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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他人进山的时候,杜堇容和蒋怡已经开始顺着通道往内走,脑海中的画面告诉他,里面不会有任何危险,但他依然没有放松,谨慎小心的人才能够活着走出战场。
通道仅供一个成年男子走动转身,很长,好像是将奉山给走了一遍一样,能够感觉到通道是一直向下的,太长就像是要走进地狱。一行二十二人只能够听到走路时轻微的落脚声、浅淡的呼吸声,没有任何交谈,还好有火把的照射,不然在黑暗中就像是一个人走在黑暗中,无穷无尽的黑暗,能够吞噬掉绝大多数的人意志。
走到一个地方后,那里又有一个窄小的石室,好像是告诉大家这是个短暂休息的地方,这个石室虽然窄小,却比上面的那个要大上两圈,可以容纳八个成年男子肩膀挨着肩膀好好站立一会儿。
从各自的水囊中喝了一些水,嚼了一块味道还算是不错的玉米面干粮,干粮内竟然还夹着两块**的肉干,让吃的人眼前一亮,抽出肉干就是一阵用力的嚼,吞咽下去后,口齿间还残留着肉干的干香。干粮就水填饱了肚子后,他们又开始行动,别看他们的行动好像过了很久,其实真正算起来一个时辰都没有到。
石室出来后是一段向上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有一块石板挡着,杜堇容用力的推开。只听石板掉落进黑暗中,发出“咕咚”一声响声,外面有水。
“侯爷,让我先出去。”蒋怡的眼神坚定。
杜堇容点点头,“外面应该有借力攀爬的地方,你小心。”
“是。”
蒋怡出去后,发现外面果然是水,抬头,一个窄小的仅供一人进去的洞口,以及洞口外被流云遮挡着的一弯月牙儿,这是口井,通道的出口在井的中间。眼睛一扫,就看到了外面的井壁上有向内的凹陷,刚好可以攀爬。只是井壁内十分的潮湿,很容易打滑,要不是蒋怡从小攀爬的技术了得,准会掉进水里面。蒋怡呼了一口气,眼睛习惯性的向下看了一眼,腮帮子一酸,牙口一松,紧咬在嘴里的火折子掉了下去,很快掉到了水里,也骤然的照亮了水面,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也足够蒋怡看清楚水里面的东西。
“妈、的。”低声的咒骂了一声,蒋怡心里面直道晦气,还没有动手,竟然就看到死人,真他娘的晦气。水里面一具尸体沉沉浮浮,是个女子,看样子掉下来并没有多长时间,这些个王公贵族的家里面就没有一口干净的井。
井口外是个荒废的院子,没有人,蒋怡查探排除被发现的危险后,遂将绳子扔了下来,“喵,喵。”学着野猫叫了两声,得到下面回应后就守在井口守着。
很快,二十二人都出了井。
杜堇容看着四周的情况,眼神暗了暗,他不知道脑海中怎么会突然出现了画面,但这些画面的确帮了他很大的忙,画面虽然凌乱,但大致他还可以猜测出来。当年太祖将丰城给北定王的时候,建设丰城时就留了一手,在山壁上隐秘了留了一条路,以防日后北定王造反。
招手示意大家围拢过来,杜堇容压着声音小声的吩咐道:“这里是北定王王府的一个偏院,大家三人一组分开,将北定王王府中重要的人物全都抓起来,如果有反抗,就杀。”
“是。”
不用杜堇容去分派谁和谁一组,按照以前惯常的做法三人一组后,大家四散开来。丰城以及北定王王府的地形图,在行动之前都已经看过,大家明白应该怎么做。
杜堇容、蒋怡以及杜思晨三人一组,他们要去活捉北定王,虽然可以确定北定王的院子是哪一个,但不能够确定北定王是不是在那里,毕竟他还有着妻妾,去女人的床上发泄一下他老迈的活力,还是可以的。或许大敌在前,北定王没有发泄的心思,现在正在前院的书房内与一众幕僚商讨方法。
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不能够放过,七个小组四散开来去寻找。
现在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就连值夜的侍卫都有些懒散,借着昏暗的遮掩,二十二人奔向了目标,他们的时间很少,所以要尽快的找到目标人物,控制住北定王王府,就等于控制住了整个丰城,他们一定要成功。杜堇容在黑暗中奔走,心从来没有过的平静,近了近了,他甚至可以预想到抓到北定王时,北定王脸上错愕的表情,真是让人期待。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抓到北定王的过程异常的顺利,北定王就在他的房间中安然入睡;没有想到大敌当前;他还能够睡得这么舒服。
北定王是个年近古稀的富态老头,平时梳理得十分整齐的头发现在凌乱的披散在肩上,因为年纪大了;头发已经显得十分的稀少;可以明显的看到稀疏发丝下的苍老头皮。北定王虽然看着很富态;但他毕竟是老了;不可避免的脸上有着褐色的斑斑点点,密布在眼角、嘴角、额头的细密皱纹,以及一双昏黄的迷瞪双眼。
“别、别杀我,我、我可是北定王;不不;不是,我不是。”北定王看着脖子上架着的匕首,刀刃显得那样的锋利,他相信只要轻轻的压上一下,他的脖子上就会出现一条血痕。太过害怕了,北定王立马转了话头,哆嗦着说自己不是北定王,他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全身僵硬着,蒋怡让他走,他就同手同脚的行动。
杜堇容皱着眉头看了北定王一眼,七年前,诸王乱国还没有被平定的时候,他见过北定王一次,所以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认错人,除了北定王比七年前显得更加的老了,其他都没有变。皮囊不会有错,但面前的北定王却给人违和的感觉,仔细说,又说不出来究竟哪里违和。
没有多少的时间去思考为什么,他们必须继续行动。“我们去偏院。”抓到了北定王,再去将丰城的城门打开,这场战就可以结束了。
陆陆续续的,在偏院中,七组、二十二人都聚齐了,任务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他们分别控制了北定王、北定王的老妻、北定王的一个嫡子、嫡长孙以及嫡长孙的小儿子,一个只有五岁大的孩子,孩子睁着惊恐的双眼看着莫名出现的人,看着被束缚的亲人,惊吓得一个劲儿的往他父亲的怀中缩着。
“哟,有出息了,竟然绑了个孩子过来。”杜思晨出言调侃同伴,因为任务顺利的完成,他都雀跃了几分,虽然说话的时候依然压着声音,但言语间的紧张已经消失了几分。
同伴没有搭理他,小孩子怎么了,如果抓走大人而留下孩子,那也是个隐患,他们的行动不容任何闪失。
“思晨,注意分寸,别得意忘形了,战斗还没有结束。”杜堇容冷声说道。
杜堇容、蒋怡和杜思晨是最后到的,他们来时,其他人已经将人押到了偏院,当杜堇容三人避开守卫来到这儿,北定王的亲眷看到北定王时,都激动得直嚷嚷,只是被堵着嘴巴,只能发出“唔唔唔唔”模糊的声音。
“不准叫。”思晨威吓的低吼了一声,手中的匕首在众人眼前晃了晃,他的匕首可是见过血的,不是王公贵族挂在腰间装饰的玩物,朴实外表下是用鲜血填满的细纹裂缝,加之思晨的模样,凶煞之气可见一斑。
杜堇容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也或许是黑暗中太过朦胧视线受到阻碍,并不能看清楚,但他总觉得北定王的老妻看到北定王时的眼神中有一丝错愕,随即很快就消失了,就像是他一个人的错觉一般。北定王一生妻妾无数,和老妻也是貌合神离,北定王三十五岁的时候,北定王王妃甚至搬到了府中的家庙中生活,也许北定王王妃太长时间没有见到北定王了,乍然见到北定王的出现才会有错愕的情绪吧。
杜堇容轻蹙眉头,想不明白,但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他深想了,天快要亮了,夜色是他们最好的保护色,一旦黎明到来,阳光普照下,丰城中就没有了他们的容身之地。有了阳光,他们到达城门会越加的困难。
抓住了北定王一家,再到丰城城门,这场战争就可以结束了,希望能够结束的快一些,再快一些。
即使每个人都很着急,恨不得现在就装上翅膀带着北定王一家飞到城门处,但这只是心中的想法罢了,事情还要慢慢来。二十二人,一部分人先翻墙到外面,然后里面人将北定王一家扔过去,动作虽说不是很小心,但也称不上粗鲁,只是对于这些养尊处优的人来说,这么点儿动静已经要要了他们的老命了,相对来说,北定王的表现太好了,他的表情中只是有些惊慌和恐惧,却并没有多少被抛来抛去的埋怨和痛苦的神情,好像他的皮肉并不感觉到难受一样。
杜堇容脚蹬墙壁借力让自己的身体上升到墙壁顶端后手一撑就翻过不高的院墙,身体轻盈下落,稳稳的落在地面上,动作一气呵成,流畅潇洒。落在地上后,杜堇容突然闷哼了一声,身体有些摇摇欲坠的靠在墙上。
“怎么了侯爷?”守护在杜堇容身边的蒋怡首先发现了杜堇容的异常,发声问道。
杜堇容在小腹上打着圈儿的按揉着,刚才腹中一阵绞痛,有着下坠的恐慌,疼痛来得太过突然,杜堇容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就发出了声音。“无事。”从单薄苍白的唇缝间吐出两个轻轻的字,就一会儿的功夫,杜堇容的额头上已经密布了细密的汗水,被晨风一吹,冷飕飕的。
“……嗯。”蒋怡点点头,但依然不放心,决定时刻跟在侯爷身边,以防万一。
杜堇容闭上眼,安抚的摸了一下小腹,腹中幼小的胎儿仿佛感觉到了父亲的触摸,绞痛渐渐的停止了。孩子,爹爹抓到了坏人,很快就可以回去见你父皇了,很快的。
“出发,尽快赶到城门口,夺取城门。”杜堇容站直身体,声音低沉而锐利,带着鼓舞士气的豪气。
所有人都握紧了拳头,他们已经成功了一半,等另一半也成功了,那就完美了。
“唔唔唔唔。”北定王梗着脖子发出声音,身子做着下蹲的姿势,撅着屁股,死死的赖在原地,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看向杜堇容时,眼神中好像在哀求着什么。
杜堇容淡淡的瞟了他一眼,那种违和感又出现在了心中,“出发。”口中发出命令,心中的疑惑却无法挥去,莫名的他有着一丝不好的预感,而且越来越强烈,连带着平稳跳动的心脏都出现了细微的紊乱,究竟是为什么?
北定王双手被反绑着,杜思晨推攘了他几下,他始终撅着屁股不肯配合,杜思晨阴阴一笑,伸出拇指和食指捏着北定王的的食指,咂咂嘴,别说,北定王养尊处优的,这手虽然有着老年斑和皱纹,皮肉却不失弹性,手上的触感倒没有七旬老人的感觉。杜思晨的心思粗,只是觉得北定王保养得好,其他的没有深想,捏着北定王的食指往一侧一掰,看似普通的掰弄,其实内含玄机,杜思晨用的是巧劲儿,刚才那一下北定王食指上的第一节已经错位了。
“唔啊。”北定王梗着脖子,大大的张开嘴狠狠的喊了一声,却因为嘴巴上塞着东西,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喊着,眼珠子暴突,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痛苦。
杜思晨推了一把北定王,“再不走,我就让人再尝尝这种感觉,嘿嘿,怎么样!”
北定王害怕的缩着身体,拼命的摇着头,脸上冷汗淋漓。
“这才好。”杜思晨的大手钳制着北定王的肩膀,压着他往前走,基本上是拖着北定王赶上了队伍。
蒋怡看了杜思晨一眼,“不要大意,事情还没有完呢,给我绷紧了皮肉!”蒋怡的声音带着狠厉,让杜思晨缩了缩脖子。
杜思晨知道自己浮躁了,但又不肯认输,梗着脖子扭着头说道:“我知道,你多事,哼。”
“好自为之,不要拖侯爷后腿,坏事了有你受的。”蒋怡最后警告了杜思晨一声,加快了步子紧跟到杜堇容的身后。
杜思晨空出来的手抹了一把脸,狠狠的吐了一口浊气,“老子不会,才不会。”另一只抓得北定王更加紧,北定王苍老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情。
虽然带着北定王的家眷,多了累赘,但他们的速度并不慢,很快就到了丰城城门旁边一条街的转弯处。杜堇容探出头小心的看着城门口的情况,丰城因为地形特殊,整个城也就这么一个出入口,只要把守好这个地方,就别想人能够进来,而且城外重兵把守,城门口就更加把守森严。
“思晨。”杜堇容招手让杜思晨将北定王带上来。拍了拍北定王的肩膀,杜堇容的脸上浮现了一个浅淡的笑意,让冷漠的面容顿时变得柔和,但这种柔和带着杀戮的寒光,“就看你的了,北定王。”
“唔唔,唔唔。”北定王拼命的摇头。
“呸,这个老小子真是不老实。”杜思晨骂了一声,“侯爷你吩咐,我拼了性命也会完成的。”
“嗯。”给蒋怡示意了一个眼神,杜堇容抓住杜思晨另一个肩膀,“我们往前走。”
看到街上有人走来,城门口的士兵举起手中的长枪,厉声的喝道:“谁,不准向前,否则格杀勿论。”
“你们的王爷在我手中,你们杀杀试试啊!”杜堇容扬声喊道。
城门口出现了一丝骚动,很快就安定了下来,走出来一个看起来明显要位高权重很多的将军,杜堇容眯起眼,这个人和他交过手,是北定王麾下的一位将军,姓张。
张将军向前走了几步,杜思晨突然大声的说道:“不准再向前。”
“我不向前,我怎么能够知道究竟是不是我们王爷,总不能弄个假的,我也相信吧!”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张将军张易之是北定王最小的庶出女儿的丈夫;他是个自视甚高又色胆包天的家伙;两撇眉毛呈八字形,颜色又淡又薄,明明眼眶很大;却总喜欢眯着眼睛看人,他与杜堇容交过几次手,但只看到过身着盔甲的杜堇容;战场之上,就算是艳阳高照,也显得灰扑扑的,哪有什么美人。而现在;看到杜堇容心中惊艳,没有想到褪去一身戎装、就近细看的杜堇容容色如此过人,勾动得一颗心躁动的跳了一下,张易之的眼神大胆而直白,充满了赤、裸、裸的视线仿佛要将杜堇容扒光。
“看什么看,小心老子把你眼睛挖出来。”杜思晨呸了一声,张易之就是个色胚子,只要有洞的他都可以插一插,让他用赤、裸、裸毫无掩饰的眼神看着自己侯爷,就是在玷污侯爷。杜思晨的眼睛瞪得铜铃大,凶悍的看着张易之,架在北定王脖子上的匕首用力压了压,其中威胁之意甚浓。
“哟。”张易之抱着手臂,轻佻的嘘了一声,“用王爷威胁我啊……我还真就吃这么一套了,王爷,小婿会救溺于水火之中的,呵呵。”无论是张易之的言语,还是他的行为,都没有半点儿对北定王的尊敬。
“唔唔。”声音呜呜咽咽的,因为咽喉处贴着匕首,北定王不好摇头,但眼珠子瞪着,眼眶长得极大,死死的看着张易之,充满了不可置信,但细看来又像是哀求。
杜堇容拧着眉头,挥手示意蒋怡将其他人押上来,情报也许有误,从张易之的行为上看,北定王威望没有这么大,用他做筹码已经不够了,他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蒋怡押着一行人走到杜堇容那儿,老王妃腰板挺得笔直,神情镇定自若,而北定王的嫡子、嫡孙就没有这么镇定了,腿脚发软,抖得和筛糠一样,一看到张易之就激动的梗着脖子,发出“唔唔”的声音,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希望张易之能够救他们。杜堇容拿掉北定王嫡子嘴巴里塞着的东西,北定王这个嫡子长得很像北定王,但眼袋过大、脸颊浮肿,眼白多、黑仁少,眼珠子始终的下垂的看人,尽显阴郁。
“张易之救我。”北定王嫡子嘴巴一得到解放就直嚷嚷,只是他还没有这个胆子,不敢动作过大的挣扎。在他看来杜堇容一行人身在丰城那就是自投罗网,如果要逃出去,就不能够杀人质,因此他们现在就是安全的。而张易之又手握重兵,对付个把的敌人那就是几支箭的问题,这么一想,他的胆子又大了起来,“让人射箭,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激愤的喊着,腮帮子的肌肉都鼓了起来。
粗鲁的将布条子塞进去,堵住北定王嫡子的嘴巴,“我们死之前,会拉着他们当垫背的,张易之你承担得起嘛!”
张易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举起双手无奈的说道:“我就是个小小的将军,还不想得罪大人物,你要做什么,尽管说。”
“打开城门。”杜堇容说道。
“行。”挥挥手,让人打开城门。
厚重的城门需要七个兵士同时推,才能够将之推开,发出沉闷的吱嘎声,在寂静的黎明中传出了很远很远。黎明的黑暗已经逐渐过去,东边的天空逐渐放亮,将西边的黑暗驱赶至更远的远方,天亮了,门开了,能够从城门内看到城门外的情况,也能够看到守在城门外的军队,肃容有序,隐隐的有着一股气势铺天盖地的压来,让开门的几个小兵吓得腿脚哆嗦了一下。
在大家没有在意的时候,城门外有一队人马已经整装待发,仔细看会发现他们的人数并不多,但个个精神焕发,这就是杜堇容带出来的,虎贲营的众将士们。
“门开了。”张易之看了眼城门外的情况,喃喃的说道,有些色迷迷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让城楼上的人都下来。”杜堇容再次开口。
“可以,让人下来。”杜堇容说什么是什么,因为北定王一家子在他们手中,张易之投鼠忌器,只能够选择全盘接受,吩咐副官将城楼上所有人都叫了下来,很快城楼上的人就下来,其中有一个人身背一人高的硬功,背上还背着个箭筒,古朴的原木箭筒内装满了箭支,有一支箭杜堇容一眼就看到了,那支箭的尾羽带着点儿黑色的斑点,和射中赵恒煦胸膛上的箭一模一样。
身侧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胸膛剧烈的起伏后逐渐的平静了下来,杜堇容一行人带着北定王走到城门旁边,他看着张易之说道:“让丰城内所有的百姓、官员出来。”
张易之很配合,但只说了一个字,“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些紧张的情绪,眼睛睁得更加大了,眼珠子在城楼上逡巡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
无论张易之用了什么法子,总之所有人都出来了,丰城百姓已经担惊受怕良久,如惊弓之鸟,稍有动静就害怕得不行,一个人、一家子亦或是认识的人拥挤在一起,胆战心惊的看着城门口的剑拔弩张。丰城的百姓拥挤在街道上,而官员们就显得十分之少了,但重要的几位将军都在。
杜堇容拿掉北定王嘴巴里塞着的布条子,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