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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由命,这是他命中的劫数。”
重渊插话道:“就你?你还相信天命这种东西?哈哈……大师兄,你逗我呢,如果你相信天命,那当初你就不会……咳咳,瓜子真好吃,五香味的。”
第一次听到重渊喊石朝歌大师兄,我很惊讶,石朝歌比我更惊讶,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劝旁人当说是天命,若轮到你或者小卜,必定是你命由我,不由天地。”说完,他看着我说,“小卜,莫怕,若是天命要亡你们,便逆了它!”
我点了点头:“朝歌老大威武,来,干一杯。”
重渊“切”了一声,“两个蠢人,大爷才不陪你们玩,大爷累了,要睡觉了。”说完,把瓜子往旁边一拨,就在沙发上靠着睡了。
我又跟石朝歌提了这寻找古印的事儿,“怎么样?朝歌老大,去找古印?”
石朝歌想也不想就回拒了我:“太冒险,不去。”
“好吧。”我有点泄气,虽然明知道石朝歌的回答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却还是想听到点意料之外的东西,我想了想,问道:“朝歌老大,你娶我吧?”
石朝歌怔怔地没说话。
我说:“朝歌老大,你不想娶我的话,为什么要天天撩我呢?!
石朝歌温柔地摸我的头发:“小卜,你还是个孩子,嫁人是一辈子的事,莫要轻许。”
我笑着回说:“虽然吧,我8岁就认识你了,可是我们已经认识14年了耶,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啊朝歌老大,我都22岁了,可以嫁人了!”
石朝歌笑了笑:“小卜,正如你所说,我们认识14年了,14年前,你是什么样子?我又是什么样子?”
说完,往院子里走去,我知道他又是去给他的宝贝花草浇水去了。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石朝歌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
14年前我8岁,还是个整天只知道爬树的野丫头,而当时石朝歌26岁左右。14年后,我22岁,石朝歌他应该有40岁左右了,可是他的长相却还是……还是26岁左右的样子。
哇!
我以前怎么一直没发现这一点呢?
石朝歌的年纪到底多大了啊?
我赶紧给外婆打了个电话,外婆乐呵呵地说早就知道有一天我会问起这个问题,只是没想到我长这么大了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石朝歌跟我们正常人不一样。我说外婆你说别打趣我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外婆说,你到石朝歌房里看看,是不是有一张黑白照片,你一看到照片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问在院子里浇花的石朝歌,我能不能进他房间看看?石朝歌头也不回,说可以。
我立马跑到石朝歌房间,书桌上很明显地摆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中有好几个人,我一眼就认出了石朝歌。
我在电话里问外婆,照片找到了,可是这照片又能说明什么呢?外婆说,这照片总共有两张,石朝歌这里一张,外婆那里还有一张,照片里面站在石朝歌身旁的,是我的外祖父,也就是外婆的爸爸,他怀里还抱着外婆。
我仔细看了看怀里的那个外婆,分明就是一个3岁左右的小娃娃。
外婆今年已经80岁了,如果当初拍照片时,外祖父25岁,外婆3岁,那么时间已经过去了77年,当时的石朝歌看起来也是26岁的样子,26加77等于103,这就表示,石朝歌他……他至少103岁了?
不!
这不可能啊!
石朝歌怎么可能已经103岁了呢?他又不是长生不死之人。
等等!
长生不死?
难道石朝歌真是长生不老?
我滴天!这太不可思议了!我滴天啊天!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挂了电话之后,连忙买了回湖北的飞机票,跟石朝歌打了声招呼,直接飞回了外婆家,外婆说就知道我会溜回来,以我的性格,不把这件事情查清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说着,她拿出了一张照片给我看。
这张照片跟我在石朝歌桌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问外婆,如果石朝歌真的有103岁了的话,那为什么他还那么年轻?外婆回说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为什么一定要听别人说出来呢?我说这事情太反常了,我接受无能啊。外婆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人们无法想象的,就比如我们会走阴,可以与魂鬼沟通,你要是跟一般人去说,他们会信么?他们根本就看不见,他们怎么会相信你说的话?同样的道理,你不是说朝歌找到了同门师弟么?那个师弟对于朝歌的年纪,有表现得很惊讶么?
我一回想,重渊对于石朝歌的年纪,还真没有表现得很奇怪的样子啊。
外婆说:“相对于朝歌而言,我们就是普通人了。”
我点了点头:“外婆,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们周围都没有这么长寿的人,所以,遇到一个长寿的人,就觉得很惊奇,很不可思议,而对于那些长寿圈子里的人来说,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对不对?”
“对,就是这个道理。”
“这就好像一个高智商的圈子,里面的人智商都超高,对于1000以内的加减乘除法都可以用口算得出来,而我们普通人却需要借助计算器。”
“一点就通,你这丫头有两下子,跟着朝歌好好学,将来啊,接手外婆的走阴堂口。”
“外婆,我也希望你长命百岁。”
“傻孩子……”
我买了第二天回上海的机票,头一晚跟外婆睡在同一张床上,跟外婆聊天以打消心里对于知道石朝歌年纪的惊讶之情。
外婆跟我讲了很多话,还顺便给我讲了几个古老的传说,我仿佛回到了8岁的时候,天天窝在外婆的怀里,听外婆讲古段子,外婆的古段子又好笑又惊险,我很喜欢听,后来我遇到了石朝歌,就整天跟在石朝歌身后跑,小学毕业,上初中,高中,再是大学……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睡了,等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我一醒,就看到外婆拿着我的手看,我问外婆看什么呢,外婆把我的右手翻过来,让我自己看。我看到我自己的右掌心正中间,出现了一个类似于铜钱的纹路,外面圆圆的,里面是方的,外面的圆纹一圈一圈向外散开,又很像月晕。
“外婆,我手怎么了?”我天天洗手,没发现自己的右手纹路这么奇怪啊,我又看看左手,左手的纹路很正常,生命线、婚姻线和事业线,三条线很清晰。
外婆摸了摸那个铜钱状的纹:“小卜,左手为阴,右手为阳,左手的掌纹都是先天生的,而右手的纹是后天生的,你老实告诉外婆,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古怪的事了?”
“外婆,咱们走阴不是天天遇到古怪的事么?”
“少跟外婆打马虎眼,你这纹不是一般的纹,它叫宝晕纹,又是生在右手上的,说明你天生是没有宝晕纹的,这是后天遇到了一些机缘,所以才生了宝晕纹。你快跟外婆说说最近处理的一些鬼事,外婆给你分析一下。”
第三十四章:王彻开光了()
我说:“也没什么,最近就是处理了一个山寨佛牌的鬼事,那些人贩子把人弄死,再用人的血肉做成阴牌,说是泰国进口的佛牌,高价卖给那些需要转运发财或需要桃花的人,哦对了,那阴牌里还有个特别邪门的阴倌牌子,这阴倌跟男JI一样,只不过是死了的男JI,专门提供给需要男人的男人用的。”
外婆很惊讶:“还有这事……”
“嗯嗯。”
“大城市啊,就是是非多,小卜啊,你在上海可得当心着点儿,大地方的事复杂,高人也多,你得让朝歌多照顾着你点儿。”
“朝歌老大很照顾我的,对了外婆,你说这宝晕纹是干嘛用的啊?”
“宝晕纹啊,有的说是权贵纹,可以当大官,也有的说是个性太刚硬了所以就生了这个纹路,外婆是怕你性格太倔强得罪了什么人,所以老天爷给你个宝晕纹警示你一下。”
我长长松了口气,原来是我性格太刚硬了,所以才长这个宝晕纹啊,我以为我要死了呢,昨天还听石朝歌说什么天命要亡我,他就逆天改命之类的话。
辞别了外婆,我又回了上海,把右手的宝晕纹给石朝歌看了。
我心说我的性格是不是真的太强硬了啊?石朝歌是不是因为我性格太强硬,所以才不愿意娶我的啊?
石朝歌的年纪虽然很大了,可是我一点也不介意啊。
我也很愿意为了石朝歌改掉强硬的性格。
石朝歌看了我的手半天,然后说:“宝晕奇纹异样形,端如日月晕掌心,是环定相封王侯,钱样须多谷与金。——小卜,这跟你性格并无关系,而是时机成熟了。”
“什么叫,时机成熟了啊?”
“我一直等待着一个身带宝晕纹的赋家人出现,没想到却是你,我真是糊涂……”石朝歌笑着摇了摇头,“小卜,我们去寻符印吧,我助你成为真正的走阴师。”
“啊?什么?”
石朝歌突然答应我去寻找古印了,我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石朝歌把自己的左手给我看,我看到上面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纹路,一点开口也没有,就是一个完全封印着的正方形。
这个方形纹比我的宝晕纹更稀奇啊!
石朝歌说:“这是太师纹,主身左带印,前程有功名,富贵非吾愿,自有作上卿。”
我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啊?”
“从字面来讲,意思是清官该有的纹路,所以太师纹也叫官印纹,不过,对于我们玄术之人而言,便是主身带印压邪魅,是最适合从事玄术行业的人。”
“我也是?”
“嗯……宝晕纹又叫宝印纹,此乃避邪之宝印也。”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找印啊!”我真是又惊又喜,真是想不到回外婆家走一趟,石朝歌居然就愿意陪我去寻找符印了,真是天顺我愿啊。
石朝歌说:“昨天我和重渊去地下停尸厂第十层,发现一些异样,或许与符印有关,我去收拾一些法器,明天我带你去一趟。”
“好好……”
“你得先答应我,不可冲动……”
“不可冲动,不可鲁莽行事,不可私自行动……好了好了,朝歌老大,你每回都叮嘱我,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石朝歌笑了笑:“你啊。”
我嘿嘿一笑:“哦对了,朝歌老大,我能不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问吧。”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石朝歌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小卜,我很久……没有喜欢过人了。”
我甜甜地笑着:“既然这样,那你要不要试着喜欢下我啊?”
石朝歌愣了会儿,回答我说:“药石无医!”
“……”
什么嘛!臭石朝歌,说我药石无医!意思就是我无可救药咯?哼!我是不会放弃的!
等我找齐了二十一口符印,我直接弄个什么术法,让你成为我的裙下之臣。
啊哈哈哈哈……
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爽啊!
石朝歌去收拾行装去了,外婆的电话来了,我忙接了起来,外婆说:“小卜,昨天外婆忘记嘱咐你了,你手上的宝晕纹千万不要给别人看到啊。”
我回她说:“连石朝歌也不能看么?”
外婆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是外婆小心眼,外婆是怕你有危险。”
我说:“好的,我一定早晚戴手套,不给任何人看。”
外婆笑说:“你这丫头,一说话就是那么夸张,好了不跟你说了,有人来看病了,我先去忙了,你再有什么事记得给外婆打电话,啊?”
“好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右掌心的宝晕纹发呆。
外婆说连石朝歌都不能看,已经来不及了,我不仅给石朝歌看了宝晕纹,还看了石朝歌手心的官印纹,石朝歌的官印纹是长在左手上的,这说明他不是像我一样后天的机缘,而是天生的。
既然是天生,那是不是命运的安排呢?
话说,这个命运又是怎么安排的呢?
我很期待接下来,寻找二十一口符印的路途呢。
“朝三爷,你在家么?”
我突然听到了王彻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
我跑去开门,果真是他。
“喂,你来干什么呀?”我问他。
他把手里的水果递给我:“去你家找你,你不在家,我就知道你跑朝三爷家里来了,我担心你还被小许的事影响心情,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却对我这么凶。不过……你既然能凶我,就说明你已经好了啊,那我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我嘿嘿一笑,把王彻让进屋里,原来他是担心我呢,算他还有点良心。
王彻跨进门,又说了一句:“小卜卜,你从悲伤的情绪里走出来的速度真是太快了,姑娘,我佩服你是条汉子,走,哥们儿喝两杯去,我买了菜。”
“……”
这一顿,是王彻做的饭,没想到他手艺还可以。
吃完了饭,我把碗洗了,他们三个大男人挤在沙发上看电视,我走过去,把王彻拧起来,让他自个儿找个板凳坐,他恶嫌地把我的手拍开,说:“你洗了碗的,手上沾了荤腥,洗干净了没有啊?”
这话说得我一愣一愣的,我回说:“沾了那什么荤腥就不能碰你了么?你怎么跟个姑娘似的?”
王彻得意地说:“不是哥爱干净,是哥去庙里开了光,不能碰腥味的东西。”
“啥?你去庙里……开了光?”
“这不那天小许的葬礼你提前走了嘛,小许他妈发了场疯,跟鬼上身似的,大家都被吓到了,我以前不是不相信鬼神嘛,现在……说实话啊,我说个大实话,我真没亲眼见着什么鬼啊神的,就算你们都是玄门中人,我也不那么相信鬼神的存在,相信你们只是因为当你们是朋友——我虽然半信半疑吧,可是我妈信佛,她跟七宝寺的住持很熟,就把我安排进寺住了几天,今天一出来我就来找你们了,怎么样?我现在身上是不是带着五彩佛光啊?哈哈哈哈……”
我与石朝歌和重渊对视几眼,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笑意。
我仔细盯着王彻看:“王大警官,您身上的确非同凡响。”有个屁的五彩佛光啊,有些高僧修行了一辈子,都化不成五彩佛身,王彻这丫的在寺庙里住几天就有了五彩佛身,还身带五彩佛光,那真是笑死人了。
王彻不知道我故意奚落他,得意地摆了个大力水手的造型:“从今天起,老子就是开过光的人了。”
噗哈哈……
我真是笑死了,从来只听说过佩戴什么物品是加持过或开了光的,像王彻这样开了光的人,老娘还是第一回见!
我们谁都没有再理王彻,任由他自己在那里胡吹乱侃,谁知道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是没完没了,我们看电视都看不进去了,只听到王彻一个劲儿地说,“老子是个开过光的人,任何鬼怪都不怕。”
我实在是忍不了了,低头去寻找武器,重渊好心递给我一个拖把,我抄起拖把将王彻赶到了院子里,我守在大门口不让他进屋:“王彻,你丫要是再敢开光,老娘就把你脱光光!还你人开光!你怎么不去死呢!”
王彻把警官证拿出来威胁我:“赋小卜,你这个凶悍的女人,你信不信我叫一车面包人打你啊。”
他一着急,把“一面包车人”说成了“一车面包人”,差点没把我笑死。
他也知道说错话了,愣了一两秒,疯笑了半天,然后跟我说:“算了,哥哥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这小姑娘一般见识,刚才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我记性差,不记你仇,你快给我让开。”
“你记性差,有多差啊?”
“什么多差?”
“……”
得!这哥们儿,已经把之前说的话统统忘干净了!
这一夜,我们各回各家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刚好是五一,学校都放假了,校园里没什么学生,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石朝歌带着我和重渊再一次去了地下停尸厂,王彻死活要跟来,他好歹是个警察,身手还不错,我们就默认了。
王彻一路上非常兴奋,东说西说,到了后来还悄悄问我:“小卜卜,你跟朝三爷认识这么久了,你们有没有啪啪过?”
问得老娘好生尴尬!
如果说没有,王彻这丫的肯定会取笑我,如果说有……那不是玷污了我朝歌老大的清誉嘛?
我想了想,回了一句:“那什么,情到深处自然啪。”
王彻点头:“说得好有道理哦。”
我们到了同济大学铁道学院废弃工厂里,走到最面一间,然后用绳子向下滑,进入了地下停尸厂,一阵阴风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第三十五章:血咒()
进入地下停尸厂的第一层,我看到墙上直接用利器刻画了一个符文,符文底下还刻了一行字: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
这十四个字刻得苍劲有力,跟游龙飞天一样,威武又霸气。
王彻指着字说:“这谁刻的?上回都没有。”
我觉得这字迹有点眼熟,回头去看石朝歌,石朝歌对我笑了笑,“这是一道符文,用来镇压停尸厂的阴气,以免上面的学校受到影响。”解释完,石朝歌走进电梯,我和重渊也跟了上去。王彻见我们大家都没理他,拿出手机对着那字拍了几张照片,小跑进电梯。
王彻说:“小卜卜,你看这字写得好不好?龙飞凤舞的,跟书法家似的。”
我叹了口气:“没文化真可怕。”
“哥是开过光的人,你居然敢说哥没文化?”
“行了哥,快用您开过光的手指摁一下第九层的按钮吧,再磨蹭天都黑了。”
“是不是天黑阴气最重?阴气重你不要怕,哥开过光,哥可以保护你……”王彻说着,把手往我肩膀上搭来,重渊手快,将王彻的手给捏住了,反手一掰,王彻“啊”地嚎叫了一声,退到了电梯的角落了。
还好王彻身手也不赖,不然以重渊的力道,王彻这手怕是要骨折。
重渊冷冷地说:“本大爷以为这个女人最招人烦了,没想到你他娘的比女人还烦,这里是本大爷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提锅上灶,让开……”说�