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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果然如她所想般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但阿竹接下来的举动却出乎林苏寒预料。
阿竹一把抱着她嘤嘤的哭了起来!
“小姐!小姐!你就是真的小姐!”阿竹哭着不断重复这句话。
“阿竹,只要你认为我是林苏娘,我就林苏娘的。”林苏寒苦涩安慰,她以为阿竹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不,你就是真的小姐!”阿竹激动的说道,抓着林苏寒的手臂认真的看着她,“你的母亲,当初买下我的于落英,就是自己给自己剖腹而死啊!”
这下轮到林苏寒愕然了。
这样也行?
从阿竹的讲述中,林苏寒得知,林苏娘十二岁那年,她的母亲于落英,因为怀孕,想要买个婢女帮忙家事,结果从人牙子手里买下了被前主家冤枉偷东西的阿竹,并且为了买下她还多出了二两银子。
阿竹知道遇到了好人家,本来就勤快的她手脚更加麻利了。于落英见她聪明伶俐,很是喜欢,甚至开始慢慢教她辩认药材,以及入门医术。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怀孕快八个月的于落英突然决定要搬家。后来从林老爷口中才了解道,他们一家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长住过,长则住个一两年,短则住个几个月。
那是一个夏天的日子,因为要赶路也为了躲避中午的烈阳所以起得很早,林父驾着马车,阿竹也跟坐在车辕上,把车厢留给了于落英和林苏娘母女。
马车摇摇晃晃走在路上,摇得人昏昏欲睡。太阳也一点一点爬上天,挥洒着热浪,烤得几个人身上脸上都出了汗,粘乎乎的好不舒服。
林父把马车停在树林边,准备去打些溪水来洗漱凉快一下。
没成想林父刚跳下马车没走多远,不知从哪飞来一只硕大的毒蜂,嗡一下子扎到马屁股上。
马儿吃痛受惊,撒蹄狂奔。
马儿跑出去没多远,阿竹就被甩到了路边,还好都是草,除了擦伤之外没什么大碍。
可车厢里的于落英母女就没那么幸运了。
马儿狂跑了好几里地,最后滚下了山坡。
林苏娘摔晕在了车厢里,于落英则翻滚出车厢外,一条腿砸到石头上动不了了。最要紧是她的肚子,已经动了胎气。
作为大夫,于落英知道自己情况危急。作为母亲,于落英不想轻言放弃。
看到自己平时不离身的医药箱就在不远处,于落英做了一个决定。
她拿起锋利的刀子,划开了自己的腹部!!
等到林父和阿竹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满身血污的于落英、奄奄一息的胎儿,以及车厢里林苏娘惊恐万状的双眸!
于落英只来得及说了句“把苏娘嫁到候府”就闭上了眼,而那刚刚来到人世间的婴孩也跟随着母亲停止了呼吸。
林父大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堪堪把林苏娘送到定远候府就撒手归西。
而林苏娘因亲眼见到母亲手术,大受刺激,也是病了好久才把身子将养起来,但从此却落下了害怕见大夫的病根。
这事太悚人听闻,他们一家子都闭口不谈,加上林苏娘的原因更是连大夫二字都不敢提,哪怕就是小姐说她失忆了,阿竹也没敢旧事重提。
可如今却从小姐嘴里听到了剖腹取婴的话!
冥冥之中天意使然吗?
所以不管到底发生了何事,小姐又改变了多少,只要还是这张脸这个人,只要跟这件秘辛有关,那她,就是阿竹的林苏娘!
林苏寒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无语。
怪不得她会穿越,这一切都是,缘份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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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年前逛街()
自那一晚之后,主仆二人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有再提起此事。
术后感染的风险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小,林苏寒担着的心也安定下来,她每天帮着平顺一家护理产妇和婴儿,指导桔红怎样给孩子哺乳,看着产妇一天比一天红润的脸色,抱着一天沉过一天的孩子,林苏寒这才惊觉日子已经过了小半个月。
趁着这天天气好,林苏寒决定出去逛逛。
都说世界那么大,我要去看看!结果来到这异时空的日子,不是被关在庙里,就是有事情缠着,这个出乎意料的‘大世界’,林苏寒还没去看过呢。
走出相对安静的富人区,拐上两个弯,街市的热闹喧哗扑面而来。
不同于现代步行街商业街的那种热闹,这里显然更有韵味:
“…冰糖葫芦嘞!…”
“…客官,您走好!…”
“…小二!拿好酒来!…”
“…测字算命,趋吉避凶!…”
“…公子!到楼上玩一玩嘛!…”
这一切,是如此的鲜活!
林苏寒瞪大眼,仔细瞧着,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因为这里临近春节的缘故,街上有浓浓的年味,年糕味飘香,春对联韵味,红灯笼高挂,爆竹声炸响……
置身于古色古香的街市上,入眼没有一丝现代工业的痕迹,身边擦肩而过地地道道的古代人,置年货的,此起彼伏的讨价还价声;拜早年的,陌生又熟悉的节日寒暄,林苏寒只觉得自己从头皮一直麻到脚尖,从身体到灵魂都是时空错乱的感觉。
“小姐,你看这个不错吧!”阿竹指着摊子上一只精美的蝴蝶头钗问道。特意不去提过年的事——在这个欢乐祥和团聚的日子里,她和小姐,就只剩下彼此了。
“是挺漂亮的!”阿竹也不过十几二十岁的年纪,正是爱美的时候,林苏寒努力压下自己灵魂出窍的感觉,顺手拿起就给她插到头上。
“真好看!”林苏寒说道,转头问摊主:“多少钱?”
“小姐好眼光!我这里的货质量是最好的,价钱是最便宜的,这个,只要五十文。”小贩喜滋滋说道,这两个姑娘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带着婢女出门闲逛了。
“二十五文,我就给你买了!”林苏寒习惯性的砍价,这年节上,这旅游景区的东西,不狠狠砍价一定被吭得吐血。
小贩笑一下就僵住了。
这什么主子啊,也忒抠门了,一下子砍掉了一半价钱。
你赏东西给下人啊,你这样做很没有威信你造吗?
林苏寒也回过神来,这可是实实在在站在古代大地上啊,并不是那种仿古明清街那些个旅游景区来着。
原来自己潜意识里一直都存在着总有一天会回去的想法啊。
“算了,五十文我要了。”林苏寒挥挥手,反正她现在多少也算个有钱人。
小贩表情明显赶不上趟,愣了愣才又堆上满脸的笑。
阿竹看着小贩滑稽的表情,不由噗嗤笑出声来。
两个人就这样走走停停,一路逛了下来,不多时,阿竹手上就多了好些东西,就连林苏寒也提着两包。
怎么说也碰上了华夏人最重要的春节,省办年货过年的习惯自然也就冒出来了。
就在要走到一个小茶铺的时候,林苏寒一不小心撞到了个胖妇人。
“抱歉,不好意思啊。”林苏寒忙道。
“林小姐?”胖妇人惊讶唤道。
哟!认识啊!林苏寒看向阿竹。
阿竹一脸茫然,摇摇头。
“真是林小姐啊?你不记得我了?”胖妇人说道,音调拉得老长,夸张又响亮。“我是王媒婆啊,那年你爹爹带着你来到庆州,找不到定远候府,还是我给带的路!”
阿竹恍然,当时是有这么一回事。
“原来是王媒婆啊,你瞧我这记性,几年不见就给忘了。”林苏寒笑道。
“是啊,几年不见,林小姐出落的越发水灵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王媒婆一双闪着精光的细长眼,上上下下把林苏寒打量了个遍。
“媒婆廖赞了。”
而原本围在一张桌旁嗑瓜子喝闲茶的几个妇人听到定远候府,林小姐几个字,立马围了过来。
“原来你就是林小姐啊!”
“你真的和候府退了婚?这麻雀变凤凰的机会都不要了?”
“我说你胆子真大啊,敢随便送个婢女糊弄候府!”
众妇人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问个没完。
阿竹听得脸都青了。
看吧!小姐这才失了候府倚仗,这些个拜高踩低的小人就敢欺到面前来了!
“你们…”阿竹张嘴刚想骂回去,就被林苏寒一把拉到了身后。
她表情自然,一双清澈又明亮的大眼忽闪忽闪:“你们这么快就知道了吗?”
“可不是,整个庆州府都知道了!”王媒婆手中帕子一扬,眉头一皱脖子一梗下巴一收一副那还用说的表情。
“是吗?那都是怎么说的啊?”林苏寒问道,干脆一拉王媒婆,“走走走,我们去茶铺里喝茶慢慢说来听!”
几个妇人都是一愣,这怎么,不太对啊!刚才说的到底是谁的事啊?这人真是林小姐吗?
居然八卦主人对自己的八卦都好奇上了?
不过,今儿就是出来八卦的,如今又赶上这样好的谈资,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听她们说林小姐你不守妇道,趁着机会去轩榭勾引世子爷!”
“还说林小姐你不洁不详,撞了邪祟!”
“定远候府宽宏大量,不但原谅林小姐的所作所为,世子爷还亲自去严法寺接你回来!”
“虽然你已经不再适合做世子夫人,但候府为了报恩,还是愿意履行承诺纳你为妾!”
“结果你却心怀怨恨,把自己的婢女送上花轿去打候府的脸面!”
“即使这样人候府也没追究,还送房送钱给你!”
众女人一人一句,争先恐后的把自己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最后王媒婆总结性的问了句:“林小姐,这些消息是不是都是真的啊?你就为了跟候府置气就真把婚给退了?”
林苏寒先是听她们说一句,脸上的愤怒之色就多一分,直到后来,脸色已气得通红,听了王媒婆的话反倒愣了愣。
她先是咬唇握拳挣扎半天,才在众妇人期待的目光中说道:“是真……”
‘的’字没出口,林苏寒的肩就垮了下来。
“我实在是没办法承认!”她愤然说道。
阿竹就看到这些妇人眼中的八卦之火,随着林苏寒的话熊熊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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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谣言就用谣言对()
“关于我退婚一事,这就说来话长了。”林苏寒说着眼睛看向茶碗。
王媒婆忙殷勤的推了过来。
林苏寒端起喝了一大口。“其实这次我在严法寺养病,还专门请大师给我算了一命。”
“没听说严法寺有什么算命大师啊?”有妇人疑问。
“诶,算不了过去未来,合合八字总是绰绰有余的。”林苏寒无所谓摆摆手,继续说:“这不合不知道,一合吓一跳!我和那世子爷的命格呀,又冲又克!我们要是结为夫妻,自己命不长不说,还要累害家人。”
“再想想我和候府有牵扯以来发生的事,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先是我爹爹过世,然后我又病了一场,再然后老候爷也仙逝了,好容易世子爷去了西北,我太太平平过了几年,结果他这一回来,我就莫明其妙发了臆症落了湖。”
“我思来想去,还是活命要紧,所以就想到了退婚。当然了,这只是我退婚的原因之一,毕竟八字不合是可以破解的不是。这原因之二嘛……”
林苏寒说道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几眼,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世子爷身有暗疾!”
众妇人纷纷倒抽冷气,这是绝对内幕绝对重大新闻呀!
“其实我们林家,救得了候府一次两次,就是再帮个三次四次也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我没想到候府居然如此诋毁我,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过这事你们听听就算了,千万不要说出去啊,惹怒了候府小心脑袋不保!”
林苏寒郑重说道,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众妇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但总有人忍不住好奇小声问道:“世子爷到底有什么病啊?”
林苏寒也压低声音,做足了神秘感:“那一天去轩榭,其实是候府派给我的婢女,柳玉,奉了世子爷之命去的。虽然柳玉心思重没告诉我,但毕竟是跟着我的人,我隐隐觉得不妥,便想着跟过去看看,我不想她不明不白的吃了亏。结果我不知怎的突然就生病了,清醒后人已经在严法寺了。”
“后来我才知道,候府已经在准备我和世子的婚事了。但他的病却成了成婚最大的阻碍。这样药那种方的吃了一大堆,一点效都没有。最后把他逼急了,他病急乱投医,找了柳玉来帮忙,结果还是——不能人道!”
什么?
堂堂定远候世子,不能人道?
健硕神俊、意气风发的程世子,不能人道?
众妇人瞠目结舌,只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阿竹的嘴巴也惊讶得能装下一颗鸡蛋!小姐,您真是……太有才了!!
“你们说这样的人我能嫁吗?林家只有我一个孤女了,我可不想林家就再也没有后人了。所以这婚,我说什么也要退了。候府因此恼羞成怒,抬轿接柳玉的时候故意说成是接我,还到处散布谣言,诋毁我的名声,全然忘了我是他们的恩人!唉!柳玉这丫头也是个痴情的,但求能守在世子爷身边便足矣!希望候府能好好珍惜吧。”
林苏寒走出茶铺的时候,还隐隐听到身后低低说话声传来。
“哎,你们说世子爷真的有那病吗?”
“是啊,真看不出来啊!”
这话落一阵压抑不住的好笑,这能看出来么?
“要我说可能是真的。你们看哪家公子哥到了世子爷这年纪,不是妻妾成群儿女绕膝?只有这世子爷还单着……”
“对对!听说他直到现在连个服侍的通房都没有,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就是,我还听……”
众妇人再说了些什么林苏寒渐渐听不到了,她挺直背绷着脸越走越远。
直到拐进了一条小巷,她才垮下肩膀,一把扶着墙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一表人才的定远候世子,居然不能人道,这得粉碎多少漂亮姑娘的芳心啊!哈哈哈……””
林苏寒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阿竹没好气的看着她,又气恼又好笑,“小姐,你可真是的!什么话都敢说。”
“怎么不敢说,动动嘴皮子而己,谣言就用谣言对嘛!而且这只是第一回合,要是我们就认怂了,后面还怎么应对候府的招啊?”林苏寒毫不在意的说道。
“小姐你是成了人家嘴里的谈资,可世子爷这样的‘秘辛’,又有几个人敢随便乱说,小姐你不是也叮嘱过王媒婆她们了吗?”阿竹有些愤然说道。
原本作为婢女的她,在候府里从来都是逆来顺受,非议主子那是万万不敢的,如今跟着林苏寒,这胆子才稍稍大了些。
“我跟你说,”林苏寒笑够了,继续迈步。“越是一定要别人保密的秘辛,谣传的越是快,因为她们每次说的时候都会加一句:这事我可只跟你一个人说了啊,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但往往事实恰恰相反!况且还是王媒婆她们这帮人,当初林家和定远候府的事庆州府人尽皆知,也多亏她们帮忙吧?”
这边林苏寒主仆二人边说边回家去了,丝毫不知情自己已是另一波谣言主人的程明宇,此刻正在执行任务。
他骑着马,一身普通护卫打扮,跟在一辆并不打眼就如一般富裕人家的马车旁。周围还有十来个护卫打扮的人,分散着将马车围在中间。
前后几辆装着物资的马车,由一些身强力壮的民夫押运着。
从表面上看来,这就是一支雇了护卫的普通商队。
“爷,天色不早了,前方的路又是山谷,怕是有些不安全,不如就近找地方歇息一晚,明日再走。”程明宇靠近马车说道。
“今日不安全,明日就安全了吗?我不来这一趟,这里的百姓就安全不了!走吧,我倒要看看不安全到什么程度。”车厢里传来说话声,夹杂了几分怒意。
“是。”程明宇躬身领命,“加快速度通过山谷!”
车厢里,许懿开口说道:“皇…大哥,天下之大,总有那么几个害群之马,就像人身上长的毒瘤一样,割掉就好了,为此生气伤身可不值当。”
皇帝笑了,“你这割啊缝的常常挂在嘴边,还有谁人不知你是懿王?”
许懿干笑两声:“这个,我是比较熟……”
皇帝叹了口气道:“这毒瘤长的深长得壮,牵一发动全身!何时割怎么割还得从长计议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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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此路是我开()
山路崎岖,许懿坐在马车里却并不十分颠簸。反倒因为车里放置了暖炉,铺了厚厚的毯子,随着马车有节奏的摇晃而昏昏欲睡。
这半个月以来,他其实并没有一直和这个‘便宜’皇帝哥哥在一起。更多的时候,他装作以前痴癫疯狂的样子,接受沿途官员的接待。
因为这件事,是皇帝从开口应允朝臣们要送他这个‘人神共愤’的懿王回封地时就开始策划的,所以,许懿神智恢复的消息,是严密封锁了的。
对于装疯这件事,许懿是这么干的:本色演出就好了嘛!现代灵魂的言行举止稍微夸张一点在古代人眼中可不就是癫傻的吗?飞机电视神马的他们能听懂吗?兴奋时再来两句“哟,哟,切克咯!”
不是古人眼中的癫傻才怪!
而正因为接待的是个‘傻子’亲王,沿途官员们都是做做样子,走走表面文章了事。反正傻子嘛,什么都不懂,好吃好喝好住的接待周全就是了。平日里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像上面派了查案的人下来心惊胆战,也不用像巡查钦差路过似的该遮的遮,要捂的捂,忙得人仰马翻。
可皇帝要的正是这种效果。
今年初夏起,东南这一片就没下过雨,地里的庄稼一天天枯死,很多地方甚至颗粒无收,眼看着全家一年的口粮就这样没了,为生计打算,许多百姓不得不背井离乡,四处流窜。
皇帝大臣们也急了。
秋收没了,这冬麦要是再播不下去,百姓们可就真绝望了,届时饥荒四起,难免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