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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关系?”
“才知道啊,哎呀,想想就痛心。你们说江厅长才五十多岁,太可惜了。”
原来是这么个生拉硬扯的关系,不过涉及到前几个月才病逝的江子跃,死者为大,谁也不会拆穿,一位总队长感叹道:“女承父业,继续江厅长遗志,好样的。”
“是啊,而且干得很不错。”
陈政勇从曹维清手上接过香烟。指着液晶显示屏好奇地问:“杨局,怎么样,今天有没有什么进展?”
杨忠旺一边示意王涵接入9号清查指挥部视频,一边微笑着介绍道:“东州市局刑侦支队经过13个小时摸排。在按照9号清查指挥部圈定的范围,筛查出21个可疑人员,并连夜组织警力与监控视频交叉比对。终于在四小时前锁定到一名嫌疑人。
为确保万无一失,负责该案的秦超龙和孙成伟同志没打草惊蛇。正组织干警侧面侦查,同时想方设法收集其dna检材。从初步侧面调查情况看。嫌疑人有作案动机,只是知道他与被害人有仇的人很少,并且案发时又不在东州,才没被纳入专案组调查范围。”
有作案时间,有作案动机,又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里,天底下没那么多巧合,应该**不离十。
看来今天又能拿下一起,陈政勇下意识看了看江慧如,不动声色地问:“9号案韩处长有没有指导?清查方案有没有作过调整?”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事实上这也是杨忠旺感觉很高兴的一件事,摇头笑道:“韩处长昨天下午5点26分去看过案发现场,5点59分去看过被害人尸体,但没有下达任何指示,清查方案没作出任何调整。”
换言之,“801”已经形成一定战斗力,没传说中的韩大神探在,一样能破积案。
一位副总队长鬼使神差地问:“在此之前呢?”
江慧如接口道:“冉总队,我们处长平时不过问案子,只有在清查时才听案情汇报。他身兼多职,很忙的。下午回来之后他同样不会过问,不管案子能不能破。”
“两个小伙子挺厉害啊!”
“朱总队,您误会了。这些案子我们积案初查科研究了两个多月,正式清查之前开过很多次案情分析会,设想很多种可能,并制定了几套清查方案,下去之后直接展开清查,再根据清查进展作适当调整。给人感觉我们破案速度好像很快,事实上并不快,因为工作全做在前面。”
江慧如话音刚落,曹维清便半开玩笑地说道:“各位,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我们又吃又住江省公安厅的,不能没点表示啊。”
一个身材高大的总队长不解地问:“曹处长,您这话什么意思?”
“昨天sh市局王总队帮了大忙,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了,韩处长的宝贝徒弟姜怡同志负责12号案,搞出很大动静,要排查很多人,甚至要帮全县20岁至35岁成年男子补录指纹。工作量大是一回事,关键不太方便。很多人在外务工、上学,如果各位能搭把手,帮着就近采集一下指纹,那么刑警队长父母被杀的案子周末前或许能查出点眉目。”
陈政勇被这番话惊呆了,一脸不可思议地问:“曹处长,你是说小姜那丫头要比对全县成年男子的指纹?”
曹维清微微点下头,似笑非笑地说:“所以说她在海滨提出的那些已经很保守了,不过我感觉这个笨办法或许能行,比对出嫌犯的可能性很高。”
“上万人她怎么比对?”
“彭厅长财大气粗,给她专门采购一套指纹比对系统,采集指纹就是用来建立指纹库的。”
这太夸张了!
陈政勇被搞得啼笑皆非,想了想之后又问道:“人口流动性这么大,外出务工人员那么多,肯定有联系不上,不知道其下落的,要是嫌犯在这些人当中,那么不是白搞了吗?”
曹维清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我打听过,那小丫头现在想的不是抓凶手,是一点点缩小排查范围。她除了兴师动众的采集指纹之外,同时组织警力大范围摸排。如果人不在家,又联系不上,同时又符合两个嫌犯大致特征,那他们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江慧如笑盈盈地补充道:“有名有姓有照片有指纹,这次抓不到下次抓,总有一天能抓到。”
想起生姜在海滨协助办案时那意气风发的样子,陈政勇摇头笑道:“这丫头,想得倒挺周全,竟然来个双管齐下,嗯,有点意思。”
“是三管齐下。”
在他来之前就研究过清查方案的郑副总队长笑道:“她同时考虑到了嫌犯继续作案的可能性,刚从杨局那儿搬了十几个救兵,分成几个小组去周边市县比对本地指纹库里的指纹,可以说是不遗余力啊。”
一个黄毛丫头负责这么大案子,搞出这么大动静。
陈政勇不服不行,紧盯着中间的液晶显示屏,感叹道:“不是不遗余力,是有魄力。小丫头有魄力,厅里魄力更大。不怕诸位笑话,要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真不敢相信江省公安厅党委会这么放手让她们去查。”
一个总队长附和道:“而且市县局还如此配合。”
信任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曹维清是所有人当中最了解“801”的,非常清楚省厅能够如此信任“801”,市县局能够如此配合“801”清查,完全跟韩大处长之前破获的一起又一起积案有关。
千金易得,一将难求。
正因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韩均,所以这么好的经验只能借鉴不能复制,强行复制的结果只能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
与此同时,彭副省长刚去指挥大厅看望完远到而来的客人,正坐在办公室里跟陈副厅长促膝长谈。
“田书记昨天中午跟我谈了一个小时,陈副部长也在电话里暗示了一下,其实我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前段时间按照部里的意图,调整了一下全省十四个地级市公安局长,系统外调进来的全部调离。在市公安局长任命这个问题上,公安厅从来没有像过现在这么大的话语权。
局长尚且如此,厅长同样如此。
很多省厅的厅长已经调整了,陈副厅长并没有感觉特别意外,而是低声问:“田书记有没有说去向?”
这一直是彭向远最揪心的事,他不想这么快就去政协担任个什么副主席,同样不想调倒哪个部委担任副职,直到昨天田书记找他谈话,才松下一口气。
结果比想象中好,并且好很多,他相信这一切跟成立“801”,在全国公安系统首创积案清查机制有关,因为这是他在厅长任上最大的政绩,也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政绩。
看着陈副厅长满是期待的样子,微笑着点了下头。
“真的?”
“田书记没明白说,但意思很清楚,不过一天没下命令,一天会有变数,你心里有数就行。”(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 老家查案
赶一夜路,一觉醒来已经到了韩均最熟悉的故乡。
每个人都有故乡,每个人对故乡都有独特的感受。
在他心目中,故乡就是灵秀的山水画,在炊烟袅袅处有最深的思念;故乡就是一封家书,在春夏秋冬的变换间有最真的问候;故乡就是一张用心拍下的照片,在相册里的第一页看到有童时的笑颜……
坐在马路边的小吃摊上,吃着印象中最难忘的烧卖,听着熟悉的乡音,看着周围巨大的变化,一时间竟失神了。
中国是人情社会,只要有点出息,只要能当上领导,多多少少会有点家乡观念。有时间你不去想,别人也会来找,来拉老乡关系。
几个月前,如中县公安局领导通过省委组织部公示和省厅下发的文件,得知刚任命的厅副巡视员、积案清查领导小组副主任是家乡人,就想方设法打听“801”电话,几经周折联系上他,非常热情地欢迎他有时间回老家看看,顺便去县局检查指导工作。
之后一段时间,县局只要有人去省厅办事,都会去西郊植物园拜访一下。尽管上面管得严,不允许搞不正之风,依然挡不住他们的热情,依然隔三差五带点家乡土特产,把他搞得焦头烂额。
邓南晴对此并非一无所知,甚至帮他接待过一次县局政委。
知道他怕麻烦,这趟如中之行搞得鬼鬼祟祟,警车停在高速服务区没下来,负责清查16号案的夏莫青和肖云飞更不会向县局通报。
好不容易回一趟老家。不见县局领导没问题,不顺便回去看看他那位与大歌星同名的姐姐似乎有些说不过去。邓南晴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轻声提议道:“处长。要不完事之后,顺便去看看韩红姐,我刚才打听过,离这儿就十几公里。”
不关心下属的领导不是一个好领导。
赵振兴虽然没正式上任,但这件事基本上已板上钉钉,自然而然地把他当成半个下属,放下豆浆碗笑道:“小邓说得对,应该回去看看。工作重要,亲情同样重要。时代变了,现在可不兴什么‘三过家门而不入’。”
回去呆一会儿又能做什么?
韩均沉思了片刻,还是摇头道:“不回去了,每天上午是他们最忙的时候,我一回去他们又什么都干不成。”
“你姐做什么工作?”
“农民,前段时间刚在菜场盘了个摊位,卖蔬菜。我姐夫收猪、杀猪兼卖肉,天不亮就要把生猪用三轮车拉到屠宰场,防疫的人就收钱盖戳。他自己杀,自己收拾干净,然后再拉到菜场卖。我姐一大早要来县城批发市场进菜,两个人都很辛苦。”
赵振兴半开玩笑地埋怨道:“你财大气粗。手缝里漏点都够他们花一辈子,为什么不帮帮?”
韩均一边示意沙志会去买单,一边起身笑道:“他们不缺钱。就是闲不住,农村人嘛。干习惯了,让他们闲下来反而不自在。”
回想起自己的老母亲。赵振兴不禁叹道:“这倒是,我母亲今年73,也在农村,跟我们家老大一起过,身体挺硬朗,什么活都干。带她去我那儿住几天,路上晕车,到地方不习惯,反而折腾出一场大病,后来就随她了。”
可能被感染了,韩均走到大拖车边,遥望着远处的农田,自言自语地说:“我姐跟我父亲一样,都是劳碌命。因为生我这个二胎,家里条件很糟糕,我父亲母亲出意外时家里还欠一屁股债。
肇事车主赔了一笔钱,当时命不值钱,拖拉机又没保险,钱很少。丧事办完后,我姐守在家里等前来算账的债主,一笔一笔还。虽然没账本,但是她认可每一笔债务,多到一万多,少到几百块。她每还一笔账,我心里就会轻松一分,直到最后一笔账结清楚,我长长吁了一口气。
她真很难干,很坚强。以至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总认为自己不仅亏欠父母,而且亏欠她的。在美国时经常梦见她消瘦的背影,她喊我的小名,总是半夜惊醒,胸口莫名疼痛,甚至会掉眼泪。”
赵振兴能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拍了拍他胳膊道:“长兄如父,长姐如母。韩处长,真羡慕你有这么好一个姐姐啊。”
“我也很庆幸,不过她现在变化好大。感觉我好像有多大多大出息,感觉我好像是什么大人物,不再喊我小名,连说话时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姐夫更拘束,所以除了逢年过节,我不想去打扰她们。”
他有这种感觉,赵振兴身居高位,这种感觉更甚,二人唏嘘了一会儿,夏莫青和肖云飞到了。
夏莫青刚介绍完如中县局的两位干警,韩大处长就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魏大队,小耿,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想向局领导汇报,但是不可以。而且我不会在如中久留,看完被害人尸体、抛尸现场和抛尸车辆就走,走了之后你们再汇报,这是命令。”
用老家话说得,表示他知道县局的心意,刑警大队长魏井宇只能倍感无奈地苦笑道:“是!”
这是一起无名尸案,凶手杀完人之后把尸体藏在城乡公路边的一辆汽车后备箱里。汽车是80年代的皇冠轿车,可能走私进来的,方向盘在右边,不能上路,而且发动机什么的全坏了,车主去外地做生意,一直扔在路边不管。
尸体塞在后备箱里没人注意,已高度**,直到一个捡垃圾的流浪汉,想拆点东西去卖钱,才发现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
赶到抛尸现场,肖云飞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小洋房介绍道:“那就是车主家,发现时他已在sh做生意多年。只有春节才回来,家里就两个老人。专案组基本可以确定。被害人跟他家没任何关系。”
“死亡时间?”
“车里干燥,法医推测发现时至少死亡6个月。附近农民经常往地里浇粪。斜对过有几个养鸡和养猪大户,村里人又养蚕,每到春天、夏天和秋天都会把蚕砂拉到路上晒,气味比较难闻,所以谁也没注意到一辆报废轿车后备箱里会有一具尸体。”
肖云飞顿了顿,接着道:“被害人的衣物很普通,勘察时没发现手机、钱包等能够证实身份的物品,本地治安非常好,没发现特征相似的失踪人员。走访询问也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另外这里是农村,周围监控很少,并且无法确定相对精确的死亡时间,根本无法提取监控视频。”
“就这些?”
“就这些,除了尸体,什么都没有。”
一辆车停在路边,肯定落满灰尘,韩均一脸疑惑地问:“难道就没发现几枚指纹?”
“指纹倒是采集到几枚,不过是那个报案的流浪汉的。”
“死因?”
“验尸报告显示被害人胸口多处锐器伤。”肖云飞翻出手机里的照片,凑到他眼前道:“第二初在心脏位置,应该外致命伤,被害人指甲里没提取到任何生物物证。应该没来得及反抗。”
搞不清尸源,这种案子根本无从查起。
韩均没再问什么,爬上大拖车道:“魏局。你们在前面带路,去看看抛尸车辆。然后再去殡仪馆。”
“是!”
生怕他通风报信,沙志会不用韩大处长开口就上了他们的车。
刚在会议桌边坐下。夏莫青就从包里翻出一叠文件道:“处长,这个案子很麻烦,二科研究了两个月都没能想出一套可行的清查方案。我们打算了解完情况之后就联系齐处长,请他带刑事技术专家过来再检验一下,看能不能复原一张照片,然后发布认尸公告。”
“清查完之后交给追查科?”
夏莫青轻叹了一口气,倍感无奈地苦笑道:“除此之外,我们没更好的办法。”
凶手面对被害人作案,想搞清凶手体貌特征并不难,关键是怎么联系上,或者怎么找到第一现场。韩均略作沉思了片刻,若无其事地笑道:“我先看看再说,或许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抛尸车停在交警三中队指定的停车场,与其说停车场不如说是一个修理厂,紧挨着交警队,院子里停满正在修理和待修的大货车,以及一辆辆锈迹斑斑的报废车。
魏井宇很快便找到已扔在这三年的老皇冠,正准备请刚换上一身防护服的韩大处长看,一辆救援车拖着一辆现代suv驶了进来。
挡住道路,领导们过不去,他急忙喊道:“怎么回事,怎么开这儿来了,快拖到一边去!”
拖车司机显然认识他,探头解释道:“魏大,这就是昨天下去肇事逃逸的车,司机自首了,正在交警队。”
如中治安不是一点两点好,去年一年就发生一起命案,还几个外来人员打架斗殴致死的,从接警到抓获凶手只用了7个小时,所以哪儿出了人命魏井宇几乎都知道,禁不住问:“撞死老太太跑掉的那个?”
“就那个,司机姓石,50多岁,在镇上开了家做铝合金的店,不知道您认不认识。”
等就等一会儿吧,韩均不急这三五分钟,一边看着救援车司机往下放,一边好奇地问:“肇事司机喝酒了?”
救援车司机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很随意地说道:“好像没有,就是怕,想跑。又不是没保险,听说上得还是全险,天大的事保险公司担着,他跑什么呀!”
韩国车质量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差,车头撞得不是很严重,反正戴着手套,韩大处长顺手拉开车门看了看,突然问道:“肇事司机男的女的?”
“男的。”
“个子多高?”
“跟我差不多,一米七五左右,挺好的一个人,我家阳台就是他封的。”
这就怪了,韩均爬上驾驶座感觉一下,下车问:“肇事之后有没有人开过这辆车?”
救援车司机就是修理厂老板,跟交警队关系不一般,消息非常灵通,对这些情况非常了解,不假思索地回道:“好像没有,他一早去派出所自首,派出所通知交警队,说人在所里,车是在他店后面的兽医站院儿里,我一接到交警电话就去拉了。”
“有没有人看见他肇事?”
“也没有,现场就被撞死的老太太。”
居然关心起交通事故,赵振兴感觉很好笑,刚掏出根香烟点上,韩大处长突然回头道:“魏大队,自首的那个不是肇事司机,给交警队打个电话,让他们好好查查。”
魏井宇一脸疑惑地问:“不是?”
“不信你上来坐坐,感觉一下这车你能不能开。如果没猜错,肇事的应该是个女司机,他是替人顶罪的。”
驾驶座太靠前,方向盘放得很低,坐着都很难受,更别说开了。魏井宇醍醐灌顶般地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如果肇事后没人开过这辆车,那自首司机肯定是在说谎。”(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五章 令人意外的两个嫌犯
很旧、很破、很烂的一辆车,能拆的东西全被拆光了,连方向盘都不见了踪影。停在路边那么多年,能够想象到它应该曾经是农村孩子们玩耍的天堂,
后备箱很脏,已经锈到一起,是修理工用工具撬开的。尸臭本来就不容易消散,再加上关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打开之后一阵恶臭。
对比着勘察现场时的照片,确定尸体塞进后备箱时的姿势,看看早就不能用的液压杆,韩均自言自语地说:“看上去应该是多人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