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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夏氏院中,刚一进院周述宣打量了一圈院子,脸上浮起冷笑,“厉害,用的东西比本王还好。”
妙荔听他这么说也细细的看了下里面的环境,她上次来时低着头,未曾留心里面的东西。现在一看,也有几分被吓到了。
单从匾额对联来说,那落款她再熟悉不过了,是她父亲的生前好友的名字。千两黄金一字,夏氏院中这些,不止万两黄金。
周述宣大概也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脸上有些惊诧之色。
还没进屋门周述宣就让妙荔停了下来了,他不想再进去,里面恐怕还要吓人,他害怕今日自己会忍不住杀了夏氏。
魏海那里已小有成效,翻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摆在院中。
炼丹炉?
周述宣两条剑眉紧紧的皱在一起,夏氏放这么多炼丹炉在院中做什么?难道她疯了想练些丹药吃了得道成仙,长生不老?
周述宣把玩着手里的小炉子问妙荔,“你觉得她想做什么?”
这些药炉搬出来的那一刻,妙荔就心中明了,夏氏恐怕活不下去了。
妙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唐《真元妙道要略》中,练丹人有以硫磺雄黄和硝石并蜜烧之焰起烧手面及尽屋舍者,只是练丹而已,王爷以为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周述宣手中一时不稳,小小的炼丹炉咕噜咕噜的滚下去,“你的意思是,她用这些其实是在练火药?”
种种痕迹都指向夏氏,若马场中的小黑粒是从夏氏这里出来的,夏氏就是让周述宣断腿之人。
周述宣并不是妙荔想象中的震怒,而是对着妙荔说:“先不要下结论,此事你知我知切莫让第三人知道。”
夏氏的父亲在朝中还有几分地位,而且之前夏氏一直是在他这边,没有足够的理由,得罪夏父于他此时更加不利。若妙荔的父亲还在就好了,有那样一个盖世奇才在麾下,天下何愁不被纳入囊中。周述宣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好笑,如果她父亲还在,她就不会在这里了。
妙荔摸不准他心中在想什么,还是依言行事。
夏氏看那些东西被翻出来,周述宣却没什么反应,才勉强出了一口气,她就说他不可能知道那是什么。
炼丹炉之后,又是一大堆古董花瓶,珠宝首饰,其中有一部分已超过了王妃的规格。
夏氏半跪半坐在地上,周述宣手上正抓着一个绣绷,上面还有她未做完的绣活,黑底用墨线绣的五爪龙纹。
第13章 不守妇道()
他突然袭击,杀得她措手不及,根本没有时间把那些东西藏起来。不过这些都不当什么,只要他不知道那些练丹炉是做什么的,她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周述宣把绣绷扔到夏氏面前,“你这是谋逆,你自己想不开还要连累本王吗?”
这东西大概不是给他做的,可查出来死的是他。
夏氏爬着捡起绣绷,抖着手把它划烂,声音带着哭意说:“王爷是皇上的儿子,妾身自然希望自家夫君……”
她说的隐晦,像是在说这些东西是做给周述宣的。周述宣心中知道那些东西是给谁的,还想栽脏给他,他恨不得把她的嘴撕烂。
此时,有小厮在周述宣耳边说:“王爷,夏家的人闯进来了。”
闯进来了?周述宣回头,他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回头就看见夏父板着一张脸,雄赳赳气昂昂的进来了。
夏父怎么来了?内宅之事来也应该来夫人。
周述宣用手挡着嘴,装出偷偷的告诉她的模样对夏氏说:“你父亲来了,看来今天你们父女俩丢人要丢到一块了。”
妙荔差点被他这个略显顽皮的动作逗笑,此时的周述宣才有那么一点点平易近人的感觉,不像平时只会板着一张脸训人。
夏父已走到近前,夏氏像一刻也等不得那样,抱住夏父的腿就哭,“父亲救我,父亲救我。”
夏父搀起她,“王妃不要如此。”让边上的人扶好夏氏后,自己对周述宣微微施了个礼,“下官见过王爷。”
周述宣靠在轮椅上,带着几分狠戾的目光在父女俩身上游移不定,最后落在夏父身上。此时他突然不想顾及什么了,撕破脸皮就撕破脸皮。云淡风轻的说:“许久不见,大人是不是该行个大礼?”
夏父的脸色变得不太好,他是来讲理的,如果此时磕头,那他从气势上就输了。
今天他不跪不行,周述宣又问:“大人莫不是以为自己是本王岳父,所以不用?那大人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是皇上的亲家,所以要和皇上平起平坐?”
夏父一咬牙撩袍跪下,周述宣安的罪名实在太大,“下官不敢,下官给王爷请安?”
“大人起来吧。”周述宣在心中冷笑,果然是父女,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大人匆匆赶来,所为何事呀?”
一进门就被人杀了威风,夏父此时淡定多了,“下官听小女说,王妃惹到了王爷特过来看看。”
到底是娘家有人,还有人过来撑腰,不过在他这里行不通。
周述宣指着夏氏说:“大人来的正好,领回去吧,”
“王爷这……”夏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被吓到了,“王妃到底犯了什么错?”
周述宣示意他看摆了一地的练丹炉,“本王害怕她有一日得道成仙了,本王这王府实在装不下个仙女。”
夏氏心中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果真以为那只是练丹的炉子而已。站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夏氏又跪到周述宣腿边,哭着说:“妾身是为了练丹药治好王爷的腿,让王爷延年益寿。”
周述宣的腿如果还能动的话,一定会一脚狠狠的把她踹到一边,她绝对不可能是要救她,她绝对是要害他。
夏父顺着夏氏的话说:“若是为了王爷好,王爷这样实在太令人伤心了。”
“不仅如此,”周述宣又让他看摆了一地的金银财宝,“府里的账对不上,可她用的东西已越过本王了。”
“王妃始终是王妃,以为王爷不爱这些东西才……”
周述宣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厌烦的情绪,打断了他的话,“本王只当大人是放屁了,谁不爱好东西?”
夏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周述宣嘴下一向不留情,不管粗俗文雅,张嘴就说,再聊下去他恐怕也要被羞辱一顿。只有搬出皇上了,“王爷不能休妻,王爷和王妃是皇上赐的婚。”
周述宣恶狠狠的说:“本王一直不招皇上喜欢,这可能是皇上给本王的惩罚,赐这么一个不守妇道的**给本王做王妃。”
一句话落地,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仿佛能听到化雪的声音,只有夏家父女知道他这话是在说什么。
妙荔也大概知道周述宣为什么一直不待见夏氏了。
夏父脸色更加不好,就连夏氏也不敢抬头,可这样显得他们很没底气,夏父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说:“王爷不要王妃身上泼脏水。”
“呵,”周述宣轻笑一声,厉声质问:“真把本王当傻子了?真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府中发生的事?”
周述宣的气势实在吓人,夏父全靠一口气顶着,咬牙说:“王爷要拿出证据来。”
周述宣摆了摆手,让院里的闲杂人等都出去,只留下夏家父女和妙荔。
这王妃肯定是要休的,怕夏父心中不好过,周述宣准备给他慢慢铺垫铺垫。
其实不用火药一事,他也可以随时把夏氏扫地出门,不过是碍于皇上和夏父罢了。现在加上火药一事,他更加无所畏惧。
若火药一事真的是夏氏所为,那把休妻已不能泄他心头之愤。这个女人毁了他一双腿,他要她整个夏家都为他陪葬。皇上到此时都不喜欢他,他也不用在皇上面前留一个贤德的名声了。
人走干净了,夏家父女感觉这少了人气的院子有冷了几分。一股凉意从夏氏的膝盖直到心底,看来周述宣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把她赶出去了。叫走了人,他难道真要提当年之事?他难道一直都知道?
周述宣脸上勾起一抹笑意,“成亲以后,本王从未在你女儿房中留宿,若她还是完壁之身,本王马上登门认错。”
如晴天白日炸开一道惊雷,这消息实在太震撼。夏氏吓得浑身发抖,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不想他知道的比她想象中的多太多。
第14章 逼死发妻()
与女婿讨论这种事,夏父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脸色发红,有些愤愤然的说:“王爷不要血口喷人,闺房之事外人如何知晓。”
周述宣冷笑,“闺房之事如何不知?大人不会不知道你女儿还在做姑娘时已有入幕之宾了。想攀高枝没攀上,委屈她到本王这里来。”
妙荔心中又是一惊,周述宣是王爷,比王爷还要高的高枝,那就只有……
“本王不想做这剩王八了,今日还算给你们留点颜面,若再纠缠,休怪本王翻脸不认人。”
他只差说出那人是谁了,他们要是还识好歹就趁早滚蛋。
“王爷,妾身没有,妾身是清白的,妾身不会走,就是死妾身也要死在王府。”她怎么可能认,万一周述宣把事情捅出去,毁了她是小,毁了那人是大。
周述宣不想看她,今天和她说了这么多话已经让他恶心的不行了,对着夏父说:“你家中是不是还有位未出阁的二小姐,大的已然保不住了不如为二小姐想想。”
夏父此时已没了刚才的来势汹汹,听了周述宣的话,快抬不起头了。拉了拉跪在地上的夏氏,“不要再闹了,搅了王爷的清静。”
妙荔冷眼看着夏父态度的转变,心中感叹,他刚才恐怕不是为了夏氏而来,而是为了秦王妃而来。
为了荣华富贵,哪想过自己是他女儿?
妙荔不得不感叹周述宣这一招之高,最后肯定要把夏氏逐出府,却不会和夏家闹翻,或者说夏家根本不敢和他闹翻。只要他把夏氏的事情放出去,夏家的儿女想嫁娶都会异常困难。
也难为他了,脾气那样暴躁的一个人,能忍受夏氏在王府中这么久。
夏氏故技重施,掏出刚刚那根簪子抵在自己脖子上,“王爷,妾身不会走的,妾身就算死了也要博个好名声。”
妙荔看她双眼发红,手也不似刚才那样虚虚握着簪子,像是要动真的了,现在只是在等周述宣的一句话。
周述宣冷哼了一声,毫不在乎的说:“你随意。”
夏氏最后再看了她一眼,死心了一样深吸了一口气,高高举起手对准自己的脖子。
“不要!”夏父喊了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妙荔扑过去按住她的手。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混乱之间,那簪子在妙荔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红印。
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整个过程周述宣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至到看见她脖子上的血印才有了一丝变化,紧紧的握着轮椅,没有管妙荔,而是对夏氏说:“你死在这里脏了本王的地。”
夏氏推开妙荔,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王爷看上了那个倾国倾城的貌就直说,妾身可以让位,王爷不用逼死妾身。”
他烦了,连明天的耐心都给他耗得干干净净,“滚。”仅此一字,再无多言。
夏父也怕还闹出什么事情,不由分说的拉起夏氏,对着周述宣施了个礼,“下官告退。”
之后,拉着夏氏就往外走。夏氏脚步漂浮,她今日晨起还是高高在上的王妃。虽然有一个两看生厌的丈夫,可她还有令许多人羡慕的地位和财富。
可是她不后悔,为了那个人,她走到这一步一点都不后悔。
院里除了半化的残雪就只剩周述宣和妙荔两个人了,气氛越发的冷。周述宣看着她脖子上的伤口一点点的往外渗血珠,与白皙脖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中生出一股无名火。
周述宣一言不发,妙荔感到几分压迫感,也不敢多言,规规矩矩的在地上跪好。
约一柱香的功夫过去了,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魏海在外面等得心急,夏家的人已经走了,按理说王爷也应该出来了。
魏海忍不住的瞎猜,如果不是周述宣现在腿脚不好,他真害怕妙荔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被周述宣杀人灭口了。
多好看的一个姑娘,远远的看着也是开心的。
魏海在外面急得跳脚,里面又没有吩咐,不敢贸然闯进去。
待妙荔脖子上的血珠凝成血痂时,院里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周述宣问:“你为什么要救夏氏?”
“奴婢怕外人说王爷逼死发妻。”夏氏一死,肯定会有那些不知真相的人大肆评论周述宣,于他的名声实在不利。
“发妻。”周述宣又在嘴中轻轻的念了一边,他也曾对这两个字有无限期待,偏偏砸在那个女人手里。
他早就想逼死发妻了!
以前总想在皇上面前留个好印象,这样的亏他也咬着牙吃了,现在才知道皇上对他的印象已经深入到骨子里了,怎么也不会改变。
“你知道我为何罚你?”
“奴婢不知。”饶是她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也琢磨不透他的脾气,好好的说发火就发火了。
“冲动行事,她死了本王也能为自己辩解,就是一百个发妻也抵不了一个你。”
说完周述宣自己也愣了,妙荔则是脑袋懵懵的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句话,好像有些暧昧。
周述宣手虚虚的握拳,轻咳了一声,“本王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意思是任何人都要比夏氏好。
妙荔也不敢往那个意思想,只当他觉得自己比夏氏有几分。为了缓解快从空气溢出来的尴尬,妙荔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奴婢知道,多谢王爷厚爱。”
周述宣耳根有几分发烫,打心底生出一丝烦躁,他最近这是怎么了?不太自然的说:“起来吧。”
妙荔站起来,膝盖处湿了一大块。周述宣摆摆说:“你让魏海进来,本王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这……刚理了她一会儿,难道又要翻脸不认人了?
第15章 殃及家族()
妙荔又直直的跪在地上,“奴婢做错了什么还请王爷明示,请王爷不要闭门不见。”。
没有什么大事,可周述宣就是不解释,自己高声外面喊了一声,“魏海。”
里面终于有动静了,魏海一刻也不多等,推门而进,“王爷。”
“让人把逾制的东西收好,其他的原样不动。本王乏了,推本王回去。”
至始至终都没看妙荔一眼,爱跪多久就跪多久,反正她跪功了得。
人已经走了很久了,妙荔才从地上起来。周述宣好像又不想理她了,这简直比侍妾院中那帮女人还要难缠。托着冰凉的膝盖回到院中,周述宣正坐在门口,像是在观雪,还没等她施礼就让人把门关上了。
这三九天的寒风像吹进她心里了一样,妙荔有些怀疑她当初是不是做了正确的选择。
京城另一边,夏父拖着夏氏进府后。夏府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了,堂堂一个王妃变得如此模样,脸上若隐若现的几个巴掌印,活像刚和人打架回来的疯妇人。
夏夫人永远都和气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厌恶,过去痛心疾首的说:“你这哪里还有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夏氏捋了一下耳边的散发,凄惨的笑了一下。她今日连性命都可以不要了,还顾什么形象。
站在夏夫人身后的夏乐柔,看见她如此模样心中有些愧疚,怯怯的说:“姐姐,是不是我用炮仗吓了那个狐狸精王爷才这么对你的。”
夏氏本来还在为她偷跑气她,听了她这句话快要气疯了,冲过去抓住她的肩膀,“什么炮仗?我不是让你不要拿出院玩吗?”
还是对妙荔,那女人是周述宣的新宠,见了新鲜时很有可能回去和周述宣说。周述宣一知道,有些事就包不住了。
夏乐柔吓到了,畏畏缩缩的说:“姐姐,我是帮姐姐报仇,姐姐不是说秦王爷最近有了新宠吗?我才拿炮仗去吓她。”
夏氏说秦王的新宠容貌出众,她一看见就妙荔就知道是她,夏乐柔最见不得比她好看的女人了,说是给夏氏报仇,更多的是她自己心中不平衡。
夏氏觉得不太对劲,今天周述宣的态度实在奇怪,从前只是对她冷言冷语,始终还是给她留了几分面子。今天几乎要对她杀之而后快了,难道他猜到火药的事情了?
越想越觉得后怕,夏氏背脊梁冒起一丝冷汗,抡圆了一个大嘴巴狠狠扇过去,打得夏乐柔陷些摔在地上。
“我要你帮我争宠?你害死我了知不知道?”她根本不在乎周述宣宠谁,只要有周述宣王妃这个位置就足够了。
夏夫人心底的把夏乐柔护在怀里,脸上染上了几分怒色,她一辈子知书达礼,怎么教出来这么个女儿。
“柔儿还小,你打她做什么?她也是为了你好。”
夏氏形如疯癫,对天笑了几声,“为了我好,她是要杀了我。”如果周述宣真的知道,按他今天那股子狠劲儿,恐怕夏家也要受牵连。
夏夫人看她疯疯癫癫的样子,更加讨厌,一味的护着小女儿,“她只是个小孩子,不就是几个炮仗吗?能闯多大的祸?”
夏氏环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人,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笑意,“没有多大的祸,就是整个夏家上下都要给我陪葬而已。”
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祸,夏父出门前也以为不过是妻妾争宠才放才被周述宣那样羞辱了一顿,还在后悔不该管后宅的事,此时倒有几分庆幸他去了。至少知道了周述宣的态度,夏父心中也害怕。
虽然断了腿,没了继承大统的希望,可那也是个王爷,还是个手段了得王爷。
夏父挥手让夏夫人和夏乐柔都出去,屋里只剩父女两人,阴沉着脸问夏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氏坐在一边的椅上,呆呆的望着前方,时间好像回到了三月前。
那一日她去大佛寺烧香,又遇到了那个人。三年了,除了能在宫宴上偶尔见他一面,他们再无其他接触。
本以为那人当她是过眼云烟,毕竟那人见她时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谁想夜半三更,佛院中一片寂静,那人居然敲响了她的禅房门。
他说,周述宣风头太盛,恐怕会抢了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