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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孩子的事,瑾妃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长公主无力望天。
齐王摸了一下鼻子,也很无奈,“母妃,这些我们过后再说,先听姑姑把话说完。”
“好吧。”瑾妃转头对着长公主,“你恭喜我什么?”
终于能说话了,长公主装出很惊喜的样子,“皇上要立后了。”
瑾妃的表情僵在脸上,“你别吓我,不可能吧。”
长公主拍了拍她的手说:“放心,不是你。”
瑾妃舒了一口气,“那是谁?我终于不用管后宫的事了,快说,到底是哪个倒霉鬼?”
这个倒霉鬼确实够倒霉的。
“是老三府上的人。”
瑾妃皱眉想了一下说:“老三,魏王爷府上的。不对呀,魏王爷已经过世了,世子袭了王位,皇上怎么能看上他府上的人?”
瑾妃以为这个老三是皇上的兄弟。
长公主指着齐王说:“不是魏王,是他的兄弟,秦王。”
到这里瑾妃就不太好接受了,封自己儿子府上的人为皇后,好像不太妥当。
瑾妃勉强接受了,又问:“府上的人指的是丫鬟,侍女,还是个嬷嬷?”
长公主似笑非笑的说:“侍妾!”
“我的天,”瑾妃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是听到了她不敢猜的答案,“这不是开玩笑的,你不要乱说。皇上最近是吃了些乱七八糟的丹药,可是还没把脑子吃坏,我问过太医,精神还好着。”
“我脑子也没有坏,和你乱说这些干什么?”
瑾妃满脸的难以置信,半天才说出一句,“这都是啥玩意儿,”然后握着长公主的手,无比迫切,“你快说,就是你乱说的,你以前就经常骗我。”
长公主举起四个手指头,“我这次真没有骗你,千真万确。”
“我的天,”瑾妃扶着靠手坐好,害怕自己摔下去,自己在一边念叨,“爹死了儿子继承爹的侧室我勉强还能接受,怎么就倒过来了。何况人家活的好好的,苦命的孩儿。中原人不是说什么伦理纲常吗?皇上能怎么这样?”
瑾妃猛得抬头对着长公主,还是不相信的说:“你肯定是骗我的。你就和我说实话吧。就算是封我,我都能接受了。”
“我也想我是在骗你,可真的不是。”
瑾妃捂着自己的脸直叹气,“这……说出去谁信啊,我现在都没脸出去见人了。要不然,我直接死了算了。”
长公主拿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叫你过来不是让你寻死觅活的,我是想让你帮忙。”
“让我准备封后的事情?”瑾妃连连摆手,一脸的嫌弃,“不行,我膈应,你还是换个别人吧。”
“没有让你准备封后的事情,等我准备好药,你就偷偷给皇上吃了。”
瑾妃还是一脸愁相,唉声叹气的说:“就皇上现在那身子,吃药也没用啊,怎么都比不过秦王那样的年轻小伙子。”
什么东西?长公主怔了一下说:“我说的是毒药,你说什么呢?”
“毒药啊,我也说的是毒药。什么?!”瑾妃差点蹦起来,一脸惊恐的问:“毒药!”
长公主拉她坐好,“你小点声,再吓着我。”
瑾妃惊慌失色的问:“那是皇上,你哥哥,他爹,真的要给他下毒药?”
长公主捧起茶杯瞟了她一眼,“怎么?你是舍不得还是不敢?”
瑾妃冷笑了一声,脸上没了刚才又惊又怕的表情,像是换了一个人,很不屑的说:“你还不知道我,我能舍不得他,都不用你准备药,我自己准备,你说什么时候动手就可以了。老家伙这一辈子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从良妃那开始我就想弄死他了。之前对人家良妃那样,现在又抢人家儿子的人。没想到他能活这么久,真的是祸害留千年。”
瑾妃越说越激动,跟来过瘾一样。
长公主看她要控制不住了,抓着她的手说:“注意一点,孩子在这儿。”
瑾妃看了一眼齐王,稍稍收敛了一些,又对长公主说:“这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所以比较随性。”
齐王有些诧异,他还以为瑾妃……不说是拒绝了,至少会考虑一下,没想到答应的这么干脆,好像还是正合她心意的模样。
“母妃,你……”
“我……”瑾妃装作严肃了一点,他已经听到了干脆就说明白,“我其实一直都不是特别喜欢你父皇。你父皇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被他表面骗了。”
“那你为什么一点显露都没有。”齐王一直觉得他们是相敬如宾。
瑾妃叹了一口气说:“还不是为了你,我如果不在宫里挣,你的日子或许还没有秦王的好过。”
齐王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这些事情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瑾妃抓住他感动的瞬间,“儿啊,你要是特别感动,就快点给我生个孙子出来吧,那样我都值了。”
齐王偷偷瞄了一眼长公主,只见她若无其事的玩自己的手,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齐王心中憋了一口气,故意说:“母妃不要着急,慢慢来。”
这一句长公主听到了,齐王终于松口,长公主对着激动的快哭出来的瑾妃说:“恭喜恭喜。”
瑾妃眼中含着眼泪,摆摆手,“这确实是一件大喜事,不过我现在不想听到你说恭喜,有阴影。”
齐王害怕瑾妃真的哭出来,于是说:“母妃,事情已经说完了,母妃要不要抓紧时间再去玩一会儿。”
瑾妃眼角已经挂着两滴眼泪了,带着激动的哭腔说:“要,为了你,我今天一定要打头鹿回来,给你好好补补身子。”瑾妃捂着嘴,看向长公主,“我晚点再过来找你。”
杀皇上这么大一件事情就如此轻而易举的定下来,一切都怪皇上多行不义。
瑾妃走了,屋里又只剩两个人,冷了不少,长公主感觉气氛不太对,起身也要走。
齐王问:“你去哪里?”
长公主很坦然的说:“我也去打猎,帮你母妃打鹿,让你多喝点鹿血,补身子,生儿子。”
齐王不太高兴的坐下说:“你别气我了,你明明知道我刚刚是说的假话。”
“我不知道,再说了假的你也可以当做真的做。”
齐王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脸上无比真诚的表情,轻轻“呵”了一声又垂下头。
长公主就知道会这样,有些话不说明白看来是真的不行。
走回到齐王身边,长公主缓缓开口,“你觉得皇上想立妙荔为后匪夷所思,别人知道你我的事情也是一样的。今日我们在这里商量要弄死皇上,不能让后辈脸上蒙羞。如果你我各自有子女,他们也会是一样的想法,觉得我们有违人伦,恬不知耻。”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有些东西本就不该出现。来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我不后悔过去,我只是不想继续错下去了,继续是绝对没有结果的。”
齐王一拍桌子,双眼发红,“我不相信!”
“你爱信不信,反正话我是说在这里了。”
之后,长公主的没有半分留念,掀帘而去。
齐王在帐中坐了片刻,只觉得心中有什么压得他喘不过气。
坐不下去了,齐王心情郁闷的往外走,长公主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办法反驳,但他始终没有办法放手。
他怎么就是她侄子呢?如果他们不是血亲就好了。
齐王漫无目的的在营地里晃荡,晃荡着晃荡着突然闻到了一股酒味。他现在也好想喝酒,一碗酒下去,所有的忧愁都会没有了。
顺着酒味看过去,发现还是个熟人。
齐王大喊了一声,“荆政!”
坐在地上的人反应迅速的站起来,“在。”
“你在干什么?”
“卑职擅离职守,在偷偷喝酒。”
“你知错吗?”
“卑职知错,卑职甘愿受罚。”
齐王一把抢过他的酒壶,往自己嘴里灌了几口,然后像他一样盘腿坐在地上,垂头说:“喝酒也不叫上我太不像话了。”
这和荆政想的不一样,有些失神的问:“王爷……”
“喊什么喊。”齐王拍了一下旁边的地方,“坐。”
荆政虽然有些疑惑,还是听话的坐下了。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齐王抱着酒瓶问,他现在很想和别人说话,说什么都好,比他一个人憋着好。
第80章 酒醉败露()
荆政语气中透着难受,“卑职心中难受,没心思做别的。”
“出什么事了。”
“王爷知道的,卑职上个月回来了一趟原籍。家中之前给我说了一门亲,我很喜欢那个姑娘,那个姑娘也很喜欢我。之后卑职家遭回禄,不得已从了军,她也答应要等我回去。卑职多少次都是想着她才能活下来,这次回去却发现她早就嫁人了。大儿子抱在怀里,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
他还以为那姑娘回欢喜,连聘礼都准备好了,谁想物是人非事事休。
齐王低声骂了一句,“没出息,为了一个女人就在这里喝闷酒。”
“王爷,您好像也不太开心,您又是为了什么?”
齐王苦笑了一声,“我比你还没出息,我也是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大概是在梦里才会出现女人,感觉触手可及,其实她离我很远很远。”
“我就说王爷还有什么得不到的女人,居然是在梦里的。王爷是龙子凤孙,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得到。”
齐王喝了口酒,自言自语般回答他的话,“长公主。”
荆政没有听清,问:“王爷说什么?”
齐王微微染了些醉意,“我说把长公主说给你,你要不要?”
荆政吓得不轻,瞠目结舌,张着嘴说不出话。
“怎么,你不要?长公主哪里配不上你?”
“不是不是,长公主殿下哪里都配得上卑职,是卑职哪里都配不上殿下。殿下是高山,而卑职不过是个小小的土包。能亲眼目睹殿下的风姿,已是卑职三生修来的福气。其他的,卑职想到不敢想。”
齐王自嘲般笑了一下,“我也不敢想。”
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是高山,他也想做站在她旁边的高山。
齐王不知是真醉了,还是想让自己醉,勾着荆政的肩膀说:“我们两个大男人,跟个小姑娘似的在这里唧唧歪歪的没有一点男子气概。想要的就去要。”
荆政怕他真醉了,拿过他的酒瓶,开始劝他,“王爷,卑职想得很开的。不可能谁想要什么都能得到的,又不是人人都是皇上。王爷,你也想开些。”
对呀,不是人人都是皇上。
为什么他不是皇上?
凭什么他不能是皇上!
他也是皇子,是皇长子,还有是个身体康健的皇长子。既然他们定计要杀皇上,那皇位便空出来了,他若坐了皇位,天下的一切尽在他手,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得到。
齐王七分醉意散了六分,灵台一片清明。
现在天色擦黑,瑾妃收了东西往长公主那里去,一下午硬是没有打到一只鹿,得去找长公主讨教讨教。
还没到长公主帐边,远远的就看见长公主在逗一头小鹿玩。
瑾妃笑吟吟的走过去,“这是殿下打的,好厉害。”
为了维护瑾妃在外面的贤良形象,长公主也端着说:“哪里哪里,娘娘过誉了。还有一头大的,我已经让人送到齐王那里了。”
齐王收到的时候,杀人的心都有了。
“多谢殿下了,本宫有要紧事要和殿下说,不如我们进屋叙话。”
长公主看她是憋得行了,笑着往里走。
瑾妃一进屋就换了个模样,“和你装腔作势的说话,难受死我了。”
“又没人逼你。”
“没人逼我才怪,我也想像你这样任性洒脱些,可惜这已经不是在草原上了,我现在是寄人篱下。等你以后嫁人了,你就知道不能恣意妄为了。”
长公主一脸的不屑,“我不会嫁人的。”
“我真的怀疑你这么多年不嫁人是因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上人,你就告诉我吧,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去,”长公主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别过头说:“少打听那些有的没得,你来找我做什么?”
瑾妃一脸的失望,总有一天她会把这个秘密撬出来的。现在还是说现在的事,“我想见见那姑娘。”
“哪姑娘?”
瑾妃突然变的很严肃,“就是皇上看上的那姑娘。”
长公主疑惑的看着她,担心她为了斩草除根,要对妙荔下手,“为什么?”
“我……就是好奇。”
长公主翻了个白眼,是她高估瑾妃了。“说来你也见过她,秦王落水那天,在清泉宫里。”
“是吗?我没看清楚,好像是个挺白净的姑娘。你就带我去吧,我真的想见见她。”瑾妃抱着长公主的胳膊,放软了声音求她。
长公主又翻了个白眼,四五十的人了还跟她来这一套,没办法她还真吃这一套。“行了行了,我带你去,不过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不在老三那里。”很有可能在皇上那里。
“好的,今儿见不着明儿见。”
出了帐门,瑾妃又变回了那个贤良的瑾妃。只有长公主能感受到她隐隐的兴奋,长公主有时也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转换自如的。
秦王帐中点着灯,人应该是在的。进去前长公主特意嘱咐了一句,“现在老三还不知道,你不要说漏嘴了。”瑾妃满口答应。
有人进来,妙荔抬头往过去,见是她们,起身过去行礼。
“奴婢给长公主殿下,瑾妃娘娘请安。”
瑾妃刚才就看她的脸,现在还处于震惊的状态,伸手去搀她,“快起来,妹妹,呸,孩子。”
还说不会说漏嘴,第一句就说漏了,幸好周述宣不在。
环视了一圈屋子,就妙荔一个人,长公主也就没有计较瑾妃说错话了,问妙荔:“老三呢?”
“王爷去找定国公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殿下和娘娘找王爷有事吗?奴婢马上去请。”
“没事,我们是来找你的。”说完长公主看着向瑾妃,“娘娘想见一见你。”
瑾妃如今掌管六宫,又和秦王府沾不上边,妙荔心中很不安宁,试探着问:“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没什么吩咐,本宫只是想见见你。”瑾妃脸上带着些许可惜。
落在妙荔眼中像是在可怜她,心中更加不安宁,难道皇上已经告诉瑾妃了?
“奴婢蒲柳之姿,恐污了娘娘的凤眼。”
这还是蒲柳之姿,瑾妃咬牙对着长公主小声说:“可恨我不是个男人。”
长公主刚要开口回她一句,周述宣这时却从外面回来了。脸上洋溢着喜气,今晚和定国公谈得很顺利。进屋见这一屋子的人,愣了一下才说:“给姑姑,瑾娘娘请安。”
长公主来这里找妙荔很正常,奇怪的是瑾妃居然来了。瑾妃如今也算半个皇后,没有要事一般请不动她,现在出现在这里,怪哉!
周述宣和气的问:“姑姑和瑾娘娘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就是过来坐坐。”瑾妃心中对他带着几分可怜与惋惜,走过去问:“怎么样?现在身子可好些了?”
“托娘娘的福,一切都好。本应该儿臣去给瑾娘娘请安,反而麻烦娘娘过来,儿臣心中甚是不安。”
瑾妃很大度的说:“没什么安不安的,你若方便就和你大哥去本宫那里坐坐,不方便本宫也不挑你的礼。今日天色不早,本宫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安歇。”
“是,恭送姑姑,瑾娘娘。”
周述宣越发的奇怪,和他说了两句话就走,难道里面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周述宣抬头看向妙荔,问:“她们来做什么?”
“娘娘说过来看看。”
还是太反常了,最近他身边的人都很反常。
出了帐门,长公主看了一眼在极力压抑激动的瑾妃说:“你怎么不多待一会儿,两句话就走,老三会起疑心的。”
“我不是怕说漏嘴了吗?”
长公主点点头说:“也是,走了也好。我也要去安排巡夜的兵丁了,你要如何?”
“你这么辛苦,我当然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见。”说完,瑾妃就快步往自己的帐篷走了。
长公主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人,简直了。
长公主叹了一口气,又要去找齐王,心中烦乱,不知他这一下午想明白没有。
尽量放缓了脚步过去,站在帐门口,长公主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什么好怕的,她什么都不怕。以后他们除了公事,就一刀两断了。
给自己打了个气,掀帘进去。她白做那么多心里建设了,里面压根就没人。
没人更好,长公主走到书案前,发现齐王已经安排下去了。其他的还是一样,他们一个前半夜,一个后半夜。
齐王现在应该去检查各个要点了,正好不用打照面,她先回去睡一会儿。长公主心情放松了些,迈步往外走。外面的人刚好进来,两人撞了个满怀。
齐王看清是她,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推着她往帐中走。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长公主用力想要推开他,奈何她越往外推,齐王抱得越紧。
齐王把头埋在她肩膀上,瓮声瓮气的说:“我不放开,你让我抱一会儿,一小会就好了,青儿。”
好大的酒味!
“你是不是喝醉了?你放开我,别人看见你就完了!”
“我不怕,也没人敢进来!”
软得不行就要来硬的了,长公主伸手要去抽腰中剑,今天不见点血他是清醒不过来的。齐王像是知道她的意图,长公主的手刚覆剑柄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你乖一些,不要动不动就动兵刃。你现在打不过我的,可对上你我还是会输。”
难缠的醉鬼,长公主一边注意着门口,一边想方设法的把齐王弄开。
营地中,瑾妃走到一半突然想起还没有盯着齐王喝一碗鹿血。虽然很血腥,但那真的是强身健体的好东西。为了孙子,血腥就血腥了。
瑾妃又折回去往齐王帐中走,在外面就看见帐内灯火晃动,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