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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阴堂-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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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我们大家都没有主意,那么就都听石朝歌的了,先从晚上睡觉安排起,重渊自己睡自己的房,王彻睡沙发,我睡石朝歌的床,石朝歌在客厅打地铺。

    就这样,我在石朝歌床上渡过了漫长而又短暂的一夜。

    什么事情也没干成!

    第二天我们到了常熟,买了常熟地图,研究去哪里租房子,哥几个手上有钱,啥也不怕。

    王彻一直盯着我看,我问他看嘛呢?他说,你昨天是不是没睡好啊?

    我就知道他不怀好意,我岂止是没睡好,我是压根没睡着。

    王彻恨铁不成钢地说了我一顿,说我一点定力都没有,怎么追汉子啊?

    我实在太困了,不想跟他斗嘴。

    我就不信了,哪个人睡在心上人的床上还能睡得着?!!

    重渊拿着手机到处拍照玩儿,王彻不停地奚落我,石朝歌在认真地看地图,寻找地点。我听王彻说话听得耳朵都怀孕了,于是到处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重渊口味的尤物,突然……我看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骑着自行车,长长的头发飘扬在风中,长得可爱又清纯。

    “我去!快看,那是谁……”

    我指着那个女孩子,乖乖!那不是许般若么?昨天还看她在教室里呢,怎么一眨眼跑常熟来了?难道是我眼花了?

    王彻一看,愣住了:“般若?她怎么来了?”

    王彻快速跑了上去,一下就把许般若给追上了,许般若见了王彻,非常高兴,左一个王彻哥哥右一个王彻哥哥的,把王彻的心都叫酥了,完全忘记自己跑上去拉许般若是干嘛的了。

    我把王彻拉开:“许般若,你还记得我么?”

    许般若高兴地叫我:“姐姐,是你呀!你什么时候来的常熟?”

    我点头:“我们来旅游,刚到,你怎么也在这里?”

    许般若说:“昨天下自习,我爸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把我妈接回上海去,我就跟老师请假来了。”

    “你妈在这里?”

    “不知道啊,自从爸爸跟妈妈离婚后,我就跟了爸爸,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妈妈了,我很想她。我们家在常熟有几套房子,我以前就是在这里上的小学,对这里很熟悉的。”王彻用眼睛扫了扫我,意思是让我不要多话,我心说你不叮嘱我,我也不会乱讲话的啊。

    我同许般若说:“那你爸爸在哪里啊?”

    许般若回说:“我也不知道,现在打爸爸电话他也不接,只有一条他发的短信。”许般若把手机给我们看,手机上面显示:般若,来月亮坟接妈妈回家。

    短信时间是2016年5月4日晚8点30分。

    王彻指着短信问:“月亮坟?这是哪里?怎么从没听过?”

    许般若说:“王彻哥哥,你问我就问对人了呀,我从小喜欢旅游,常熟的边边角角我都知道,这个月亮坟在常熟地图上还没有呢,那是尚湖镇王庄镇下的一个非常偏僻的小村子,那村子里还有座小山,我以前跟爸爸去过好几次,那里超好玩的,你们要去么?”

    我笑了笑:“我们还有别的事,就不去了吧。”

    能不能找到许强我并不关心,我关心的是那枚乾坤卦印。

    也不知道那印有什么作用,我用了之后,会不会非常牛X呢?牛X之后能不能吃了石朝歌呢?哈哈……

    许般若有些失落,看着王彻:“王彻哥哥,你也不跟我一起去么?”

    王彻有些为难。

    许般若低下头,把玩着手腕上戴着的一串紫水晶,脸上一片绯红:“王彻哥哥,其实我一个人去月亮坟还挺怕的,那地方太偏僻了,而且还在山里,我一个女孩子……王彻哥哥,你陪我去好不好?”

    我推了推王彻,示意他答应许般若。

    许般若流了几滴眼泪:“其实,我知道我哥哥已经不在了,前几天我做了个梦,梦里哥哥跟我说了好多话,他说他要走了,不能再保护我了。王彻哥哥,我哥哥是不是已经牺牲了?他担心我马上要中考,知道后会影响学习,所以不让你们说给我听的,是不是?”

第四十九章:婴魂() 
我看到许般若哭,鼻头一酸,也想跟着哭了。

    多么惹人怜爱的小姑娘啊,命运怎么对她这么不公平呢?爸妈离婚,哥哥去逝,妈妈失踪,爸爸是活尸,她才十五岁啊!

    王彻犹豫了下,说:“这样,般若,我打电话叫常熟当地的几个民警陪你去,他们对常熟比较熟,也方便照顾你,好不好?”

    许般若拉着王彻的手:“王彻哥哥,别人我不相信,我只相信你。”

    我拉了拉王彻的衣服:“你就跟许般若一起去吧,找到东西我会通知你的,你放心,我不会吃独食的。”

    许般若双眼含泪地看着王彻:“王彻哥哥……”

    王彻把许般若的手拂开,严肃地说:“般若,我真的不能陪你,我有任务在身。”

    我看着这一幕,简直是目瞪口呆。

    真没想到王彻这么绝情啊!

    许般若眼看就要大哭了,我忙把许般若拉到了一边:“好了好了,别哭啊,姐姐陪你去好不好?”

    许般若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真的?”

    “嗯,只要你不嫌弃我没有你的王彻哥哥厉害就好啦。”

    “我怎么会嫌弃呢?谢谢姐姐。”

    许般若把脸上的泪擦去,扑到我身上,将我紧紧抱着,手上那串紫水晶恪得我有些疼,不过我忍了,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背:“好了,你还小,别老是哭鼻子,哭多了长大就不漂亮了。”

    “嗯……”

    石朝歌淡淡地看着我,我心里一紧,忙松开许般若走到石朝歌身边,想了想,还是从重渊下手好了。

    我笑着对重渊说:“重渊,你今天这件黑皮衣蛮帅啊……”

    重渊冷哼一声:“本大爷才没时间陪你这个女人疯,你要陪这小丫头,自己去陪,我才不去。”

    重渊身上的希望落空,我又去看石朝歌。

    别看石朝歌这人,平常老好人一个,对什么都看得淡淡的,什么都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他都点头说好的,实质上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他在乎的人或事,那是说一不二的,相反的,他不在意的人或事,他是绝对不会插手去管的。

    我嘿嘿直笑:“朝歌老大,怎么样嘛?”

    石朝歌脸上没什么表情:“小卜,给我一个理由。”

    我小声说:“你没看她那么可怜嘛。”

    “可怜并不是一个人需要帮助的理由,小卜,心善可以,但不要心软。”

    “那个什么,心善心软我觉得都一样,小许临终前把许般若托付给我,我总要给小许一个交代呀,再说小许,也是因为我才……”

    “小许的事与你关无半点关系。”

    “可我已经答应了嘛,能怎么办呀?要不这样,我们分两路,你们去找落脚点,我陪许般若接妈妈,等送许般若回了上海,我再回来找你们?”

    石朝歌沉默了一会儿,说:“下不为例。”

    我一听,高兴坏了,忙点头:“嗯嗯,下不为例,我朝歌老大最好了,么么哒,真爱你!哈哈……”我一激动,抱着石朝歌的胳膊啃了两口,石朝歌的脸一下红了个透彻。

    重渊在一旁唉声叹气:“哎……红颜误国啊!”

    我心里开心,没跟他斗嘴。

    许般若把自行车锁到了停车点,然后上了石朝歌的车,我们一行人向月亮坟驶去。

    在车上的时候,我说:“许般若,你这紫水晶手链好漂亮。”

    许般若甜甜地笑:“嗯,我爸送的。”

    许强送的?

    眼光不错嘛。许般若皮肤白皙,配紫色非常好看。

    过了很久,我们到了目的地。这个月亮坟果然跟许般若说得一样啊,非常地偏僻,车还开不进来,我们只能把车停地王庄镇上,然后背了行李爬过了一座小山,直到下午一点钟,才到达了月亮坟。

    我说这个村子怎么起这么个怪异的名字,月亮坟,还坟呢,果然一进村口,我心里就翻起了一阵一阵地委屈,非常想哭,就好像攒了一百年的委屈全集中在一个点上了,这种感觉通常只有我进入殡仪馆或者坟地那种地方才有的感觉。

    进村的地方有一个三层高的楼房,楼房前有一棵大槐树。

    我刚走到槐树下,就觉得这槐树不对劲得很,枝叶长得遮天蔽日的,而且还从树干上分了三根很粗壮的枝干,其余的都算是小枝叶了。

    槐树的槐字拆开,是木鬼,因此这种树一般是不能种在家门前的,我想这三层楼房的主人一定没少生阴病。再者说,这三根枝干,代表了三柱香,一般长成这样的树木,上面都有“灵”在修炼,要么是槐树成“灵”,要么就是外来的动物灵。不管是哪一种“灵”,都对这三层楼房的主人不利。

    房子建在在“灵”树旁,这叫“灵冲”,与灵的好坏无关,就是一种相冲相克的道理吧,就好像猫天生就与老鼠是天敌一样,总有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

    等一下晚点,我要拜访一下这三层楼房的主人,顺便给他治一治阴病。

    王彻问我:“小卜卜,你看着这老槐树发什么呆呢?”

    我摇摇头:“没什么,随便看看。”

    许般若说:“小卜姐姐,这是月亮坟的愿望树,长了好几百年了,很通灵的,我上次和爸爸来还在这里许愿了呢,村里的人都在这里许愿,槐树会保佑他们的。”

    我点头:“嗯,是好的就好。”

    王彻问:“什么是好的?”

    我说:“没什么。”

    王彻嘀咕:“我怎么感觉你整天神神叨叨的?”

    重渊笑了下:“小王八,你是不是觉得她不污就不正常了呀?”

    王彻“哦”了长长地一声:“对,她不污不正常。”

    我得留点力气等会儿走阴,不能跟他们斗气,我走到石朝歌身边:“朝歌老大,晚上来看看这家人,怎么样?”

    石朝歌左手提着他的背包,右手拧着我的背包,无奈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嘿嘿,好,我知道,少管闲事嘛,我懂、我懂。”

    走进村子里,迎面扑来一阵冷气,我忍不住打了个抖,往石朝歌靠拢了些。这时候,有几个村民与我们擦肩而过,还点头跟我们问好,很热情的样子,我们也微笑着回应他们。其中有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认出了许般若,高兴地喊许般若的名字,许般若一直没反应过来这是谁,那男人让同伴们先走了。

    “许般若,我是东方铁牛啊!”那男人说。

    许般若呆了半天,回道:“你是……村长的儿子,铁牛哥哥?”

    “对啊对啊,就是我。”

    “上次我来的时候你长得还蛮好看的,现在怎么……?”

    我看着东方铁牛,实在是不能把他与好看两个字联系在一起。他最多也就一米五,皮肤黝黑,一脸的麻子,指甲还是灰黑色的。

    等等!

    灰黑色的?

    这好像不是身体的病啊,这是阴病啊……

    东方铁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哎,岁月是把杀猪刀啊,想我东方铁牛以前也是小鲜肉一枚,短短三年,这把杀猪刀就把我杀成这副鬼样子了,媳妇都找不到了,哎……想我今年才16岁,真是天妒英才啊……”

    我一听,他才16?看起来像36啊!

    许般若说:“没关系,只要心好就行了。”

    “嗯嗯,般若,你快去我家吧,我爸说你爸留了钱,说就这两天你会来的,没想到是真的啊。”

    “我还带了几个朋友,不要紧吧?”

    “没关系,我家房间多,我爸妈又去了市里,这两天都不回来,你们快跟我来吧。”

    东方铁牛挺热心的,帮许般若把背包拿了,在前面飞快地带路。

    这个小村子,说实话,建设得还可以,水泥路也通了,家家户户还联了网,城市里该有的建设,这里都有,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的男人,他们长得实在是……许般若说这个村子里的人一般都不外出工作,我在想是不是不外出,都窝在这小小的月亮坟里,所以就随便长长得了?

    在东方铁牛家安顿好了,我和石朝歌出来散步。

    村里每一家的屋顶上,都笼罩着一团黑气,黑气里还坐着满满一堆女孩子,这些女孩子有些只是刚出生的,还横躺着哇哇大哭呢,有些女孩子大一点了,有四五岁,也有七八岁的,鼻子眼睛都是血,骑在房顶上做游戏,有的还三三两两在一起丢沙包。

    我打量她们的时候,正好有一个沙包丢到了我的手上,沙包是她们的,不属于阳间的东西,直接从我手里穿了过去,落到地上。

    我下意识地蹲下想给她们捡沙包,突然反应过来我现在捡不了,这时候,我的视线里出现了两个没穿衣服的女婴儿,长得一模一样,像是双胞胎,她们应该才刚刚出生吧,非常小,全身都是血,肚子上还连着长长的脐带,脐带在地上拖出了一条血印子。

    3岁之前的女阴魂叫婴魂,3岁到12岁的女阴魂叫童魂。

    面前这两个是婴魂,她们缓缓地向我爬来,还向我伸出手,可是我看她们的脸却非常诡异,她们的脸不是婴儿的脸,而是一个中年女人,表情很痛苦,像是生病了一样。

    “妈妈,救、救妈妈……”

    其中一个婴魂对我说话。

    我站了起来,她仰起头看我,头顶上不断地涌出黑色的血液,血液顺着她的额头,把她的整张脸都沾满了。

    “救妈妈……”

    另一个婴魂也对我说了这句话。

    我站在原地,让石朝歌帮我看着点,然后闭上了眼睛凝神去感应她们的思想——

    她们的思想一片混沌,什么画面都没有,只能听到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喊两个字:槐花。

第五十章:怨煞阵() 
我睁开眼睛,突然感觉有点累,脑袋一阵眩晕,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石朝歌眼疾手快拥住了我的肩膀,“小卜?”

    我摇摇头:“没事,朝歌老大,你说槐花……是什么意思呢?”

    这时候,地上的两个婴魂缓缓地向我爬来,她们爬得非常非常地慢,边爬还边跟我招手,好像是想要来拉我,她们张开口想说什么,但是一张嘴,嘴里吐出了一滩黑色的血,然后整个身体变成了黑色的一团,两团黑色合为一体,陡然迅速地向我击来,石朝歌把我向怀里一拉,同时一脚将黑团踢飞,空中传来“啊”地怪音,尾音拖得很长……

    我站稳了身子再去看时,两个婴魂已经不在了,而且屋顶上的那些黑气里的女孩子们,也全都不见了。

    刚才那两婴魂是想上我的身,被石朝歌打跑了。

    月亮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全是女孩子的魂魄呢?

    刚才地上的婴魂为什么让我救妈妈?

    槐花又是什么意思?

    百思不得其解,我和石朝歌继续在村子里逛,遇到了一些村民,得知他们都姓东方。

    其实一听到东方这种姓,我最先想到的就是东方不败,太出名了嘛!不过月亮坟里的人名就没有东方不败这么霸气了,不是叫东方铁牛,就是叫东方二蛋,真是接地气啊。

    我逛得累了,想回东方铁牛家休息一下,迎面遇到一位美妞,叫东方春花。

    东方春花长得真水灵!

    水蛇腰,鹅蛋脸,单凤眼,翘屁股,一看就是一个很有内含的女人,就连我都看得心动不已。

    我忙喊石朝歌看东方春花嫩白的大腿,石朝歌眼睛都懒得抬一下。

    我觉得很无聊。

    逛了会儿,我们回了东方铁牛家,在他家吃了饭,交了一个月的房钱和伙食费。傍晚大家坐在一起聊家常,我拐弯抹脚地问月亮坟有什么传统风俗,跟女孩子有关的?东方铁牛很坦诚,跟我们聊了很多,我总结了一下,那些婴魂应该是这么来的。

    月亮坟里的人,大多数都是东方本家姓,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近千年,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因为村子非常古老嘛,里面的人也不外出打工,外面的人也很少知道这里,因此村里的人相当的传统,传统里的第一项就是重男轻女,现在倒是好一点了,以前农活重,家家都争得抢着要生男孩子,生了女孩子的,就偷偷丢掉,或者有狠心一点的家庭,就直接把女孩子掐死,埋菜园子里,连个碑都没有。

    东方铁牛还说,他爸跟他讲,他爸小时候去上厕所,那时候农村厕所都是那种大圆坑的嘛,他爸还听到厕所里有婴儿的哭声,拉粑粑的时候哭声从圆坑里传出来,他爸吓死了,屁股都没擦就跑了。

    我忍不住问他,后来呢?

    他说,后来他爸听他爸爷说,隔壁婶儿刚生了女娃娃,不想要,掐死后丢厕所里了,可能是没掐死吧,在厕所里又活过来了。不过后来也没人去打捞,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王彻低骂了一句:“真TM狠心!”

    王彻是上海人,大城市里长大的,重男轻女的观念要比农村轻一点,我却是知道我们那里,爸爸辈那个年代,的确有很多村镇视女婴的性命连猪狗都不如。

    生了女婴就掐死,生了男婴就欢天喜地。

    东方铁牛一家睡了之后,石朝歌、重渊和王彻都到了我房里,大家一起开了个讨论会。

    我拉了拉石朝歌的衣摆:“朝歌老大,我们去把女孩子的阴魂都送走吧?”

    重渊修长的手指抵在额头上,神情慵懒:“那么多魂魄送走,得费多大力气?还不如……我一口给吃了呢,多省事。”

    王彻惊道:“你还敢吃鬼?”

    我白了重渊一眼:“重渊,你别乱来,那些女孩子够可怜的了,你要敢吃,老娘跟你没完。”

    重渊朝我邪邪地笑:“那我饿了怎么办?你给我吃?”

    重渊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我还是小心为妙,万一等下偷跑我房里来……不敢想象!我躲到了石朝歌身后,斜着眼睛看他,他哈哈大笑,仰头把手里的一杯水喝干净,然后站起身,回了房,“以后这种大善事不要叫本大爷了,本大爷不稀罕做善事,你们先聊着,我困了。”

    王彻朝重渊的背影比了个中指,然后问我说:“小卜卜,月亮坟里真有那么多鬼啊?”

    我回他说:“你身上阳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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