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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有蹊跷,但45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404小队全力向前奔跑,可一双腿终究快不过飞机,f…15朝她们奔跑的车厢俯冲过来。
导弹飞了过来,45只得扑向下一节车厢。爆炸的冲击波把她掀了起来,让她滚了好几个圈。她爬起来,深知她们躲不过下一次轰炸。
“45姐,敌人……敌人飞走了!”挂在车厢后面的G11喊道,她的语气更像是求救。
45走过去把她拉了起来,转眼望去,四架f…15正飞离她们。
她有不好的预感。
“45,你过来看看这个。”
听到416的话,45立马赶了过去。摆在她们面前的,是一只刚被撬开的木箱子,箱子里安静地躺着一个柱形物。
让45更在意的是柱子上的标志:辐射的标志,以及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这就是敌机无法轰炸她们的理由吗?
45望着铁路蜿蜒向后飞奔而去,突然明白了什么。
“空霸01,能追查到这条铁路通向哪里吗?”
“刚刚查到,”空霸低沉的声音幽幽地说,“正如你所担心的,它连着安全区的铁路。”
果然。
革联国想在安全区散播辐射。
序章 四季如冬()
2062年,联合国重新确立。
2063年,战争结束,铁血工造的暴动镇压成功。
2064年,未来重见天日,迎着希望之光,罗克萨特主义合众国联盟成立,简称罗联。
人类文明终于得以重建的同时,另一场战争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不是被遗忘,而是人们从来都不曾知道。我们,幸存者联盟、革联国,在那高墙之外的一切,人们都不曾被告知。
早在铁血工造暴动时期,各国不约而同封锁了几乎所有污染区的信息,镇压铁血的战况与污染区的辐射污染程度,是安全区的公民们能获取的全部信息。
各国领袖都明白,要是真相——污染区还有不计其数的幸存者,还存在国家——透露出来会产生什么影响。这无疑会撼动战后世界重建的秩序,当权政府的统治地位,导致人类文明的重建拖延十年有余,甚至重新变为一派战乱之景,也是不无可能。即使身为污染区的受害者,我也不得不赞成这种做法,尽管这非常的不义,惨无人道,但确实是保证人类延续最好的办法。
于是,按照这条思路往下走,罗联政府在五年后推行了名为“冰河”的计划,并受到了国内人们的极力支持。
“通过纯洁冰雪的洗礼,二十年后,将不再有污染;二十年后,世界将是新的家园;二十年后,人类将迎来更广阔的生存空间!”
项目主席发表演讲时的原话。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用“洗礼”这一词,唯一清楚的是,冰雪覆盖了整片大地。
2072年3月24日,罗联政府公开执行了对污染区净化的“冰河”计划,将共计二十四枚反坍塌云火箭发射升空,在空中散播反坍塌云降解剂进行净化。反坍塌云降解剂简单地说是逆向坍塌液、有机物、冰水(温度极低类似于水的无色无味混合液体)按照1:1:4的比例混合制成。利用坍塌液进行坍塌反应时会液化附着在有机物上的特点,在混合液体中进行逆向坍塌与坍塌的动态平衡反应,不断消耗坍塌液。在此过程中生成的水分子,以及大气中原有的水分子遇到极低的温度,携带双向坍塌反应的混合物,以冰雪的形式降落,达成净化的目的。动态平衡的状态变为静态,即坍塌液完全消耗掉是十分缓慢的过程,经过粗略计算,至少要用二十年的时间,污染区才能被完全净化。
拜“冰河”计划所赐,污染区的生存环境变得异常艰辛。处于潜伏期的ED患者,由于降解过程中复杂的反应,病症一下子爆发。失去理智的ED患者疯狂攻击自己的同胞,不少地方成了“丧尸之城”。极寒的环境下,食物匮乏的问题日益严重,人们最基本的生存无法保障,开始为了活下去而不惜杀死自己的朋友、爱人。置身于此,就仿佛在冰封的人间地狱挣扎。
“弱肉强食,我们活得像个畜牲。”副官曾经这样说道。很遗憾,现在的状况就是如此,掠夺者、强盗、流窜犯到处都是,或者不该这么称呼他们了,因为我们连法律也没有。
幸存者联盟没能经受住“冰河”计划的考验,这个组织比想象中的还要脆弱。一部分成员ED病症爆发,清除他们又牺牲了不少,再加上各地的据点互相联系不上,联盟的维系很快就崩溃了。在此之后,我带领着身边剩下的联盟成员来到了印度边境,在残垣断壁上建立起避风港,这使更多的人苟活下来。
但罗联政府还不止于此。反广域性低辐射感染症候群特别武装部队(Counter…E。L。I。DCustomArmy),简称CEDC,2070年4月公开的特化部队,负责前往污染区清理ED感染者。当然,这只是政府官方的一面之辞,CEDC还有捕杀污染区幸存者的职能,罗联是决不允许有幸存者存在的。对于安全区的公民,CEDC是为美好未来牺牲的英雄,而对于我们来说,CEDC是险恶的死神。正因如此,我们更愿意称他们为“巡墓者”部队——巡游墓地的亡灵猎手。
“假设你是火车轨道的管理员,现在有一辆火车正飞速驶来,而前方的轨道正在维修当中。如果不变轨的话,这一列火车的人都会遇难;如果变轨,火车便会驶向在另一条轨道上玩耍的一群孩子。试问你会拉下变轨杆吗?”
一本来自安全区的杂志上的选文,一道人性的选择题,没有对错之分。不进行变轨是罗联的选择,牺牲面临危难之中的人,挽救无辜的孩子——人类未来的象征。他们关心的是秩序,是持之以恒的延续,作出最好的选择,即使这是残忍的。
正当罗联清扫污染区的隐秘行动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罗联国内也在斗转星移的改变。满足物质上的生活之后,转而寻求丰富精神生活,罗联公民们很好地证明了这是人类的天性。过上安逸生活的罗联公民,掀起了一股文化潮流,一场历史文化复兴运动正在进行,各国的历史文化,曾经丢失的传统,正一一拾回。不过,飞速发展也有其负面的影响。许多地方的体制跟不上发展的速度,出现了法律不完善等漏洞,诱发许多不法分子明目张胆地实施犯罪。大城市的犯罪率普遍居高不下,警方常年人手空缺,各地政府也为社会治安焦头烂额。然而这也只是发展进程中的一点小瑕疵,人们高涨的热情不会因此浇灭。
罗联的做法,从长远的角度看,似乎无可非议。世上本就没有对错之分,只有不同的观点,孰强孰弱才是决定因素。“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这句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历史是前一秒,未来是后一秒,过去与未来之间只有一秒之差,所以决定未来的也基本上是强者。
然而这并不代表就没人反对罗联了,总有人会反抗不公的命运,否则我们也不可能走到今天。把所有的真相昭示于世,因为无法容忍罗联的残忍,无法认同不公平的境遇,认为世人有权知道真相,不管这会带来什么影响,坚信自己是正确的,坚信自己肩上背负的使命,执意一走到底的人。
即使只有一个人,也是把可能性从0变为1的影响。
我能想到这种人的存在,然而往后的事……就不是我能预料之中的了。
第一章 那天遇到的雪之妖精()
雪,雪何时停。
基拉·阿尔伯特透过结霜的窗口向外望去,唯一能看见的只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叹了口气,饥肠辘辘的肚子适时发出了声响。
唔……好饿……
他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吃东西了,求生的渴望使他失去了时间观念,现在没有什么事比活下去更重要的了。
然而不幸的是,他在目前的藏身处也并没有找到什么食物,只能暂时躲避一下暴风雪罢了。基拉又把屋子里的橱柜翻了个遍,仍然找不到吃的东西。
唉,找不到就算了吧……
“咕——”
如果基拉的身边有人,他一定会因为尴尬到找个地缝钻进去。
实在是太饿了,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了,他必须想办法找到食物,否则他会饿死在这里的。他开始担心了,想象饿死的尸体倚墙而坐,最后腐烂成一堆骨架。基拉总是把事情往坏的方向去思考,又会害怕真的坏事,所以总是谨小慎微地行动,能回避的就一定要回避。
与基拉临时选择的藏身处相邻,还有一间房屋,距离二三十米左右。他还没有进去察看过,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虽然外面下着暴风雪,但跨过这一点距离,基拉还是能做到的。他暗暗祈祷自己能找到食物。
“呼~”
打开门的一刹那,凛冽的寒风便扑进了屋子,直刮面门。基拉下意识地大吸了一口气,结果冰冷的空气进入肺部,让他直打颤。往前迈出一步,整条腿就会陷进积雪里,向前行走非常地困难。
他很讨厌饥寒交迫的感受,就像现在这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身后开出的一条道很快又被风雪掩盖,大约前行了十米左右,基拉陷进深雪的右脚突然踩空,翻身摔进了积雪里。他觉得四肢沉重无比,身体都快要结冰了,就像被困在树脂里的蚂蚁,惊慌失措但是动弹不得。
可是他不得不继续前进,就算是用爬的,他也要爬进去,因为不这样做,他就会死!
基拉在雪中翻过身,煞是费劲地爬起来,继续迈步向前。全身上下不听使唤地哆嗦起来,就连意识都开始颤抖了。
还好前路没有深坑了,基拉没有再摔倒。他几乎是把身体所有的重量压在门上,才把门打开的。
他怀疑自己来到了天堂。这间房屋的室内相当暖和,完全不像自己刚才(十分钟前)待的房子,整个跟冰柜似的。基拉走进去,发现壁炉燃着火,旁边摆着一个睡袋和一个背包,大概是有人在此留宿。
基拉可管不了那么多。他首先搜刮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两个罐头、一只水壶、一条毛巾和两块铁饼(?)。他拿毛巾把雪都擦干净。这些雪可不是一般的雪,除了很冷以外,还会刺激皮肤,痒刺刺的,令人恶心难受。基拉听说过这是因为坍塌云什么的东西,某种很不好的东西,他也因此落入这步田地。
把身上都擦干净以后,他又打开了罐头和水壶,狼吞虎咽起来。罐头里的东西说不准是什么,奇臭无比,但吃起来还不赖。可能是罐头放太久所以臭掉了吧,但愿吃进肚子里没事……
一眨眼功夫,基拉就把两个“过期”罐头给吃完了,还灌下了半壶清水。这是他半年来最好的一顿饭。接下来他该搜一下屋子里用的上的物品,做好准备,等暴风雪一停就出发往别的地方走。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在壁炉旁边好好休息一会。
“吱……”
房屋老旧木地板发出的声音吓了基拉一跳,他敢肯定这是从楼上传来的。有人在楼上,他暗暗责骂自己,壁炉还有火明显是因为房屋里有人。
愚蠢又致命的错误,他想。幸好房子不太结实,他提前发现了楼上有人,外面还下着暴风雪,也许对方还没发现他。他只需要再悄悄离开就……
“咚!咚!咚!”
该死,是下楼的声音。基拉已经来不及逃跑了,他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他环顾四周,在厨房的盥洗台旁边发现了一把水果刀,于是拿起来握在手里。
下楼的脚步声渐近。只要目标一出现……或许可以威胁一下他投降,然后趁其不注意逃脱,完美的计划!
然而基拉完全想错了,情况和他预期完全不一样。从楼梯口出来的,不是一米八高大壮实的男人,而是有着亚麻色长发,蓝色眼睛的少女。她穿着天蓝色的制服和短裙,里面还有一件棉衣,似乎是准备周全后才出门的。
另外和基拉的计划有出入的就是少女手中的枪,可怕的铁饼是枪的一部分。哦,天杀的,他对枪械可是一窍不通!
那把枪把基拉所有的可能性都给抹杀了,他只能傻呆呆地站在原地。
“诶?人类?”少女看上去很惊讶,但是并没有敌意,“你是幸存者吗?”
“啊……是……”基拉回答,还没有反应过来。
“哈,太好了!你是我第一个遇到的正常人呢!”少女笑道。
等等……这种暖暖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难道她还没有发现他干了什么吗!
“啊!我的鲱鱼罐头!”
终于发现了吗!
“你……你……”少女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眼睛有些许反光,好像快要哭了,“你赔!那可是我最后两罐鲱鱼罐头!”
基拉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他想象不到一个性格天然甚至有点神经大条的少女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随便欺骗一下就能搞定了吧。
基于自己不会撒谎,还有少女手中的枪,基拉决定最好还是不要惹她。
“对不起……小姐,我实在是太饿了,所以……”
“我不管!你得给我找食物!那可是后备的应急口粮!”
“好吧,小姐,”见少女蛮不讲理,基拉只能满口答应下来,“我会帮你……找到吃的。”
“真的?没有骗我?”
“嗯,当然。”
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基拉心想,局势又一次逆转了。和她待在一起,有房有枪,还多个人手,岂不美哉?前提是她不会背后捅他一刀……不,她不会,基拉可以肯定。
他重新打量了一番少女。莫非这是上天的眷顾?
“喂,我饿了。”少女毫不客气地说道。
“请你看一下外面,小姐……”基拉无奈地说道,“以我的身板怕是刚出十米就冻死了,更何况这种天气是不可能找到食物的。”
少女皱着眉头,抿着嘴,很艰难地思考了一会儿。
“啊啊啊啊~那今晚就算了吧!”少女哀嚎着,表示放弃,“你给我到楼上,好好放哨,我要睡觉了,明白了吗?”
“是……”基拉说道。他本想反驳她,但转念一想,他在楼上睡觉少女也不知道,就干脆敷衍过去。
“等一下!”少女又叫住了他,“上楼之前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告诉我你的名字。”
“哦。我叫基拉·阿尔伯特。”他回答,同时反问,“你呢?”
“索米……索米·拉赫蒂,请多指教。”
第二章 渔()
“‘雪贼’呼叫指挥部,重复,‘雪贼’呼叫指挥部,收到请回答……”
伴随着晨曦和奇怪的说话声,基拉从睡梦中苏醒,眨眨眼发现,索米就在他的身旁。
“早上好……”基拉双手撑地,慢慢坐起来。
“早,睡醒了吗?”索米笑道。
“嗯……”
她好像忘了昨天说的……放哨之类的话。
“你在这里干嘛?”基拉问道。
“等你起床啊。你昨天不是说了要帮我找食物吗?”索米说道,手指向窗外,“看,雪停了,我们也该上路了吧?”
“说的也是……”基拉站起来伸个懒腰。不管睡了多少次地板,他的脊椎还是会像钢板一样僵硬,“那我们……要去哪?”
“回家啊。”索米不假思索地回答。
“家?你是哪里人?”
“嗯……算芬兰人吧。”
基拉盯着索米的蓝眼睛。澄澈无比,她没有说谎,以她的性格大概也不会说谎吧。于是基拉没有怀疑,相信了她是芬兰人的说法。
“我的历史和地理虽然都不是很好……但芬兰现在应该属于受污染地区吧?还有回去的必要吗?”
“不,我的家不在芬兰,我是芬兰人不代表家就在那边。”
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那好吧,我们要往哪走?”
索米没有接话,反倒是愣在了原地,对着基拉直瞪眼。
“听我说……”
“迷路了吧?”
“诶?不……只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不算……”
“果然是迷路了啊……”基拉无奈地说道。
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名叫索米·拉赫蒂的少女是怎样活到今天的。
“那你能联系的上家里人吗?”他继续追问。
“不能,”索米摇摇头,“否则我也不用回去了。”
基拉不明白她不用回去是什么道理,然而眼下也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他应该帮索米找到回家的办法,这样对他们两个人都好。
是的,基拉打算留在索米的家里了。不管是以佣人侍从,还是朋友的身份,他都打算留在那里——毕竟现在的污染区已经找不到相对安定的居所了。他估计索米的家,应该是家庭社区类型的小型避难所吧。
“真拿你没辙……我们还是得接着上路,收集一切能用的物资维持下去,直到联系上你的家人或者找到能把你送回去的人为止,那个时候我们才不用流浪。”
“是,我明白了。”索米说道,“那我们现在就上路吧!”
“你可要跟紧我了哦。”
爬上山脊,再从陡峭的山坡上滑下去,期间还需要注意突出的岩石。崎岖的山路让基拉走了没多久就已经气喘吁吁了,索米倒是连脸色都没变,体能显然比他好太多了。
翻越山峰,两人来到了冻结的大型湖泊。一眼望过去,能看见湖对面的河口,那大概是被群山环绕的湖水唯一的出路。
“是冰冻的湖!”
“索米……你等下……我要歇会……”基拉不得不停下来,双手撑住膝盖,缓口气。
“呐,你会钓鱼吗?”
“钓鱼?唉,我说……别说钓竿了,我们现在连鱼钩都没有怎么钓鱼……”
“总有办法的嘛,”索米仍然不依不饶,“你得履行承诺才行!”
基拉还想再劝说她,然而她已经往湖面上跑了。没办法,他也只好追了上去。
他们稍微往湖的深处靠近,尽量保持平衡不让自己摔倒。冰层看上去很结实,他们大概不会掉进湖里去。
索米拿着她的枪,用枪托敲击着冰层,只是敲出几个小小的凹痕。
“唔……冰层太厚了……”索米最后还是放弃了,“我还想开个洞就可以垂钓了呢……”
喂……这也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