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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事?莫不是要老子去皇宫里杀当朝皇帝?要是年轻时候老子说不定头脑发热就去了,毕竟老子那个时候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姑娘基本都是倒贴,你说几句奉承我的话说不定我屁颠屁颠就去了,不过换做现在?不可能。”
剑无求摆动了一下手指。
“因为老子还没疯够。”
“好吧,其实不是要你杀皇帝,而是要你出海斩龙。”
阿牛老老实实答道,谁知这时候剑无求竟一巴掌拍在马背上炸裂起来,拍的那马儿嘶鸣一声险些跪地求饶。
“斩龙?他娘的还有这么刺激的事儿?这种事情怎么能少的了玉树临风的老子?干,就冲这么大的事情,接下来什么都是你们说了算。”
差距甚大,阿牛汗颜。
一旁将全程对话听在耳中的老黄阴测测道。
“别人家的高手都是连哄带骗才能带来,现在倒好,居然有人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后生可畏啊。”
一百五十章 月黑风高夜 杀人放火时()
才踏入轩辕宏图地盘便有一种被人盯上感觉,似如芒在背,阿牛不得不叹息一声轩辕宏图在其本命之地倒还真是如鱼得水,此地距离飞仙关尚远,还不到铁甲营中便如此,可想而知到了他军中又会是什么待遇。
“前不久我们一夜之间杀了那么多盯梢的,此事会不会被轩辕宏图察觉?”
他们一如既往总喜欢在队伍最后,因为如此才方便说一些不能为人知晓的悄悄话,剑无求自加入队伍以来与阿牛老黄说不到一起去,却唯独跟年轻渔夫才不过吹牛几句便熟络到一起,此刻二人宛若多年不见知己一般恨不能勾肩搭背,这幅画面虽不怎么好看但至少也让阿牛省心不少,毕竟这一路走来赵骞虽嘴上嘻嘻哈哈,但谁都能看出其心中落寞,虽说与阿牛兄弟相称,但这位自小除了打渔什么都不会的渔夫又如何不知与阿牛其实并无真正话题,因为他没有走过江湖,也因为他不会武功。
剑无求大抵也没想到会在这商队里面遇上一个能与自己谈得来的后辈,他便敞开胸怀与渔夫谈古论今,基本一开口便就是老子当年如何拳打南山脚踢北峰,偏偏渔夫也乐的爱听,倒也算让阿牛放心下来,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
阿牛说完这一句,被他称为老黄的黄牙老头儿摇摇头含糊不清道。
“话可得说明白,那些人是被你杀的,我可从始至终没出手过,顶多嘛也就只是请别人喝了一壶酒而已。”
“行行行,人都是我杀的,跟你没关系,那这支镖总跟你有关系吧,我就想问问轩辕宏图已经知道了又会如何?”
“你觉得他知道或者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
老黄并不急于回答这个问题,他似笑非笑看向阿牛,论讲道理磨嘴皮子,他老黄嘴笨,说不过眼前小子,可论人心论经验却超出阿牛一大截,这就是岁月带给人的智慧。
阿牛沉声道。
“轩辕宏图总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连毫不知情押送镖物的人都赶尽杀绝。”
“他轩辕宏图的确并不会如此丧心病狂。”
老黄咧嘴一笑。
“不过那只是对于不是敌人的人而已,而对于敌人,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你以为堂堂一国皇子就真不会在温家堡布下耳目?他跟你朋友之间在下一盘棋而已,互相看破,不过明里不会说破,只是在暗中较手劲。”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楼南宁看过镖物的事情被轩辕宏图知晓又当如何?他轩辕宏图岂会那么笨买一批作废的东西?”
“的确不会那么笨,不过这也是他聪明的地方,我且问你,倘若这批从楚地温家堡运过来的东西出了问题,轩辕宏图会如何?”
“他会找温家堡的麻烦,找温家堡的麻烦即是找西楚麻烦。”
“不错,西楚虽与北魏结盟,不过在我看来只不过是暂时而已,国家大事我不懂,不过这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还是懂。”
“所以轩辕宏图根本不担心镖物会出问题,他只担心镖物不出问题,两全其美的法子可不是谁都能想出来,所以才有了楼南宁,天机门的手段鬼神莫测,寻常人又如何能察觉出来镖物出了问题?哈哈,妙,真是妙,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我那位朋友究竟是谁,但我大概能猜得到他肯定是一个很聪明的家伙。”
“他岂止是聪明,单凭聪明怎可能活到现在?我说他是一个妖孽才对。”
话题就此戛然而止,因为商队突然停了下来,自打入魏地开始便不乘马车该成骑马的胖子老板气喘吁吁跑了回来。
“怎么了?何事如此惊慌?莫不是前方遇见山贼?”
当然不可能遇见山贼,轩辕宏图麾下二十万铁甲军统治,又怎可能出现山贼?岂不贻笑大方?阿牛不过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胖子老板抹去额头才奔跑几步就出来的汗水气喘吁吁道。
“山贼倒没有,不过前方设立关卡检查来往客商物资行李,咱们这么大队伍又这么多东西?怎么过得去?临走前人交代万万不可泄露这批镖物,这可如何是好?”
“还有这等事情?也许不过是检查入境客商有无叛乱或是间谍分子而已,不必惊慌,他们要检查就给他们检查就是,镖物本就是运往这里,不需担心。”
商队不曾多想,阿牛不曾多想,就连老黄都没多想,更莫说与渔夫交谈正酣的剑无求,毕竟如今正值敏感时期,设立关卡倒也正常,也许并非是针对这批镖物,事实上阿牛的确猜对了,非但这些哨兵不检查商队,反而将商队的所有人都请到了营中。
这营长人物是一位极为热情的汉子,身着甲胄,双眼炯炯有神,也无怪不过三四十年纪便混上营长。
“将军有交代,说他购买一批镖物即将到达王境,让我等检查来往客商同时多多留意,日盼夜盼总算将你们给盼来,先在此地好好休息一夜,舟车劳顿,待明日里为你们更换车马之后再上路出发,已入王境,安全可保无忧。”
胖子老板与商队头一遭被如此待遇,更是异国他乡为军队如此犒劳,此等待遇恐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自是满心欢喜,即便连小姐刘飞燕都笑意盈盈这里走走那里看看,这位时而温婉时而灵动的女子恨不能踏进北魏山水一般如沐春风,阿牛也挺高兴,与老黄一起找到那营长道谢并举杯共饮,倒是剑无求不知与渔夫去了哪里,阿牛也是这两日才知道这位被称为剑魔的男人只喝茶,不喝酒,即便是楼南宁临别之前所送的醉倒仙他都不喝,事实上老黄也不会那么大方将醉倒仙拿出来与营长分享。
商队头一遭如此完完全全放松下来,几乎都喝的烂醉如泥,即便连小姐与几个婢女都喝了不少酒,阿牛与老黄喝的醉倒在桌上,剑无求早就不知与渔夫跑到那里潇洒,营长酒力很好,军中汉子大多数酒力都不错,他被几个士兵扶着回到自己房中。
正是月黑风高夜。
明明喝的酩酊大醉的阿牛却突然从桌上趴了起来,紧随两个士兵之后悄悄潜入营长房中,不过二三个呼吸时间便提着一颗血淋淋头颅出来,与此同时惊叫声响起。
“杀人啦。”
不知多少喝的大醉的商队走镖人从迷迷糊糊中惊醒,醒来时却发现已经被一把把明晃晃的北魏刀架在脖子上,不明所以的胖子老板瞬间惊醒一咕噜跪倒在地。
“各位,各位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有一手提楚刀少年人夺门而入一刀劈死两个北魏兵,他冷笑道。
“意思很简单,咱们该逃命了。”
说是逃命,但已不知有多少尚在酒醉之中的商队走镖人迷迷糊糊死在刀下,真正逃出去的人寥寥无几,说是一个营,其实又何止一个人兵力,将近五百人的军队行营半个时辰之间焚烧殆尽,记不得救出来多少人,阿牛一手拖着胖子老板,一手提刀,胖子老板一手提银票一手拉着自家女儿冲出火光通天行营,黄牙老头儿出剑在手,三步杀一人,无人能拦其锋芒,待到不知去往哪里的剑魔以及渔夫施施然找到狼狈不堪的强队仅剩的二三十人时,小姐刘飞燕已哭的说不出来话半句话,其随身五个丫鬟无一人存活下来。
不知从哪里采来一株狗尾巴草叼在嘴上的剑无求施施然道。
“还好我们回来的慢,要不然还真的非得打上一架不可。”
阿牛真可谓是啼笑皆非,他倒也不恼剑无求不曾帮忙,毕竟就算没有剑无求,以老黄的本事也能将冲出来,只不过是见不得明明已经中年的家伙如此没个正经而已。
胖子老板已被吓的双腿发软。
“这……这究竟是为什么?”
阿牛上气不接下气道。
“为什么?你见过有哪个士兵对我们这等刀口舔血的老百姓如此客气?更何况是一营长?事出无常必有妖。”
“既然他们要动手,为何不选择白天动手?”
“白天动手商队岂能乖乖就范?到时候恐怕少不了损兵折将,被我宰的那个家伙又不是傻子。”
“既然你早就识破为何不提前提醒我们?”
“我若是提醒你们你们还真能演的那么逼真?若是提醒之下,别人早有准备,恐怕就连我们都不可能逃出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是用那么多条人命换我们活下来?”
“是的,如果注定有人要死,死贫道不如死道友,更何况你们父母也不需要担心,因为我答应过你们就算是要死也是我死在你们前头,这个承诺我还是做得到的。”
胖子老板终不再说话,劫后余生抱着自家痛哭流涕的女儿悲从中来,即便从商队活下来的二三十人也是一片悲凉,这么一路走下来,跟死去的弟兄们历经磨难好不容易看见能拿到银子返乡的曙光,就如此破灭,又如何能心情好的起来?
倒是渔夫或许是习惯了大大咧咧,并不悲伤或是恐惧,大抵在这么一位世上已经举目无亲的孤儿心里,有时候其实活着倒不如死了来的痛快,不久之前他想过死,不过没勇气,如今想死却是死不成了,因为剑无求说要教他练剑,收他为关门弟子,因为他跟他很聊得来。
死这么多人对于剑魔以及老黄来说似乎并算不上什么大事,老黄依旧乐呵的喝着美酒,剑无求慵懒的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漫天繁星。
阿牛休息片刻后拍拍膝盖站起身。
“都休息好了吗?没时间悲伤了,再悲伤下去恐怕连我们都得把命丢在这里,当务之急,逃命要紧。”
“逃命,能往哪里逃?这里是轩辕宏图的地盘,几十万大军,我们能逃?”
“是的,我们能逃,我们不止要逃,还要边杀边逃,逃到轩辕宏图大本营去。”
“你一定是疯子。”
“我不是疯子,我前面那个叼着狗尾巴草的家伙才是疯子。”
一百五一章 上路()
阿牛也不知自己何时竟仿佛成为这支商队主心骨一般,老黄只喜欢酒,别的事情都不会操心,顶多有需要时候出一剑,至于才加入进来的疯子剑无求且不说尚未露出手段不能服众,就说即便是让他担任这支队伍主心骨他也未必肯干,只因剑无求生性慵懒实在不会操这份心,至于胖子老板,一点武功都不懂的人又如何能带着他们活下来?想来想去这队伍决定权只能落到他阿牛手中才最为合适,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会使刀的和不会使刀的的确存在很大差距。
阿牛说不往外走往内走,专去轩辕宏图老巢,此举虽并不得认同,但思来想去胖子老板也只能作罢,只因没了阿牛便没了老黄,没了老黄去哪里都是个死,倒不如拼一把。
从这大营中冲出来时已是月上中天,营中四五百士兵虽死伤大半,但仍活下来不少,不过才逃出生天便能察觉这附近多了许多呐喊声以及许多道明亮火光,轩辕宏图二十万铁甲并非全部居于一处,而是处处分散开来,对其领土形成漫天繁星之势,其大本营不过最多五万兵马镇守飞仙关而已,倘若西域举兵进犯,五万兵马绝对足以支撑大部队到来,只是如今二十万铁甲中已夹杂五万西楚兵力,不知这五万兵马如今安置于何处,不过想来怎么都不会是在这些分散的大营中。
阿牛一个激灵站起来,哪怕此刻商队活下来的二三十人都已筋疲力尽也顾不上。
“赶紧走,往飞仙关走,越往外面走防御越密集,只有朝飞仙关方向才有一丝生路。”
也不知是对活下去的渴望还是对死亡的恐惧,原本腿都打不起来的二三十号劫后余生的走镖人都宛如打了鸡血一般趁着夜色被阿牛带着往更深处走去,阿牛在前带路,黄牙老头儿断后,倒是剑无求以及渔夫都不紧不慢走在队伍中间。
所幸天公尚明,不曾如同前一日一般降下大雨,山路本就崎岖,逃命之下更选不得大路,只能走一些依山傍崖的羊肠小道,这期间好几次商队中好几个镖师都差点掉进万丈深渊,所幸相互扶携,走走停停总算保住了不少命,沿途的追兵从来不少反而越来越多,想来倒也正常,轩辕宏图手下士兵平日里也不过是做一些操习演练之事,如今正赶上此等事情,自然对追击一群“流寇”乐此不彼,只是阿牛不曾想到轩辕宏图竟这么快就下手,的确让人几乎反应不过来。
“咱们从昨天夜里逃到今日黄昏歇都不曾歇过,大家伙儿虽然嘴上不说但也能知道都已经疲惫不堪,一天一夜不曾进一口吃食,这样下去别说是逃命,恐怕用不着别人追上来自己就已经没命,得想个法子才行,走小路不如大路来的快,想必这方圆几十里内的所有村庄小镇驿站都下了告示,这荒山野岭更不能打猎生活,仅靠一些野果充饥恐怕最多支撑三五天就已筋疲力竭,该如何是好?”
黄昏时分,他们停留在一处茂密森林中,山脚是一处村庄,即便隔着这么远依然能看到不少泛着银光的铁甲在村庄里搜寻,往外走九死一生,没想到往里面走依旧是十面埋伏,胖子老板早已饿的走不动,莫说是如此逃命之下,即便是平日里走这么多路都未必能走的下来,能走一天一夜已经少不了阿牛的搀扶功劳,更不说已经完全憔悴的不似当初那个温婉小姐的刘飞燕。
阿牛眉头不展,事实上他也想不到好的办法,总不能带着队伍直接冲进小村庄里来个强取豪夺,且不说能不能杀了往来巡逻铁甲,就是能不能安生吃一顿饱饭都不是问题。
“要不你们在这里等,挑选几个不要命的跟我去山下一趟,寻些吃食回来,大部分下山总不会比几个人下山目标来的小。”
说是挑选几个不要命的家伙,但又有几人真不要命?年轻渔夫跃跃欲试,他似乎已经喜欢上做这种刺激事情,事实上一个心死的男人往往需要一些刺激的事情将人心救活,阿牛不会让老黄同去,老黄才是如今这支队伍的保护屏障,不可离开队伍,他更不会带上剑无求一起去,因为他知道剑无求是个疯子,一个有可能稍微哪里不顺便大开杀戒的疯子,否则便不会落下一个剑魔名头。
阿牛最终还是挑选三名尚还有余力的好手,在胖子老板重金诱惑下毅然决定赌一把,赌对了就能从此荣华富贵,赌错了,也不过一条命而已,事实上走镖的活儿本来就是一场赌博,他没让渔夫跟着一起下山,因为渔夫不会武功,遇见危险要么等死,要么还是死。
四人趁着夜色下了山峰,这一日夜里也是一个难得好天气,他们不敢堂而皇之进村,只能待夜阑人静时候才踏入,就算有几声狗吠熟睡中的老百姓也权当山间蛇虫鼠蚁罢了。
对于这等入室偷窃不光彩的举动阿牛这还是第一次,倒是很容易找到了不少馍馍剩饭剩菜之类,阿牛潜入的这家家境应当是这村落中算是比较富裕之家,堂中供奉有紫微大帝之牌位,不难看出主人家时常上香,香炉中炉灰也时常有人打理,只是不知为何阿牛竟又如同当日里在剑冢一般脑海中隐隐一阵激荡,不过激荡过后竟是忽然舒服许多,这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感觉虽让阿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还是没多想,其实也不能算是偷窃,因为拿走吃的之后他们也留下了值一顿吃食的铜板,顶多算是一场交易而已。
阿牛轻轻踏出中堂,只不过才踏出三步便听惊叫起。
“杀人啦。”
一声惨叫划破安静的夜,阿牛再也顾不上那许多,背起吃食就迅速后撤,他与三人约定一旦得手便迅速汇聚回山峰,否则只要落下一人被抓住,严刑拷打之下恐怕难保不招出大队伍行动方向。
四人回到山峰,夜里四人如同四头矫健猎豹一般早就在村中老百姓彻底沸腾之前逃出村庄,借着淡淡银光,阿牛看到了其中一人手上的刀有血,不过他的手却并未颤抖,他一定是一个杀过不少人的家伙,他看起来心情不错。
阿牛的心情却很糟糕,他们上了山峰,“买过来”的食物足够让他们饱餐一顿继续上路,阿牛吃完一个馒头喝了一些泉水,他走到那个家伙跟前。
“是不是突然觉得从前吃过的所有美食都不如这一顿残羹剩饭吃的香?”
“的确,难道你也有这种感觉?”
那人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了阿牛一眼。
“我也有这种感觉,所以我说老百姓还是很好的,虽说有些时候他们会让我们很苦恼,但更多时候带给我们的都是恩惠,你吃饱了吗?”
阿牛笑着问道。
“吃饱了。”
汉子点点头,虽然很诧异阿牛说这句话,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吃饱了那就可以上路了,上路之前吃一顿饱饭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的,的确可以上路了。”
汉子再度点点头,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只是刹那之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他的眼睛突然转向了天上。
阿牛的刀很快,哪怕左手已经不能用刀,他的右手刀他自己估计怎么着也得有三品境界,快到汉子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脑袋已经掉在了地上。
鲜血溅了阿牛一身,呼吸之间取走一条人命让商队所有人都顿住了。
“没事,你们吃你们的,我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