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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没什么力气,老娘早跳起来揍他了,
又过几天,我能起来活动几分钟了,右臂上装上了一个假肢,穿了衣服,除了不能动之外,跟正常的手没什么两样,有钱就是好,假肢的皮肤比我自个儿的皮肤还要光滑,我走了两步,凝神感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惊奇地发现,我的天眼已经被封闭了,体内的灵力全部流失,以后都不能再走阴了,
我无奈叹息,苦笑,
重渊更惨,他全身经脉尽断,现在虽然被救回了一条命,但是腿部的血液凝固,导致双腿坏死,下半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我跟王彻说要出院,王彻打死不同意,硬是让我们住了整整半年,
半年后,出院这一天,阳光明媚,空气中飘扬着花香和青草香,我收拾东西,王彻和许般若捧着鲜花来看望我和重渊,还带来很多好朋友的消息:周婷在云琛的帮助下,拿到了三等奖学金,东方铁牛将月亮坟管理得非常好,张驰给许般若来信了,说要和池文一起考华东师范大学……他们一个个,都找到了心的归宿,
我谢过王彻和许般若,心如止水,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重渊走出病房大门,
暖阳照在身上,却感觉像是铺上了一层冰霜,
哎……
这鬼天气真是怪异,又热又冷,
走着走着,王彻突然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喜帖,递给我,
新郎王彻,新娘许般若,婚期半年后,
我为他们高兴,可什么叫婚期半年后啊,那不是遥遥无期,
王彻回说许般若还在上学呢,也没到结婚的年龄,所以,他得耐心地等着许般若长大,许般若在一旁插话说,才不是,这是她给他的一个小小的惩罚,谁让他一开始没爱上她,还天天气她,
我无奈地摇头,偷笑,
王彻比许般若大了十几岁,老夫少妻,以后有他受的了,
我们四个人慢慢走出医院大门,我抬头看天上的白云,被太阳光刺得眼睛生疼,世界黑暗了一瞬间,
街对面有位老奶奶在卖冰糖葫芦,许般若吵着闹着要跑去买,她走了之后,王彻偷偷同我和重渊说:“其实,哥结婚,牺牲了一辈子的幸福,完全是为了你们啊,”
我惊道:“为了我们,”
“哥是看你们一个个下场这么惨绝,就结婚为你们冲喜啊,”
这时,许般若买好了冰糖葫芦,走到了王彻身后,估计是听到王彻的话了,气得嘟起小嘴,我瞬间起了贼心,笑说:“哟,王彻,原来你结婚只是为了给我和重渊冲喜啊,你不是真心喜欢许般若的啊,”
王彻得瑟地回:“当然啊,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结个婚、冲个喜算什么,”
“你真的不喜欢她,”
“她一个黄毛丫头,胸那么平,毛都没长?……”
“王彻哥哥……”
许般若轻声开口,
王彻的脸刷一下白了,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换上讨好的笑容,转身:“嘿嘿,般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才买四串糖葫芦,我一口气能吃五个呢,你乖啊,快去再买几串,”
“呜呜……”许般若大眼睛眨巴眨巴,眼泪不停地掉,
王彻急慌了:“般若,你别哭啊,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讲话了,我回家跪方便面好不好,般若你别哭了,昨天你看中的那个小花熊,我悄悄给你买回来了,放在衣柜里,”
“哼,”
许般若跺了跺脚,转过脸,不再理王彻,
王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围着许般若不停地打转,讲很多笑话,许般若还是不搭理他,他慌了:“般若,你再不理我,我出杀手锏咯,”许般若一怔,想躲,王彻一下把她搂在怀里,在她小嘴上啵了一口,
“王彻哥哥,你讨厌,”
许般若捂着脸,骂了这一句话之后,不再说话了,乖乖地跟在王彻身旁,
王彻得意地看着我,挑眉:“哥这招不错吧,”
“呵呵,”
十字路口,我们互相道别,他们回了新家,我推着重渊回到了石朝歌的家,院子里野草疯长,花架子上落了一层的灰,我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镇宅符被风吹得到处都是,上面的墨迹都被风雨侵蚀了,模糊一片,
家里没人照看,无比的荒凉,
“死女人,发什么呆,赶紧去收拾收拾啊,”
重渊突然对我大吼,
我吓了一跳,伸手在他的头发上乱揉:“你大爷的,都成这副鬼样子了,还这么凶,看老娘不整死你,”重渊冷冷瞪着我,我心里一惊,“干、干嘛这样看着我,你以前天天欺负我,就不允许我现在欺负一下你啊,”
“大爷也是你随便能欺负得了的,”
重渊邪魅一笑,半抬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飞速在空中画了一道符文,贴在了我的脑门上,
我顿时感觉全身冰凉,
重渊冷哼:“蠢女人,大爷腿是残了,玄术可没残,”
我没想到重渊都成这样了,还这么霸道,
“嘿嘿……重渊大爷,您是天底下最帅最帅的男人,放过我吧,好不好,”我后悔得整个人都变成青色的了,现在我一点灵力也没有,重渊小施术法,就能把我弄死,
“冷符,最低级的符咒,女人,好好享受吧,”
重渊自己转动着轮椅,推开尘封的大门,轮椅的钢轮滚过地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全文完——
第一百八十五章:渡众生印(最后的大结局)()
我全身冷得走不动,只能跌坐到了地上,
“凉凉凉凉的风,划过指尖,无论碧落黄泉,用血写一纸唯美的誓言……”
好听的歌声从我的口袋里传了出来,我低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这是石朝歌的手机,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如今……人不在了,歌还那么清晰,
来电显示:外婆,
“喂,外婆,”我接通了电话,
外婆苍老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喜悦:“小卜,外婆终于联系上你了,”
“外婆,对不起……”
我和外婆讲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把我经历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诉了她,她并没有责备我,她说她早就料到了,老仙家也都告诉她了,
外婆轻声问我:“小卜,朝歌真的……,”
我摇头,眼睛酸痛,却流不出泪来,
“小卜,别难过了,这都是天意啊,哎……”外婆叹息,“天意难躲啊,”
我苦笑,
不难过,我一点都不难过,我连心都没有了,怎么会难过呢,
挂了电话,我坐在院子里发呆,
习惯性地摸了摸胸口,那块湿润的玉佩不见了,随着那一道道天雷,劈成了万千碎片,——“金玉细琢,结成夫妻;幸为你疾,药石无医”,这是石朝歌曾经许给我的承诺,如今人不在了,玉也没了,
岁月静寂无声,人生百年无忧,亲朋好友都在,
石朝歌一个人的性命,换来这些,其实……也挺好的,
“女人,傻愣着干嘛,快点进来伺候大爷,”
重渊的大吼把我的心绪唤回,我吸了吸鼻子,忙站起身,走进屋里,
之后的两天时间,我把整间屋子全部打扫了一遍,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打扫干净,重渊真跟个大爷似的,坐在院子里喝茶,悠哉游哉,
我淡淡笑着,给重渊做饭、洗衣服,
每天晚上,重渊都让我把他扶起来在院子里练习走路,他全身的力量全压在我身上,才能勉强走两步,我心头泛酸,用力搂着他,他让我挽着他的手,就像以前挽着石朝歌一样,我很不情愿,他又拿冷符出来吓唬我,
迫于淫威,我只能照办,
“女人,你喜欢月亮么,”
重渊抬起头,看着天上的一轮圆月,
我心悸难掩,“不喜欢,老娘这辈子最讨厌圆月亮,”
“你是不是女人啊,”重渊捏了捏我的脸,“月光很浪漫,女人不都喜欢浪漫么,你怎么不喜欢,”
我苦笑,
那片松树林,那弯仙女湖,当时的头顶都是一轮圆月,你让我怎么还能喜欢圆月,
重渊看着天亮中的清辉出神,柔柔的白月光照着他俊朗的脸上,时有浓郁之美,亦有清素之灵,依稀……还带着石朝歌的影子,我不禁看得有些痴呆,
“女人,你快看,”
我怔了怔,顺着他的手看去,青墨的天上升起了无数黄亮的灯盏,
我笑了笑:“孔明灯啊,重渊,是孔明灯啊……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人放孔明灯,哈哈……真俗,”
“你这个女人呐,一辈子也学不会温柔体贴,”重渊嘀咕了一声,松开我,扶着桃花树坐了下来,捡起地上的竹片,拿出小刀,慢条斯理地削着,“以前大师兄教我做孔明灯,多浪漫啊,怎么到你这里成俗了,”
“你在干嘛呢,”
“做孔明灯啊,”他抬起头,看着我温柔地笑,
我心里一阵悸动,看着他的侧脸,移不开眼睛,这一刻的重渊多像石朝歌啊,眉眼温和,儒雅沉稳,微风轻轻吹过耳畔,如杨柳拂开江面水一样,留下轻轻浅浅的眷念,一圈一圈地散开,
“良辰美景,怎么能不喝酒呢,”重渊用小尖刀戳了戳我,“死女人,又发什么呆,快去,把大爷珍藏的那坛女儿红拿出来,”
尼玛,性格一点也不像石朝歌,
我气得在心里暗骂重渊几句,进屋,把女儿红拿出来,放到他脚边,打开上面的封盖,顿时酒香扑鼻,
重渊拿起酒坛,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把酒坛子递给我,
我接过,灌了一口,“咳咳……我去,好辣,一点也不浪漫嘛,”我把酒坛还给重渊,
“这么好的酒给你喝,简直就是浪费,”重渊喝了一口,好看的眉峰皱了起来,眼睛愈发清冽,“哎,要是大师兄还在的话,喝酒赏月……算了,不提了,”他苦笑一声,把酒坛又递还给我,
我接过,又喝了一口:“明知道浪费,你还让我喝,重渊,你是不是有病啊,”
“对啊,我有病,”
“好巧,我也有病耶,”
“你是什么病,”
“我蛇精病,你呢,”
“我有病,”
“……”
一来一回,酒很快被我们两人喝个精光,
重渊有了些醉意,靠着桃花树,抬头看着天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靠近他:“重渊,你老实告诉我,天上那些孔明灯是不是你让王彻安排的,”重渊摇头否认,我贼笑,“哟,还不承认呢,我这就打电话去问王彻,”重渊把我的手摁住了,我嘿嘿直笑,“想骗老娘,没门,这种低级幼稚的把戏哄人的把戏,老娘五岁的时候就对朝歌老大用过了,”
“女人……”重渊轻轻抚了抚我的脸,声音突然变得非常低沉,
我愣了下:“干嘛,又想画符咒来折磨老娘,”
重渊吃吃笑了起来,凑到我的耳边,说:“女人,你嫁给我吧,”我大惊,绷直了背,不知所措,他的唇慢慢向我靠拢,最后,在我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又轻移到鼻尖、脸上,
我的脑子瞬间就懵了,眼前一黑,仿佛有许多星星呈现在那无边的夜幕里,犹如夜明珠染上了金粉,泛起柔和珠光,定格住一切日月韶华,
重渊妃红的唇向我的嘴角贴来……
一触,即离,
忽地,我脑中那些星斗又逐一变幻成了纯金颜色,在夜色中轻晃舞动,直溢出浓浓的锦光,
“女人,嫁给我,”
重渊低语喃喃,捧着我的脸,唇慢慢压了下来,
“不要,”我用力推开重渊,“对不起,对不起重渊,对不起,”
“哈哈哈哈……大爷逗你的,”
重渊大声笑着,身子忽然向后一歪,醉倒了,
我长长松了一口气,
丫的臭重渊,还说女儿红给我喝是浪费了,我看他喝才是浪费,才喝这么一点就醉成这个样子了,真没用,老娘都没醉呢,
我打了个哈欠,躺到重渊身边,紧紧靠着他的背,
地上很凉,凉不过人心,
重渊啊,以后就剩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你可不要再说让我嫁给你的这种胡话了,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跟你翻脸,
“小卜,别睡了,起来,”
迷迷糊糊间,听到石朝歌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我揉了揉眼睛,看到面前多了一双脚,顺着脚向上看去,石朝歌弯腰俯视着我,轻轻柔柔地笑着:“小卜,送你一份礼物……”他执起我的右手,在我的掌心轻轻柔柔地画着圈儿,我勾了勾手指,惊讶地发现居然能活动自如,跟真的一样,
石朝歌清清浅浅地笑着:“第五枚符印,渡众生印,”
我惊讶地大张着嘴巴,看着他清俊的脸,眼睛都不敢眨,我生怕我一眨眼,石朝歌就像一场幻觉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朝、朝歌老大……”
“小卜,想学画符么,”
“想,”
“我教你,”
石朝歌把一块金黄色的流云玉佩,放进了我的掌心里,
我把玉佩翻过来看,背面角落,有四个小篆:药石无医,——我不是做梦吧,,泪水一下模糊了我的双眼:“朝歌老大,你真的回来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我们一直在等你,”
“大师兄……”
重渊翻了个身,把手搭在我的腰上,低低呓语,
石朝歌转头看着重渊,将一串方孔古钱币放在了重渊的手边,十枚钱币,上面满布细碎的裂痕,石朝歌抬手摸了摸重渊的头发,然后又回头看我,轻抚我的头发,温柔浅笑,眉目温柔,
“小卜,重渊,我回来了,从今以后,这天下……再无人能伤得了你们,”
天上月亮正圆,一盏一盏孔明灯在夜空中亮着,像树枝上开放的花,像天空上飘落的雪,石朝歌站在我面前,恰似一场迷梦,温柔唯美,
【金玉细琢,结成夫妻;幸为你疾,药石无医,】
《立阴堂》终
第一百八十六章:买醋(甜)()
重渊向来大碗喝酒、千杯不醉,这一回才喝了半坛女儿红,就醉得不成样子,倒在桃花树下沉沉睡了过去,连石朝歌回来他都不知道。om
酒不醉人,人自醉。
重渊心里的苦,恐怕是我永远都无法体会到的吧。
石朝歌柔柔地看着我们,轻斥:“怎么喝这么多酒?我几天不在,你们就一起胡闹!”虽然是责备的话语,可是他的脸上却是一片柔情蜜意,轻轻皱眉,把重渊抱起来,轻轻放到了床上,然后转身进厨房去做醒酒的茶汤。
我从后面圈住石朝歌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朝歌老大,朝歌老大”
一遍一遍喊他,永远也喊不够。
石朝歌,朝歌,朝歌这个名字怎么这么好听呢?
石朝歌拿勺子在锅里逆时针翻搅,身子轻颤:“小卜,到一旁坐着,小心烫到。”
“人家不嘛,人家要抱抱。”
“好,抱抱。”
石朝歌把勺子放在灶边,转过身来,轻轻拥着我,下巴搁在我的头顶,微微叹息:“小卜,都怪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我喉咙哽咽,泪水一下模糊了双眼:“朝歌老大”
我们就这样轻轻地相拥,空气中散发着石朝歌身上特有的佛香,像是檀香味加混入了花香和胭脂香,非常浓郁,却一点也不腻人,闻着闻着,心便安定了下来,开出灿烂的花儿。
“朝歌老大”
“嗯?”
“我好像闻到糊味了。”
“茶汤烧干了!”
石朝歌松开我,转过身去,那褐色的茶汤已经见底了,锅周围黑糊糊一片,一阵一阵糊味从锅里散发出来。我急忙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呲水入锅,发出古怪的呲呲声,浓浓的白烟从水里冒了出来,冲进了我的鼻腔里,我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石朝歌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慰着。
我咳了半晌,看着石朝歌焦急的脸,噗嗤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卜?”
“哈哈哈哈哈哈”
“你没事吧?”
“哈哈哈哈”我指着石朝歌的脸,“你脸上全是黑灰,哈哈站着别动,我帮你擦擦。”
“嗯。”
石朝歌听话地站在那里,果然一动不动,我趁机占了一点锅底的黑灰,在石朝歌的脸上东抹抹,西擦擦,画了一个大花脸。om我神色正然地看着石朝歌:“嗯,好了,好帅的一张帅帅脸哦。”石朝歌狐疑地看着我,我换了个表情,魅惑地看着石朝歌:“朝歌老大,你再这样看着人家,人家会忍不住把你扑倒的耶”
“小卜乖,去照顾重渊,我重新做一碗茶汤。”
“人家也要喝。”
“好,做一大锅,我们一起喝,好不好?”
“嗯嗯。”
我贼贼笑着,往厨房外走了两步,猛地回转身扑在石朝歌身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狠狠琢了一口,然后迅速转身,朝厨房外奔去。
滋味真好,香甜软糯,跟从前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跑到石朝歌房间,在衣柜里翻出自己的背包,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包白色的小纸包。
纸包里是香魂。
这些香魂是我从重渊的身上搜刮来的,石朝歌不在的日子,我让重渊教我调香魂,重渊死都不肯,我只好偷偷摸摸弄到了一小包,以防万一。
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我倒了一杯水,把香魂全部撒进去,然后走到重渊房间。
“重渊,醒醒,喝醒酒汤啦。”
我把重渊扶起来,挠了挠他的咯吱窝,他最怕痒了,挠这里,他肯定醒得特别快。
果然,他迷迷糊糊的,张开了嘴巴。
我趁机把一杯水全都灌进了他嘴里,甜甜地笑:“乖重渊啊,好好睡一觉哈,别打扰老娘的好事,知道么?嘻嘻”
香魂里的配方稍微改一改,就是上等的迷药。
迷人,又迷魂。
我把杯子放回原位,拿条毛巾,打盆水,给重渊擦了擦脸。擦着擦着,心里不由微微泛疼,重渊白毛白眉,好像一下苍老了许多啊,也瘦了。这一路走来,他吃了不少苦,出生那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