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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家媒体记者采访,纪委监察部门监督,整个过程公平公正,没有违背任何原则,做了个顺水人情,宁局长和王局长很高兴。花不到五十万买下一辆在国内价值百万的车,韩均也很高兴。
开拍之前在电话里通过气,张琳并没有感到意外。
白晓倩一直蒙在鼓里,猛一见霸气十足的黑色路虎,顿时乐得心花怒放,爬上驾驶座很不耐烦地催促道:“生姜,别吹牛啦,真要是土豪,能去拍二手车?钥匙拿来,让姐溜一圈,过把瘾。”
姜怡伸出右手,理直气壮地要道:“白姐,师傅说了,你想开路虎不是不行,但要把你的车给我,不能一个人占两辆。”
律所现在开始接涉外业务,没辆像样的车充门面真不行,他肯定是给自己准备的,白晓倩岂能不知道韩律师的良苦用心,扶着方向盘吃吃笑道:“我那是新车!”
“这也是新车,不信你看看里程表,才四万多公里。”
尽管有些舍不得,但为了事业,白晓倩还是忍痛掏出她那辆1系宝马的钥匙,一脸很不情愿地说:“生姜,那是我的血汗钱买的,为了还贷我省吃俭用,放在太阳下怕晒着,停在马路边怕刮着,你一定要爱惜,要对它好点,不然我跟你急。”
“知道了,不就是一辆车嘛,你实在舍不得,那就别换了。”
“换换换,说换就换。”
她把车一溜烟地开出了停车场,韩均和张琳对视了一眼,露出会心的笑容。
出了一个星期差,省法制办那边肯定有很多事,他拉开奥迪后备箱,留下几袋土特产,剩下的全部送给高铭等四位实习律师,然后同施玲稚一起上了二楼。
姜怡终于有了自己的车,尽管是白晓倩的二手车,尽管以前没少开,依然笑得合不拢嘴。白晓倩刚把路虎开走,她也跟着把红色宝马开去了,准备找个洗车店把它洗得干干净净,明天好开它上班。
不患寡而患不均。
人家有好车开,自己却要帮她们做饭,小萍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一边无精打采的摘菜,一边酸溜溜地嘀咕:“几十万的车说送就送,琳琳,姐夫对白晓倩也太大方了。”
张琳嫣然一笑道:“妒忌了?”
“有一点儿。”
“我看不止有一点。”
“琳琳,说了你千万别生气,我感觉姐夫对白晓倩比对你都好。”
“你知道什么?”
张琳坐到她对面,笑吟吟地解释道:“小萍,别这么小心眼,你姐夫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他跟正义律师事务所有协议,涉外业务他拿大头,西郊分所只拿小头,现在很多工作又都是西郊分所做的,他不能没一点表示。”
小萍这才反应过来,喃喃地叹道:“是这样啊。”
“你姐夫整天和生姜一起破案,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务正业,但他知道不能坐吃山空。白晓倩的律所,说白了就是他的律所,适当作出一些投资也是应该的。”
“那生姜呢,生姜也有车开了。”
“又妒忌了,小心眼,”张琳笑骂了一句,凑到她耳边窃笑道:“你姐夫早跟我商量好了,等你结婚时我们送你一辆新的当嫁妆,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
小萍欣喜若狂,喜笑颜开地问:“真的?”
“骗你做什么,20万以下,喜欢那一款,喜欢什么颜色自己挑。”
“琳琳,姐夫太慷慨了,我爱死他了。”
想到他的那些经历,张琳不无感慨地叹道:“其实你姐夫能有今天真挺不容易的。从十六岁就开始打工,不但要给自己挣学费和生活费,还背着很沉重的债务。别得不会干,只能靠山吃山,一下课就往警局、法院和移民局跑,专门帮唐人街的那些律师拉业务。
别看他现在只接公司业务,其实他最擅长的是办移民。他没上法学院,没有律师资格的时候,就开始帮那些偷渡去的闽省人办居留了。他看得多,知道怎么办快,收费便宜,成功率又高,20岁的时候一年就能赚几十万美元,就把他堂爷爷帮他打官司的钱全还了。”
小萍知道瑶瑶,但对他的过去知道的却不多,禁不住问道:“后来呢?”
“后来出名了,有钱了,攒了两百万美元给瑶瑶立了个信托基金。也正因为没有了后顾之忧,现在才过得这么潇洒,才把钱不当钱。”
“那我姐夫现在有多少钱?”
“可能是以前过得太苦,有了钱之后就大手大脚,赚一万花两万,哪有什么钱。包括房子和车在内,现在所有资产加起来也就七八百万人民币,要不白晓倩能总笑话他是这栋楼里最穷的人。”
“七八百万还说穷,让不让人活了?”
张琳笑了笑,拿起一根豆角,“其实他能赚更多钱,只是他懒得去赚。另外他是他堂爷爷指定的财产继承人,不过他好像对韩老先生的财产不感兴趣,最后可能会全部捐给唐人街那几个商会。”
“为什么?”有财产不继承反而要捐出去,小萍一脸不可思议。
“因为继承是有条件的,一是要先赚一大笔钱给美国政府交遗产税。二是韩老先生在唐人街呆了很多年,对那几个历史悠久的商会有感情,希望他能同时继承他的事业,回纽约给商会当律师。”
张琳把豆角放进塑料筐,又笑道:“对了小萍,以后少买点肉,多买些蔬菜和瓜果,他昨晚打电话说回国之后体重增加了两公斤,必须要控制饮食,不能再这么毫无节制的胡吃海喝。”
想到自己居高不下的体重,小萍脱口而出道:“琳琳,姐夫已经很瘦了,用得着节食吗?既不抽烟,又不喝酒,如果连吃都省,他赚那么多钱干什么?”
张琳扑哧一笑道:“这不是省不省的问题,而是健康问题。在美国,大胖子特别多,有的胖得进不了车门。但是在富人区,你肯定看不见一个胖子。他们非常在意健康,在意体型,几乎家家都有健身房、游泳池,喜欢有氧运动,不出几身汗,不冲几次凉,都不算过一天。”
“这么说我也要减肥。”
“你减不减随你,但他肯定是要减的,他给自己重新拟了一张作息时间表,从明天开始6点准时起床,一边跑步一边溜‘宝玉’,中午只吃一颗煮鸡蛋和水果,晚上不吃肉不喝汤,外加有氧运动一小时。”
“你呢?”
“我当然陪他啦。”
张琳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起身笑道:“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跟那些领导吃饭吗,一是他不喜欢被人领导,二就是不喜欢看见那些长得肥头大耳的领导。”
小萍轻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地说:“看来我要给自己订个减肥计划,不然姐夫看我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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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闲总结了一下,得不到网站推荐可能与刚开始“刑讯逼供”、“看守所窝案”、和“教授老板”等不和谐的情节有关,尺度没把握好,纯属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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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调动
依法治国不是口号,省法律顾问团更不是摆设。
为了切实规范政府行为,让政府依法决策、科学决策、民主决策,省政府研究决定今后开政府常务会议,要先学法半小时,邀请顾问团法律专家给省领导讲授法治。余省长甚至要求省政府的红头文件报送他签发之前,必须先送法律顾问附署意见。
作为公职人员,韩均不能总不务正业,偶尔也要干点正事;作为法律顾问团成员,该来给省领导当老师,就要来讲半个小时课。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包括余省长在内的省领导,对他是如何侦破“10。01特大跨国诈骗案”的更感兴趣,让一堂法治课变成了案情汇报。
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一遍,把功劳全部归纳到“集体智慧”,事实上博士楼里的几十位专家教授邻居也确实给了他很大启发,不然调查方向不会那么快转移到国外。他越是说实话,领导们越是觉得他谦虚,30分钟不知不觉过去了,仍意犹未尽。
拖了十五分钟课,终于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
走出会议室,韩均轻车熟路地来到他真正的单位---江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
虽然被称之为“办公室”,级别却一点都不低,如假包换的正厅级机构。严主任是正厅级领导干部,同司法厅许厅长一样大,管包括法律顾问处在内的好几个处。
不过这个“办公室”里没他的办公室,所以他每次来都把严主任的办公室当他的办公室。
“四个月能办下来,速度算很快了,外事办的同志帮了大忙,等会儿去感谢一下人家。”
刚刚坐下来,严主任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apec商务旅行卡。
这可是好东西,刚回国时就请省里帮着办,有它去澳大利亚、文莱、智利、印度尼西亚、日本、韩国、马来西亚、新西兰、巴布亚新几内亚、秘鲁、菲律宾、新加坡、泰国、越南、墨西哥、俄罗斯等apec21个经济体免签证。美国和加拿大为过渡成员,去这两个国家不具有签证功能,但可享受通行及入出境通关便利。
韩均接过旅行卡看了看,嘿嘿笑道:“外事办我一个都不认识,严主任,您帮我谢一下就行了。
“一点都不会处事。”
严主任瞄了他一眼,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看完之后就知道以后该去哪儿领工资了。不仅你如愿以偿的调到了公安厅,你那个徒弟也调到了公安厅,许厅长为这事差点跟我翻脸。韩均,你这事干得太不地道了,怎么着也要先跟我先打个招呼吧,搞得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许厅长打电话来问罪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国际刑警组织中国国家中心局江省联络处副处长,括弧,正处级!
韩均被这份任免文件搞得一头雾水,“严主任,恐怕我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您能告诉这是怎么回事吗?”
看着他这一脸丝毫不作伪的表情,严主任将信将疑地问:“你真不知道?”
“知道我能问您?”
“那你有没有跟彭副省长说过你想去公安厅?”
韩均放下文件,非常肯定地说:“没有,真没有,我对现状非常满意,怎么可能没事找事给自己找麻烦。”
“那彭副省长有没有问过你想不想去公安厅?”
韩均猛地拍了下额头,一脸恍然大悟地说:“您这一提我想起来了,他真问过,我还半开玩笑地跟他说,我在司法厅和在公安厅一个样,都要听您使唤,您一个电话我就要随叫随到。”
严主任拍了下桌子,哈哈大笑道:“这就对了,要是你没这个意思,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管余省长要人。”
半个月前才跟张琳聊过国际刑警组织,没想到一转眼省里就要把他调到国际刑警组织中国中心局江省联络处担任副处长,韩均被搞得啼笑皆非,指着文件问:“严主任,这个副处长到底是做什么的,要不要我每天都去上班。”
就知道他会这么问,严主任轻叹了一口气,耐心地介绍道:“这个联络处将会在公安部的授权范围内开展工作,接受国际刑警组织中国国家中心局业务指导,负责国际刑警组织框架内的联络工作,统筹全省公安机关涉外刑事案件的协调组织、犯罪信息搜集和国际警务交流合作。
听起来职能挺多,其实就是挂一块牌子。除了你这个副处长之外,人还是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那班人,办公地点还是在出入境管理局。至于要不要每天去上班,你自己问彭副省长,他既然把你要过去,他肯定有所安排。”
开什么玩笑!
本律师可是一个自由职业者,只会领导别人,不喜欢被人领导,更不用说天天上班,朝九晚五了。韩均把文件往他面前一推,一脸坚决地说:“严主任,如果需要天天上班,那我想我只能选择辞职,辞去包括省法律顾问在内的所有职务。”
他不同于一般干部,他不是在开玩笑,他真干得出来。
严主任对这个一点不懂也一点不守官场规矩的部下是又爱又恨,托着下巴道:“放心吧,彭副省长说了,只是把关系调过去,跟挂在司法厅时一样,不要你天天上班,连办公室都没给你准备。”
“那我徒弟呢?”
“你是你,她是她,如果谁都跟你一样,那还不天下大乱啊。”
“我是问她调到哪个部门,是不是跟我一样,去那个什么联络处。”
彭副省长的如意算盘打得非常之漂亮,严主任不得不服,一边收拾着文件,一边似笑非笑地说:“你徒弟跟你不一个单位,她被调到省厅刑侦局一处,也就是大案要案侦查处。韩均,名师出高徒啊,据说她很有能力,很能干,政治觉悟很高。彭副省长对她很关心,很看好,准备给她压压担子,破格提一个副主任科员。”
韩均蓦地反应过来,终于明白彭厅长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了,对他而言只要有案子查就行,管那丫头被调哪个单位,竟一脸好奇地问:“严主任,副主任科员是做什么的,是领导吗?”
他刚回国那会也经常问这些令人啼笑皆非的问题,严主任和白晓倩一样见怪不怪,指了指对面的办公室,一脸不耐烦地说:“想知道去对面找一本《公务员法》,那上面全有。”
“好吧,我回头自己查。”
韩均收起apec商务旅行卡,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严主任,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和国际合作局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要回答,因为他不知道很正常,事实上很多人都不知道,严主任摇头笑道:“没区别,就是在门口多挂了一块牌子。”
“这么说出入境管理局、国际合作局和国际刑警江省联络处是一家?”
“差不多吧,一些老同志还习惯称出入境总队,我知道你有点晕,习惯就好。”
“是搞得挺复杂的。”
韩均再次拿起任免文件看了看,愁眉苦脸地说道:“关系既然已经调到了公安厅,那司法警官学院的教授不就可以辞掉了?警服穿过两次,是不是要还给人家?严主任,我没调动过,没经验,你给点建议好不好。”
调动要有经验,真是头次听说,严主任忍不住调侃道:“我建议你最好别去司法厅,最好离许厅长远点儿,他现在很不高兴,甚至很气愤,你现在去只会自取其辱。”
“又不是我要调的,再说我从来没去上过班,有我这个人和没我这个人没什么两样,他生什么气呀?”
提起这个,严主任就想笑,“韩均,你是我法制办的人,你去哪儿,去做什么,我能不知道?难怪彭副省长要想方设法把你调到公安厅,搞刑侦真有两下子。一星期时间,又协助东靖市公安局破获一起命案,顺带着帮东靖司法局挣回了一点面子。如果我是许厅长,我也舍不得放你走。”
“您知道了?”
“听说了一些。”
严主任长叹了一口气,不无感慨地接着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司法行政工作确实很难出成绩,许厅长有许厅长的难处。韩均,这次你做得很好,通过这个案子,让上上下下意识到社区矫正和安置帮教工作的重要性,如果不是南山司法局坚决贯彻执行社区矫正制度,嫌疑人能不能落网真两说。
同时也让上上下下意识到社区矫正工作存在的诸多不足,经费、人员、编制、相应的法律法规……这些都要一一落实。不然社区服刑人员失联脱管之后,司法局尤其基层司法所很容易陷入束手无策的境地。”
“这是你们领导考虑的事,严主任,我现在想知道的是,那份教职能不能辞,那身警服要不要退。”
安排他去司法警官学院当教授,是担心省里给不了他足够的薪资待遇,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他在帮省内企业避免国际贸易摩擦和贸易救济调查的同时,省里也无意中帮他接了一单反倾销调查应诉业务。
他已经打响了第一炮,如果第二炮能够同样打响,这样的业务以后会越来越多,相比动辄上百万的律师费,教授那点工资实在不够看。
严主任权衡了一番,抬头笑道:“既然你对教书育人实在不感兴趣,就把它辞掉,司法厅那边我帮你说。至于那身警服,留着做纪念吧。估计公安厅很快会给你发新的,现在有了行政职务,专业技术警衔也可以换成行政警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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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被害人是留学生
天气渐凉,上天台的人渐少。
物业为了节约用电,好久没开过灯光球场的灯,不过服务态度挺好,打个电话就送电,让偌大的天台变成韩均一家的健身场。
“坚持一下,再来一局。”
小萍累得满头大汗,一屁股瘫坐到球场边,把羽毛球拍往地上一扔,气喘吁吁地说:“不行了,姐夫,真不行了我,休息一下,等会儿再打。”
张琳已经下场了,韩均解开脖子里的毛巾擦了擦汗,笑道:“白主任,别穿着一身运动服假充锻炼,该你啦!”
白晓倩捡起球拍,一脸不屑地说:“手下败将,你水平太烂了,想找虐是吧,本小姐成全你,再打你个落花流水。”
羽毛球这种技巧要求强于体能要求的运动,跟乒乓球的情况类似,在美国处于边缘,几乎没人玩。去美国前又一直在农村生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个乒乓球拍都没钱买,更不用说“高大上”的羽毛球拍和羽毛球了。
回国之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