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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中的阿香没有注意到杜生在听到他说孩子没了时脸色陡然一变,手握成拳,似也在压抑某种痛苦。
哭了很长很长时间,直到阿香体内所有的水分都哭干了,外面也早已漆黑一片了才停止。杜生的衣服上早已湿透,拧下估计都是一滩水。阿香不好意思的放开杜生,杜生也动了动僵硬的身子。
“能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别人吗?”
黑暗中,杜生点头,想到阿香看不见回了声“恩”,阿香听见小声说了声“谢谢”,然后两人就陷入了沉默。杜生起身将之前捡的枯树枝架起点燃。外面早就是暴雨倾盆,旁边虽有了火但效果甚微,更何况现在阿香极度虚弱,更是需要温度。
阿香蹲在火堆旁,蜷缩一团,希望借此能保存点温度。身上的伤因为之前的挣扎全部裂开,腹中还有个死胎。阿香苦笑,这身子已被自己折磨得不是样了,真是不知道能活多久了,而且自己失了大量的血,也许明天就是自己忌日也不一定呢?呵。身上的血之前已擦过,但还是时不时冒出点血,没法只能背对着杜生一点点擦掉。阿香想着估计此时的自己在杜生眼中早已是狼狈不堪了吧。以前她都是一个人解决这些,现在旁边多了一人,更何况此时还是只穿着一件对方的衣服,她觉得她仅有的那点自尊在今天都要被自己毁了。
杜生当然知道阿香在干什么。背对着自己,蜷缩着,时不时擦着身上的血,那么的卑微,但又坚韧,就像外面树干旁的一株小草,即使被狂风暴雨撕扯着也依然活着。他不知道阿香是怎么坚持下去的,她确实给了自己很强烈的震撼。曾几何时他也这么卑微过,久到他都快忘了。
也许是流了太多血,也许是太冷了,阿香现在只觉得头很晕,很困,也许躺会儿就会好点了吧?她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真的是躺下就不想起了怎么办?
杜生看见阿香躺下,大惊。连忙起身到阿香身边。
阿香感觉到杜生过来,不好意思的虚弱说道:“我有点困了。”
杜生当然知道困代表什么,可是她现在不能睡,他还不太想她死。摸向阿香的身体,冷得就像冰块似的,这么长时间她竟然哼都没哼一声。连忙将她拖起,引得阿香的不满。可是杜生没理睬阿香,将她背对自己,自己也盘膝坐下,向她体内输入真气。
一丝丝的真气输入阿香体内,让阿香感觉暖洋洋的。人家都说在一个人虚弱无助的时候最容易让人趁虚而入,阿香不太清楚,只知道自己现在不止身子暖暖的,连心也暖暖的。
很久,杜生收了手,脸色苍白。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费心救一个人,一个他觉得无所谓的人。
或许很多时候都是在这么不清不楚中决定了很多事的发展吧。
也许是被输入了很多的真气,阿香此时脸色已缓和了不好。就算不了解,也知道刚刚杜生往自己体内输入的应该就是真气了。转身看向杜生,发现他脸色苍白,这让阿香心生愧疚。
“谢谢”
杜生看向低着头的阿香,有些看不透这个阿香了。记得一开始自己是有些嫌弃她的,不喜她的唯唯诺诺和怯弱,但现在她的坚韧让他折服。轩辕晟派他和戴智到这汶山来探听汶山土匪一事。汶山里有个烈风寨,占山为王。烈风寨寨主烈云也并非等闲之辈,不仅武功高强且足智多谋,这一大片的汶山几乎都是他的领土。山脚下的凉棚就是他寨中人所开,平日里在来往路人的茶水中加入蒙汗药致其昏睡,然后将他们的钱财夺去。若是男子直接杀害,女子就先****然后杀害,令这条路上的人人心惶惶。但这是去京城的必经之路,所以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这么久。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皇帝大怒,命太子处理此事。但通过探听杜生发现这烈云不像是那种奸邪之人,反倒是豪爽仗义之人,而且他还在他的卧室里看到一件熟悉的东西,看来他有必要要人彻查这烈云一番了。戴智还在寨中暗查,他到山腰处观察地形。听见有人说话,他本就是冷情之人,在自己手中的人命不知道有多少条,对于这种事没有丝毫的同情心。只是听着听着竟是没听到那女子喊一声“救命”,这下他总算好奇了。到了那边,发现躺在地上的女子竟是她,自己毕竟是欠她的,便顺手将她救了。当她对自己笑时,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他被触动到了,也许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后面的举动吧。当然现在也谈不多喜欢她,只是没那么嫌弃了而已。
夜深了,雨却没有停,丝丝凉意不停的往阿香身体里窜,冻得她瑟缩。杜生注意到了,可他身上的衣服太薄。将衣服脱下摊在地上,揽住阿香躺下。阿香被杜生这一系列的动作吓一大跳,想要起身,但被杜生压制下去了。
“你不是冷吗?”
好吧,阿香没有动作了,就这么静静躺在杜生的怀里。心里感觉甜甜的,虽然知道他是个危险人物,但阿香不想考虑那些剧情了,毕竟是他,也只有他在自己无助时救了自己,重新给了她一条命。
烈风寨中,一男人坐于上座,国字脸,给人一种正义凛然。但此时正横眉冷对底下众人。
“想我烈风寨守备森严,那二人是如何进来的!”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还有山脚下的凉棚是怎么回事?为何官府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我烈风寨捣乱?”还是一片沉默,底下的人皆是不敢大喘气一声。
“不说是吧?林子你说!”说着指着厅下一男子。男子身形瘦弱,满脸惶恐看了眼身侧怒视自己的人,涨得满脸通红,硬是说不出一句。
烈云见此,心中一痛。想他烈云曾经也是叱咤沙场,一人独挡过三千兵马,奈何世事难料,如今蜗居于这汶山占山为王,希望为这片山野人家带来一份安静,可惜寨中竟有心存异心之人。没法为那人报仇是自己此身最大的遗憾,现在连个小小的山寨也管理不好,难道他真的是老了吗?
第一次在野外睡得这么安稳,阿香一夜无眠,浑身的伤好像都好了很多。洞外因下过雨,一派清新盎然。空气中还带着湿味,让人神清气爽。但身体还是异常虚弱,杜生将阿香抱起,运轻功在山林间穿梭。阿香紧紧抱着杜生,感觉耳边呼啸的风猛烈的刮向自己的脸上,刺得生疼,但她还是忍着不说话,由此也可见杜生的速度有多快。
大半日了,杜生不停赶路,中间不带停歇。等阿香睁开眼已在一间医馆里了。看向杜生只有额头冒出点细细的汗,其他正常无比,真是非人哉!
大夫把过脉,得出的结论阿香早就知道,只是杜生眉头倒是皱了皱。他没想到这阿香竟然浑身伤痕累累,身体差到那种地步,看她那样子想必早是清楚自己的身体。
杜生出去了,阿香看见没有说什么,他若是走就走吧,自己不能贪得无厌,杜生对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好半响杜生回来了,身上换了件衣服,手中也多了件女子衣物。阿香看见杜生回来竟是掩不住的欣喜。
“你回来啦!”
杜生点头,将衣服给阿香,便又出去了。
阿香兴奋地将衣服换上。大小刚刚合适,青色也显得阿香更为清新秀丽。
在医馆里住了几日,等阿香伤势稳定,杜生将阿香安排到客栈,就在自己房间旁边。
阿香是被杜生抱到床上的,这让她羞涩难当,脸颊上也是通红一片。原来被别人照顾的感觉这么好。躺好后,杜生拿出两个药瓶。
“这里有两瓶药,将这瓶药喝下去”说着递给阿香一瓶。闻了闻,有种淡淡的香味,不疑有他,阿香直接喝下去。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到了胃里,很快就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这是什么药啊?”
“不过是些治疗内伤的药。还有这瓶,你每日按时涂抹到自己伤口上”杜生说完就面无表情的走了。
临出门时听见身后传来声“谢谢”,不过没有丝毫停顿就离开了。生魂液听其名字也知是个好东西了,据说是有起死回生的作用。不过当然是夸大了它的功效,但生魂液确实是治疗内伤的圣药。而且因其药材珍稀也极其难炼制由此更加显出它的珍贵。杜生想着自己为何将这生魂液赠予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呢?也许是因为自己毕竟是欠她的吧,又或者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曾经吧。师傅遇到他时,他已浑身是伤。当时师傅就是让他喝了瓶生魂液。想到他的师傅,还有父母,杜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虽不知道是什么药,但阿香在杜生走后打开瓷瓶,将里面的药膏抹到伤口上。皮肤上传来丝丝凉意,很是舒服。那些原本细小的疤痕似乎都淡了些,让阿香连连称奇,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第十九章 回京城()
唐门内,唐剑听完张豹王虎的话气得勃然大怒,一掌拍向身侧的桌子,桌子四分五裂。飞出的木刺在张豹王虎的脸上还有身上留下血痕,但他二人依然动也不敢动,低着头,一副任凭发落的姿态。
“你们是干什么的?竟然连个蒙汗药都识别不出!我们唐门要你们何用?!”
张豹王虎也知自己这次犯了大错,身为唐门人竟然被蒙汗药迷晕,说出去也是要贻笑大方的啊!
“掘地三尺也要将她找回,”顿了下,痛苦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张豹王虎一听赶紧起身后退出去。少门主没将他们怎样已是大恩大德了。虽不知那阿香公子与少门主是何关系,但也知她于少门主意义非凡。二人出门后对视一眼,都知彼此内心想法。这次是自己失职,就算是拼了命也得将人找出,不仅为了少门主也是为替自己挽回点尊严。
房内,唐剑脸色紧绷,嘴巴紧抿,满心懊悔。其实最应该责备的人是他,若是当初他不顾她的反对将人带在自己身边,也许就不会是今天这样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唐剑清楚知道自己喜欢上阿香了,什么时候呢?也许是她的冷静和坚强吸引了自己吧,唐剑自己也说不好。
爱情往往就是来的让人措手不及,但有的时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说不清孰是孰非,只叹造化弄人。
阿香已在客栈里待了好几日。杜生给的药真的很有效,虽只有几日但她觉得已好了很多,平时身体内时不时来阵刺痛,但现在刺痛的频率下降了很多。好些的伤疤也都淡了不少,这让她啧啧称奇。杜生偶有来看阿香,但又匆匆离去。每次他来,阿香都是满心愉悦的。杜生不怎么说话,她也不是个会找话题的人,所以经常两人之间更多是沉默。即使如此,阿香一看见杜生还是感觉心里胀胀的,满满的,连周围都亮堂了很多,对于杜生是个危险人物她早就忘了。阿香没喜欢过别人,所以不清楚喜欢一个人时是个什么感觉,若现在这种感觉就是喜欢的话,那阿香觉得就是喜欢了。
杜生又过来了。阿香赶忙起身,面带桃花下又有三分羞涩。
“杜公子,你来啦!”
杜生看着阿香说到:“太子飞鸽传书要我速速回去,所以我打算今日和你一同启程回京城。”
听到这个消息,阿香原本愉悦的心情好似冷了几度。一直心心念念回到京城,这下真的要回去了,突然有些不舍了。也许是舍不得失去和杜生单独相处的机会吧。
“小姐他们都回京城了吗?”阿香试探性的问道,好像还存有什么希冀。
看见杜生点头,阿香不知道怎么形容内心的感受,只是暗暗唾弃自己一番。早就清楚自己只是一个小丫鬟,更是书中只提到过几句的小配角,何必抱有幻想,幻想有人在乎自己。当然,现在有了个杜生,虽然阿香不清楚对方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但若是可以以身相许,她想她愿意。
“恩,那等我收拾下再出发好吗?”语气早就从欣喜转为淡淡的失落。
收拾完,阿香来到客栈门口。杜生早就租好了马车在门口等着。车夫是个壮汉,看起来敦厚老实,看见阿香笑了笑,竟让阿香觉得可爱。上了车才发现杜生并不和自己一起坐于车内,而是骑着马走在马车前面,这让阿香有些失落。
也许因为有了杜生,一路都没有发生意外,顺顺当当的到了京城。
看着城门上用红漆填满的大大的“京城”,阿香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几个月来经历了太多,多到足以让一个人更加成熟,以及——喜欢上一个人。望着车外坐在马背上的杜生,阿香叹息一声,怕是以后见面的机会更少了。
杜生将阿香送到沈府门口,给了车夫些银钱。车夫收下钱连连道谢,很快就上车挥着鞭子赶车回去了。阿香看眼杜生就低下头去,害怕自己此时的情绪会泄露给对方。喜欢一个人了也不敢过多表现出来,刚刚看见对方还会露出欣喜,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话也不多说几句,唯恐被发现。阿香知道自己有这么个致命的缺点,但不是想改就能改的,她想也许是因为自卑吧,更何况对方还看到过自己那么狼狈的模样。每个人生来就带有自卑,所谓的自信不过是后天培养出来的。曾经见过阿香的人都道阿香是个开朗活泼的人,但熟识的人就会发现她是自卑的,其实按照阿香自己的说法就是闷骚。
杜生看着阿香低着头,没有说什么,只说了声“保重身体”就骑上马离去。阿香在他走后才抬头。看着他走远,心中一片落寞。转身望着面前的沈府大门,两旁威严的石狮怒瞪双眼,作势吓跑歹人。其实呆在沈府最好不过了,没有危险,即使日复一日重复着枯燥乏味的生活,虚度着光阴但也是平静生活。这本来就是她一直希望的,安安稳稳过日子,不会嫁娶,孤独终老最好不过了,怎么想想莫名有些苍凉?阿香摇摇头,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一下人来开门,开门者正是阿牛。见到是阿香,满脸惊喜。
“阿香!”
阿香看见是阿牛笑了笑,也喊了声“阿牛”。阿牛赶紧将阿香领进来,“来把包给我”,作势就要取下阿香肩上的包袱。
阿香略微闪躲下,只道“不用了”,这让阿牛有些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笑脸。
“阿香,回来就好,我听小桃说你可能再也不回来了,可是吓死了。”一路上,阿牛都在说话,原本憨厚老实的人竟然也变成了个话唠,由此也能看出他看见阿香的高兴。阿香虽然心里暖暖的,但更多的是担忧,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次失踪之事。
很快就到了大厅。沈老爷和沈夫人正在大厅商量着事情,抬头看见阿香,颇为激动。
阿香跪下磕个响头,激动地喊到:“老爷夫人,阿香回来了!”
沈老爷和沈夫人没想到阿香竟然还能回来,大为惊喜。沈夫人忙对身侧的婢女说到:“快快将小姐请来!”婢女得令赶忙往后院跑去。
“没想到你还能回来啊!梦儿回来说你不见了,恐怕是凶多吉少。不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沈夫人将阿香拉起,很是激动。这阿香毕竟自幼就在他们沈府干活,又是梦儿的贴身侍女,待她当然跟一般的下人不一样了。
沈夫人拉着阿香问长问短,让阿香颇有些为难。问及自己去了哪,阿香含糊说自己被人给掳了去,中途见歹人松懈时趁机逃跑,逃跑的时候遇到杜生才得以搭救。沈夫人奇怪为何会遇到杜生,阿香也回答不出,因为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那里,只当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很快沈若梦赶来,小桃也在身后。看见阿香激动地抱着她痛哭。阿香浑身的伤还未好全,被这么一勒难免疼痛,但面上还是丝毫见不得痛苦。
“阿香,你总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发现你不见时我有多担心。”当沈若梦问阿香发生什么事时,阿香只好耐心的再说一遍。
在大厅不方便,沈若梦将阿香拉到自己的房间。
通过沈若梦说得,阿香知道自己走后发生的一些事。
那日自己被虏的地点是叶晨清的房间旁,听到屋外有人大喊一声,叶晨清听见了,但却没有再听到什么声音,只当是自己幻听。第二日沈若梦发现阿香没有出现,派人在济政园里找她,自然是找不到的。忙去找轩辕晟,轩辕晟觉得可能阿香只是出去有事,但整整一日阿香都没出现,这时叶晨清联想到自己做完听见的声音,轩辕晟这才派人将苏州城找了一遍。其实轩辕晟肯定是不太想去找阿香的,但奈何不住沈若梦的纠缠,又是找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无所获。众人觉得阿香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已不再找她了。沈若梦自然很是伤心,可惜事已至此也没办法。
阿香听着沈若梦说的,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她出事的地点是在叶晨清所住的附近。凌鹰因掳错人被风痕打伤还被送到暗室,这件事阿香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当时她真的被吓到了,被风痕吓到了。现在想想莫不是风痕想要的人其实是叶晨清,可是他为什么要她呢?风痕?风痕!这不是书中的boss嘛!对女主求而不得,生性残忍。天啊!风痕竟然是boss。该死的她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而且她还和他有过一夜情,真是想想就恐怖。
沈若梦又说到了轩辕晟和叶晨清,他俩在这趟江南行中感情更深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更遑论沈若梦。
好吧,阿香的耳朵又开始受摧残了,还以为沈若梦会一直追问自己呢,这下又将焦点转移到了叶晨清身上。
“阿香,你都不知道叶晨清有多讨厌,可是为什么晟哥哥就是看不清她呢?”边说边绞着手中的手帕,阿香瞅了一眼,额,又换新的了。
当然,阿香还是保持一贯的作风——只听,不言不语。
很久以后,想是沈若梦将满肚子的气愤都发泄完了,终于不再念叨了。毕竟阿香才回来,沈若梦也没让她服侍,只是叫她回去休息休息。
阿香回了声“恩”就后退出了门。
路上遇见很多熟人,他们看见阿香回来都很惊喜,也都很好奇阿香到哪去了。阿香没办法只是大概说了一遍又一遍。众人听完嘘声一片,没想到阿香这么走运。
和每个人打完招呼,阿香早已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