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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荔坚决的往外走,在心里骂了一声自己贱,明明都那么恨他了,他出一点事居然还在担心他。
她真的还是记挂着他,但她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去。
床上传来微弱的一声,“妙荔……”
妙荔已经迈出去的腿僵在了半空中,她好像走不了了。
介必治不知道她以前叫这个名字,陆广白也不知道,却发现她的动作异常,好像有些不舍。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陆广白颇为大度的说:“你留下吧,也算是照顾旧日的朋友,孩子有我照顾就可以了。”
介必治诧异的看着他,像在用眼神说,你疯了吗?
陆广白推着介必治出去,一边回头对妙荔说:“你也不要累着自己,注意休息。”
魏海在心中竖了一个大拇指给陆广白,这公子真是高风亮节,居然能够忍受自己的夫人照顾以前的情人。
妙荔回去也是愧疚,不回去依然是愧疚。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耳边又响起了周述宣的声音,发着烧在断断续续的说着胡话。“还是没有消息吗?”
“找,直到找到为止。”
“我不相信,她一定会回来的。”
这些话妙荔或许是第一次听到,但魏海已经听见过无数次了。每一次派出去找她的人回来,这些话就会在耳边出现一遍。
周述宣从来没有迟疑过,每一次的回答都是要找。
妙荔往里迈了一步,用眼神询问魏海周述宣在说什么。
魏海用湿毛巾帮周述宣擦额头上的汗,缓声解释,“王爷应该是梦见了派出去找姑娘的人回,王爷这一年真的从没放弃过寻找姑娘。”
妙荔还是不太相信,觉得他根本没有理由找自己。这一次不过是碰巧遇上,他还想巧取豪夺,让自己和他回去,打心底觉得他不可理喻。
妙荔低眉道:“大人和王爷是一心的,当然会说这些话来骗我,他不可能来找我。”
魏海倒有这惊讶,拔高了声音问:“姑娘这话说的……难道不知道王爷对你的感情吗?”
她知道,她也相信过。后来周述宣又跟她说,她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物,还是一个玩腻了的玩物。
现在不怪她这样始终不相信了,是他当时把话说的太死。
“感情?”妙荔轻笑了一声,目光慢慢落在周述宣脸上,“他有王妃,有侧妃,还有要多少有多少的侍妾。那一点为数不多的感情分到我这里恐怕少之又少了。”
魏海疾言厉色道:“姑娘说这话就是没良心了!王爷对姑娘,和府里那些女人从来都不是一样的。”
妙荔勾起嘴角看着他,问:“以何为证?”
有些事情,魏海知道的比谁都清楚,他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不说出来是为了周述宣,说出来也受到周述宣。当今这个场景,说出来对周述宣更有利。
魏海注意到自己刚才情绪激动,放缓了些语气道:“除姑娘外,王爷没有碰过后院中任何女人。”
妙荔心像被什么击中了,她一直以为的那些妻妻妾妾都不是真的吗?
他堂堂一个王爷,怎么可能为她守身如玉?
妙荔鄙夷一笑,“大人说这些话就更加荒谬了,怎么可能?”她在王府的时候,周述宣没少招过人。
魏海也没有反驳她,只是语气平和的解释,“姑娘不是未经人事的,应该知道欢爱过后会有痕迹。除了姑娘之外,不论王爷招来侍寝的还是自己过去的,奴才们收拾床褥的时候都是干干净净的。从前王妃夏氏……”
魏海想举例子,被妙荔打断了。
“那是夏氏和前太子私通,他恶心。”
魏海又说:“那徐侧妃和李侧妃……”
妙荔还是不相信,努力的找着理由。
“一个体弱多病,一个年纪太小。”
突然又想起了那时徐氏给他下药,他都是忍着找她的,她当时还和他闹了许久。心中筑起的坚硬城墙有了那么一丝裂缝。
魏海觉得她不可理喻,又拔高了声音问:“那现在的王妃,还有那一院子的侍妾姑娘又如何解释。连新婚之夜王爷都没有园房,王爷腿有问题,是真的没办法行房事吗?是与不是,姑娘恐怕比谁都清楚。”
妙荔愣住了,以前和他做那种事,她总觉得是在出卖自己的身体,跟他交换在王府中的安稳,竟然是这样的吗?
妙荔现在心中很乱,有很多事情交织在脑海中,她一时半会没有办法理清楚。就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周述宣。
过去的一切历历在目,他对自己到底是如何的?她分不清真假了。
魏海看她脸上的神色出现了松动,趁热打铁道:“姑娘,哪怕知道你已经嫁人了,已经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王爷对你都是一样的。你看看这个地方,也是没有下雨,下起雨来估计人都住不了。他就宁愿在这里住着,被蚊子咬着,也不愿意离开,说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奴才们苦一点就算了,他何时吃过这样的苦。”
妙荔看了一样这个屋子,丝丝月光透过缝隙落到屋中,有屋顶和没屋顶没有多大的区别。妙荔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魏海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以为他没有办法用强硬的手段带你下去吗?只要他一声令下,来的人可以踏平整个招云山。他只是想你心甘情愿的跟他回去而已,你怎么就不能理解呢?”
第127章 如初()
第二日,周述宣醒来时发现床边压成一个重重的东西。
不是魏海,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趴在床边睡觉,好像是个姑娘。
或许是他心中想的那个人,他不敢伸头去看她的脸,害怕得到与想象中不一样的结果。
她可能留下来照顾他吗?可能吗?
周述宣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最后还是从床上伸出头,目光落在那个姑娘的脸上。
可能!
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来应该是好事。
她这样在这里趴了一夜,到底梦见什么了,现在还在哭?眼皮都已经红红的了。
伸手动作轻柔的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心中叹了一口气。为她这几滴眼泪,这场病生的值得。
感受到他轻微的动作,妙荔瞬间就醒了过来。满眼含泪的望着他,声音嘶哑的喊了一声,“王爷。”
周述宣把她往旁边推了一些,妙荔正以为他是要把自己推开,却听见他说:“别在这里了,待会儿过了病气给你。”
他甚至都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为什么,只要她好好的就可以。
听见他说话,妙荔瞬时间内如雨下。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眼睛就是有东西汹涌而出,一晚上也没有流干净。
“好了好了,让你靠着,别哭了。”周述宣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的,像妙荔哄小孩的样子。
他从没这样做过,对着妙荔竟没有一点别扭。
那边陆广白想着他们可能没有功夫弄吃的,于是做好了饭端过来,顺便看看周述宣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也想让妙荔回去,还未进门就看见这一幕。
便默默的站在旁边,不让屋里的人发现自己。
想起介必治昨夜那个眼神,他可能就是疯了,就因为他昨夜的一句话,竟然亲手把她推到了别人身边。
里面传来细微的哭声,男人柔声哄着的声音,陆广白心中像有密密绵绵的针在扎。一年多了,他和妙荔甚至连一个拥抱都没有,也别提这样亲密的接触。
这一年来妙荔几乎没有哭过,她一直以为是在这里过得好,所以她很开心。现在看来大概是因为没有什么值得她哭的,就没有什么走到她心里了。
现在他该如何?如果讲究先来后到,也是人家先来的。也不能怪妙荔,她从来跟自己说的都是她心中还放不下过去,没有给过自己任何承诺。
他并不知道自己如何喜欢上妙荔的,就像现在并不知道如何放手。
妙荔想要的一切他都由着她,现在要由着她吗?
里面的两个人才是郎情妾意,从那个王爷一来,他就发现出妙荔不对劲。嘴上说着恩断义绝的话,脸上却能看到她没有遮盖好的欢喜模样。
他们俩不过是在闹别扭而已,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外人。人家是两个人的感情,而他的感情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陆广白黯然神伤,放下手中的食盒就走了。
倘若妙荔给过他一点点希望,他或许还可以去争抢。可惜没有,这场战役注定会以失败告终。
陆广白回到院子里,也没说吃饭也没说做事,就在院中的小板凳上坐下,一言不发。
介必治看着他一个人回来,过来问:“她人呢?”
陆广白手足不知道如何摆,抢扯出一个笑说:“可能不会回来了。”
“这叫什么话?她被别人拐跑了?”
陆广白低着头说:“师父,她本来就是别人的,在我们这里不过是暂住而已。”
强颜欢笑这四个字是他现在最真实的写照。
“你放屁,暂住她有暂住证吗?我去找他们算账。”
介必治气疯了,跳起脚就跑,陆广白拦都拦不住。
那边终于和好了两个人,有一肚子的话想说。看她终于哭够了,周述宣才开口说话,把自己这几天想的全部告诉她。
“你那个孩子,我可以认在我名下养着,不过他不能做世子。孩子的父亲我也可以好好安置,不会伤害他。”
这是他能做到最大的程度,鬼知道他有多想让那对父子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为了妙荔,他不能那么做。
妙荔哭着哭着听他开口就说这些话,直接笑出了声,“那你就好好的安置孩子的父亲吧,等你找到了再说。”
这话好像不对,周述宣愣愣的问:“什么意思?他不就住在旁边吗?”
妙荔又哭又笑,“孩子的父亲应该住在京城。”
“我还是不太懂。”他亲耳听到陆广白教那个小孩喊爹爹的,难道陆广白跟他一个想法?她在外面这一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妙荔抹干净了眼泪,很认真的说:“就是在京城呀,和孩子的娘亲住在一起。”
周述宣还是一脸懵,“嗯?”
妙荔忍着笑意说:“那孩子是捡的。”
“什么?”
本身乌云密布的天,他还在想这场雨何时会下下来,突然一下就晴空万里,豁然开朗了。
“那你和……”陆广白是什么情况。
妙荔低声解释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当日我出了京城,在破宅中借宿,遇见了他。然后就跟他到了这里。”
周述宣正沉浸在惊喜中,她身边没有别的男人,皆大欢喜。却听见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介必治风风火火的过来了。
从床边扯起妙荔,直接把她拉到身后,对着周述宣气势汹汹的喊:“你是个白眼狼,我救了你,你却来撬我家的墙角。”
“师父……”妙荔想解释。
“你别说话,好好呆着,这里没有你插嘴的。”此时的介必治倒真有几分大家长的意思。
周述宣没有生气,反而嬉皮笑脸的说:“先生是要谢礼,我想了一早上,终于想出一个合适的谢礼给先生。思来想去,只有把我自己赔给先生才能报答先生的大恩大德,我给先生当个徒弟女婿吧。”
妙荔站在介必治身后对他摆手,示意他不要闹了。
“我呸,谁要你?少不要脸了。”介必治叉着腰在屋里不停的走,气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她要我。”
三个字说的底气十足。
虽没有听到妙荔亲口说出,他也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刚才那一切已经很有说服力了。妙荔不在和他吵吵嚷嚷,甚至愿意亲近他,就是回心转意了。
介必治扯过妙荔,指着周述宣问:“你真的要他?”
妙荔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缓缓点头。
介必治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扶住周述宣那个颇为简陋的桌子,呼吸瞬间变的急促。妙荔害怕被打击到,伸手去扶他,被介必治伸手推开,“不用你来扶我,你们俩是一样的,都是白眼狼,你比他还要忘恩负义,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说着介必治拔腿就跑,妙荔回头看了周述宣一眼,提着裙子追上去。
事情来得突然,她还没来得及想过介必治会是如何反应,先追到人再说。
介必治一头华发,身子骨却好得很,真跑起来不是妙荔追的上的。几步路跑进了院子,把柴门关的死死的。
“师父,师父。”妙荔在外面拍了两下门。
周述宣觉得事情不太对,他现在也不能过去,介必治看见他就一股子火,帮不了妙荔什么,于是喊人偷偷的过去看着。
介必治怒气顶着,对外面喊:“我不是你师父,我没有喝过你敬的茶,不敢当你的师父。再说有你这样的徒弟,也是我门不幸。”
“师父,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你都要和别人跑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是不是当我是个傻子?”
“我……我……”
妙荔真的不好解释,介必治是为了陆广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过去,所以没办法站在她的立场上想。
介必治也不会站在她的立场上想,他还是和陆广白更加亲厚一些。
“你什么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你就是想跟别人跑了,我看那个小白脸一来你就不太正常。你是不是想回去做什么王妃?嫌弃我们这些乡野之人了?”
妙荔百口莫辩,“我没有,真的不是那样的。”
“那到底是怎样的,我也不管是怎样的。你今天只跟我说要留下还是要跟他离开?”
妙荔声音虽小,语气却确定的回答,“我可能要和他回去。”
她心底也不想回王府,可周述宣始终是个王爷。还是个想当皇帝的王爷,不可能留在招云山。
介必治气的脸通红,“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妙荔直接跪在草地上说:“师父,你不要这样。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徒儿还未报师恩。”妙荔说得情真意切。
介必治恨的咬牙切齿,“你还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这一年供你吃供你喝,还教你手艺,你说走就要走了。”
妙荔被说的抬不起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介必治说的都是实话,可她并不是说走就要走了。
本来躲在门后面偷听的人,突然有些站不住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陆广白都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妙荔受苦。
已经是一种无法改掉的习惯了。
第128章 选择()
刚好孩子又醒了,陆广白想出去半路又折了回去,抱起了孩子。
陆广白抱着孩子出去,劝着介必治说:“你让她先进来吧,有什么话说清楚了再说。”
这个时候陆广白都在帮她说话,妙荔心中生出一股浓浓的愧疚,是她辜负了他的一片真心。
她对他是真愧疚,却也是真无情。
介必治气的不行,根不给妙荔说话的机会,“我不想听,她说什么都是背叛。之前明明说的好好的不想离开,我就是豁出去这条性命也要让你留下,可你又是如何对我的?就生了一场病,她就跟人家跑了。”
介必治越说越气,转身瞪着妙荔,“你说说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小白吗?你看看你们的娃,都这么大了,再过几天都会叫娘了。你就忍心抛下他们父子?”
他和陆广白就没有怕过那个王爷,她要留下一定要她留下。
陆广白抱着手中的孩子,他也想着是他们的娃,可惜并不是。
妙荔焦急的解释,“师父,我并不是因为他生了一场病就跟他走。是我之前误会他了,现在我和他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所以我才要跟他走的。”
介必治蹦起来说:“你们之间的误会解释清楚了,那小白怎么办?小白就彻底白了吗?”
妙荔往上望了一眼,陆广白抱着孩子轻轻地哄着,一言不发。她突然真的有一种自己始乱终弃的感觉。
但不是她主动的,她一直知道自己内心无法忘掉过去。所以没有给陆广白的感情会做过任何回应,一直都是小心处理,害怕他最后会受伤。
她知道周述宣当时做的一切了,也可以原谅他,当然要再重新在一起。
妙荔无奈的说:“师父,你也要考虑一下我,感情不是强迫的。”
如果注定要辜一个男人,她只能选择辜负陆广白。她还要考虑自己的内心,如果两情相悦都不能在一起,那还有什么意义。
强迫二字戳中了陆广白的死穴,太伤人了。
一直没有出声的陆广白突然问了一句,“他对你好吗?”
她之前那么恨那个人,应该对她不是很好的。
妙荔回想了一下过去,如果不谈最开始,除了她把周述宣惹到了,会对自己摆几天脸色之外,对她都能算得上好。
“他已经在他能力范围内,给了我最好的了。”
毕竟她和周述宣的身份摆在那里,不可能事事皆如她意。
陆广白苦笑着点了点头,他做的也不过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她最好的。
陆广白艰难的问:“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你又如何选择?”
“我……这跟先后顺序没有关系。”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感激加上愧疚并不等同于爱情。她也不能假设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因为她无法把自己处在那个环境中。
“我知道了。”陆广白叹了一口气,回过身去不再看妙荔,对介必治说:“师父,你让她走吧。”
介必治很讶异,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放手了,“小白,你……”
陆广白声音都有些发抖了,却还在坚持说:“让她走吧,强扭的瓜不甜。”
介必治没他那么大度,“现在是不甜,过几天就甜了。”
陆广白咬着牙,再度艰难开口,“师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她留下来并不会让我开心,反而两个人都不开心。”
“哼!”介必治又带着怨恨的看着妙荔一眼,像是在埋怨她这么好的男人都不要,然后又百般不情愿的挥手说:“你走吧,爱去哪里去哪里,我再也不要认你了。”
妙荔却跪在地上不起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请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