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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对他是客气,他也要摆清自己身份。而且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如果不叩见新君,或许会被人认为有谋逆之心。
周述宣伸手拉起他,说:“不必这么多礼,我就回来看看。人现在怎么样了?”
“师父说她还勉强,现在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了,你要实在不放心可以自己去看看。”
听到周述宣可以看的时候,孟润林抬头瞪了陆广白一眼,感觉他是故意不让自己靠近妙荔。
周述宣也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快步走到床前。看见妙荔果然比之前好了一些,唇上多了些血色,不再是不正常的乌青,好像在慢慢好起来了。这是这几天来,唯一的一个好消息。
现在她身上浑身插满了银针,周述宣想碰她一下都无处下手,只能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
心中有千言万语,不知怎么开口。他娶的王妃不是她,太子妃也不是她。那怕现在做了皇帝,现在的皇后也不能是她。不仅觉得委屈了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可惜。
好端端的吃什么毒药,不然现在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等她醒过来,知道他这些苦衷,应该会理解他吧。现在也只是缓兵之计,他的皇后只能是她。
看多了也伤心,周述宣放下帘子默然退出去。
这一切陆广白都看在眼中,知道他有自己的苦处。相识一场,只能尽自己的努力为他分忧解难。走上前说:“你现在在所有人的盯着,一步都不能出错。还是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守着就可以。”
周述宣拱手想说谢谢,又觉得太过于单薄,这份情他心领了。
现在他已经累到了极致,不想休息也得去休息。
人走了之后,屋里就只剩下陆广白和孟润林两个人了。孟润林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周述宣一个好脸色,一直都板着一张脸。陆广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抬手倒了杯茶放在他手边,面带笑容的问:“你是对任何人都这样,还是对他一个人这样?”
孟润林对他也没有什么好表情,板着脸说:“跟你没关系!”
“确实跟我没关系,今天就算我多管闲事了。不过你姐姐现在若是醒着,一样会管你。”
“可是我姐姐现在没有醒着,快被他害死了。他们都是这样的,恨我们一家不死!”
话里好像有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陆广白突然想到了周述宣那句有点别的原因。他和妙荔认识这么久,除了知道她的名字之外,没有打听过她过去的事,不知道周述宣说的原因是什么。
就是不知道过去,他一样可以说话。陆广白一本正经的说:“我觉得你眼睛可能有问题,需不需要我帮你治一治?他做的事情你好像看不见一样,不仅给你姐姐做的一切,还有对你的。你这个态度对待他,无论当太子还是皇帝他都没有生气,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孟润林低头不语。
陆广白就接着说:“全部都是因为他对你姐姐的喜欢,才如此包容你。其实反过来也一样的,你要是把他惹得特别不开心了,他最后也会牵扯到你姐姐身上。你现在所作所为,最后都是你姐姐帮你承担。”
“不用她承担!我姐姐也不需要无名无份的跟着他!”
所有人都觉得不需要,可她自己乐意,感情这件事谁都挡不住。陆广白又笑了笑说:“这是你的想法,你姐姐未必这么想。从未听她提起过你,你们应该是突然之间才有的联系吧,你了解现在的她吗?”
要是妙荔早有这个兄弟在,当时就不会一个人出城,也不会没有顾及的在招云山上住那么久,一切都是陆广白猜测的。
孟润林好像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没有再顶嘴,也没有反驳,一个人低头沉思。
周述宣这一觉睡得很沉,他确实很久没有休息了,若不是太监叫,他估计还能睡一会儿。
现在依旧有些困倦,不过也不得不起床,他这几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不得不。明天就是新年了,希望在新的一年里面,他没有那么多不得不。
快出慈庆宫事,周述宣想去看一眼妙荔,被高福劝住了。“皇上,实在来不及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马上就要到时间了,得先去先帝灵前磕头,不然被人看见了会说皇上对先帝不上心。”
面子这些东西也要维护,周述宣收回自己的步子往龙德殿走。
第225章 心中惦记()
接下来的时间周述宣就没停过,有无数的事情要做。接连忙了好几天,都没有停过。
先皇的灵已经移到寿皇宫了,太妃们也安排妥当。几个?皇弟差不多已经安置妥当了。其他的事情礼部和宗人府还在商量着办,周述宣好不容易得了一点空,回到慈庆宫中。
介必治说的四五日可见成效,可是妙荔现在还是没有醒。
周述宣进到屋中,孟润林对他的态度改变了不少,见到他也要主动行礼了。虽然对他还没有个笑模样,至少没有板着脸了。
介必治正在和陆广白吵架,介必治正在大声的喊:“我说了我不吃猪肝,腥气,我真的不吃!”
“你看看自己的脸色,白成什么样子了。”
“你天天放血看看你白不白,只会说风凉话!”
“我什么时候说风凉话了,是你自找的。挑食挑上天了,活该你没有一点血色。”
陆广白夹菜的一瞬间,余光瞟见周述宣进来了,赶紧起身行礼,“给皇上请安。”介必治趁机不碗里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全部扒拉了出去。
“不必多礼,今日人怎么样了?”
陆广白回答道:“按理来说毒已经全部解了,人应该快醒过来了。今天小孩说叫她姑姑的时候看见她手指还动了,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周述宣希望是真的,心里期盼着妙荔醒过来。自己点了点头走到妙荔床前,看她确实已经好了很多了,脸色甚至比以前还要好,红润了许多。可就奇了怪了,人怎么都不醒过来。
现在身上已经没有扎着银针了,周述宣握着她的手,小声的问:“你为什么还不醒过来,是在怪我吗?”还是知道了他在骗她,许梅棠没有死。不仅没有死,还嚣张的做着皇后。
害怕外人在她面前胡说,周述宣都不敢让人来看她,对谁都说她生病了,连李幼芙都不许靠近。
妙荔像是听不见他的话,对他没有任何反应。周述宣静坐了一会儿把她的手放回被子之中,心里是一片苦涩。小孩叫她都会有所反应,对他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摇了摇头出去,肯定是他想多了,妙荔对他是有感觉的。
高福在外面喊了一声,“皇上该走了,礼部尚书过来了。”
好不容易抽了一点时间出来,也只有这么短的时间。周述宣起身往外走,出来门再伤心也得敛去情绪挺直腰杆。
陆广白看他这副模样也觉得妙荔该醒过来了,不然真的就要把他给折磨疯了。但是又想到其他的事情,比如说想害妙荔的那个人依旧做着皇后的时候,陆广白又觉得妙荔不该醒过来。
醒过来是逃过了一劫,可是只要还有人在,就会有无穷无尽的劫难。现在昏迷着是什么都没有,不知她后来还要经受多少。
期盼着能有宠爱,可有宠爱就不可避免地会被别人当做敌人。陆广白自嘲的笑了笑,他好像又有一点多操心了。
周述宣见了礼部尚书之后,又见了钦天监的人,要为登基大典选一个好时间。渐渐的天又黑了,时间如此的不经用,稍不注意一天就轻轻松松的溜走。
百官这个年假就像白放了一样,在不停的给他上折子。现在他已经不是代皇帝批阅了,做了正经的皇帝,更没有偷懒这个说法。
放下手中的奏折,周述宣略微活动一下筋骨。高福趁着这个时候,向上回道:“陛下,林娘娘过来了。”
现在还未正式封号,就先这样叫着。
周述宣想都没有想回答,“不见,让她回去。”
“陛下,娘娘说她做了些点心。陛下刚好用一些解解乏吧,就当换个心情。”
周述宣想了一下,官员已经看到了先帝的那封遗旨,都在猜测他身边的妖女是谁。妙荔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他们一时半会儿猜不到。醒过来他若还是只宠妙荔一个人,答案就昭然若揭了。私底下不论如何,明面上不能做的太过分。
“让她进来吧。”
林烟迟为了这个见面,花足了功夫。有些事情周述宣捂的很好但她多少还是听说了一些。妙荔现在卧床不起不止一天两天了,周述宣毕竟是个男人了,肯定有需要。这个时候,正是她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所以林烟迟走的完全是妙荔的风格,无论是穿衣还是妆容连走路的仪态都是模仿妙荔的。她不怕做一个替身,只害怕没有机会。
林烟迟慢慢的走过去,故意用着妙荔的声线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周述宣本来还在看手中的折子,略微往她那边望了一眼,只看见她缓缓的抬头。烛火跳跃之间,周述宣还以为看到了妙荔,心中难免一惊。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依旧面无表情的说:“起来吧。”
林烟迟端着点心袅袅婷婷地往上走,周述宣忍不住多看她两眼,实在是太像了,有一种一模一样的感觉,大概是他思念太久。
林烟迟也发现了周述宣对她别样的眼神,心说自己今天可能会成功。于是慢慢的把点心拿出来,然后放到周述宣身边,无比温柔的说:“这是臣妾亲手为皇上做的,请皇上尝尝。”
她一开口,周述宣就突然回过神来,确实很像,但再像也不是。妙荔就是妙荔,谁都模仿不来。周述宣抬手到手边的点心推开,猛然站起身往边走长了一些和她拉开了距离,然后冷冷的说:“你回去吧,以后不要随便过来。”
林烟迟愣了一下,然后装作很委屈的模样拿着手绢擦眼泪,带着淡淡的哭腔说:“臣妾只是想在皇上身边伺候而已,尽到自己份内的责任,并没有其他的想法,请皇上不要生气。”
“朕没有生气。不过朕不喜欢人学她,你好自为之,出去。”
林烟迟行了礼捏着手帕出去了,明明看见他心中有所动,却还是这样的结果。
出去走了没有几步,林烟迟就看见周述宣也出门了,直接往慈庆宫去。
林烟迟现在是真的有些想哭,任重而道远。她打扮成这样不仅没有让周述宣对她有什么想法,反而让周述宣想起了妙荔。
不过她肯定有机会的,她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专情的男人,会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而且还是处于周述宣这个位子上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就可以有什么样的女人。
这一次失败了,还有下一次,她不会放弃的。
慈庆宫中,介必治去睡觉了。晚上一般都是陆广白和孟润林一起坐在外间守着的,虽然现在不太必要守着了,陆广白还是无法放心。
现在孟润林去看小孩子了,屋里就只有陆广白以及宫女和太监。思前想后,陆广白觉得有些话他还是应该和妙荔说说。
她服毒自杀的原因就让他一个人知道,还不能外泄,只有他能够说。刚好现在没人,陆广白到了妙荔面前。
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陆广白在心中说了一句大不该,他不该如此的。之前是为了行医救人,现在完全就是出于私情。想伸手摸一下妙荔的脸,半途又缩了回来,不能这样,被人发现了只会害了妙荔。
陆广白站在床边轻声说:“你一切都不用担心了。你的秘密有我帮你保护,长公主是好好的没有出任何问题,齐王也平安。太子现在已经是皇上了,没有和亲人闹翻。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已经死了,他们不敢再拿这个来威胁你。你快醒过来吧,所有事情都是好好的,我们都在等你醒过来。”
妙荔没有任何反应,平静安稳的睡着。
陆广白苦笑了一声,现在有些怀疑介必治了,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妙荔能够听见他说话吗?
沉默一阵子,陆广白继续说:“你若是再不醒过来,我就要考虑带你离开了。你在这里过得好像并不开心,或许我可以带你去一个无忧无虑的地方。”
这是陆广白最后的私心话。
妙荔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陆广白也无能为力了,弯腰帮她拉了一下被子,然后往外走。
周述宣感觉到他要出来了,侧身躲了一下到黑暗之中,把自己藏起来。就是这么巧,他刚好听见陆广白说最后一句话。
原来陆广白明面上装作一点都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惦记着的。
周述宣当场没有发作静静的看着,这应该只是陆广白的一厢情愿,没必要闹得太厉害。看见陆广白退出来之后,周述宣才装作刚刚进门的模样,两人打了招呼。周述宣说:“我想单独和她待一会儿。”
陆广白没有想周述宣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点了点头,有些落寞的退出去了。
周述宣走过去坐在床边抓住了妙荔的手,这些天他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不知道再说什么就静静的陪着她。
安安静静的在床边坐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模样,周述宣感觉自己握着手中的手好像有了轻微的动作。
周述宣欣喜若狂的朝妙荔脸上看过去,看见她睫毛也在微微颤动。
第226章 是死是活()
周述宣屏住了呼吸不敢乱动一下,像手里捧着一个剥了壳生鸡蛋,害怕弄破那一层薄薄的膜。
他的小双儿可能是要醒过来了。
哪怕没有醒过来,这也是一个极好的征兆,她还活着。
等了一小会儿,妙荔眼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周述宣的脸,剑眉星目,高高挺挺的鼻子,明朗的翩翩公子,是她不舍得的人。未曾想过还能再见到他,这可能是梦吧,或者是这是地狱之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妙荔挪开了眼睛,不能被幻境迷惑。
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妙荔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还是那么的熟悉,好像就在她的卧床之上。
周述宣看着她四处乱转的眼睛,如她一般不相信,感觉自己好像也在梦中。他确实无数次梦见过这样的场景,心中激动无法言说,压抑着情绪就静静的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妙荔没有他这么冷静,开口道:“请问,我现在在哪里?”
她不确定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她更相信自己死了,死之前的痛苦她是切切实实感受到的,面前的这个人应该也不是本人,而是幻像。
她说话了,她活生生的说话了。
周述宣看着她又想哭又想笑,半天才颤抖着出了一口长气,稳了稳心神说:“你就在这里,哪里都没有去,我没有失去你,你又好好的回来了。”
听这话……难道她活过来了?
可是此处灯火昏暗摇曳,似梦似幻,看起来很不真实。
妙荔不相信的说:“你可是在诓我?此处可是地狱?鬼差大人,我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你带我去见阎罗王吧。”
周述宣听到她这些话还是哭笑不得,他用了多少办法才把她从地狱之中拉回来,就是不想她去见阎罗王。听见她还能活生生的说话,周述宣故意顺着她的话问:“你去阎罗王那里,可有什么冤要申?”
妙荔认认真真的想了一下,然后摇头说:“没有,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不觉得有什么冤枉。”
此时说的是真心话了,已经到这里了,阳世的事情和她全无关系,再说冤枉什么都没用。
周述宣又问:“那你有没有什么愿望?”
妙荔全然不知道他是在骗自己,真的把他当做了鬼差,又认认真真的想了一下,说:“我希望我的夫君……其实我和他也算不得夫妻,我们并没有夫妻之名。我想他可以平安康健了,万事顺遂顺意。然后能够很快忘记我,再有一个他心仪的女子,子孙满堂。”
活着的时候希望他能记挂着自己,真的死了倒希望他能够快一点忘了自己。一直想着一个死了的人,心里应该会很难受吧,她不想他难受。
周述宣只感觉自己的眼睛发酸,喉咙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就是想哭的感觉。
妙荔一个人继续小声的说:“对了,我想再见一眼我爹娘,全了儿女情分,他们走的时候我都没有办法去看他们一眼,一直是心中遗憾。可以吗?不过他们已经过世很久了。还有我弟弟以及其他亲人,我不想他们大富大贵,只求他们能够平安过一辈子。我是不是愿望太多了?我好像太贪心了,那就只留第一个好了。”
她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周述宣了,就这样抛下了他。
周述宣再也忍不住,喉咙里堵满了情绪,说不出话来,咬着牙往外走。走到外面,让凉风拍了一下在才冷静了一点,朝着旁边喊:“陆兄,陆兄,她醒过来了。”
妙荔躺在床上,心中很是迷惑。难道是她的愿望太过于贪心了?所以把鬼差都吓走了。死亡竟然就是这种感觉吗?好想和活着没有多大的区别。可她为什么是躺着的?很不庄重的模样。身上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疼,死亡不是解脱吗?为什么她还会感觉到疼?
一切都好奇怪。
她到底是死是活?
陆广白就坐在旁边屋子里,听到他在外面喊很快就进门来了,径直走到床边给妙荔把脉,又起身看了一下妙荔的情况,看看人有没有什么问题。
陆广白起身说:“应该没事,也该醒了。”又回头问妙荔,“你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妙荔不停的在两人脸上流转,然后又很认真的问:“鬼差为什么都长得我认识的人的模样?还是说千人千面,我看见你们是这样,别人看见又是一种模样?”
陆广白疑惑的看了眼周述宣,说:“其实现在把师父叫起来也可以,看看她为什么说胡话。”
妙荔纠结的想陆广白这些话,然后得出了结论,“我是不是还没有死?”
陆广白在这里,介必治好像也在,他们有可能把自己救了回来。
陆广白叹了一口气说:“你再说死,师父就要拿大耳刮子抽你了,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多少人想活都活不下去,你好好珍惜吧。”
妙荔心中还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