好像自己不论怎样都比不得那女子好看之后略微有些不忿道。
“这姑娘长的这么好看,也不知道是哪个丧心病狂王八蛋如此歹毒直接将人用这种方式杀死。”
“歹毒吗?我可不这么觉得。”
马车内公孙静摇摇头。
“杀人者若真是丧心病狂,杀一家人可以理解,不过杀这么一个美丽女子可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准确说是就这样什么都不做,杀了这女子说不过去,毕竟你可曾听过有哪个漂亮姑娘在野外遭了毒手之后连身上衣裳都这么整齐的?”
“公子,你……”
马车外花想容虽见不到公孙静现在具体样子,大概也能想到这位公子想必不是似笑非笑模样也是一脸坏笑,也不知是联想到了什么竟觉得脸蛋如同被火烤了一般满脸通红,若非是风雪吹面,恐怕就这么一下也足够其身子火辣辣的烫起来。
“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只是这么漂亮的姑娘就这么死了,未免实在有些可惜啊,咱们出城这么久,还要多长时间才能换做骑马?”
“不着急,再等等。”
花想容道。
“这里虽非城镇,官道之上往来之人亦不在少数,还有不少江湖汉子来来往往,公子若是着急赶路,咱们只能等夜里换下马车不走大路走小路前往飞仙关,这两日虽耽搁不少时间,但司马云他们定还在飞仙关没离开,因此公子不必急于这么一两日光景。”
“这样啊,行吧,虽然无奈,不过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不然就这样露面,恐怕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被这些江湖中人缠住,本公子虽不惧怕,不过也不喜欢一些腾腾蔓蔓缠住自己身子。”
摸了摸身后剑匣,再联想到那日野狼在山上的极尽嘲讽,公孙静冷笑不已。
小兔崽子,本公子有了宝剑,还会怕你那银样镴枪头不成?
老天爷并不打算似乎并不打算让此公子就这样顺风顺水去飞仙关,才在黄昏时候花想容便第五次停下马车。
“又死人了?”
公孙静早有预料,还未掀开门帘便有此问。
花想容却摇摇头道。
“没死人,不过面前这东西恐怕比死人来的更加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此时已近荒野,四周无人,风吹草动皆无,公孙静才掀开马车门帘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玩意儿。
从花想容马车停下二十丈距离之外开始,所有积雪覆盖的土地竟都成了一片冰原,匆匆估计最少也有方圆百丈,枯草被冻在冰层下面,不时还能看见一些奔走野兔或是才从正在冬眠的洞里准备爬出来的蛇虫鼠蚁也连带与冰融为一体,蛇本对危险感知极其敏锐,若不是遇到极大危险,在此寒冬腊月绝无可能出洞,这冰原之上莫说是马车,恐怕就是走路都得提防一点才会不至于摔倒,最主要是这依靠着悬崖千丈的路上似乎就这么一条路,想要过去,还真非得破开这些寒冰不可。
这些事情哪儿需要自家公子亲力亲为?
花想容早就在公孙静下了马车时候便出手试图破开这些冰层,只是结果有些不尽人意,才触摸到这些寒冰时候便感觉透心凉,一股森森寒意直朝四肢而去,若非体内内力尚且还算浑厚,怕是血脉都要被这等寒意入侵了。
“你不行的,此冰看起来并非天造,而是人为,想必一定是有人修炼了极为厉害的武功才能造成这等画面,不过就这样想拦住老子的路未免也太过异想天开。”
事实上就连公孙静也说不清楚这冰究竟是别人故意弄在这里挡路还是无心之失,不过总得过去才行。
以前没有趁手兵器,在野狼手下吃了大亏,如今得了神兵利器,公孙静自是迫不及待想一示锋芒,才在宝剑龙吟出鞘时候便真好像听见龙吟之声一般,身着白衣的温润公子挥剑对那冰原轻描淡写一剑,滚滚剑气铺天盖地而去,剑气入冰原,也不管逐渐连这等厉害剑气都要冰冻住的寒冰之气,公孙静连出一十三剑,终于那冰原不堪如此剑气重负,挣扎三五个呼吸之后轰隆隆一声炸裂开来,若非罡气护着花想容,就这等寒冰爆炸开来力道,花想容也定会受到不小冲击。
“谢谢公子。”
“不用谢,好歹你也为我赶马车了这么久,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公孙静大度摆摆手,仿佛根本没看见花想容眉目之间觉得面前男人的不解风情一般。
一十四剑之后,道路畅通,只是可惜了那些被冰块冻住的蛇虫鼠蚁,这么几剑下来也混合在冰块中成了漫天碎屑。
碎屑落地,水雾尚且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沉淀下来,落在公孙静花想容眼里倒像是夏日里大雨过后的氤氲雾气一般妙不可言。
只是这等男女依靠观天地的美不胜收还不至水雾完全沉淀下来便被一阵扑面而来的寒风打破。
风雪之中夹杂的不是利刃,亦非冰碴,而是一速度极快几乎与风雪不相上下的白衣男子,眉目之间凝结着淡淡一层冰霜,看不见他从哪里来,只看得见从最初见到一个人影,再到这人影完全呈现在面前的时候,其实也不过就是公孙静回剑再出剑的过程。
仇人见面尚且说几句往日里仇怨,到了面前这男子这里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男子几乎不等公孙静问一句你是何人便直取公孙静咽喉。
公孙静大惊,同样出手试图拦住这索命一手,只是没想到左手才与这男子触碰便感觉宛若实质的寒意侵袭全身。
好奇怪的武功。
公孙静才触碰时候便拉着花想容后退三丈有余,卸去了那股寒冰之力后,面前冷若冰霜男子淡淡道。
“你是何人?为何毁我道场?”
道场?
难不成这百丈冰冻之力便是眼前这男子所造就?
公孙静震惊,不过仍是压低了声音道。
“这句话应该老子问你才对,怎的无缘无故在这里搞一片冰原拦住老子去路?难道你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非常不道德的?”
不道德?
宫九真可谓是啼笑皆非,如此冰天雪地荒郊野岭摆明了要干架的两个人居然扯出了关于道德的话题?
“看来你是不打算跟我赔礼道歉了,那你就死吧。”
“我呸,想必不久前死的那些被冻成冰雕的人就是你下的手,真是没看出来,长的人模狗样,那么漂亮的姑娘都下得去手,该死。”
“漂亮姑娘?你怕是弄错了。”
宫九淡淡摇摇头轻声冲剑无求道。
“我不杀女人。”
。
第五十六章 断臂()
公孙静从前练武功,自恃天赋绝伦,寻常武功只需要看上几眼便能领会其中奥妙,即便再深一点的武学亦不需要多钻研便能抵得上别人孜孜不倦几个月甚至好几年,司马云姜明能上千寻塔只不过是投机取巧记下了千寻塔上所有厉害东西,不练,如此天赋异禀者放眼天下终究只是少数,公孙静却是实打实每走过一层便练会这一层中所有武功,如此一直到千寻塔第五层,至于第六层,并非公孙静去不得,只不过是觉得在千寻塔中实在太过压抑不舒服,故此打算出塔散散心再去观看一番,只是没想到出来之后便琐事缠身,再无时间登塔,再后来时候便是千寻塔被李玉湖与两位老爷子合力摧毁,便是想去也再也没了机会。
公孙静脑海中过往曾经练过或是学过的武功一一浮现,但与对战野狼时候一般无二,公孙静竟觉得自己学过的那些武功好像还真没有能拿出来对付面前这突然出现的拦路虎的,难道中原真如此多青年才俊?
宫九说他不杀女人,公孙静嗤之以鼻。
“那漂亮女人是我亲眼所见,几乎被冻成了冰雕,你说此地是你道场,想必寒冰亦是你所造,难不成你觉得天下还有第二个人能有你这么厉害的奇怪武功?说出来我肯定不会相信,就算相信,我也不会相信那人会这么巧刚好跟在你屁股后面。”
看似平平无奇一句话却让眉目结霜的九公子心中震荡,不过其人依旧面不改色。
他淡淡道。
“那姑且就当做是我杀的又如何?你毁我道场,总得付出一点代价才行。”
“意思就是非要打过?你的武功虽然厉害,可是不见得老子就会怕过你。”
公孙静知道今日里怕是骑虎难下,也不等面前这家伙先发难便主动出手,只是这一次出手却不在如同之前猝不及防之下那般乏力,尽全力而出的一剑直朝宫九而去,剑有剑气,宫九手无寸铁,唯有一人而已,但手无寸铁并不代表就没了兵器,宫九微微侧身避开这似乎想要将他从中间劈开一分为二的剑,其右手一阵冰冷气息涌动,一柄冰剑悄然凝聚成型,公孙静骇然,此等手段恐怕就是放眼天下也未必能有几个人做得到,这人身具冰霜之力,又在此寒冬腊月时节,雪花飞扬,岂不是任何一片雪花都会成为这家伙对敌利器?又与宫九两剑相对之后公孙静才越发肯定自己想法,原本手中不出世的神兵利器对上寻常兵器几乎就是一剑破万剑,但对上这根本不是精铁铸造的冰剑则显得格外乏力,宫九并不与他手中龙吟硬碰硬,只是以冰剑寒冰之力影响神兵龙吟,对剑三十八招之后公孙静已看见自己手中剑上凝结了一层厚厚的霜,看那样子像是马上要结冰一般,反观宫九手中剑,虽有了豁口,但这豁口几乎是在才出现时候便被源源不断的冰雪不断修复不断再战,基本像是无穷无尽一般。
公孙静怕再打下去,等自己手中龙吟也结了冰恐怕再度与宫九打过的时候立马就会被宫九手中的冰剑黏住不得动弹。
好厉害的冰霜之力。
公孙静心中骇然,面前此人非但厉害,且体内真气磅礴,浩荡不绝,更是诡异难以化解,几乎可以算的上是他见过的最为霸道又最为阴的东西。
若非拥有天下纯阳之力,跟眼前这家伙打下去自己只会被弥漫的寒冰之力渐渐影响速度,而高手决战,没了灵活的速度,最后会落到一个什么下场也不用多说。
单凭自己体内杂七杂八的内力,绝对不足以对付此寒冰之力。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公孙静大喝一声。
“小子,你看看老子这一剑如何?”
宫九身形一滞,哪怕不论武功实力还是天时地利,此刻公孙静都是他亲手编制鸟笼中的麻雀,可下意识总想见识一番面前这不知来历家伙的厉害武功究竟是什么样子。
只是等到公孙静真砍出来那宛若要将此崖畔一分为二的一剑之后,九公子失望中又夹着些许惊讶。
剑是好剑,不过就这样实在太过不够了一点。
在此季节,在此冰天雪地之中,除了某一个人,宫九自信对上这天下首屈一指的陆地神仙都有一战之力,更何况一个连番败阵下来的公孙静?
想逃跑?
宫九皮笑肉不笑,紧随拉着花想容极速飞驰在山间平地的公孙静身后,九公子速度已到极致,对上这仓惶而逃的公孙静却也是始终只能保持着五六丈距离追不上,看来人在逃命时候果然才能爆发出最快的速度。
“你不是要给我看最厉害的一剑?难不成就打算这样跑了?”
宫九速度不慢,虽再也快不起来,却依旧闲庭信步,哪怕运转真气时候都游刃有余还有心思说话。
公孙静很难受,憋着一口气一越百里,百里之后又百里,更何况还带着一个花想容?全靠一口子气,若此刻开口还击,只要泄了气立马便会被宫九追上,到时候恐怕前面路上遇见的那些个被冰冻成冰雕的人就要加上他公孙静与花想容二人了。
荒芜原野之中,三道人影如同流星坠落一般几乎一眨眼便飞出老远。
公孙静忍不住想骂娘,因为宫九似想尽千方百计都想让他泄了腹中这口气一般百般嘲讽,不止如此,但凡他公孙静脚踩过的地方同一时候便会凝结成冰,若不是不经意间一回头看到身后一条长长冰道,即便是说破天他公孙静也未必相信这一切都是人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