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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儿子的媳妇是个大夫。
林家两次救命之恩,父亲怎么能不感激涕零!许下婚约自然是发自内心的愿意,怎么会反悔?想到这里定远候反驳道:“不会不会,父亲纵然觉得林家家世有些配不上宇哥儿,也绝会像你说的那样有了反悔之意。”
白氏就几不可闻的哼了一声。
定远候没注意。
“老候爷重情重义,自然不可能对报恩之事有任何犹豫的,就是要他老人家的命来还,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可是宇哥儿不同,他是老候爷最看重最精心培养的长孙,他的妻子,关乎宇哥儿一生,关系到候府的未来,老候爷慎重对待又有何错?”白氏说道。
“可父亲临终前要我发的誓言,难道还不能证明他老人家的心意吗?”定远候反驳,想起父亲看他文不能考举人武不能舞大刀的失望眼神来,要不然,托付一个小姑娘给他堂堂一个候爷照顾而已,用得着发誓吗?
父亲这是多看不起他办事啊,要不然从来也不肯给他一张笑脸,也不会花那么多精力在宇哥儿身上了。
他说什么也得完成父亲的嘱托才是。
“当然能证明!”白氏腾得站起来,声音变得尖利,“老候爷要候爷发的是什么誓言?你可是记清楚了?是让你好好照顾那个林苏娘而不是非得要娶她进门!老候爷许给她的那些嫁妆,为什么全是公中出的而不是老候爷的私产?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整个候府都感激尊敬她们林家,我们只要把林苏良当菩萨般供着敬着,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就是了,怎么能让她操心候府的兴衰,身系候府的未来?”
白氏一口气骂得有些累,喘了喘气才又坚定的道:“不管怎么说,宇哥儿是我的儿子,他的婚事由我做主,我是不会同意那林苏娘进门的。”
定远候被白氏一席话骂得目瞪口呆。
这么多年来,白氏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态度坚绝据理力争。
白氏自嫁给他以来,从来都是他眼中最大度最得体的当家主母,就是管家,只要无伤大雅,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求日子过得平顺安宁。不过但凡孩子的事她就会很上心,事无巨细安排仔细,但她并不一味溺爱,他也乐得由她管教。
家里的事情,他一早就一股脑交给了她。
可现在一边是父亲殷殷嘱托,一边是妻子激烈反对。
他凌乱了。
“可…可是,宇哥儿和苏娘,不止有婚约,更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啊!”他喃喃说道。
“你说什么?”白氏脸色骤变,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定远候也是心烦,挥手说道:“唤了宋妈妈来问问就知道了。”
白氏就高声问:“宋妈妈可在?”
宋妈妈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手却捂着东西不敢拿出来。
定远候抚额疲惫的说了句:“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清楚吧。”
“候爷,夫人!”宋妈妈颤声说道:“老奴奉夫人之命去了轩榭,结果在轩榭楼下就听到表小姐的尖叫声,我们都吓坏了,情急之中就准备去世子爷的屋子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在门口碰到了衣衫凌乱正慌慌张张往外跑的林小姐,我们不明所以进了屋,扶起跌坐在地上的表小姐。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世子爷示意我们不要管,就套了身衣服和表小姐急急忙忙出了屋。”
宋妈妈说到这里就停顿下来,头重重的垂了下去。
白氏冷冷说道:“往下说!”
“我们只好留在屋里,结果,”宋妈妈战战兢兢开口,“结果那李婆子指着床就叫:‘呀!床单上怎么有血?’”
“老奴一听就知道不好,抬手给了那婆子一巴掌,三两下收了床单就走出了轩榭。”
“可那李婆子声音极为响亮,”宁妈妈声音不由小了下去,“轩榭里远远近近的人都听了个清楚,也不知道随愿亭那边能不能听到。”
宋妈妈说着拿出床单,伏在地上哭道:“夫人,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老眼昏花,识人不清,让那个李婆子进府当了差,这才来了两天,就闯了这样的祸。夫人,请责罚老奴吧!”
宋妈妈此刻确实很后悔,手下的粗使婆子患了重病不能当差了,她就从田庄要了那李婆子来,说是婆子,其实也不过三十几岁,看着也是个精明的,身材高大,手脚勤快,一个人差不多能做两个人的活,没成想是个脑袋缺根筋,嘴上没个把门的人不说,还是个泼辣的,她打了她一巴掌她还不服,逮着人就为自己报不平,还说什么‘不是说世子爷和林小姐是未婚夫妻吗?圆房也不过是早晚的事,年轻人把持不住早一些办事又怎么了,大不了早点喝喜酒就是了’之类的话。
宋妈妈气得不行,叫人堵了李婆子的嘴关到了柴房。
宋妈妈是知道夫人心思的,又想着这事关系重大,便拿着这床单准备找夫人示下,没成想在夫人院子门口碰到了候爷。
也不知候爷今天怎么回事,一下子就起了疑,逼得她不得不说。
白氏已经呆滞了。
明明知道证据就在眼前了,却不敢或者说不愿相信。
一向冷静果敢的儿子,怎么在那个女人面前就没把持住?
儿子也是没脸承认才对她说什么事也没发生的吧。
白氏的脸上慢慢浮上浓浓的哀伤。
那是她嫁进候府的第二年,女儿程明谨出生不过几个月,粉粉嫩嫩的可爱极了。程明宇爱不释手,总是抱着、哄着,一会儿说妹妹漂亮,一会儿说妹妹可爱。
一些通家之好的夫人太太们过来做客串门的时候见了他这副模样,就打趣他,“原来宇哥儿这样喜欢孩子啊,将来长大了多纳几房妻妾,生一大堆的男孩女孩,一来呢,为候府开枝散叶,二来呢,叫我们宇哥儿抱孩子抱个够!”
哪知不到十岁的程明宇既没脸红也没害臊,反而一脸认真的说道:“我长大了,只娶一个妻子,只生我们俩的孩子,这样我就可以全心全意疼他们了。”
白氏当时就愣在了那里,眼泪不由自主夺眶而出,从此对程明宇的疼爱尤甚亲生女儿。
程明宇也如儿时戏言般所说,对其他女人从不假以辞色。
可是现在……
果然只是儿时戏言么?
她不由想起了风晚晴那张有几分酷似自己的脸……
“不管你们怎么说,那个女人是不可以做宇哥儿妻子的!”她喃喃的重复说着这句话。
定远候示意宋妈妈退了下去。
他头疼得不得了。
如果他执意要林苏娘做儿媳妇,妻子儿子厌恶不喜,林苏娘的日子自然不会好过。
可如果不让林苏娘嫁给宇哥儿,那他不就是个不孝子,父亲的临终嘱托都不能完成。
“怎么办?这事要怎么解决?”他也喃喃说道。
突然脑子灵光一闪。
“让林苏娘给宇哥儿做个妾室吧!”定远候激动的大声说道。
这样妻子可以给宇哥儿好好挑一个适合的媳妇,父亲的嘱托也可以算完成了。毕竟以林苏娘的家世,给他们这样的人家做妾室,说出去也是风风光光的。
定远候越想越兴奋。
他这个主意真是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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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分析决定()
“行了,别吵了!”林苏寒喊停,不由伸手抚额。这千金小姐当的,不但寄人篱下,还治下无方,仅有的两个丫鬟还内讧成这样。
“候府给我的嫁妆都是些什么?”她问道。
阿竹警告性的狠狠瞪了柳玉一眼,这才正色对林苏寒说道:“有一个二百多亩的田庄,一个酿酒作坊,庆州府东大街两间大商铺,还有一张五万两银票。房契地契银票奴婢都好生收着。”
林苏寒不由咋舌,这么多啊!有田有地有产业还有真金白银,下半辈子不用愁了。不过,她对古代的钱币没研究过,五万两银子应该很多吧?
听她这么问,柳玉答道:“奴婢是候府五两银子买进府的,嗯,差不多庄户人家一年的嚼用吧。”
地摊货?
林苏寒顿时用一种‘你怎么这么便宜’的眼神打量了她一下,又好奇的望着阿竹,好像在问‘你是不是也这么便宜?’
阿竹从善如流:“奴婢是小姐十二岁的时候,老爷花了七两银子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的。”
哦,林苏寒明白了。阿竹是原来的班底,性情沉稳又与原主生死相依,应该是原主的心腹,柳玉则应该是候府派给她的人,性子张扬做事有目的性,看样子原主似乎受了不少她的蛊惑。两个丫头这才势同水火。
柳玉听了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似乎很不服气阿竹这个乡下来的丫头身价居然比她高。
林苏寒看着咳了一声,“我原以为我是因跳湖一事才被送进庙里来的,现在看来,这只是导火索罢了。真正的缘由是我收了人家的钱非但没办事还动了万不该有的心思啊。”
阿竹一听就红了眼眶。“小姐,先不说林家对候府的恩情,就凭你跟世子爷的婚约是老候爷定下的,你就是世子爷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这怎么是不该有的心思呢?再说,我们一直都没有想要过候府的这些东西,还是夫人身边的周妈妈强留下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柳玉接腔,“但是夫人不中意林小姐啊,先是阻拦了老候爷安排的婚事,后来又将‘嫁妆’从两万两提高到五万两。这未来媳妇不得婆婆欢喜,再不得未婚丈夫喜欢,林小姐能不能嫁入候府还两说呢,要不然我为何想方设法带着林小姐去见世子爷的?”
柳玉人很机灵,关键又长得很是漂亮,即使在美人如云的定远候府也出类拔萃,其实也不是没有打算过引起过他们那附庸风雅,嗜爱美人的候爷注意。
可她自从见到了程明宇的那一眼起,眼睛里就再也装不下他那自喻儒雅的老子了。
可她只是一个婢女,程明宇又是个不屑美人的。
她就像杂草丛中掩藏的那朵娇艳的花,仰望着近在咫尺的那棵大树,而那棵大树即使偶尔低低头,也看不到她。可居然!有一天伺候未来候府少夫人的差事就那样从天而降落到了她的头上,她心里那个喜啊,那个乐啊,那个…反正她就被砸的激动高兴的懵了。
她居然、能够、有一天、常常出现在世子爷面前!
但不到一年她就清醒了,这个未来的少夫人想要成为真正的少夫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她没有其它办法,夫人中意的儿媳妇表小姐风晚晴还没过门就对她防范颇深,她想要成功接近世子爷,势必要搭乘林苏娘这艘‘破船’。
柳玉左思右想,殚精竭虑,终于想方设法‘打动’了柳姨娘的恻隐之心,体谅起林苏娘的处境来,不但常常关心林苏娘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还经常以候府老人的身份耐心开导启迪她,更是告诉她们许多关于世子爷的爱好习惯,世子爷回府后更是时时提供他的行踪,俨然一副成人之美的姿态。
柳玉心存感激,觉得希望又多了几分。
谁知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哪!
柳玉不由感叹,仅有的那点希望就这样被林苏娘一病一跳无情扼杀,被候府送来与之青灯古佛相伴,她伤心这余也只能和阿竹吵架了以缓解心中气闷。
现在回头想想,似乎这根本就是一条走不通的路。
林苏寒此刻也明白了这一点,她指了指柳玉向阿竹说道:“听听、听听,人家都做得这么明显了,我们还在这边自欺欺人。”|
接着长松了一口气般有些雀跃的说道:“现如今这事倒简单了,我想你们俩也没有看破红尘准备青灯长伴吧?想回候府去吗?”
阿竹柳玉不由面露惊喜,“小姐你有好办法吗?”
“很简单啊。”林苏寒笑道,“我冲撞了邪崇,又身患恶疾,纵使在庙里邪崇祛尽,将养身子,但终究已不再适合为人妻。所以我只能主动退了与候府的婚约,而候府出于报恩之心,肯定不忍心我继续在庙里苦修,自然就要把我们接回去啦。”
阿竹与柳玉听得目瞪口呆。
直到此时,她们才完全确信林小姐真的失忆了。
林苏娘对世子爷程明宇的痴迷,她们俩是看在眼里的,简单的说,只要能嫁给世子爷,林苏娘能受任何罪,能做任何事,与他的那纸婚约,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如今却说出主动退婚的话来…可见忘得那叫一个干净彻底啊。
“不行!”阿竹回过神来,急道:“小姐有没有想过,用这个借口退婚对你自己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
“不然你们说怎么办?这个局怎么解得开?”林苏寒耸耸肩,“候府为了顾全名声肯定是不会主动退婚的,这次是送来庙里,下次呢?会不会突然出个车祸意外什么的。而在世人眼里,我跟候府有婚约那是麻雀飞天变凤凰,没个站得住脚的理由,我疯了傻了还是被逼的才会退婚啊。人心叵测人言可畏,候夫人早就想到这一点了,所以‘报酬’才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嘛。”
“小姐你也知道名声的重要啊?”阿竹嘀咕,一副无论你怎么说我也不会同意的模样。心中却是诧异万分——小姐什么时候,如此冷静果断的拿过主意?难道经过轩榭事件,终于开窍了?
可为什么她老是觉得,小姐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柳玉神色间也满是踌躇,她不想呆在庙里,可也不想失去接近世子爷的机会啊。
林苏寒也没指望她们一下子就同意去办这件事,说道:“你们若觉得这个法子实在不行,那我们一起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天色不早了,我也累了,都早些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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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破灭()
今天一大早林苏寒脚刚踏进偏殿大门,就看到静心师太在检查她昨天抄写的那些佛经,看到她进去,跟她打了声招呼又认真看了起来。
林苏寒也动笔抄写起来。
“林施主,很遗憾,昨天抄写的那些经,全部不合格。”
听到静心师太古井无波的语气,林苏寒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只往脑袋上冲,手上一抖,一横就歪到姥姥家去了。
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嘛!写字也是个重体力活好不好!竭心尽力写了一整天,居然一篇都没有好的。
她的钢笔字写得挺好的,上学的时候也练过不少字贴来着。
林苏寒努力挤出一个笑脸:“苏娘愚笨,请师太指教,苏娘抄的经书不妥在哪些地方,苏娘也好改正。”
静心师太温和一笑,一句话不说拿过林苏寒手的笔,抚袖在纸上写了起来——这也是林苏寒忒不习惯的地方,一只手写字,另一只手还要抓着袖子,一不小心给忘了,大袖一扫,袖子上沾了墨水不说,写好的字也费了。
静心师太写,林苏寒看,不一会儿,林苏寒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灭绝,不,静心师太这手字,那叫一个赞啊,下笔有神,笔锋有劲,一撇一捺间锋芒渐露,跟她温和的外表实不相配,但架不住字真是好啊,堪比现代那些书画大师了。
再回头看看自己写的那些字,呵呵,林苏寒有想把它们藏起来的冲动。
“那个,静心师太,”林苏寒讪讪笑道:“苏娘家境窘迫,从小不曾正经学过,就这手字,还是在候府的这几年练就的,加之在撞在湖底石头上的时候也伤了手臂,所以这手他抖啊抖的字就写不好了。但苏娘心诚啊,字虽不好看,但我用心写得工整啊,而且我一边写都一边在心里念阿弥陀佛的,佛祖面前,最贵在心诚,其他都是次要,师太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静心师太听了微微笑,“施主说的极是,倒是贫尼执着了。既然林施主如此有诚心,要不,这部佛经施主抄写两遍?”
林苏寒看了看那部不是很厚的佛经,想了想说道:“好,没问题。”
静心师太神情恢复淡然,对林苏寒施了一礼走出了偏殿。
林苏寒却再次感觉对方似乎有一丝阴谋得逞的味道,仔细想想却又没发现什么地方特别不对。
这样的日子过了有半个月。
林苏寒是个严谨的人,做事喜欢要么不做,要做便尽量做最好。静心师太每天挑出来不合格的经文越来越少,她的毛笔字也越来越好,最关键是,认识了多少以前不认识的繁体字啊。
她甚至有些喜欢这些古人了,静心师太说话算话,再不刻意刁难;
每天往返于偏殿与小院之间,天黑有人提灯笼,下雨有人送伞,迎面碰到小尼姑也谦和的对她施礼微笑;
小院里的粗使婆子每天早早打扫好庭院,晚上及时担来热水,见到她时恭恭敬敬对她施礼;
柳玉和阿竹也不再吵架,规规矩矩服侍她用膳洗漱,叽叽喳喳的围着她讲些小笑话逗她开心。
除了每天抄经这项重体力活,林苏寒初步体验了古代千金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模式。
终于在这一天,她落下佛经中最后一个字。
“呼!”林苏寒长出一口气,高兴的对静心师太说道:“师太,我写完了,我马上就开始写第二遍。”
“不急。”静心师太淡淡说道:“把第一遍抄完再说。”
“啊,我已经抄完了!”林苏寒有些不明所以。
“施主抄写完的,是这部经书的第一卷,这部经书,总共有二十八卷。”静心师太淡然说道。
林苏寒顿时感觉有一万头那什么马从心里奔腾而过。
“师太,这很好玩吗?”林苏寒冷冷问道。
“好玩?施主大概是误会了,”静心师太指了指墙,“看看墙边的阁架上,剩余的二十七卷整整齐齐摆在你面前,难道施主会说从来都没看到过吗?”
林苏寒循声望去,宝阁架子上除了放着一些零零散散的瓷器古董之类的东西,确实还整整齐齐摞着许多本经书。
看是天天都看见的,可谁会想到这些经书跟早就摆在长案上的那一本同为一部啊,而且为了早一天离开严法寺,天天从早到晚一刻不停的抄写,累的跟条狗似的,谁还有闲情去翻来看看不成。
这不典型的灯下黑么。
静习师太不紧不慢继续说道:“以施主现在抄写的速度,差不多半个月抄写一本,以此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