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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卜。”
石朝歌走出来了,我把圆铜片子给他看,“朝歌老大,现在怎么办啊?宝贝没有了,重渊的眼睛怎么搞啊?”
石朝歌接过铜片子:“无妨,有它就行了。”
我轻了口气:“哦,那就好。”以石朝歌护重渊的心态,如果那宝贝真坏了,重渊的眼睛治不了了,王彻会是什么下场,我还真说不准。
石朝歌说:“这是山鬼母钱,可以驱邪,就是它压下的重渊体内的邪气。不过……”石朝歌翻过来仔细看了几遍,“山鬼母钱应该有孔,这个却没有。”
我高兴地说:“是吧是吧,我刚才也发现了呢,这个不一样,怎么回事啊?”
石朝歌摇了摇头:“我回房看看,小卜,你继续画符。”我点头说好的,石朝歌又看着王彻说,“小王,谢谢。”
王彻把切割机举起来说,“不谢不谢,举手之劳。”
石朝歌走了,我问王彻:“你丫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那宝贝里面还有个山鬼母钱?”
王彻说:“我说我是神仙下凡,未卜先知,你信么?”
“……我信你娘个腿子!”
“你这姑娘真粗鲁。”
“走开。”
第四十三章:同济大学校长的幕后生活()
王彻没个正经,问他还不如问蚂蚁,我还是回去画符好了。
我一连画了十多张,把其中最好看的一张,贴在了石朝歌家的大门上。这不是镇宅符嘛,我以赋小卜之名,护石朝歌家生生世世都平安,哈哈。
没过多久,重渊回来了,王彻去还切割机去了,刚好与重渊错过。
重渊在院子里,看着被切成两半的宝贝,愣了半晌,突然爆出一声吼:“那个小王八真把大爷的宝贝切了!!!”刚好,王彻从院子里走进来,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听到重渊说了这么一句话,立马就掉头往院外跑,重渊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给拿下了。
“小王八,你说,大爷怎么收拾你?”
王彻赔着笑脸:“大爷,有话好好说嘛,干嘛动粗呢?”
重渊恶狠狠地盯着王彻的下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把大爷的宝贝切了,大爷也切了你的宝贝,一宝还一宝!”
我忙跑过去,想把重渊拉开,可是重渊跟王彻掐在一起,跟合二为一了似的。
王彻解释说:“我跟你说了那宝贝里面还有宝贝,你偏不信,我这不切开给你看嘛。”
重渊掐他的脖子:“大爷切开你脑袋,看里面是不是长了西瓜瓤!”
“重渊住手!”
石朝歌从房里出来,把山鬼母钱递给重渊:“重渊,不要无礼。”
重渊气愤地说:“大师兄,宝贝没有了,我没救了,我不活了……”我听到他这么说话,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哎哟,啧啧啧,重渊还像小孩子撒娇似的。
石朝歌轻叹一口气:“死不了,拿着。”
重渊接过那山鬼母钱:“大师兄,这是什么东西?”
王彻不怕死的凑过去说:“山鬼母钱,从宝贝里取出来的,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重渊狐疑地看了看王彻,把山鬼母钱在手里翻着看:“山鬼母钱?就是这小东西压下我眼睛里的邪气的?”
石朝歌点点头:“嗯。”
我问:“朝歌老大,这山鬼母钱上写的是不是杀鬼降精之类的?”
石朝歌说:“山鬼母钱上的字体看起来像是三朝字,我一时看不透上面写了什么。”
王彻说:“三朝字?我听说过三朝皇帝,康熙、雍正和乾隆,可是没听说过三朝字啊?”
石朝歌说:“三朝字据今已有几千年的历史,跟三朝皇帝并无关系,那是古时一个少数民族内部流传的字,多用在妇人之间。”
我问石朝歌:“是不是跟女字一样?”
王彻附和说:“女字我知道,就是长脚文,瑶族姑娘用的,一般是母亲传给女儿,用扇子啊手帕之类的东西传下来,又独特又神秘。”
石朝歌点头说:“对,三朝字跟女字的用意差不多。”
重渊问:“山鬼母钱上刻三朝字是干嘛用的呢?”
石朝歌说:“我将那字拓印了一份,晚上再仔细解读一下,你们不用喊我吃饭了。”说完,又回房去了。
我们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地解散了。
那些什么女字啊,三朝字的,我懒得管,只等石朝歌研究好了直接告诉我结果就行了。
我小小祈祷着,希望三朝字跟二十一枚符印有关!
石朝歌不吃晚饭,我也没理由待这儿了,于是回了家,在小区旁边随便吃了点,洗个澡,坐在床上网刷微博。
七点多钟的时候,王老师打电话来了,笑呵呵地告诉我说我的英语考试过了,顺便还夸了我一顿,说你这个小丫头有两下子啊,平常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逼你一把还挺给力的,这次的英语全系第一名呢。我乐呵乐呵地敷衍了一下王老师,说,这都是老师教得好呀,老师教导有方呀云云。
王老师被我吹得云里雾里的,笑了半天,然后说还有事在忙,于是就挂了电话。
我心说你忙的这个事啊,就是打麻将,我隔着电话都听见了,哈哈。
关于英语考第一名这事儿,我觉得这造假造得太过了一点儿,下次应该故意多错几题的,要知道啊,我都挂了好几次了,突然一考考了个全系第一,啧啧啧,还好教室有监控,没人怀疑我是作弊。
话说回来,石朝歌用圆光术帮我把考卷提前破了,这也算作弊啊。
得了!不想了,过了就行了。
我又刷了会儿微博,然后倒头就睡,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一下惊醒了。我惊醒得很突然,我心说我平常也不会失眠啊,而且我今晚连梦都没有做一个,怎么会突然醒了呢?
真是奇怪啊……
我把手机从枕头下面摸出来想看下时间,突然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我,并且,还有一阵一阵的冷气直往衣服里吹。
有情况?
我迅速打开手电筒,回身一照,看到了一张铁青色的脸。
“哎哟你妹啊……”
猛地一看到,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用手机去砸,手机穿过人脸,落到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原来是个阴魂!
我还以为是个人呢,吓死老娘了!
要是人的话,这在大半夜的我可打不过他,是个阴魂就好办了,看他周围黑气缭绕的,是阴身带怨气的,估摸是找我伸冤来了。
我正正经经坐在床沿上,打量着这个阴魂。
是个男孩子,还是个帅气的男孩子,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岁左右吧,剃的小平头,他的脸色虽然铁青铁青的,猛地一看很吓人,可是,五官却相当地端正,浓眉大眼的,睫毛还老长向上卷翘,嘴巴稍微有点儿厚,表示他感情方面非常丰富。
把自个儿阴身正身显相得这么明显的,我还很少遇到过。
他直愣愣地盯着我:“求走阴女大人救命啊……”说着,居然还流下了两行眼泪,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见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于是问他:“何事相告?”
他说:“我夜夜被校长折磨,实在是受不了了,趁今天月圆阴气重,偷跑了出来,被走阴女大人的灵气所吸引,就飘到了这里。——求走阴女大人救救我。”
我一听,这还得了,校长啊,他不是科学的领头人么?怎么还懂养鬼之术?
看这男阴魂,长得眉清目秀的,身上还散发着一种男生特有的迷恋的味道,因此我推断,那个校长不是女人,而应该是个有特殊癖好的男人。
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那校长叫什么?是哪所学校的校长?”
他回我:“主人把我卖给校长的时候,叫我小酥,其他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从我记得的时候起,我就被主人养着,主人为了钱,把我高价卖给了校长,校长叫许强,是铁道部的……”
我心说许强啊,一听就是个男人的名字啊。
那什么,许强校长?铁道部的怎么会有校长呢?
如果说哪一所学校与铁道有关系的话,上海总有就那么几所,其中藏阴魂最多的,就属同济大学铁道学院了吧,而且我们昨天才把阴阳河那边探完。——铁道部,铁道学院,嗯,八九不离十了。
“小酥,铁道部你是指同济大学么?”我问。
小酥愣了下,“我也不太清楚了,那学校我只去过两次,听到老师喊他校长我才知道他是校长的,校长不住在学校里,住在自己家里,他一个人住,天天晚上要跟我那个……他的精力太旺盛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呜呜呜……”
“你先别哭了,把你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我明天去看看。”
“那个学样很小,一进门右手边是一条小河,那河里阴气重得很,有很多兄弟们在里面睡觉,左手边是一所医院,再走几步的左手边是一栋鬼楼,除了一楼是通的之外,其他六层全部被铁门封住了,不过这鬼楼是假的,里面没有兄弟们,兄弟们都躲到那河里去了。”
“嗯,继续说。”
“许强是正校长,他跟副校长的关系不是很好,不过我觉得副校长才像个好人,副橡塑长是个女的,长得很漂亮,昨天晚上校长还把她约到了家里,想要上她,她不肯,校长就跟她撕破脸了,校长后台很硬,估计就这两天就会把副校长弄走了。”
“许强结婚了么?”
“好像是结过婚的,但是我跟了他好几年,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的老婆和孩子。我知道的,我也只有这些了。”
“好的,等天一亮我就去学校看看。”
“多谢走阴女大人。”
“别客气,哦对了,你的主人……是谁啊?”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他戴着猫头鹰的面具。”
果然是猫头鹰手里炼制出来的阴倌。
好吧,既然猫头鹰的事儿我已经沾上了,那么安顿这些阴倌的事儿,就顺便接下了吧。
我点了点头:“我先送你回去,你的事我接下了。”
小酥感激地朝我跪下,磕了三个头,我端端正正在受下了这几个头,这头不是为我自己受的,而是为走阴堂口里的老仙家们,这是阴魂对他们的尊敬,我必须受下。
我朝他小酥挥了挥手,念了个口诀,让他打哪儿来,回哪儿去了。——小酥出来应该也有一段时间了,如果被许强发觉,那对小酥不利。——小酥走了之后,我又继续睡觉,哪知道刚睡着,就做了一场邪恶的春秋大梦。
关于小酥和许强校长之间的船事——
第四十四章:旖旎梦(修)()
把小酥送走之后,我做了个旖旎而又诡异的梦,关于小酥和许强校长——
三室两厅的房子里,有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短发男人坐在桌子边上,低头写文案。
这应该就是许校长了。
这时候,小酥端来一杯水,递给他。
他接过水,顺便在小酥手背上摸了一把,小酥哼唧了一声,脸腾地一下红了。或许是这哼唧的一声,唤醒了他,他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炙热又凶猛。小酥后退了两步,似乎很害怕他,他勾起嘴巴,露出一个猥琐的笑,站了起来,向小酥走去,小酥不停地后退,直到后背靠到墙壁,退无可退。
他伸手把小酥“壁咚”在了壁上,小酥情不自禁地低吟了一下,他一手捏住小酥的下巴,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瓶子:“居然还敢反抗我!——你的身体,不想要了?”红色的瓶子正是装阴倌的瓶子,长长的绳子挂在许校长的手指上,瓶子在空中不停地摇晃,好像下一秒,就要落到地上,摔个粉碎。
小酥轻轻开口,“求你,求求你不要毁了它。”
“那你就乖乖听话,知道不?”
“嗯。”
许校长邪恶地笑了下,贴了上去,唇齿交融间,传出一阵低吼。
“嗯吼……”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直接将小酥抱了起来,丢到大床上,一手撑在枕头上,一手抚着小酥的脸,然后缓缓滑过小酥的脸、脖子、胸膛、肚子……小酥的皮肤很白,像雪一样。
小酥的身子不停地颤动着,他压抑着哭泣声。
他把头埋进小酥的颈窝,深深地吸着小酥的体香。小酥一直在哭,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红色的瓶子。他冷笑一声,双手一用力,小酥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却又不敢反抗,呼吸声渐渐变重。
“我的小阴倌,真乖……”
他俯下身牢牢地压住小酥,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在小酥的皮肤上打着圈儿,小酥眼中的惊恐变成恼怒,可是他还是不敢动。
他搂着小酥的腰身,猛地用力,小酥发出“啊”地一声惨叫……
大炮装满了子弹,时机成熟,全部喷射而出。
——我在这里醒了过来。
这是小酥想呈现给我看的画面,这画面太羞人的,我这张老脸都发烫了。我起床下地,连喝了三杯冷水,才把心里不舒服的因素稳了下来,走到床边,躺下来接着睡觉,哪知道刚闭眼睛,就“梦”到了秦观!
“梦中”的秦观从阴阳河里爬上来,跪到了阴木底下,伤心大哭。
他边哭边说:“爸爸,你不是都算到自己的死劫了么?你还要我守着你醒过来,你说养尸地可以让你复活,为什么连你也骗我?你们都是大骗子,呜呜呜呜……”
阴木上的黑茧里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只剩下枯死了的阴木孤孤单单生长在那里,秦观身形单薄,像秋风中的一片落叶,苍凉而又无助。
他边哭边说:“秦观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秦观没有爸爸妈妈,没有亲人朋友,没有家……全世界就只剩下秦观一个人了,呜呜呜……爸爸,你回来啊!我要你回来啊……呜呜呜……呜呜……”
——我浑身不自觉地打了个抖,再一次清醒了过来。
我没再睡觉了,这还怎么睡得着?
我坐到沙发上想心事……
以前我觉得自己会的东西挺多的,比如刚才让小酥回去,跟玩儿似的,可是自从我亲眼看着小许离开,我就觉得我其实什么屁本事也没有,如果我有石朝歌那么厉害的话,就不用布什么活人八卦阵来强行定魂,等石朝歌来救命了。再说秦观,如果我能力够强的话,也不用石朝歌救我,导致秦观现在成了孤儿。
不管地下停尸厂的事情是对还是错,秦观现在这个样子,大部分原因是我造成的。
我以后不能再那么装比了,装比要人命啊!
哎……可是啊,道理我都懂啊,我这性格,又是天生的喜欢得瑟型,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了爱蹿上天的毛病。
我尽量吧,尽量克制!
坐在沙发上东想西想的等天亮,好不容易挨到五点钟了,我立马打了个的去找校长许强。许强是知名人物,地址很好找的。
在路上我就想好了理由,我就说我是同济大学的学生,我办了个探灵社,据说同济大学的地下停尸厂曾经轰动一时,现在为什么尘封了呢?——学生的好奇心很重,平常时间也比较充裕,再者说这停尸厂的问题半真半假的,许强听了我的问题之后,因为我是学生嘛,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最大的机率就是把我责骂一顿,然后把我轰出来,也有可能通报批评什么的,那样也没关系,至少我已经见过许强本人,甚至是进到他家里了。
很快,我见到了许强,他跟我昨晚梦到的差不多,172的个子,短发,四五十岁左右,小眼睛,鼻子很高挺,嘴唇特别薄,耳朵招风耳并且耳垂很多肉,从面相上看,这人的疑心特别重。
我提着一篮子水果:“许校长,您好。”
许强愣了下:“你是……”
我笑着说:“听说您知识渊博,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我手上还特意抱了几本书,装得像一点。
许强点点头:“孩子,学习这么用功啊,这么早就来请教问题,还没吃早饭吧?先进来吧,我磨了豆浆……”
磨了豆浆?
我心里一紧,脸上不自觉发烫,想起昨晚的小酥跟许强的那个梦,我觉得自己简直是太污了!
许强让我自己随便坐,他进厨房帮我倒豆浆去了,我坐沙发上,发现他家里装修得挺简单的,唯一值钱的估计就是这台满墙的电视机了吧。
一个学校的校长,油水不少啊,怎么过得这么简朴?
看着看着,我看到了正墙上方有一樽土地神的塑像,像前有个小香炉,炉里还燃着三柱香,应该是刚刚祭拜过。
奇怪!
见过在家里拜关公、钟馗的,没见过供土地神的。
这许强又养阴倌,又拜土地神,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想干嘛?
在土地神下面的墙上,挂着的一组照片,其中有一张,照片上的许强搂着一个女人的腰,女人怀里抱一个女孩子,手里牵着一个男孩子,男孩子比女孩子大一点儿,笑容很甜。
我陡然怔住了!
照片上的女人和男孩子,怎么这么眼熟啊?
我用手去摸照片,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了小许躺在停尸床上的画面,停尸床旁边,小许的妈妈哭得死去活来。
我浑身一激灵,突然清醒了过来。
琢磨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许强是小许的爸爸!
难怪!难怪!!!
难怪小许年纪轻轻就死了,那是因为他的爸爸长期养阴倌,损了许家的阴德,阴德一损,祸及后人,而那黑棺材里的血手恰好又是与阴倌有关联的,所以,把所有的因果都串连在了一起,引来了小许的冤亲锁命,导致他英年早逝。
原来小许的死,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事。
看这照片上的女孩子,想必就是小许的妹妹了。
我答应过小许要帮他照顾妹妹的,不能再让许强的因果报应到他妹妹身上了。
许强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用玻璃杯装着豆浆,“刚磨好的,趁热喝……”他看着我,笑得和蔼可亲。我接过豆浆往嘴里送,突然,我闻到豆浆里带有香魂的味道。
许强手里怎么会有香魂?
难道他与停尸厂也有关?还是说,他就是猫头鹰幕后的那个大老板?
“阿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