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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娘娘。”
妙荔拿着手帕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谢什么,不用谢,要谢也是我谢你,你也是为了护着庆喜。你好好休息,没事了,我出去一下。”
妙荔出了门,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是她前所未有过的恐慌。
看见小红流了那么多血,让她忍不住的想起自己以前。也是那样触目惊心的红色,带走了她的孩子。她所经历过的一切,就不想再让别人经历了。
她真的好害怕小红的孩子保不住,无法想象孩子保不住会是怎样的后果。
喜嬷嬷见她神色恍惚的出来,过来扶着她坐下来,“娘娘,你没事吧?”
妙荔摇头,“我没事,安妃那边怎么样了?”
“她好像去勤政殿了,应该是去找皇上了。”
周述宣应该还不会糊涂到这个情况下还袒护安妃的地步,看着贺远的面子上,都不可能对小红有什么惩罚。
她现在也没有心情关心事情到底是怎么样了,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眼前还是挥之不去的血红。
妙荔撑着椅子站起来,“我回房待一会儿,有什么事情再叫我。”
这个事情,对她的刺激一点都不比对小红的少,她想好好静静。
贺兰公主又去告状了,一路直冲勤政殿。
周述宣听到她过来了,只有那么心烦,一点都不想见。高福出去说了周述宣不想见她,贺兰公主就站在门外哭哭啼啼不停,而且一声比一声大,周述宣在屋里都能听见她的哭声,吵得他没有办法批奏折了。
最后没有办法,还是让人请贺兰公主进来。
贺兰公主进门就不哭了,行礼之后就对周述宣说:“皇上,贵妃宫里的宫女和别人私通,皇上一定要给治罪。”
周述宣眯起了眼睛问:“你怎么知道?”
“贺兰和那宫女比试武艺,把那宫女推到地上了。然后那宫女就说自己肚子痛,还流血了,这明显就是怀孕了,肯定是与被人私通。”
周述宣感觉越听越不对劲,贺远之前非常开心,他就多问了一句,贺远说是他要当爹了,所以开心。妙荔宫中怀孕的,很有可能是小红,敢和她比试的宫女恐怕也只有小红。
“你说的那宫女叫什么名字?”
“贺兰不知道,只知道那小孩喊她红姑姑。”
那肯定就是小红了。
刚好贺远在这里,周述宣偏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一脸的着急,于是说:“去看看吧。”
然后看着贺兰公主,开始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不极力拒绝和亲呢?或者说要求要个和善的公主过来。
听她的意思,好像庆喜也在里面。周述宣黑着脸问:“到底是怎么会事?”
第307章 大受刺激()
贺兰感觉他的反应不太对,不过看起来也不像是生气了。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自己做的事情说了。
“贺兰在御花园玩的时候,遇见了个小孩,就上去问了他几句话。他说他不是皇上的孩子,然后贺兰就问他阿爸阿妈是谁,他说不知道什么是阿爸,阿妈。然后我就说他笨死了,连这些都不知道。然后他就骂我。”
庆喜骂她?
周述宣有些不相信,不过这也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庆喜可一点都不笨,是聪明到了极点。听南书房几个先生说,庆喜现在的课业比他的几个皇弟还要好一些,估计真吵起架来一般的大人说不过他。
周述宣问:“他骂你什么了?”
“他说未通教化的蛮夷之人,才会那样喊父母。然后好像还说贺兰粗鄙庸俗,就一大堆……皇上,那小孩真的好过分,居然这么说贺兰。”
这些还是她身边解释给她听她从知道的,她自己都听不懂,想到她听不懂个小孩说话,就更加的生气,想把庆喜抓过来打一顿。
周述宣觉得庆喜说的也不无道理,虽然确实嘴确实毒了一些。但是真的是说到点子上了,穿的红红绿绿的,脸上抹的跟一脑袋扎进面灰缸一样,可不就是粗鄙庸俗。他们西昌民风彪悍,确实是未通教化。
“然后呢?”
“然后贺兰气不过,就想收拾那小孩。那个宫女就挡在我们面前。再然贵妃就过来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
这么说起来,其实贺兰公主错的不是特别厉害。是庆喜说话过分了一些,不过那毕竟是个小孩子,又是个颇为聪明的小孩子,很有可能记仇,可能是在帮自己人报仇。
贺兰公主直接跑到他身边,不顾他手上还拿着笔,就抱着他的胳膊一通晃悠,“皇上一定要给贺兰做主,要好好教训那个小孩。”
被她晃悠着墨点甩了一桌子,桌上的奏折全部遭殃了,一片狼藉。
周述宣实在忍无可忍了。宫里现在多多少少也有这么多女人了,可是还从未见过这模样的,骄纵任性,嚣张跋扈,丝毫不知道收敛,已经过分的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周述宣板着脸说:“孩子朕自然会管教,不过你也一样,没事就在自己宫里好好呆着,不要出来瞎晃了。朕会派几个嬷嬷教一教你宫里的规矩,以及什么叫尊卑贵贱,你什么时候收敛一点,什么时候再出来。”
“为什么?”贺兰公主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皇上为什么不帮贺兰?还要惩罚贺兰?皇上对贺兰一点都不好,贺兰要回西昌去。”
“可以,你随便吧,只要你一个人能够走回去。”周述宣面不改色的说。
若不是看着她背后的国家,他才不会容忍到现在这个时候。要回去就让她回去,越惯还越来了。
西昌要是不知道他们家的女儿是什么德行,还一味的维护的话,那他也无话可说。打仗就打仗,他也不是没有能用之将。
说完之后站起来就走了,桌子上满是墨水,红彤彤的一片,他也没有再批奏折的兴致,拔腿就出门。
高福上前问道:“皇上去哪里?”
“清泉宫。”周述宣脱口而出。
高福心里其实能够猜到的,故意问了这么一句。不太想他去清泉宫,去了又要生一肚子气回来,奴才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于是就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奴才觉得皇上还是不过去的好。”
“朕为什么不能过去?这是朕的皇宫,朕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贺远都能去的地方,为什么朕不能去?”周述宣不的问。
这就是答案了,还没有到地方,光是想到那里就开始发脾气了,到了地方还了得。
高福成功的闭嘴,他也是一天没事找事,明知道是在捅马蜂窝,还捅了一次又一次,一点都不知道害怕。
说着要过去,可是周述宣越靠近清泉宫,心情就越忐忑,不知自己该怎么说话,进门第一句应该说什么?或者说该如何表现自己,是不是应该先道个歉?
可是为了一个宫女,让他道歉好像也不太至于。不过那宫女好像对她特别重要,道个歉也是应当的。
正走着走着,就已经到了清泉宫门口。
周述宣下轿之后,在门口吸了一口气,提了提神才往里走,一路上捏紧的拳头,害怕自己这口气泄出来。
进门好像没有他想象之中的喧闹复杂,一切还是非常平静的,甚至连多余的宫人都看不见。就是看见庆喜坐在台阶上发呆,一副感觉自己做错了事情的模样。
周述宣走过去,弯下腰问:“你好像不太开心?”
庆喜看见是他,马上就跪下磕头,现在已经很懂规矩了。“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周述宣伸手抱起了他,“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其他人呢?”
“姑姑回房去了,喜嬷嬷在照顾妹妹,还有人在给红姑姑熬药。小卓子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反思自己,我感觉自己好像又做错事情了,肯定会挨打的。”
“你觉得你做错什么了?”
“就是不应该跟那个公主说那么多话,可是她真的好可恶。她先欺负芙姑姑,又欺负姑姑,还说我笨,就是个大坏蛋。”庆喜说完之后,又看了一眼他,小声的问:“我是不是不应该和你说这些?姑姑肯定不许我和你说这些话。你放我下来吧,我不需要被人抱着。”
宫中的生活还真是残酷,连庆喜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周述宣恍惚间还记得他刚刚到宫中玩的时候,天真可爱,也天不怕地不怕的,根本不把他当皇上。
现在也像个大人一样了,开始害怕有些话不能说,任性一回后还要反思一下自己。
周述宣把他放在地上,摸了摸他头说:“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也不需要害怕什么公主,根本就不需要想那么多。你还是个小孩子,管那么多做什么?”
庆喜似懂非懂的,感觉他好像又有一点姑父的感觉了。
周述宣想去看一下小红,突然又想到小红不是很喜欢他,他去了可能会会让小红更加难受,反正那个贺远已经去了,那他就没有再过去的必要。
可是来都来了,除了跟庆喜说几句话之外,他还是要做点什么。他主要目的也不是过来跟庆喜说话的。
这个地方他比谁都熟悉,没有人带路他一样能够找到哪里是哪里。
几步就到了妙荔的房间门口,庆喜刚才说她回房了,那现在就应该在这里。
在门口想了一下,周述宣还是推门进去了。他来的目的就是这一瞬间,他真的好想见到人。
推门的一瞬间,一股浓郁的酒味就扑了过来,然后就看见妙荔坐在地上靠着床脚,抱着坛子喝酒。
豪迈的动作之中又透着几分沮丧,好像听见声音了,朝他望过来。没有平时反应那么激烈,两眼之中迷蒙一片。
周述宣不知道她是在看自己,还是在看什么。感觉她已经喝得很醉了,可能都没有办法分辨出他是谁。
周述宣关上门,迈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尝试的把她手中的酒瓶拿过来。
妙荔不但没有给他,反而抱得更紧了,含糊不清的说:“这是我的,我不想分给别人。”
周述宣没有伸手去抢了,温柔的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
她不是爱喝酒的人,以前可以说是滴酒不沾。有时候喝一点果酒,脸就会红扑扑的,人也会有些晕乎乎的感觉。
妙荔坐在地上抱着酒坛,低头说:“好像有一段时间了吧,我晚上睡不着觉,喝一点酒容易睡一些。”
周述宣又问:“你现在是想睡觉吗?”
妙荔摇了摇头说:“不是,其实我也不想睡觉,睡着了容易做噩梦,好可怕。我现在也觉得害怕,所以多喝些,人就迷迷糊糊的了,没有那么害怕。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我现在也是个怂人了。”
可是她明明以前无所畏惧的,胆子比一般人大多了,又不怕疼又不怕死。
周述宣忍着心里的难受问:“你害怕什么?”
妙荔想了一下,然后指着他腰带说:“我害怕红色,一点都不想看见,特别是血红色,总会让我想起那些不该想的事情。我还害怕这个地方,这里有好多坏人。我早就说过了,这里有非常多的坏人。不仅不会放过我,连我身边人都不会放过。”
周述宣无言以对,就算喝得这么迷糊了,也还能记得这些事情。
妙荔突然歪头盯着他,说:“怎么又是你?好像三天两头你都会跑到我梦里来。说个实话吧,其实我也害怕你,我一点都不想梦见你。因为我真的好难受,特别特别难受,每天都会做噩梦。你梦见过我们的孩子吗?我梦见过好几次,可是每次到最后,就是漫天的血红色。他们以刚才那种方式,永远的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
第308章 过不去的子嗣()
她一边说一边流眼泪,周述宣喉间像堵着什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应该是看见刚才小红的情况,所以她才会大受刺激,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孩子没有了他也一样难过,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也回天无力。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他顶着巨大的子嗣压力也得过。
其他的都还好,他只是不想她这么折磨自己了。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好,谁知私底下又是怎样的。要靠喝酒才能入睡,那她晚上又在想什么?还一睡着就做噩梦,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
心中实在难受的紧,周述宣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不要想了。”却看见妙荔垂着头,好像已经睡着了。
也好,少想一点事情。
周述宣伸手把她抱到床上,盖好了被子,又在床前坐了一会才出去。
走到门口时,刚好看见贺远也要出去的样子。周述宣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问:“小红怎么样了?”
“多想皇上关心,说是已经没事了,多谢娘娘相救孩子才能保住。”
“没事了就好,不过……真是抱歉。”周述宣艰难的开口。
贺远倒是有些难以相信,他居然在跟自己道歉,赶紧说:“事情与皇上没有多少关系,好在她们母子没事,皇上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比朕幸运多了。”周述宣意味深长的说,“朕给你放几天假,好好回去照顾人吧。朕先走了。”
周述宣落寞的往外面走,身上沾染了些淡淡的酒味,多添了几分惆怅。
这话魏海之前猜测的有些不同,以为他会生一肚子气回去,没想到今日一点都没有生气了。连话都不怎么说,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走着走着,突然感觉他伸手在擦眼睛,好像是哭了。
高福不敢看,也不敢问,就这样跟他走回去。
小红在宫里养了几天,到底是身子好一些,底子厚,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被妙荔也好好的骂了一顿,然后就把她赶出去了。妙荔确实不敢再让她留在宫中,生怕她再出一点事情。
孩子是多么要紧的事情,小红又一点都不在意的模样,让妙荔更加担心,没有办法留她。
妙荔看起来还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日日在屋中静坐,很少表现出自己的感情。
贺兰公主被关了禁闭,周述宣还让人教她规矩。贺兰公主一时半会儿受不了,跑到太后那里去告状。
这么多么年没有见面了,其实也没用多少感情。太后也不想惹这些闲事情,还不容易清静了,她怎么可能再管后宫里的事。三言两语就把贺兰公主打发出去了。
一个地方不行,贺兰公主就接着告状,写了封信会西昌,想要个周述宣点厉害看看。
差不多一个月的功夫,周述宣就收到了回信。当然是个贺兰公主的,而是不是给他的。
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把信拆了,他道要看看西昌那边说什么。要是还袒护贺兰公主,那他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既然已经嫁到了他这里来,就应该守他的规矩。
不过还好,信上没有那么多的偏袒,以及没有底线的纵容,就只是让她忍耐而已。
这还像是人说的话,周述宣没有过多计较了。信已经拆了,想着送到贺兰公主手上她肯定又会闹,周述宣干脆就没有给她。这样也没用什么,就让她以为她被她的阿爸阿妈给放弃了。
一件心烦的事情处理,又会马上冒出一件心烦的事情。
周述宣对自己的人生有些怀疑,他当时是吃错药了吗?为什么那么想当皇帝呢?到底有什么毛病想让无数的人管着他,后悔至极。
现在西昌是没有什么事情了,今年各地也没用发生什么灾害,一些小灾很快就过去了。真的说得上的国泰民安,随之出来的就是一群大臣吃饱了饭没干,没有问题给他制造问题。
坐在龙椅上,周述宣无奈的望着下面,看着宰相在那里絮絮叨叨的没完没了。
“皇上至今没有子嗣,不如从宗室中选些优秀的孩子的出来教养。正所谓抛砖引玉,说不定皇子就诞生了。”
“你到底在着急什么?是不是觉得朕没几天了,马上就在选继位人了。朕再怎么说还要活个五年十年吧,你有必要有事没事就把子嗣的事情拿出来说一说吗?”
他们也是为他心急好不好,到现在都没有孩子。之前听坊间的传言说皇上有什么不治之症,不能有孩子,之前他们还不相信,明明传出过贵妃怀孕的消息。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孩子,他们就有些相信了。
宰相跪下说:“臣也是为了皇上着想教养给孩子要十来年的功夫,皇上确实得抓紧。不然国家根基不稳,让臣等实在难以放心。”
周述宣还是觉得想不过,怎么听都感觉是这群人觉得他明天就要死了,没有人继承皇位一样。真的太着急了,十天半个月都拿出来说一次,让他心中堵得慌。
催催催,他现在闭上眼睛,眼前满满的就是孩子皇嗣子嗣皇子,真的把他逼死了。
这群大臣,那这个事情上的态度强硬的不得了,一定要逼他投降才行。
他也知道这是常态,哪怕是在普通人家,男人到了三十多岁没有儿子,家里人肯定也会着急,也会想要插手他的生活。想开的办法也无非是这些,要么纳妾,要么就看看有没有病,再不然就是要过继。
现在大臣们让他在宗室中挑孩子过来教养,和过继是一个意思。
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在宫里的谁都没有感觉。哪怕孤单一生,也不想凑合凑合就过了,而且心中实在对妙荔有愧。至于妙荔,估计有生之年他们都不会和好了。
什么办法都用过了,试探猜测故意气她,她表面上都是不痛不痒的,绝对不会跟他服输。喝醉了然后听见她几句真心话,也不是什么好的真心话,只会让他更加难受。
只盼着如果妙荔死在他后面,能够去他坟前祭酒三杯。
他也是这样,年纪轻轻就开始想死了。
其实过继没有什么问题,比起让他选妃来,他还更能接受一些。既然是在选继承人,就该选个好的。其实他自己的孩子,也未必就是最好的,何况他可能真的不会有孩子了。
周述宣略微思考了一下,说:“朕觉得你们说的不无道理,是可以选几个孩子过来朕亲自教养。那就从宗室中选吧,只要出生了就可以,十岁为上限。未出三服的,不管现在过得怎么样,只要孩子好都可以选。”
他同意了。
就这样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