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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室心计-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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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画画把她留下,画出来的只是一张毫无生命的美人图,根本画不出她的神态。

    周述宣心中有事,没注意到许梅棠什么时候过来的。

    “王爷?”

    许梅棠轻轻地叫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畏惧。

    自打那个贱婢走了之后,周述宣就再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还对她发了好几次的火,有时候许梅棠都在想,如果不是她父亲,她这个王妃早就做不了了。

    周述宣回过神来,冷着脸问:“什么事情?”

    今日还好,只是语气生硬冰冷的些,没有要发火的征兆。许梅棠大着胆子说:“妾身在临湖苑摆了个小宴,请王爷过去吃酒。”

    “不去。”

    许梅棠继续不怕死的说:“王爷,今日是团圆夜,王爷就不能赏个脸吗?”

    周述宣抬头不留任何情面的说:“本王赏脸让你回娘家去,和娘家人团园如何?”

    噎的许梅棠一个多余的字都说不出来,灰溜溜的走了。

    招云山上。

    介必治正带着陆广白炼药,妙荔想帮忙,就把外面的药草端进来了。

    介必治一看见她进来就往外赶人,“你出去,不许进来。”

    妙荔把手上的东西一扔,盘腿就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抱着肩膀说:“我偏不出去,就要在这里看着。”

    介必治跑过来推她,嘴上嚷嚷着说:“出去,我知道你是来偷师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这个只传给自家弟子,你又不拜我为师,又不给我徒弟当媳妇,才不准你学。”

    言语神态,真的像极了小男孩。

    陆广白在一边哭笑不得,不知道劝谁好。

    前几日介必治为了帮他,给他吃了催情的药,让他去找妙荔。还好他心志坚定,没有被药影响,在院后面的小溪里泡了一晚才缓过来。之后就成功的染了风寒,妙荔知道事情经过之后,就早介必治吵了一架,之后两人就成这样了。

    妙荔扬着脸说了:我才不要拜你这种小人行径的为师,也不学你那些下三滥的医术。”

    介必治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再说,这里是我的山头,再说我就不准你待在这里了。”

    当时是他耍泼耍赖才把妙荔留下了,现在气急了又要赶人家走。

    妙荔知道他就是这个德性,也不生气,就和他对着干,“走就走,走之前我把你什么猫窝狗窝鸟笼子全部都拆了。”

    那些笼子做的精致可爱,介必治喜欢极了,听到她要拆急得跳脚,“你凭什么拆?!”

    妙荔理直气壮的说:“因为那是我做的,想拆就拆。”

    “你!你不走我走。”介必治一边走还一边嘟囔,“话多的很,再惹我生气我把你毒哑了。”

    陆广白还是看不下去,过来劝妙荔,“你别和他吵了,说到底是我的不对。”

    妙荔憋着笑说:“你以为他真生气呢?我最开始和他吵完了也觉得他是真生气,想找他道歉。听见他一个人在屋里笑,嘴里还在不停的嘀咕,说你不爱说话,好不容易说几句话酸的牙都倒了,终于来了一个陪他玩的了,他太喜欢了。”

    “这……”

    陆广白一时半会无力接受,想了一下又觉得这真是介必治能说出的话,于是也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笑了。

    其实妙荔也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很轻松,不用想其他的凡尘俗事,也不用勾心斗角。天亮了就起床,天黑了就睡觉。

    白日帮他们侍弄药材,再逗一逗那些小动物玩。晚上就和陆广白一起看一会儿,偶尔为了一句诗,两人能争执好久,最后都是陆广白先认输。

    颠沛流离许久之后,再过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妙荔觉得很满足。

    偶尔也会在梦中遇见周述宣,好像没有一开始那么难过了,她肯定可以忘记他的。至于洗刷她父亲的罪名,就只能依靠长公主了。长公主待她不薄,应该也不会眼看着她父亲蒙冤一世。

    今日的月亮好亮,妙荔自从到了招云山之后,过得连日子都记不清楚了。至到陆广白端出做好的月饼,妙荔才知道是中秋节,团圆的日子。

    家人四处流离,团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以前在王府过中秋,也不过是自己坐在房中吃一两块月饼,没什么特别的庆祝。

    现在还好,至少还有两个人陪着她。

    或许是三个,她看着天上的月亮总能想起周述宣的脸,害怕的摇了摇头,有两个人就够了,她不想再想起他。

    不问俗世的生活过得很快,发现她刚来时的小鹿长成一个大鹿的时候,妙荔才惊觉时间偷偷溜走了好多。

    寒来暑往,她又换上了夏衣,好像一年已经过去了。这里与世隔绝,不知道京城是什么样的光景。

第119章 殿前受辱() 
晨起,妙荔这几日睡得不太踏实,每天早早的就醒过来了。

    弄了些吃食给那些小动物大动物,其他两个人还没有起来。妙荔便到了厨房,想着把昨夜的菜热一热,锅里的粥也快好了。

    锅刚刚烧热,妙荔把油倒进去。陆广白披着外衫就跑进了来,抢过她手里的锅铲,嘴里还在一边的叨咕,“不是让你不要炒菜吗?说几次你都不听,快出去。”

    妙荔季着围裙眼巴巴的看着那个铲子,有些委屈的说:“什么都不让我做,长着手脚做什么,我以后得饿死。”

    就是因为她上次做饭不小心被烫到了手,之后陆广白碰都不让她碰一下铲子了,说好的君子远庖厨也只能虚话。

    “只是不让你做,又没有不让你吃,以后我做好了你只管吃就行了。”陆广白拿了个盘子,利落的铲起菜,递到妙荔手中:“端出去吧。”

    每次路陆广白说这些话的时候妙荔都不知该如何接话,这一年的时间,陆广白对她可谓是关怀备至,体贴入微。

    从一开始陆广白就说清楚他对她的想法,可她始终都无法接受他。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每次她的心有一点点动摇的时候,无一例外就会想起周述宣。

    可能是时间还不够,所以她还没有将他忘得干净。

    明明当时不觉得自己爱他爱得无可救药,为什么就是忘不了呢?

    她心里还挂念着别人,就不能对陆广白有任何会应,那样对他不公平。

    摆好了早饭,介必治准时准点的起来了。打着哈欠在饭桌边坐下,一脸哀怨的看着两人,“又拿剩菜敷衍我,我已经没有几天活头了,你们就不能给我吃点好的吗?”

    妙荔瞪了他一眼,还没有几天活头了,昨天掏鸟窝蹭一声就上去了,二三十岁的小伙子都未必有他灵活。

    妙荔没好气的说:“你爱吃不吃,不吃自己去做。”

    “凶死了。”介必治端着粥碗小声嘀咕,“我记得你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多知书达理的一个小姑娘,一口一个神医叫的可甜了。”

    妙荔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语气认真的说:“还不是天天和你吵架吵成这样的。”

    介必治委屈的像一个小孩,“你就不能让让我?”

    妙荔忍着笑意,故作严肃的说:“不行,你还没有说让让我呢!”

    介必治看了她一眼,皱着一张脸,纠结了好久,最后妥协说:“那好吧,下次我争取让你一句。”

    妙荔快憋不住笑了,如果不是介必治提醒,她快回想不起自己以前的模样了。

    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吗?还是忍气吞声的王府侍妾?

    不论哪一个,都没有现在开心。没有任何规矩,也没有任何拘束,天天吵架斗嘴,这样的生活是以前做梦都不能想的。

    陆广白完全不参与两个人的战争,看两人吵得差不多了才问妙荔:“我今天要去一趟京城,你要去吗?”

    京城,好遥远的一个地方。

    妙荔摇头,“不去,你自己路上小心一点。”

    说实话,她现在不知道自己在京城哪个方位,也不知道这里到京城多远。她也不想知道,因为她从没想过要回去。

    “那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妙荔还是摇头,又提醒了他一句,“你也不许给我买东西,我真的没有什么需要的。”

    陆广白每次下山都会给她带一些东西回来,什么脂粉钗环,瓷人泥塑,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她屋里已经放了好大一箱子了。

    陆广白解释着说:“你又不下山去,带些东西过来给你解解闷。”

    介必治本来不想插嘴,这是徒弟表现的好时候,可是听到解闷突然来了兴致,在一边小声说:“猴子,猴子可以解闷,又机灵又可爱,我连桃树都种好了。”

    妙荔对着他挤眉弄眼,“说的是给我解闷,又不是给你解闷,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哼,我迟早得让你们两个小的气死,不想和你们玩了。”介必治把饭碗一摔就走人。

    看见人走了妙荔才笑着说:“如果遇到了,就给他买一只回来吧,心心念念很久了。”

    陆广白点头。

    妙荔总觉得京城离这里不是很远,因为陆广白两天就可以跑一个来回。但是陆广白脚力也很吓人的,之前介必治让他送药去武当山,他第三天就回来了。

    不论远不远,都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龙德殿中,周述宣站在文官之首。

    对,他就是站着的。

    为了能够保持站立的姿态,他在腿上绑的有木板,衣袖中还长着一只拐杖。

    他精心谋划了一年的时间,现在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如果不是这双腿,他早就登上太子之位。朝中半数大臣都拥护他,又没有和他势均力敌的皇子,就连齐王也是和他站在一边的。

    可做得好再好,皇上都不喜欢他。看见他就难受,是一种刻板偏见。宁愿把太子的位置空着,都不愿意让周述宣上位。

    周述宣恨之入骨,却也无可奈何。因为皇上有理由,大晋国的皇帝,绝对不可能是一个腿脚不方便的人。

    所以周述宣每天坚持站着来上朝,腿上的木板块几乎快嵌入肉中,他也没有喊过一声疼。努力了这么久,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一定要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如果他的腿是很好的,皇上就不可能有堵他嘴的借口。上朝的这一两个时辰,成了他每天最痛苦的时间。

    皇上抱着十四皇子坐在龙椅上,如同在上周述宣示威,就是在告诉他,他坐不了皇位。

    十四皇子不到五岁,还是个粉粉糯糯的小团子,却一点都不怵人,睁大了眼睛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

    皇上抱了一阵子之后,突然对十四皇子说:“父皇有些乏了,去找你三哥玩。”

    十四皇子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儿臣遵旨。”

    然后小跑着直接扑向周述宣,成年男子对一个小孩的力度根本不痛不痒,可周述宣就不一样了,他保持站立都异常困难。

    边上的齐王意识到事情不对,想伸手去拉十四皇子,却晚了一步,周述宣被一个小孩轻而易举的扑倒在地。

    朝堂上起了不小的骚动,十四皇子吓得哇哇大哭,齐王扶起周述宣。

    在百官面前摔了一跤,何等大的屈辱。

    皇上就是故意羞辱他,周述宣忍下心中的怒气,站好了之后轻轻的推开了齐王。拱手说:“儿臣殿前失仪,请父皇赐罪。”

    皇上坐在首位上,阴阳怪气的说:“连个小孩子都挡不住,他日如果有敌国来犯,还指望你能够挡住敌军吗?”

    周述宣还没有回话,齐王抱拳说:“他日若有敌国来犯,儿臣愿为君主效劳,万死不辞,什么样的敌军都不堪一击。”

    皇上抛过去一个凌厉的眼神,“朕在和老三说话,你插什么嘴?”

    齐王悻悻的退下,和长公主对视了一眼。长公主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要不是怕担上不好的罪名,也不想周述宣的位置坐得名不正言不顺,被后世人说是用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皇位。长公主早就想了解皇上了,哪能留他到今日?

    皇上也是秋后的蚂蚱了,蹦哒不了几日,长公主就站在一边看着,没有插嘴的打算。

    皇上又转头对周述宣说,“成日都是病歪歪的,应该在府里好好歇着,你先回去吧。若明日身子还不好,可以来过告假不上朝了,多久朕都批。”

    这是强行让他放假了,让他做事时再没有考虑过他的身子。意识到他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时,就想一脚把他踢开,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周述宣弯腰,不怒不悲的说:“儿臣遵旨。”

    然后紧紧的握着拳头,姿势奇怪的往外走。腿上的木板好像真的断了,他能感觉到木刺在肉中游走。他不能喊疼,就要这样旁若无人的走下去。

    妙荔当日的药确实让他有些好转,可是效果只有那个样子,并不能让他完全的和正常人一样。之后又四处找了几个郎中,还是对他的腿束手无策。

    周述宣咬着牙一路走出了宫门,魏海一直守在门外等他,把他扶上了轿子。撩开他的裤腿,把绑在腿上的木板解了下来,上面果真沾着丝丝血迹。

    “王爷,这……”魏海握着木板,抬头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周述宣语气平淡的说:“皇上为了羞辱我,让我在众人面前摔了一跤。”

    魏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心疼又难过。帮他处理着伤口,一边絮叨,“王爷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天天绑着这些东西又不治标,又不治本,还是得想个法子把腿治好了。”

    周述宣语气平淡的说:“说的容易,你以为我不想吗?可哪有那么容易,请来的郎中一个个都不学无术。”

    他无有一日为这双腿忧愁,可就是无计可施。

    魏海思虑片刻,抬头眼神坚定的说:“请来都没用,那王爷就出去找找看。”

第120章 寻医问药() 
招云山上,已是第二日,天天已经快黑了,陆广白还没有回来。

    妙荔有些担心,陆广白一般情况下第二日清晨就能回来,最晚不超过中午。如果腿脚快一些的话,天还未亮就能到,可现在还没有回来。

    相处了这么久,抛去他那一点心思不谈,他们可以算作是亲人了。不知他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怎叫妙荔不担忧。

    妙荔点了个灯笼,坐在屋外面等陆广白,心中不得宁静,嘴上自言自语,“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介必治也坐在外面等,语气轻松的劝妙荔,“你别瞎想了,不可能出意外的,哪怕和别人打架,他打不过还跑不过吗?估计是带着猴子,耽误了时间,没事的。”

    妙荔心中急得很,听见他这么说有些生气的说:“就不该让他给你买猴子,你现在一点都不关心他的人,还是关心什么猴子?”

    介必治哼了一声,不服气的说:“行行行,你关心他,你关心他,你怎么不给他做媳妇?”

    妙荔想都没想就顶了回去,“那你关心猴子,你怎么不给猴子做媳妇?”

    介必治被她问的哑口无言,“你……我是个男的,要做也是猴子给我做媳妇。”

    陆广白远远的就听见两个人在吵架,脚步未停如一阵风一般跑过来,把手中抱着的东西塞到介必治怀中,急匆匆的说:“快救人!”

    借着微弱的灯光一看,抱着的是的个小婴儿。一边哭一边咳嗽,听着声音就不太对。

    介必治也没问详细的缘由,抱着孩子就进屋了。他着急起来治病一般不喜欢人打扰,陆广白和妙荔知道他的习惯,没有跟进去。

    陆广白坐在凳子上喘粗气,他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来的,一路歇都没有歇一下。

    妙荔进屋端着碗水给他,看他歇的差不多了才问:“怎么会捡个孩子回来?”

    妙荔知道他的性情,路上遇见什么东西好看就会弄回来,什么小猫小狗,花花草草,甚至连她都是他捡回来的。

    陆广白喘匀了气解释,“我去灯市口想找个耍猴戏的买只猴,却听到路边的柳树下有个小孩哭的声音,边上又没有大人。我就过去看了看,只见的孩子又哭又闹脸色发紫,应该是生病了。襁褓又是麻布做的,我就猜可能是穷人家的孩子,家里应该是没钱治病,所以把孩子扔了。

    我于心不忍,给孩子搭了脉。然后又弄了些药给他喂下,有一点点好转。可孩子睡了一觉之后,又变成了这副模样,我就把他带回来了,想着师父或许能治好。”

    “原来如此,他是神医应该能医好的。”妙荔也为孩子担忧起来。

    “想来没问题,”不知道情况如何,越讨论只会越担心,陆广白岔开了话题,“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什么媳妇?”

    妙荔自然不会傻到和他实话实说,于是张嘴编了个瞎话,“上次那个大财主家的女儿不是说要给你当媳妇吗?我和师父商量着什么时候让你把他娶回来。”

    “又在乱说,师父怎么可能让我娶她?要娶也是娶你。”

    陆广白时不时来一句这些话,妙荔还是有些不好接受,“你还是少说这些话,对大家都好。”

    陆广白深情的说:“我害怕你忘记了,所以要时时刻刻提醒你。”

    妙荔低头小声说:“日日都能见到你,我如何会忘记?”

    两人不再说话,介必治那里一夜没有结果,两人就在屋外守了一夜。

    天空泛起鱼肚白时,介必治终于出来了。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倒霉孩子,折腾我一晚上,终于可以睡觉了。”

    妙荔关心的问:“孩子怎么样了?”

    “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发了一会儿烧,现在烧已经退了。我去睡一会儿,如果再发烧就叫我。”

    妙荔又问:“不喝药吗?”

    “巴掌大的孩子,还不是足月的,少喝些药好。对了,你们弄些吃食给他。”

    说完介必治打着哈欠就去睡觉了,留下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

    这大山上,哪里去弄婴儿吃的东西?

    陆广白沉默了片刻,拔腿就要走,“我现在下山去买。”

    妙荔一把扯住他,说:“会不会来不及?对了,前日那头梅花鹿生了几个孩子,我们挤些奶吧。”

    陆广白思考了一下,“也只好这样了,不过我去就可以了,待会儿再伤着你。”

    再温顺一样是畜生,发起疯来照样伤人。

    妙荔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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