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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粗燥的不似长在一个女子身上,确实沾了太多鲜血。
她说的太过轻松了,妙荔心中依然是满满的愧疚。如果不是她贸然叫长公主来,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
妙荔跪在长公主脚边,“殿下,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应该深夜叫殿下进宫。”
周述宣也告诫过她,不要随意去找长公主,是她不听话。可她到了那个时候,也是无计可施了。
长公主牵起她的手拉她起来,笑着说:“你今天做的很对,如果你没有叫我进宫,才是做错了。皇上的态度你也看在眼里,出了这样的大事他都要保二皇子。不是我拿剑逼着他,他可能就不了了之了,秦王也白在鬼门关走这一遭。”
长公主弯腰捡起地上的剑,又把钉在柱子上的剑鞘拔下来。把剑插回剑鞘中,然后递给妙荔,“小双儿,这当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了。我出来的匆忙,没有带压岁钱给你。”
妙荔哪还有心思管什么压岁钱,眼眶发红,眼泪止不住的往外落。
长公主伸手帮她抹掉眼泪,手指触及之处,一片滚烫。
长公主摸着她的额头,关心的问:“你发烧了?请过太医没有?”
妙荔敷衍的说:“已经请过了。”然后又带着愧疚的说,“殿下,真的是奴婢害了你。”
长公主轻笑了一声,这些事情在她心中都不是什么大事。她见惯了大风大浪,这些不值一提。
长公主点头说:“对,就是你害了我。你要减轻心中的愧疚,就好好照顾你自己,也好好照顾你们家王爷。然后时常带些好吃的去看我,多带些肉。”
长公主害怕她心中过不去,故意这么说。
妙荔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长公主摆手拦住她,“别的都不要说了,我得马上出宫,你快去熬药喝。还有记住了,看我的时候一定要多带肉,不必送我。”
妙荔看她潇洒的背影,满心无奈,不知道如果周述宣醒着会做怎样的决定?
“不必送我”四个字让妙荔站在原地,她没有送长公主的勇气。
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长公主的背影已经完全消失在黑暗中。妙荔才回屋把放在桌上现在太子衣服上的圣旨小心叠好,连同长公主给的剑一起放在周述宣手边。闹了这一晚上,一得一失,只有这两样东西。
周述宣在昏迷中对太子都是嫌弃的,无意识的推开太子的衣服,然后抓住了妙荔的手。
第二日两道圣旨传遍天下,朝野震惊。
皇上废立太子是众望所归,可夺了长公主的所有封号,就是天下人想不到的事情了。
长公主是赫赫有名的战神,一生中几乎没有打过败仗。宫里的事情还没有传出去,外面的人只觉得皇上好模样儿的就夺了长公主的封号,实在是没有道理。难道忍了这么多年,现在才开始忌惮长公主的势力?
现在是春节时间,官员正在放年假。有人在放假期间都忍不住上折子问皇上为什么要夺了长公主的封号,皇上没有给任何批复。
不仅没有得到皇上的批复,百官又收到了长公主要削发为尼的消息,无疑是雪上加霜。
与是在京的官员自发的在长公主府门口排起了长队,想要见长公主一面,好问明事情真相。
可长公主不仅闭门谢客,连外出都没有。朝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满朝官员,竟没有一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府门口热闹非凡,府里的气氛却很冷清。公主府安安静静的很少有人说话,只是时不时传来几声抽泣。
长公主养的几十个小姑娘,都在替她掉眼泪。
屋中,长公主手上端着一杯茶,斜斜的靠在榻上,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悠闲自在,和屋中来回踱步的齐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长公主放下茶杯,微微别过脸说:“你不要再走来走去了,我看着眼晕。”
齐王看他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气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怎么还这么悠闲?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长公主还是淡定非常,“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说什么我都听得清。”
齐王更加生气,想说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气的语无伦次,“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不要无法无天,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居然敢把刀架在皇上脖子上。现在好了,要去当尼姑了,你心满意足了?”
长公主云淡风轻的说:“一般般吧,我以为皇上会杀了我。”
这个女人真的疯了,已经没有任感觉。齐王只觉自己心中有熊熊烈火在燃烧,烧得他神志不清。
齐王怒气顶上头顶,握紧了拳头问她,“你就这么想死?”没等长公主,抽出她摆在桌上的宝剑,直直的抵在她的心口,“你想死,我帮你。”
长公主略微顿了一下,然后抱拳拱手说:“那就谢谢了。动作要干脆利落些,不然很疼。”
齐王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手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用,想用目光把她的脸烧出一个窟窿,长公主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好半天,齐王输了。扔下手中的剑。怒气腾腾的在她旁边坐下,抓起她摆在小几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败一败心火。
长公主笑了一下,起身捡起他扔在地上的剑,拿在手上把玩,若无其事的说:“太子废了,我也保住了一条性命,这分明是好事一桩。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一个二个都不开心。”
齐王偏头盯着她,“你让我怎么开心?本以为能够好好过个年,却让闹成了这样,你明明是不想让我开心。”
长公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惨淡的笑了下,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自己说自己的,“今年一过,再过一年你就三十岁了,膝下一子半女都没有。我时常看见你母妃在为你的子嗣着急,给齐王妃抓了不少的药。还往你府上送了不少好生养的姑娘,至今没有一点成效,又在暗地里担心是不是你有问题。
每次见到你母妃和齐王妃说这些事的时候,王妃都是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我便知道问题不是出在王妃那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做后辈的总要尽到做后辈的责任,不能不能让你母妃操这些心。
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军中的事情不用你亲力亲为,你更不用时时刻刻都待在营中。多回府住住,早点生个孩子出来,你母妃也开心,我也开心。老三也没有孩子,等你有了孩子,我就能做一个正经的姑奶奶了。
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并不觉得做尼姑又多不好。我们行军之人,手上染了太多的人命,我刚好为自己多念些经,洗刷自己身上的罪孽,死后就不用去阿鼻地狱了。
斩断三千烦恼丝,我或许还能过得轻松一点。你懂我的意思吗?”
第55章 时局变换()
说到最后,长公主感觉自己有一点奇怪。从她记事以来,她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鼻子酸酸的,眼睛也酸酸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眼角滑落,像个小姑娘。
“好!好!好!”齐王连说了三个好字,心中满是悲愤。“我懂你的意思,我不止懂你的意思,我还要帮你。”
齐王站起来一把扯下她束发的簪子,然后抢过她手中的宝剑,抓起她的头发,一剑斩断。
齐王扔下宝剑,手里攥着从长公主头上割下来的头发头也不回的走了。
长公主拣起地上的剑,长叹了一口气。
“人长大了,脾气却一点都没有改变,一如既往的莽撞。”
地上还落了一些她的头发,长公主捡起来,接着自言自语:“如果真能这么干脆就好了。”
宫里,太子坐在榻上发愣。一整天了,皇上都没有来看他,也没有派人来看他,更没有传来任何旨意,好像忘了他这么一个人存在。
皇上这一次莫不是假戏真做,真的要废了他这个太子?
太子心中越想越不得安宁,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皇上之前对他的态度就有改变,开始宠爱周述宣,难道说这一次借长公主逼宫,下了一道真正废太子的旨意。
可是,在清泉宫中皇上明明还在维护他,还让他说是喝醉了酒才那么做的,一切看着也不像是假的。
他这一步莫不是走错了,既丢了太子的位置,又失去了皇上的宠爱。
他以前做尽了坏事,都是靠皇上的偏袒才能活到至今。皇上现在不偏袒他了,那是不是还要算以前的总账?
真的要算起总账来,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足以砍他十次脑袋的。莫说是让他重新做太子,恐怕性命都会不保。
太子在榻上越想越害怕,从头凉到脚。
心中暗下决定,不管做什么,现在保命最要紧。
龙德殿中,皇上和太子一样的姿势在发愁,心里在想怎么能不着痕迹的把太子弄出来,总有一个办法能够堵住长公主的嘴。
清泉宫中,妙荔一夜没有合眼。信了李太医的鬼话,隔两个时辰给周述宣喂一次药。从天黑时分,一直喂到第二天快天黑时。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效果,周述宣人虽没有醒,但脸色好转了很多。原来苍白如一张纸的脸,渐渐的多了几分血色。
妙荔心中甚是欢喜,以为他很快就会醒过来。
可一直到天黑定了,周述宣依旧没有醒动。又请了几个太医过来看了看,说王爷现在状态不差,按照李太医的方子一直喝药,应该就能醒过来。
也就是说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等。
期间喜嬷嬷想来换妙荔一段时间,因为看妙荔的状态也没有多好,现在的脸色比周述宣还要差一些。
妙荔没有答应,坚持要守在这里,周述宣一时不醒,她心中就一时不得安宁。
终于,在整个皇宫都要安静下来的时候,周述宣醒了。
周述宣昏昏沉沉的醒过来,只觉得头痛欲裂。这一觉,像做了一个噩梦一般,精神没有得到任何恢复。
伸手在床上胡乱的抓了一下,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好像是一把剑。
心中甚是诧异,他床上怎么会出现剑?
剑旁边好像还有一件衣服,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伺候他睡觉的奴才这么不会做事。周述宣抓过衣服,放在眼前一看,想知道这是谁的衣服。
可看了目光落在上面,衣服上好像还有字,还是皇上的笔迹。
“朕膺昊天之春命,皇二子醉酒误事。残害手足,尽失民心。且自识其错,认其无东宫之德,请辞储君。朕顺应天道民意,废皇二子述宸太子之位,永不复立。”
这是废太子的圣旨?!
这样的大事怎么会写在一件衣服上,后面居然盖的还是皇上的私印。后面也没有写对废太子的惩罚,一切都是这样的不符合常理。
周述宣挣扎着坐起来,一如既往的费劲,他的腿还是不能动。
不对了,周述宣的记忆慢慢的苏醒。
他的腿怎么又不能动了?明明在水里还能用上劲,不是已经好了吗?他不仅自己游上了岸,还把妙荔救上岸了。
周述宣又动了一下,还是和以前一样,双腿依旧不听指挥。
“妙……咳……”周述宣的嗓子干的难受,费力的朝外喊了两声,“妙荔,妙荔。”
妙荔正撑着脑袋在外面打瞌睡,她的身体也需要修复。听见周述宣的声音,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风一样的跑进屋子,跪在周述宣床前:“王爷,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快吓死奴婢了。”
周述宣虚弱的说了一声“别哭。”然后拿出刚才那件衣服,问:“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妙荔摸了一把眼泪,捋清思绪,给他讲昨夜长公主的所作所为。
妙荔没有提落水的事,直奔重点,“昨夜,奴婢当着长公主的面已经拿出证据指认太子,是太子害的王爷。皇上依旧偏袒太子,长公主实在听不下去了,拿剑抵着皇上的脖子,逼皇上写下了废太子的诏书。”
周述宣不知昨夜的情景有多凶险,光听见她说就觉得背后出了一身冷汗。他这个姑姑,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
“现在呢?”
“二皇子被禁足在咸安宫中,皇上夺了长公主的所有封号,还让她削发为尼,元宵过后,就要剃度了。”
周述宣狠狠的捶了一下床板,一夜之间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还没有办法阻止。
长公主的封号不像旁人,都是在战场上一枪一剑用性命拼出来的,就这样没有了实在是可惜。
又看了一眼手上的衣服,“这……这样儿戏的圣旨也没用,长公主这一次是得不偿失。”
妙荔忍着眼泪,说出了这两天唯一的一个好消息,“皇上今日已经下了正式的诏书,昭告天下废太子了。”
“真的?”周述宣明显不相信。不怪他不相信,按皇上以往的风格是死不认账,不可能还下一份正式的诏书。
其实皇上这样一点都不奇怪,他心中有他的打算。他想借这次废太子,让太子心中有些危机意识,那他才能好好教导太子。
皇上的心思周述宣这个局外人都没有看明白,更别提太子那样的局内人了。
妙荔肯定的说:“千真万确,已经焚表告知上天了。”
这是喜嬷嬷打探出来的消息,不会有假。
多日的奋斗今日成真了,周述宣心中没有多开心。只因把长公主折在里面了,就是十个太子也换不来一个长公主。
周述宣急切的问:“那长公主现在怎么样?”
妙荔也在关注长公主的状态,清楚的回答:“现在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只有齐王进府待了一会儿。”
周述宣又问:“那皇上和废太子呢?”他一觉醒来局势大变,他要了解的清清楚楚的。
妙荔知道他醒来肯定要问,所以打探的很清楚,“皇上在龙德殿中一样不见人。太子那里很平静没有什么异常,没有哭也没有闹。”
想了解的都了解了,周述宣靠在床上开始一言不发的分析现在的局势。
太子被废了,并不代表皇上真正放弃太子。皇上在太子面前的气度,恐怕比大海还要宽。但皇上想重新立二皇子为太子,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皇上当时没有赐死长公主,证明长公主现在没有性命之忧,可惜了她一刀一剑拼出来的封号。不过皇上也是大度的,这样的事情都没有赐死长公主。
时局好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这一切对他来说,有利又有弊,他还是没有办法争。
周述宣刚才被妙荔一茬,忘了自己腿的事情,现在又重新想起。
妙荔看他在床上发了半天愣,静静的在一边等他的吩咐,半天才等到一句。
“去给我叫个太医过来。”
叫太医?妙荔紧张的问:“王爷,你有哪里不舒服吗?”一时间也忘了所谓的规矩,伸手直接贴上他的额头,没有发烧。
周述宣轻轻地推开她的手,并不准备把腿的事情告诉她,他不想再让另一个人空欢喜一场。
“你不用管,去叫个太医就可以了。”
周述宣当时的情况那么严重,都觉得希望不大。吃了李太医的药居然真的醒了,说明李太医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妙荔又想起他那些神神叨叨的话,从来没有人说过那样的话,或许他真的能看出什么。出现了这么奇怪的人,妙荔心里想把他引荐给周述宣。于是让宫女去太医院请,点名了要李太医。
太医院中,李太医左手拿着酒瓶,右手捏着花生米。一口酒,一口花生米,吃得正开心。
今日本不是他当值,但他估摸着周述宣今日应该会醒过来,专程在等周述宣派人来请。
等了小半日的功夫,终于等到清泉宫的人了。
李太医没有半分推辞,自己拎着药箱就走。
李太医还没有进屋,周述宣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气。是谁胆大包天,居然敢到内室之中喝酒。
还没有开始骂人,就看见从外面进来了一个太医打扮的人。
周述宣偏头看向妙荔,用眼神问她请的是什么鬼太医?
妙荔解释道:“王爷就是喝了他的药才醒来的,所以奴婢又让人请了他过来了。”
李太医在周述宣眼中就是三个字,不靠谱!
第56章 运道在此()
哪怕妙荔给他请的这么不靠谱的一个人过来,周述宣此时也没有发作。
他醒过来看见她从外面好端端的跑进来,一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地,多害怕最后只有他一个人被救醒。
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担心过任何一个人,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此时还没有弄清楚是什么感觉。
周述宣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黑着脸。既然是她请过来的人,那就勉强用一用。
周述宣摆了摆手让妙荔出去,他要问的事情不能让她知道。
李太医上前一步,拜倒在床前,“太医院李同和给王爷请安。”
他一说话酒气更加浓郁,周述宣微微的皱着眉毛,表示自己的难受。敷衍的说一句:“本王被救上来后是你把的脉?”
李同和点头,“正是下官把的脉。”
“当时本王身体如何?”
李同和考虑都没有考虑,张嘴就说:“很不好。王爷身体本来就孱弱,有毒有伤,加上寒气入体。如果不是遇到下官,估计是救不回来了。”
又遇到一个胆大包天的人,周述宣对他没有对妙荔那么好的脾气,冷着脸说:“你口气倒是不小!那你知道本王想问什么吗?”
李同和早就了然于胸,脱口而出:“王爷最关心的就是一双腿了。”
被他猜中了,周述宣面色依旧,猜中了也没有多厉害,是个人都知道他关心腿。
“本王前几日腿就能有能动的预兆,在水中腿已经能够动了,现在为什么又动不了?”
他前几日不是错觉,而是征兆。
李同和略微考虑了一下说:“王爷的腿之前是摔伤,医治及时,又一直服用生肌续骨丸,有好的可能。按照王爷所说,种种表现王爷的腿已经开始在愈合了。如果不是这一次落水,重新站起来指日可待。但是落水之后,腿受了寒,侵入筋骨,之前做的努力全部白费。所以现在王爷的腿,还不如一开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